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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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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阳露出了一半脸,镇中心已经聚集了几百人,操着手、低着头,面色惶恐地等待着。

赵天师已经游街完毕,被倒吊起来,肥大的脑袋上满是汗珠,象头病猪似的哼哼着。

“爷,大爷。”赵天师发出了哀求的声音,“把我放下来吧,我要尿尿。”

两个士兵被打断了谈话,很不高兴,几乎同时对着赵天师翻了翻白眼,骂道:“再出声把马粪塞你嘴里去。”

赵天师哭丧着脸闭上了嘴巴,脸越来越红,脖子上的青筋蹦起老高。再过一会儿,黄色的液体从胸前、脖子流到了脸上,有的灌进了嘴里和鼻子,大部分都哗哗地流到了地上。

“嘿。真尿了。”一个士兵指着狼狈不堪的天师说道。

另一个士兵忙伸头看,乐不可支地说道:“倒着尿尿,真他x妈x的新鲜嘿。”

“不是新鲜,是厉害呀!”头一个士兵平常嘴就不老实,此时做出一副崇拜无比的样子,伸出大拇指连连赞叹:“天师就是天师,能把尿撒到自己脸上。咱们这些凡人想到不敢想的事情,今天天师就让俺们开了眼,道行太深了。压箱底的本事吧?留着进棺材。谁也不传。”

等待开会的老百姓看着平常神仙似的天师竟是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有的暗自摇头,有的人恨恨地向地上啐着唾沫。天师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垮塌了。孟有田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奔了过来,几匹马后用绳子拴着硬肚会的几个铁杆头目,跌跌撞撞地在马后面跑着。鲍小辫更是狼狈,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不忘前清的小辫子散开了,一条腿已经瘸了,几乎是被拖着来到了会场。这队人马后面还赶着几辆大车,车上箱笼、被褥、粮食等杂物堆得老高。

会场前,俘虏们一字排开。垂头丧气地跪倒在地。

“乡亲们!”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上前扬了扬手,大声说道:“你们不用害怕,九龙堂劫富济贫,从不滥杀无辜。今儿挑了硬肚会,不为别的。为的是抗日除奸。”说着,他伸手一指鲍小辫,“他,就是汉奸,已经勾搭上了日本鬼子,妄想操纵硬肚会作日本鬼子的走狗。帮着日本鬼子欺压杀戮这一带的百姓。”

人群骚动起来,这个罪名谁也没想到。当时的社会舆论还是有利于抗日的,而且大部分武装都是打着抗日保家的旗号招兵买马的,硬肚会也不例外。

“看,这就是从鲍小辫家搜出来的与日本人往来的书信。”中年汉子扬了扬手里的书信,继续说道:“日本鬼子已经委任鲍小辫为此区的区长,鲍小辫答应为日本人服务,是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女人给女人……”

这位侃侃而谈的中年汉子,是孟有田从八路军那边请来的鼓动专家,他当然也能说,但却不想过于显水露水。此时,他悄悄地走到了赵天师身边,冷笑着低声问道:“天师啊,你是想升天呢,还是想再活些日子。”

赵天师愣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呜咽着哀求道:“大爷,您饶小的一命,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一定照办。”

“看见鲍小辫了吗?”孟有田轻轻扬了扬眉毛,说道:“你把他那些罪状当众都说出来,说得越多越好。还有你是怎么骗人的,也都讲出来。这就算你将功折罪了,可以饶你一命。”

天师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和尿的混合,苦着脸说道:“好汉,英雄,我今天把底儿露了,那些会众,死了亲戚的肯定想杀我泄愤,请一定把我带走。”

孟有田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行,带你走,不过这可得看你自己的表现。”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看守把赵天放解开,让他喘口气,酝酿一下说辞。

“……我们只除首恶,协从不问,被欺骗的老乡们还能得到钱财、物品的补偿。”鼓动宣传专家江春山伸手指了指不断被大车拉来,卸到地上的鲍家和神坛的浮财,大声说道:“这些都是鲍小辫剥削来的,都是大家的血汗,一会儿都分给大家。这个汉奸卖国贼,做了多少坏事,简直是数也数不清。现在大家有什么冤屈就都吐出来,今天我们就要为民作主,除掉这个害人精。”

