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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软潮湿的泥土里,一挺一挺的。刨过一会,她抬起头,把掉到脸上的几缕头发理到耳后去,用胳膊肘拭拭前额上的汗珠。看到孟有田在瞅她,就闪动着眼睛笑笑,吐口唾沫到手心上,两手一搓,又干起来了。
风吹日晒的,阿秀的肤色没有紫鹃的那份柔弱的白皙,红润却里外透着健康,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充满了蓬勃的生气。比起高门大户里长大的紫鹃,阿秀有她值得骄傲的地方,当然这不是她所能意识到的,兴许她还羡慕紫鹃呢?
第二十二章 少有的气恼
坚韧,乐观,象一颗风中的种子,找不到沃土,在石缝中也能生存;只有饱经苦难和风霜,并且心中有着必须要负的责任,她才会如此坚强,有着极强的适应力。
孟有田看到阿秀,又想起紫鹃,不禁顿生感慨。生长的环境不同,造成了紫鹃的柔弱,也造就了阿秀的勤劳和坚强。在这飘摇动荡的乱世之中,阿秀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韧性正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把枪摘下放在骡子身上,老背着不沉哇?”孟有田在地垄里与阿秀相遇,温言说道。
“不沉。”阿秀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得了空闲,俺能练习瞄准,也不用着急忙慌的现去拿。”
孟有田点了点头,和阿秀错身而过。
“有田哥。”阿秀开口叫道,等孟有田回过头,指了指拴骡子的小树林,“俺带了一罐水,你要是渴了便去那边喝。”
“好,锄完这一垄,你也歇歇吧!”孟有田勉强笑了笑,转身继续锄地。
……
阳光透过头上的枝叶,留下斑驳的光影。柳丝在柔和的风中轻飘,草地上散漫地偃卧着几块大石头。令人神清气爽的所在,孟有田却提不起欣赏自然妙趣的兴致。连带着阿秀也沉默寡言。气氛闷闷的。
“有田哥,你,你别难过,紫鹃姐的病会治好的。”阿秀递过去一碗水。有些苍白地劝慰道。
“嗯。”孟有田苦笑一下,接过水慢慢喝着,随后又停了下来,瞅着碗里的水淡淡地问道:“有些酸酸的,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文》“是俺昨天采的野果煮的水。”阿秀有些紧张的看着孟有田,“不好喝吗?”
·人》“挺有滋味的,比白水好喝。”孟有田笑了笑,指着阿秀的手说道:“冬天春的手。还没好吗?”
·书》阿秀缩了缩手,似乎这个缺陷让她有些难堪,特别是被孟有田发现,她嗫嚅着说道:“没事儿的。天再暖和点,就好了。”
·屋》孟有田将空碗递还给阿秀,说道:“多喝水,注意保温保暖。对了,你脚上的冻疮好了吧?得多注意。天一冷就爱犯。”
阿秀的心头涌出一股暖意,说到脚,她立刻想起了那天夜里扭伤了脚,孟有田又捏又揉。还抱着她的事情,脸上立刻浮起了红云。
“明天到镇上找孙大拿看看紫鹃的病。”孟有田没有注意到阿秀的神态。自顾自地说道:“顺便要个治冻疮的方子,嗯。不如你和小嫚也一起去吧,俺娘一个人照顾紫鹃,怕是有些吃力。”
阿秀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婶子给俺弄的偏方很好使,就不要麻烦那个孙神医了,听说他给人看病很贵的。”
“贵不贵的,看病才主要哇!”孟有田不以为然地说道:“小毛病拖成大问题,可就更不合算了。”
阿秀抿了抿嘴,很想问孟有田,要是紫鹃的病治不好咋办,可这话又怎么能说出口。这个时候只能往好里说,可不能让孟有田以为是在咒紫鹃。
远远的大道上传来了唢呐声,是一行送亲的队伍经过。鬼子的扫荡,烧杀淫掠的事实,威胁着百姓们。为了使爹娘放心,很多女孩子都提前出嫁了,挑挑拣拣的也很少,平日难以成就的婚姻现在变得容易了许多。甚至有因陋就简,女孩子换身干净衣裳,便由父亲领着送到了婆家。
现在这个年月,男人活得难,一个女孩家活得就更难。年轻、漂亮在乱世中便是罪过,便是惹祸招灾的根由。老百姓的想法便是:给闺女寻个主儿,就是颠颠跑跑,躲躲藏藏,也有个人照管,有个人保护呀!想法不能说不对,但也未免过于天真。
