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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凤姐,你的话我一个字不漏地传给五爷。”秦冲连连点头,这招儿真的很厉害,这一大笔花红,的确会使人丧失理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柳凤摆了摆手,箱盖“啪”的一声又合了起来,挡住了众人贪婪艳羡的目光。
“谢谢凤姐不杀之恩。”秦冲拱了拱手,带着几个手下走出了房间。。电子书下载
几个人刚走,孟有田便从里屋走了出来。对柳凤含笑点头,说道:“既有诱惑,又有威胁,说得很好。”
柳凤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担心咱们暗中搞手脚,会不会影响到我爹他们的安全。当然,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岳老五肯定会耍花招儿。”孟有田缓缓解释道:“从那个俘虏口中。我们已经知道岳老五向日本人要枪枝弹药。如果他按照咱们期望的那样,顺顺当当地把柳大当家送回来。他怎么向日本人交代?他拿什么来换武器装备?”
“既想要钱,又想要枪。岳老五有这样的算计?”柳凤有些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又不是傻子,日本人也精明着呢!”
“具体怎么搞鬼,咱们还不清楚,但总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孟有田说道:“咱们把钱财亮出来,是让岳老五安安心。他呢。估计也会让咱们麻痹大意。所以,除了柳大当家的以外,其他兄弟应该会很顺利的放回来。毕竟岳老五所图的是大头,几千大洋他是不会满足的。”
柳凤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说道:“由你安排吧,我一想起我爹,这心就乱得很,脑子也不好使。”
“我尽力而为。”孟有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咱先说好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可别记恨。”
柳凤白了孟有田一眼,“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胆小鬼。你就放开地去干好了。”
孟有田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翻脸不认账哈。”
“走了,走了。”柳凤没好气地推搡着孟有田,“不是要去见杜世雄嘛,还有劲儿在这斗嘴。没事儿别来这屋,鬼头鬼脑的,不是想偷我的金银财宝吧?”
“你的嫁妆,俺可不敢打主意。”孟有田边嘟囔边向外走。“你轻点儿,把俺都快推倒了。”
……
算计,算计,你在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岳培坤拉来了帮手,却没想到帮手也会变成敌人。你出的价钱高,孟有田开的价更高。金钱耀人眼,财帛动人心,特别是对于毒螳螂这个女人,更具有无比的诱惑力。
“柳凤那边托陈猴子带了话儿,想和司令或夫人见个面儿。”老彪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疤一动一动,显得很凶悍。他是刘大手的盟兄弟,辈份高,毒螳螂还得管他叫一声老叔,刚刚从杜世雄的老窝赶来的。
“见面儿有啥说的,不外乎挑拔离间,想救出她爹来呗!”毒螳螂拿着几件金银首饰在丑脸上比划着,虽然这么说,但口气并不坚决。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彪淡淡地说道:“把柳凤得罪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说,她后面还有八路军帮着。见了面儿,咱就说是为了义气帮朋友,把岳老五顶在前面,他们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现在那边是谁主事儿?肖老四,还是柳凤那毛丫头?”毒螳螂随口问道:“我和那毛丫头犯冲,不去。”
“既不是肖老四,也不是柳凤,是一个姓孟的小子。”老彪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恶意的笑容。
“姓孟的小子?”毒螳螂眨了眨眼睛,呵呵笑道:“莫不是那丫头的相好,岳老五费尽心机,看人家,睡一觉便把柳凤给拿住了。”
“不如你先见见陈猴子,听个大概再做决定。”老彪大概和毒螳螂是一样的想法,脸上带着男人特有的怪异的笑容。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伸手不打送礼的,这几件首饰做工精美,很是贵重,毒螳螂心喜不已,见见送礼的也算是个礼貌。
……
风刮起来,还是很冷,可天上没有了那种冷辣辣的气象。鸟儿感到了从南方微微吹来的暖风,兴奋地鸣叫着,为即将到来的春天欢呼。
会宁镇外约十里的树林突然被马蹄的喧嚣打破了寂静,毒螳螂带着几十骑人马奔驰而来。谨慎地侦察片刻后,人马进入了树林,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
一边是人多势众,一边是寥寥十几骑。毒螳螂勒住马头,望着前面的骑士,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孟有田双腿一夹马腹,独自上前,拱手抱拳,笑意殷殷地说道:“是杜夫人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毒螳螂见孟有田独骑上前,不肯弱了气势,挥手让左右退下,纵马前进了几步,老彪紧跟在其身旁。
“呵呵,怎么称呼呢,是孟当家的?还有点早。说话倒是文绉绉的,凤丫头就喜欢这口吧?”毒螳螂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
孟有田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说道:“杜夫人是江湖前辈,就叫俺小孟好了。”
“小孟,嗯,倒也顺口。”毒螳螂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长得也一般嘛,就是说话挺让人受用。说吧,你们是个什么章程,我听着。”
孟有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杜夫人,不知此次岳培坤邀你们助阵,开的是什么价?咱们看看,可不可以打下商量。”
“江湖上义气为先,你把我们看低了。”毒螳螂沉下脸来。
“是,杜司令和杜夫人讲义气,这大家都知道。”孟有田微笑着说道:“可岳老五呢,他讲不讲义气?你知道我们准备用多少钱财来换柳大当家的回去?金条、银元、宝石、首饰,八万大洋只多不少。杜夫人,你们能得多少?依着岳老五的小气劲儿,两万撑死了。”
毒螳螂明显吃了一惊,心中浮起对岳培坤的不满,一时没有说话。
“小孟,你别在这挑拔离间。”老彪接口道:“空口白话,谁信哪?”