听众们鸦雀无声,事从哪里提,话从哪里说?即便跟鲍家有仇有怨的,在不明情况下也一时不敢冒头。

孟有田一脚踢在赵天师身上,赵天师一激灵,看着孟有田凌厉的眼神,配悟过来了。他定了定神,爬起来直奔鲍小辫,骂道:“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利用我骗人骗钱,还欺骗、愚弄大家伙,蓄意挑起争斗,让无辜的百姓白白流血,白白送死。你——”他气愤得简直说不出话了,大耳光一个劲的猛扇,鲍小辫本来想说什么,可话都被打了回去。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杂毛,搞什么神仙附体,说是能给女人治病,还不是看谁家女人漂亮,脱得光光的在炕上搅在一起,我呸……”赵天放越骂越来劲,显然是进入了状态,唾沫横飞,又是一脚踢在鲍小辫的脸上,几颗牙齿从鲍小辫的嘴里迸了出来。

“留他一条狗命。”孟有田对来到身边的江春山低声说道。江春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过去,宣布了对赵天放的宽大。然后江春山宣布对鲍小辫等人处以死刑,一个大汉上前拉动枪栓,对着鲍小辫的后脑便是一枪,鲍小辫象死了很久而没埋、已经发臭了的癞皮狗一样栽倒在地。呯,呯,呯!又是几枪,硬肚会的几个骨干都倒了下去。

人群哄的一下向后退了退,胆小的吓得面如土色,不敢观看。但气氛转眼又热烈起来,九龙堂的人将卸在地上的浮财胡乱发到各人手上,一条被子,半袋粮食,一件衣服,来者有份,拿了就走。老百姓直恨自己胆小,咋不让全家都来呢?

打土豪,分钱物,多受欢迎。孟有田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热闹的场面,一边吩咐几个头领,召集人马,准备出发。

都安排妥当,孟有田才有工夫处置另外几个俘虏,听柳元仓说杀了大师兄,孟有田难得地露出了笑脸,拍了拍柳元仓的肩膀,赞扬道:“小子,不错,是条汉子。硬肚会是个什么玩艺儿,你刚才也看到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俺,俺想入伙。”柳元仓嗫嚅着,抬头看了看孟有田的表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俺爹呆在这里就不方便了,要是——”

孟有田挺喜欢这个年轻人,有股子猛劲,再适当地教导一番,定是个有出息的。他略微想了想,将柳元仓拉到一旁,低声说了些话,又让人从缴获的枪枝中取了一支二把盒子,亲手给他佩戴上。

“明白了,俺这就去收拾一下,跟着你们走。”柳元仓喜悦地连连点头,转身跑了。

孟有田再次走过来,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阎宝财和周凤娇。可还没等他说话,阎宝财已经先开了口。

“我是周国权的远房亲戚,也是他的重要幕僚,这位是周国权的同父异母妹妹。”阎宝财介绍完毕,目光闪烁地说道:“周国权勾结日本人,要卖国求荣,我们看不过眼,便私自逃了出来,还望您能收留保护。”

阎宝财已经考虑清楚了,躲避不是个办法,找到靠山才是最好的选择。周国权降日是早早晚晚的事情,能保护自己和周凤娇的也就是那些真心抗日的人马。当然,这不是说他有什么民族气节和国家大义,他是完全为自己考虑。跟日本人联系,是想着高升一步,更有资本娶周凤娇;投靠九龙堂,也同样是从个人的安全和利益出发。

孟有田似乎看穿了阎宝财的心思,抿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投名状知道不?看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不会连这点事儿都不懂吧?”

阎宝财看着孟有田的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周国权的很多秘密,熟悉他的部队,了解他的布防,甚至知道他手下将领的禀性脾气。这些够不够?”

“把你肚里的货都写出来,希望物有所值。”孟有田冷冷地摆了摆手,“我们要出发了,你俩跟着吧!”

……

第一百零四章 柳凤的小秘密

干净利落的奇袭战,一举打掉了硬肚会老巢,幕后指挥鲍小辫和几个硬肚会骨干被公审枪决,赵天师“幡然醒悟”,决心跟随九龙堂抗日杀敌。貌似强大的硬肚会群龙无首,再加上百姓的觉醒,瓦解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一带的纷杂势力中,九龙堂虽然人不算最多,但却是跟鬼子干过仗的队伍。特别是柳凤手下的这几百人,机动性强,也很有战斗力。挫折之后的突然爆发,令人为之侧目,也搅乱了各方势力微妙的平衡。

八路军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提前准备了一批干部,配置少量部队,趁着硬肚会混乱之际,迅速进入开展工作,其他势力想染指已经慢了半拍。而且,若论政治宣传和发动民众,孟有田不认为有哪个能超过八路军。八路军集中全力去了解民众,争取民心,正因为如此,尽管他们在数量和装备方面处于劣势,却具有不可轻视的坚韧力量。也正是凭着这样的优势,八路军才能在残酷、复杂的敌后作战中生存下来。