“阿秀,你今年十八了吧?”孟有田将目光从迎亲的队伍移开,转到阿秀的脸上,淡淡地笑着说道。
“嗯,俺只比你小一岁。”阿秀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或者是看到人家送亲,她的心里也泛起了羞人的念头。
“长大了。”孟有田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有些感慨地说道:“刚见到你的时候,长得又黄又瘦,现在看着也壮实了。”
阿秀在孟有田的目光注视下有些局促,捻着衣角低声说道:“两年多了,要不是遇上你,早被狼吃了。婶子对俺也好,就象亲闺女似的。”
“亲闺女也得嫁人哪!”孟有田轻轻笑了笑,说道:“等俺跟娘说一声,帮你物色个合适的。或者,你要是有相中的也行,俺去给你说合。凭你的相貌和品性……”
“小嫚还没长大,俺离不开她。”阿秀少有的用不悦的语气打断了孟有田的话,将脸扭到一旁。
“同村的也不行?能经常见面儿……”孟有田诧异地问道。
“不行。”阿秀直想哭,说话带了颤音。
孟有田抿了抿嘴,温声说道:“不行就不行,婚姻大事还得你自己说了算。好了,俺以后不提这事儿。其实,哎,算了,不说了。要不你先家去,俺把这几垄锄完就回。”
阿秀没吭声,起身走到地里,象是赌气般锄着杂草,疏着庄稼,不答理孟有田了。
这丫头咋生气了?还真是少见呢!孟有田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难道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这个男人该掺和的,还是阿秀以为自己嫌乎她,要把她推出这个家。搞不懂,女人家的心思,不明白。
……
孟有田家正间屋里的大用具已经搬出,门上挂着一口桃木做的“避邪斩妖剑”,墙上、炕上贴着神、灵、巫、圣、天、地的纸片片。屋子里被神婆这么一布置,就显得妖邪鬼怪,阴气森森,没病的人也会为之心寒。紫鹃缩在炕角,瞪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在屋里乱蹦乱跳的神婆。
屋子里香烟袅袅,香案上供着药王灵官之类的神主牌位,一个升子里装满了小米,小米上面插着香,插着些黄裱纸剪成的纸条儿。香案上还放着些零七八碎的什物,和一根很粗的,用七根柳条拧在一起编成的鞭子。
第二十三章 打“大神”
一个中年妇女搽着厚粉,披头散发,打着赤脚,腰间系着红围裙,头上戴了红头巾,在屋里跳着叫着。这个神婆的眼睛半开半闭,嘴里不断吹着气,咿咿呀呀的胡诌一通,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的两脚摆成八字形在地上顿着,围着香案跌跌跄跄的走着,浑身抖颤着,象喝醉了酒,又象打着摆子。
相信神婆、神汉能治病,特别是一些比较怪异的病症,在中国古代和近代,尤其在农村是很普遍的事情。即便到了现代,在中国北方,“跳大神”仍然非常普遍。并且,也有很多人以此为职业谋生。
客观地说,一般的神婆、神汉也是希望给人治好病,这倒不是为救人,而是显神灵,保住她们的香火——饭碗。所以不少人把流传在民间的有一定效果的治病土方,加以利用。但她们不是如法炮制,授受于人,而是经过加工——故弄玄虚,涂上迷信彩色,以此证明是神仙的威力。
神婆跳得更欢实了,并且做出种种凄惨的惊人的怪叫和姿势,开始吓唬紫鹃,紫鹃被吓得惊叫起来。
“你说,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还不快向神仙下跪。”神婆瞪起了眼睛,厉声喝斥道。
“娘,娘,快来,鹃儿害怕,俺害怕。”紫鹃哭叫起来。
有田娘站在屋外,嘴唇颤抖着,既心痛,又不敢乱动,生怕冲撞了神仙,这场神完了,反倒殃及紫鹃及全家人的性命。
“快说!你是谁?不说神鞭无情!”神婆说着举起柳条鞭子。
“好,你不走是吧,神鞭打死你个妖怪。”神婆抡起鞭子。向紫鹃身上抽打,嘴里还威吓着所谓的妖魔鬼怪。
“疼。疼啊!”紫鹃躲闪着,哭着叫着:“娘,娘快来呀,鹃儿疼死了。”
“忍忍哪,闺女。”有田娘听着紫鹃的哭叫,心疼得发慌,抹着眼泪,“赶跑妖怪,病就好了,再忍忍就好了!”