“不信可以派人去看。”孟有田坦然地望着老彪,说道:“你们可以派两个人随我去官庄,看看我们的家底有多少?”
“你们家底有多少,我不管,等到了岳老五手里,我们自会与他重新分配。”毒螳螂冷笑道:“就凭你几句话,想挑得我们先窝里斗,你想得倒是挺美。”
“杜夫人你别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孟有田笑得和熙,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用钱能让柳大当家的安全回来,钱算个什么?我们也不必来求杜夫人。可岳老五太不是个东西,一面向我们伸手要钱,一面要把柳大当家的送给日本人,两面捞食。”
“有这种事情?”老彪疑惑地望着孟有田,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喏,这是我们抓住的一个日本人的口供。”孟有田从兜里掏出几张纸递给了老彪,说道:“简直是个畜生,想当年柳老大为岳老五报了毁家之仇,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不仅要钱,还要恩人的命,这就是他的义气?”
老彪看了一眼,转手递给了毒螳螂,毒螳螂皱着眉头翻看起来。
“岳老五就是一条毒蛇,惯于过河拆桥,谁和他合作,可得多留几个心眼。”孟有田继续控诉着岳培坤的劣迹,“吴元成兴冲冲地带着人马兜我们的后路,我们绕道跑了,岳老五可好,连镇子都不让他们进,连口热饭热汤也没有,把这个帮手给一脚踢开。现在和贵方合作,也是一个很大的陷阱。”
“什么陷阱?你说出来。”毒螳螂看过经过少许加工的口供,脸色变得更阴沉,抬头问道。
孟有田冷笑道:“杜夫人还没猜出来吗?岳老五害了柳大龙头,我们会恨谁,一是恨他,二是恨贵方。也就是说,岳老五与我们成了死仇,还要拉上你们。嗯,说不定他还会把这件事情嫁惑到贵方头上。别忘了,他和日本人有勾连,让日本人放出风来,就说是你们把柳大龙头送给日本人的,再让日本人给你们点小奖赏,这黑锅你们可算背定了。”
“然后呢?”老彪脸上有点变色,沉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蛊惑心动
孟有田的脸色严峻起来,说道:“然后,不仅阿凤要带着人马和你们拼命,还让你们背上了汉奸的名声,连八路军恐怕也要出手助阵了。想想吴元成,我们就是得了岳老五让人传的情报,才偷袭成功,还拿到了吴元成勾结日本人的证据。”
毒螳螂和老彪对视了一眼,被孟有田一番巧舌如簧的说辞给弄得乱了心神。
“那你想怎样?”老彪沉声问道:“想让我们和岳培坤火并,你们好从中渔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湖义气为先吗!”孟有田摆了摆手,说道:“我是想,岳老五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我们和他做交易,实在是心里没底。如果换成杜司令和杜夫人,那就方便多了。我们出钱,你们放人,两全齐美。”
“屁话。”毒螳螂没好气地甩了下马鞭,“柳老大要是在我们手里,那还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吗?你还不是挑拔我们和岳老五刀枪相见,把柳老大夺回来交到你们手上?”
“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孟有田苦笑道:“那你们也能听岳老五的摆布,最后喝点残汤剩水,然后再背个大黑锅了。”
“你把话说清楚,绕来绕去的,娘们儿样!”老彪不悦地白了孟有田一眼,斥骂道:“柳凤咋会看上你呢?真是奇了怪了。”
孟有田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说的。咋又扯上柳凤了?这时候当然不是仔细解释的时候,他微微一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要争取主动,别被岳老五牵着鼻子走。两家出的力,凭啥他拿一大半,把你们当叫花子打发。如果你们有意,我们可以配合一下。也不用打得你死我活,让岳老五反过来听你们的不好吗?”