不服不行,孟有田对此只能表示衷心的佩服。换作是他,缺乏军费和物资,也难以保证一支军队的稳定。比如象九龙堂这样的草莽武装,象周国权、杜世雄拉起的杂牌部队,没有钱粮是无法想象。

当然,天底下没有只为了理想去打仗的军队,八路军士兵也是发军饷的,但少得可怜。而且,当时八路军实行的是供给制,每月每人发少量的零用钱。吃饭由公家管,发给简单的衣物。官兵都一样,经常吃的是小米、玉米和高粱,很少吃细粮和肉,只有作战和过节的时候才吃一两顿肉。

嗯。这样的标准,难怪有的伪军很坦诚地表示:伪军好歹能挣点钱养家,而八路军没什么军饷,连饭都吃不饱,连衣服都穿不上。生活很艰苦,所以宁肯去当伪军,也不愿意当八路军。

而八路军的军纪严明,也是能够得到民众支持的一个重要原因。连日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共军地下工作巧妙灵活,群众对他们心悦诚服。观察共军对民众的态度,其纪律更是严格谨慎,亲密无间。”

任何成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果深究其中的原因,人们才会恍然大悟,并且自愧不如。

硬肚会基本瓦解了,九龙堂搅混了水,又另一方面来说。也震慑了心怀鬼胎的其他势力。没有日本鬼子的进攻相配合,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出头鸟,遭到八路军和九龙堂的联手打击。

“看,吴元成和日本人勾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孟有田指点着从鲍小辫家搜出了信件,“他和鲍小辫这两条走狗咬得挺厉害,都想从日本主子那里得块大骨头哩!”

“还有周国权。只是不知道阎宝财的说辞可不可信?”陈志华摸着下巴,有些感慨地说道:“这鬼子还没来呢,就都为自己留了后路。”

“不如把周国权和吴元成都给灭了?防患于未然嘛!”孟有田试探地说道。

陈志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孟啊,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军事行动要考虑到政治影响,要注意社会舆论。否则就会授人口实,说咱们吞并友军。”

“那还非得让人在背后捅一刀再翻脸哪?”孟有田有些郁闷地翻了翻眼睛。

“提高警惕,加强戒备。”陈志华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就说吴元成吧,难道柳无双对他的那些勾当就全不知道?我看不见得。为什么没有动手。这里面有学问哪!”

孟有田挠了挠头,有什么学问呢?他认真思索起来。

“这次袭击硬肚会收获不小。”陈志华拍了拍孟有田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些书信,以及阎宝财的供述,都为咱们提供了宝贵的情报。更重要的是那些受愚弄的民众终于有所觉悟,对进入该地区开展工作的干部是非常有力的帮助。”

孟有田很随意地点了点头,他还是想不出其中的关键,草草应付了几句,便皱着眉头告辞。

肖广和病势有了很大的好转,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还不能说话。孟有田看着肖广和能眨眼睛,好象还冲他抿了抿嘴,象是笑的样子,他也感到很高兴。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他又去找柳凤,想问个究竟,解开心中的疑问。

柳凤到底还是个女人,骑马打仗是一回事,爱美的心也是有的。房间布置得就能让人一眼看出主人的性别。墙上贴着一张美人春睡图,炕上是花被子,花枕头,迎门桌上穿衣镜明光崭亮,炕下放着一双绣花女鞋。

“来了,坐吧!”柳凤从炕上坐起身子,斜倚着枕头,懒洋洋地招呼着,又让灵儿给孟有田倒茶。

“你怎么了?这两天都不出去,不是真的病了吧?”孟有田仔细端详着,疑惑地问道。

柳凤确实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晕红,刘海细细地垂在前额的正中,象一绺黑色的丝带,因为没精打采,竟然有一些与以往不同的娇媚。

“我没事儿。”柳凤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也变得柔和。

变样儿了,孟有田挠了挠头,搞不懂,便愈发仔细地打量柳凤。

柳凤脸上似乎更红了,眼睛眨了眨,避开孟有田的目光,垂下眼睑,开口说道:“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原想着睡醒了再让灵儿去叫你,你却自己来了,正好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先说,然后俺还得问你点事情。”孟有田收回目光,从灵儿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你陪我走一趟小洋河吧!”柳凤抬起头,期盼地望着孟有田,“我爹召集大家开会,五叔、胡晨东、吴元成都要到场。”

“怎么是在小洋河?不在会宁镇。”孟有田疑惑地问道。

“本来是想在会宁镇,只是胡晨东推三阻四,便改在小洋河的河滩上,这样大家都放心。”柳凤笑了笑,细声细语地解释道:“我爹要跟他们摊牌了,好合好散,别打着九龙堂的旗子,却不听从号令。干了坏事儿,也要记在九龙堂的头上。”

“鸿门宴?”孟有田笑了。

“有那么点意思。”柳凤轻轻拂了下额前的刘海,笑道:“你害怕了?”