“你个妖怪还敢装可怜。打死你!”神婆一面吆喝。又抽了几鞭子。
孟有田和阿秀回到家门口时,只看见院子里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屋里神婆还在嘶叫道:“你说!你是谁?不说,打死你个妖精。”
听到紫鹃的凄惨哭叫,孟有田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袋。几步冲到门前,咣咣地砸门,怒骂道:“操x你娘x的,开门,快开门!”
神婆在屋里威胁道:“神仙在此,不得冲撞。放走了妖精,满门遭灾,人畜皆诛。切切……”
“切你娘个头。”孟有田怒骂道,砸得更凶了。
“儿呀。你别……”有田娘抹着眼泪劝着孟有田。
“是啊,是啊,赶走了妖怪,紫鹃的病也就好了。”
“下不得狠心,治不好这邪病啊,你娘也是为了紫鹃好。”
几个老头、老太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不让孟有田开门。
“走开,人都快叫她给害死了。”孟有田眼睛都红了,拔出手枪,冲天放了一枪,怒喝道:“狗屁的妖怪,狗屁的神仙,谁再拦着,俺对他不客气。”
众人看着他的凶样子,都吓得退了回去,屋内的神婆听到枪响,也吓了一跳,不敢再装,拉开了门闩,还强作镇静地说道:“眼看妖怪就叫俺治死啦,可被他这一冲犯,妖精跑啦,俺不管了!”
孟有田一眼看见紫鹃瑟缩在墙角,痛苦地呻吟,露在外面的手上几道血棱子,有的地方淌血了,好象疼得已经叫不出声。
“不管了,你想得美。”孟有田怒气上撞,一把揪住了已经迈出门槛的神婆的头发,生给她拖了回来,把她抡倒在地,夺过柳条鞭子,哗啦一声把门关了个严实,门闩一上,没头没脑地猛抽下去。
“哎呀,打死人,救命啊!”孟有田力气大,又是含忿出手,鞭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打得神婆左翻右滚,哀叫不停。
“神仙呢,你倒是找来呀!”孟有田鞭子抡得更狠了,咬着牙骂道:“我看你倒是个妖怪,专门害人的老妖婆。打死你,抽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害人。”
屋外的人拍打着门板,为神婆求着情,劝孟有田别冲犯了神仙,孟有田却充耳不闻,鞭子抡得呼呼带风。
“哎哟,别打了,疼死啦!”神婆哭叫起来。
孟有田又抽了几鞭子,神婆实在忍不住痛,开始胡乱诌说:“我说,我说,我是南山背的野猫精……”
敲门的几个老头子、老太婆停了手,野猫精自己都招了,还不是真的?可这妖怪咋又跑到神婆身上了,他们是一头雾水。
门开了,孟有田抱着紫鹃走了出来,横了外面的人一眼,一声不吭地出了院子,屋里只剩下被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哀叫的倒霉神婆。
……
孟有田抱着紫鹃气乎乎地回了根保家的房子,铺好褥子,小心地把紫鹃放在上面。紫鹃在他怀里只是抽泣,这时才又哼哼着叫起痛来。
“乖啊,先躺着别动,我去拿药,上了药就不疼了。”孟有田心疼地摸摸紫鹃的头,柔声安慰道。
“疼啊,疼——”紫鹃眼睛里还含着泪,望着孟有田,扁着嘴,“娘不要俺了,娘不要俺了。”
孟有田刚想继续劝慰,门响了,开门一看,却是阿秀。
“俺,俺来帮你照顾紫鹃。”阿秀小心地看着孟有田的脸色,似乎被孟有田刚才发狠的样子给吓着了。
孟有田点了点头,去地洞里取了些伤药,回到屋里,看见阿秀正哄着紫鹃。
“俺给你吹吹哈,吹吹凉气就不那么疼了。”阿秀捧着紫鹃的手,向伤口上吹着,见孟有田拿着伤药回来,又温声说道:“来,紫鹃乖,把衣服脱了,俺给你抹药。抹上药啊,清清凉凉的,可舒服了。”