“怎么配合?”毒螳螂不由自主地问道,显然她已经被孟有田说得心动。利益分配不均,让她产生强烈的不平衡感,爱财贪婪又是她的本性。
“三天后我们要在会宁镇外与岳老五交换一批人质。当然不包括柳老大。”孟有田说道:“一万大洋,咋样,数目不小吧?瞅瞅岳老五的人性,都是多年的兄弟,不合则散,哪能一翻脸就只认钱呢!到时候,我们出动的人马不少,岳老五也不会掉以轻心,必然亲自押阵,镇上可就是你们的人马最多了。”
“你让我们从背后捅岳老五一刀?”毒螳螂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话说得多难听。”孟有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是让你们把主动权夺过来,也就是把柳老大抢到手里。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以在镇外拖住岳老五一段时间。你们得手之后,马上带着柳老大撤出镇子,我们选个地方。就在会宁镇和冀家村的路上一手钱,一手人,各有所得,两全其美。”
“唯独岳老五不美,是吧?”毒螳螂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冀家村是他们的地盘。孟有田提出的地点挺合她的心意。
“岳老五想美,那就得求杜司令,求杜夫人了。”孟有田不怀好意地笑道:“他不是说得挺好,用钱换人嘛,杜司令和杜夫人都替他做了。只不过能分多少,就得看杜司令和杜夫人的意思了,赏他个万八千的,他不也得屁颠屁颠的接着。”说着,孟有田装出一副可怜相,伸出两手,哀求道:“司令,夫人,俺岳老五怎么也有辛苦,多赏点吧,让俺能喝上碗粥啊!”
“哈哈,你小子有意思。”毒螳螂和老彪笑了起来,交换了下眼神,不约而同地轻轻点头。
“这样一来,我和柳凤感念杜司令和夫人的隆情厚义,连柳老大也欠了你们一个人情。”孟有田继续蛊惑道:“江湖上信义最重要,不知道你们是相信岳老五的人品,还是相信柳老大的声名。”
毒螳螂沉吟着,老彪接口道:“柳老大是条汉子,言出必行,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这不就结了。”孟有田笑着一拍手,“跟岳老五那样的小人合作,不过喝些残汤剩水,说不定还给带沟里去了。我们不在乎钱,阿凤是个孝顺的丫头,如果岳老五只是图财,不耍花样,我们也就不会求到杜司令和夫人头上了。”
“这件事情我们还得考虑考虑。”毒螳螂说道:“到底谁肚子里的是花花肠子,我们得看个清楚。”
“那是自然。”孟有田也不催促,扬手一指,说道:“夫人,请挑两个兄弟随我们回去验看财物吧!陈猴子和冯小三就暂时留在贵处传个信儿,他们脸生,不怕岳老五的人起疑心。在会宁镇,可要小心,那岳老五定会派人盯着夫人和杜司令的。”
哼,毒螳螂哼了一声,对岳培坤的不满更加强烈。她向老彪说了几句,老彪一勒马头,回归本队,挑出了两个手下。
“小孟,你倒是长了张好嘴,能把死人都说活。”毒螳螂浪笑着对孟有田飞了个媚眼,弄得孟有田一身鸡皮疙瘩,“就是这张嘴把凤丫头给哄住的吧?嗯,睡了没有,睡了她这九龙堂可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咱们还得互相关照才是。”
孟有田强笑道:“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件大事。”说着,他从马鞍袋里取出一个小盒,递给了毒螳螂。
“哦,送我的?”毒螳螂有些诧异地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六根小金条。
“再过些日子便是夫人的寿辰,也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样式的首饰,这点薄礼就麻烦夫人自己找人打造,还勿见怪呀!”孟有田笑着解释道。
毒螳螂呵呵笑得欢畅,用自以为多情的眼神瞟着孟有田,突然一甩手帕,扑了孟有田的脸一下,娇声道:“你可真会来事儿,还记得我的生日,到时候可要去啊,我要好好陪陪你。”
“好,到时一定登门讨扰。”孟有田看见毒螳螂脸上的粉似乎在一笑间纷纷下落,一股恶香冲进鼻子,不由心中泛起一股作呕的感觉,只好张嘴说话,灌进些凉意才能压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尔虞我诈
贪心不足,人心易变…而不满、忿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不可抑制的在人心里生长,开出灿烂的毒花,结出毒果。特别是对于毒螳螂这种狠毒、贪婪的女人来说,手下回来向她描绘了整箱钱财的耀眼和诱人后,更撩拔起她心中的贪念。