“怕什么,我看是打不起来的。”孟有田一哂,说道:“都是有身份的人,拿刀动枪的多掉价。再说,离得都挺近,谁也不是善茬,真动起手,枪弹无眼,大家都得顾忌几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柳凤聊了这一会儿,精神头儿好了不少,眼睛也透出了神采,“应该就是吵吵嘴,然后散了再大打出手。”

“柳老大知道吴元成跟日本人勾搭的事情吧?”孟有田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一股异味,但还没分辨出是什么东西。

柳凤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了眯,冷笑道:“他以为势力大了,九龙堂便不敢收拾他。哼哼,我爹不想背上九龙堂内讧的坏名声,但也没少做准备。这回三头六面讲清楚,胡晨东也就明白了究竟,省得他疑神疑鬼,老担心九龙堂要并他的人马。”

孟有田思索起来,九龙堂现在实际上分成四个部分,柳凤、岳老五、胡晨东、吴元成,如果胡晨东保持中立,柳凤和岳老五的人马应该足以干掉吴元成的。照常理来看,一个是柳无双的女儿,一个是柳无双的兄弟,应该是一家。但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刚才柳凤说的什么,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柳凤,回想着她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柳凤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忸捏和腼腆,不敢对视孟有田的眼睛,捻弄着扣子,似乎干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你,你刚才——”孟有田边想边试探着说道:“你刚才说胡晨东不敢去会宁镇,怕是鸿门宴。那吴元成呢,他敢去?”

柳凤的长睫毛忽扇了两下,不以为意地说道:“信里倒没说吴元成敢不敢去,但要咱们提防着他,准备收拾他。”

没说,这就有点不太好确定了。孟有田被内奸的事情搞得有点多疑,想得便有点多,他在屋子里慢慢转着圈。

“怎么啦?你又犯疑心病了。”柳凤有些慵懒地接过灵儿递过来的大枣、姜、红糖熬的水,慢慢喝着。

“小心无大错,让我再想一想吧!”孟有田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疑惑地问道:“这屋里有点血腥味,这鼻子,在外面冻着了,不灵敏,现在才闻出来。你受伤了?”

柳凤翻了翻眼睛,脸更红了,又羞又嗔地斥道:“瞎说什么,去,没事儿就走吧,啥事儿都好打听,真是的。”

孟有田起初摸不着头脑,这关心一下咋还惹你不高兴了?看看柳凤喝的水,再看她的神情,大概猜到了一些。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柳凤也不例外。被自己撞见了,当然不自在,生怕自己知道。

“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孟有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如果明天还没过去,你就别去了,我替你搞定开会的事情。”

什么叫还没过去?孟有田走了,柳凤还皱着眉头寻思,忽地红霞满面,恨恨地直咬牙,这个坏家伙,竟然知道了,真是丢人哪!

第一百零五章 会议(一)

太阳升高在蓝天的东南方,斑斓的朝霞随着晨光一起消溶,缕缕残红抹在新起的朵朵白云的边缘上,融成轻盈的绯红。小洋河一半是水,一半是冰,缓缓流淌。

年久失修的木桥象一条受伤的龙,卧在平静的冰冻的河面上。为了安全起见,人们已经很少在桥上行走,夏天涉水而过,或是再走一段路程,在河深处坐渡船来往;冬天则踩着冻实的冰面而行。

几方会议的地点就设在河滩上,这里没有什么大的遮蔽物,视野开阔,也就让人不用太担心对方使用象埋伏一类的手段。

但这里到底离会宁镇近一些,再者是柳大龙头所主持,所以,招待的事情就由柳大龙头包办了。栓马的木桩,搭起的大席棚,临时的厨房和茅厕,准备得相当齐备。

孟有田身上穿着件皮大衣,淡然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透过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感到胸有成竹。柳凤左右跟着几个随行人员,再往后则是五十人的警卫队,武器精良,马蹄如飞,散发出一股凝重的杀气。

柳凤回头看了看队伍后面的大车,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对孟有田说道:“小孟,你这是搞什么,吃喝自备,我爹还能下毒药啊?”

孟有田无所谓地一笑,说道:“柳老大当然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可他也不能每坛酒都去检查,每样菜品都去品尝吧!咱们不是防备你爹。是防备有可能使坏的无耻小人。”

哼,柳凤的精神显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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