紫鹃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看孟有田,轻轻撇了撇嘴,没说话,但孟有田也大概猜出了啥意思。女孩虽然神智有些问题,但羞耻心还在,并不是疯得啥都不管。
“阿秀,麻烦你了,俺出去呆会儿。”孟有田将伤药放在炕边,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阿秀的宽宏
站在院子里,孟有田轻轻叹气,连番的变故让他更觉得郁闷。又担心经过这一折腾,紫鹃的病情加重,治愈的希望渺茫。想想以后,直觉得身上压了重担,手脚都被束缚,想干什么也打不起精神。怨谁呢,怨紫鹃太脆弱,怨小金牙使坏吓人,怨娘封建迷信,唉,只怨自己命不好,摊上了这种纠心缠人的事情。
要是紫鹃始终这个样子,那该咋办呢?孟有田实在不愿这样设想,可偏偏遏制不住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抛弃她?倒是一身轻松,可心里的歉疚,良心上的谴责,恐怕更令人备受折磨吧!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亲热缠绵,虽然两人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但孟有田却狠不下那个心来…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将永远爱她,呵护她,决不抛弃。自己没发过誓,但这并不是逃避和抛弃的借口。可要做到这些,特别是在不知道要等待多久的情况下,自己也未必能坚持到最后吧?
胡思乱想着,矛盾挣扎着,孟有田只觉得心乱如麻,头大如斗。良心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约束一个人的行动,正如佛祖、上帝并不存在,但信奉他们则能使人产生敬畏之心。托尔斯泰说过:一个不信仰神(宗教)的人,是什么样的坏事都能干出来的。而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在孟有田眼中看来。还称得上是一个人吗?
过了好半晌,门闩打开了,阿秀在门里叫了一声“有田哥,药上好了,你进来吧!”
孟有田推门进屋,紫鹃半倚着被袱撂,还是眼泪汪汪。噘着个嘴在吸冷气。鞭伤多在她胡乱挡架的胳膊上,后背上也有两道,亏了孟有田回来的早,她才没落个遍体鳞伤的结果。
“娘不要俺了,让俺被人打。”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哀怨伤感,紫鹃只抬头撩了孟有田一眼,还在嘟嘟囔囔低声说着。
“娘不在家。才让那坏蛋钻了空子。紫鹃好,紫鹃乖,娘咋能不要你哩?”阿秀捂着半边脸,柔声解释着。
“你对俺好,你也对俺好。”紫鹃抬头看看孟有田,又看了看阿秀,喃喃地说着。
“娘也对你好,等她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哇!”孟有田坐在炕沿上,手伸到一半。想摸摸紫鹃的手,看到上了药的鞭伤,又缩了回来。
紫鹃眼睛眨得很慢,象是困倦,又象是在想事情,嘴里的声音小了,孟有田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有田哥。”阿秀走近两步,轻声对孟有田说道:“你家去看看吧,俺和紫鹃姐呆在一起,俺觉得。俺觉得你刚才太凶了……”
孟有田垂下了头,刚才热血冲头,胡喊乱叫,虽然是救人心切,可也把娘的脸面扫了进去。要让外人说道起来,自己就是个不孝的忤逆子。现在冷静下来,他倒也不十分怨娘。封建迷信。当时是很普遍的事情,从根本的出发点来看,娘也是希望尽快把紫鹃的病治好。况且紫鹃病了以后。有田娘也没嫌乎她,接到家里照顾得很好吗!