至于杜世雄,本来与岳培坤便没有深交,只不过是利益的暂时结合。在毒螳螂和老彪的撺啜和蛊惑下,眼睛也被那巨额的钱财所烧红。相比于岳培坤所承诺的价格,这简直是拿他当叫花子打发。而且孟有田的话真真假假,有情有理,极具挑拔性,由不得他不打起小算盘。
这个时候,人品便显得重要起来。岳培坤反水,并囚禁老大的众兄弟索要钱财,本就为江湖所不耻,也给他的品质烙上了不可磨灭的污点。与这样的人合作,想想也觉得心寒,杜世雄当然也觉得要加着十二分的小心。与其喝点残汤剩水,甚至最后被岳培坤坑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坑了岳培坤。
所以说,贪心是一剂致命的毒药,杜世雄和毒螳螂已经吃了下去,而岳培坤正在不知不觉被这剂毒药所击倒。如果他敞亮地与杜世雄分赃,或许不会引起这样的事情。但他的本性决定了他的行为,也给自己种下了恶果……屋子里弥漫着压抑的寂静,孟有田坐在桌前,翻看着几张纸。刘二炮、老吴、肖四站在屋角,抱着膀子。冷眼不语。
雪里跳坐在孟有田对面,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等着孟有田先开口。但屋里紧张的空气,以及突然被叫来,让雪里跳感到了一种极力掩藏着的怀疑和敌对的神气,好象他的秘密已经被人知晓了似的。他从兜里掏出纸烟和火柴,点着了烟吸着。但手指头却微微有些颤抖。
“你是自己全说出来呀,还是等我一句一句问呢?”孟有田突然招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雪里跳。
雪里跳止不住心里一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作镇静地回答道:“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说什么呀?”
“装糊涂是吧?”孟有田很享受这种感觉。把对手的谎言一个个戳穿,这可是名侦探的风采,“那好,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当上内奸,给外人通风报信儿的?”
雪里跳象迎头挨了一棒,装出吃惊受屈的样子,说道:“孟先生,你别冤枉好人,这是哪个混蛋在背后嚼舌头诬陷我。内奸。内奸不是飞马吗?”
“放你娘x的屁!”随着一声怒骂,飞马从外面走了进来,怒瞪双眼,抡拳便要上去揍雪里跳,被刘二炮一把拉住。
“挺吊累的。何必呢?”孟有田看出了雪里跳那竭力掩饰的惶惶不安的神气,便单刀直入地说道:“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招供,我也不难为你,给你留条生路。可你真是不识相啊,你的同伙,那个走村串镇的小货郎。嗯,不会不记得吧?”
雪里跳的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不知道孟有田知道了多少,可小货郎的事情败露,他也就绝难幸免。
孟有田干咳了一声,拿起一张纸念道:“凤病不起,明日孟带大部人马去会宁镇,我留守。啧啧,还凤病不起,没多少文化瞎拽什么词儿呀!嗯,你也别担心,你的情报已经送出去的,这只是我抄下来的复件。你不会不知道绺子里的处置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的刑罚吧?看天咋样,要不挂甲,任你选。”
绺子里处罚叛徒最常见的就是枪毙,开枪前要让人冲着枪口跪下,一般不从背后打,这叫不开“黑枪”。当然,这是比较痛快的,其他的还有活埋,背毛,挂甲,穿花,看天,马拖,刀割等残忍的刑罚。
挂甲一般在冬天使用,就是把人全身脱光,绑在树上,向他身上泼凉水,把人冻成雪白的冰条。
穿花则多在夏秋两季,把人脱光,绑在山林里的大树上,让山蚊子、小咬、瞎虻把人血吸干。
看天则是最残酷的刑法,一般用来对付叛变、告密的人用的。把一棵碗口粗细的青干柳小树一头削尖,插进犯人的肛门里,然后把人挑上天空。
“让他看天。”刘二炮咬牙切齿地在旁边说道:“王八蛋,害死了不少弟兄,不能轻饶了他。”
“让他挨个尝个遍,先挂甲,冻他个半死;再让马拖着围着村子跑一圈,最后再让他看天。”飞马心中最恨,让他背着内奸的名声,出的招儿也最狠。
雪里跳的脸变得煞白,这是他今天送出的情报,既然落在了孟有田手里,那一切都完了。想到那些刑罚,他哆嗦起来,烟掉在了地上,然后扑通一怕跪倒在地,“孟先生,我说,我全说……柳凤“病”了,好几天都没门了,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