“俺这就回去。”孟有田苦笑了一下,站起身,发现阿秀有些不太正常,微皱起眉头问道:“你的脸咋啦?老捂着干啥?”
“没事儿,没事儿,你快家去吧!”阿秀赶紧侧转了身子,急着催促道。
阿秀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了孟有田的疑惑。他伸手按着姑娘的肩膀,硬把她的身子扭了过来,又拉下她捂脸的手。左颊靠近眼角的地方两道新鲜的划痕俨然,分明是手挠的痕迹。
“紫鹃挠你了?”孟有田诧异地问道。
阿秀轻轻扭转了头,抿了抿嘴角,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上药的时候弄痛了她,手一划拉,不小心便碰到了。是俺不小心,她又不是特意挠的。”
孟有田转头看了看紫鹃,痴痴傻傻的样子,象是要睡着了。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是无心之失,可阿秀的宽宏和善良却让他感动,也让他油然而生歉疚之心。
“上点药,委屈你了。”孟有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觉得自己的话显得那么空洞,起不到什么补偿作用。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阿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点儿小事,你别放在心上,快家去吧!”
孟有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过多的言语现在没用,以后想办法好好报答阿秀吧!
……
神婆走了,被同伴扶着,骂骂咧咧、污言秽语的走了,想必不会善罢干休;儿子也走了,抱着被打伤的紫鹃,气哼哼的走了,连句话都没跟自己说;看热闹的走了,七言八语,说啥的都有。
有田娘无力地坐在炕沿上,看着屋里的狼籍,伤心、茫然、失落、气恼……也不知道有多少种复杂的情绪轮流转换,也不知道有多少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自己是对,还是错?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有田娘鼻子发酸,不禁伸手抹了抹眼角。
小嫚眨着黑眼睛,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多话的时候,一声不吭的收拾着屋子,不时偷偷瞅瞅有田娘。
“娘,我回来了。”孟有田刚到院门,便高声叫着,一来是告诉娘一声,二来也是让左邻右舍都听着,自己和娘并没有什么隔阂。
有田娘听到儿子的声音,几乎不加思索地站了起来,但身体僵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嚯,小嫚在干活哩,可真勤快。”孟有田笑着走进屋来,没话找话。
小嫚悄悄吐了吐舌头,冲着有田娘挤了挤眼睛,这小丫头的意思就是你还是赶紧哄娘去吧!
孟有田点头一笑,来到娘的身边,故作轻松地说道:“娘,在想啥呢?”
有田娘狠狠白了儿子一眼,余气未息,低头不语。
第二十五章 母亲的设想
“嘿嘿。”孟有田干笑两声,伸手给娘拿捏着肩膀,“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谁给俺做好吃的呢?”
有田娘一扭身子,躲开了儿子的手,气哼哼地说道:“气死了倒好,养儿这么大,就是叫你大了来气我的。”
“娘,看你说的这是甚话。”孟有田知道娘是疼儿子的,说的不过是些气话,当不得真,便坐在娘的身边,搂着娘的肩膀,笑道:“俺刚才做的事有些孟浪,可您也看见了,什么神仙附体,驱妖除怪的,净是瞎说,是骗咱的钱哩!几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