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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捆上。”小全晃了晃手里的枪,指挥着身后的人开始动手。
“你们,你们要干甚?”小头目壮着胆子问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瞧**x的草鸡样。”二虎子用手里的大枪一捅这家伙的胸口,鄙视地骂道:“白天的威风哪去了?”
事情出奇得顺利,让孟有田觉得自己的精心策划有些浪费了脑细胞。乌合之众,真是一群草鸡怂包,在枪刀的威逼下,甚至连象样的挣扎都没有,更算不上什么激烈的战斗。强子那边也很顺利,破门而入,将酒醉未醒的家伙光溜溜的绑了个结实。
眼看着五个土匪被捆得紧紧的,嘴也堵得严实,小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赶来了骡车。众人把这五个家伙扔在车上,把他们的枪枝弹药都拿上,才出了村公所,掩上大门,直奔破窑。
……
大自然使得每一个新日子的诞生都充满了壮丽的气氛,没有铜号,也没有鼓声,更没有热情洋溢、欢腾雀跃的欢呼,只有光,只有彩色。风将云刮薄了,刮稀了,在一朵朵带灰色的白云中间,蓝色的天空在闪亮着。
孟有田等人晚上收拾了村公所里的五个土匪,拉到破窑便是棍棒交加,很快便问出了口供,知道了何家班的底细,这使得孟有田的信心大增。三十多人枪,溃兵、警察、无赖、地痞组成的乌合之众,战斗力能高到哪里,看这五个家伙的样子也知道个大概,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吧!
现在呢,孟有田他们已经有了长短十条枪,虽然有一支是撅把子,有两支老套筒,正面交锋当然不行,可却不妨碍孟有田投机取巧,再收拾前来接亲的胡青一伙。
孟有田算过,何家班一共就那么多人,胡青顶多带上十来个人,总不会倾巢出动吧?而战斗成败的关键并不是双方武器数量的对比,以及人员素质的差别,在于他设计的这个埋伏阵是否能发挥作用,那几颗缴获自三个溃兵身上的手榴弹能否吓破土匪的胆。
天刚蒙蒙亮,孟有田他们便来到了早已看好的埋伏地方。每个人都只睡了几个小时,但晚上收拾土匪的兴奋,以及将要到来的战斗,使得他们并没有困倦之感。在孟有田的指挥下,几个壮汉拿出锹镐等工具,迅速地干了起来。
地雷,曾经在抗日战争中大显身手的土造武器,现在被孟有田稍加改造,就要用在土匪身上了。
一颗颗手榴弹被埋在了大路上,系着拉环的绳子被拉到路边二十多米处的一片草丛里,这片草丛里还埋伏了几条大枪,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枪打不中,冲上去肉搏也会让土匪措手不及。
把有限的力量全部压上,力图给土匪造成无法抗拒的心理,这就是孟有田的想法。对于刚拿起枪杆子的庄稼把式来说,这也是一种能够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的打法。
太阳的金色慢慢褪去,真正的光芒笼罩了大地,最后一颗手榴弹已经埋好,孟有田正细心地扫着尘土,将拉弦的绳子盖好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这么早?孟有田心中悚然一惊,迅速从肩上摘下长枪,挥手让路上的人赶紧隐蔽起来。他侧身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随着远处的影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孟有田有些迷惑地皱起了眉头。这,这象是宋家那匹枣红马呀!等到来人驰到近前,孟有田已经看清楚了,立刻从树后走了出来,扬手呼唤道:“元伯,停停啊!”
瞎老元勒住了马头,看清是孟有田,把对准他的右臂垂了下来,嘶哑着嗓子问道:“有田,你在这干嘛呢?”
孟有田没说话,加快速度走过来,拉住马缰绳,焦急地问道:“元伯,您这是怎么了,咋受了伤呢?”
第九十五章 乱糟糟的伏击
瞎老元面色苍白,左肩胡乱绑着布条,殷红的血已经渗了出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老了,不中用喽!本想着除了胡青这个坏蛋,没想到只杀了几个小喽罗。有田,你快上马,跟我回村,带上宋家人一起逃跑吧!你,你弄了杆破枪,也敌不过胡青那帮人。”
孟有田皱着眉头招了招手,几个藏起来同伴纷纷现身,围拢过来,看得瞎老元瞪大了独眼…
“元伯,村里的土匪都被俺们收拾了,这的事儿俺也都安排好了。”孟有田说道:“您快回村处理一下伤,俺们收拾完胡青就回去。”
“你们,你们哪来的这么多枪?”瞎老元想追问到底,又摆了摆左手,望向孟有田的眼神柔和下来,说道:“以后再告诉俺吧,你小子不错,俺小瞧了你。不过,胡青那帮人也不是善茬,你们——”
“放心吧,元伯。”孟有田拍了拍胸脯说道:“对付他们俺有巧招儿,您回村等俺们的消息吧!”
“用不用带着紫鹃先躲一躲?”瞎老元不太放心地说道:“这万一你们挡不住……”
“俺已经让紫鹃躲到赵伯那里去了。”孟有田没时间细说地洞的事情,赶紧催着瞎老元回村。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瞎老元也只能选择相信孟有田的能力了。他无奈地催动枣红马,向着十里村驰去。
敢夜闯良岗庄,还杀了几个小喽罗,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孟有田望着瞎老元的背影,垂下了眼睑。只是这么一搞,会不会打草惊蛇,胡青到底能带来多少人呢?
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预定的计划干下去了,孟有田很快便甩开了畏难的念头。拉弓没有回头箭,逼上梁山一条路,放弃就意味着屈服,屈服的代价是什么,用脚想也能想出来。
……
等待是枯躁和焦急的,特别是对于这些刚拿起枪杆,刚学会放枪的庄稼汉来说,更是一种难耐的煎熬。为了保证埋伏顺利,孟有田特意嘱咐小田和强子看着这些新手,把枪上的保险都关上,战斗打响再开。你瞧吧,五花八门的枪枝,有“天门盖”,有老毛瑟,有汉阳造,还有独一撅,穿着倒还算整齐,那个时候男的也就穿深色衣服。
十里村这几个菜鸟新丁虽然够义气,够胆子,可也是第一次打仗,昨晚上的根本不算战斗。所以,大家伙心里也犯嘀咕,打仗啊,真刀真枪的跟土匪干,有田这招儿好使不好使啊,真招不住劲儿呢!
正胡乱犯寻思的时候,二虎子在小土包上发信号了,小白褂子挥了又挥。这些人立刻忙乱起来,叽哩骨碌地往草里趴。有新已经找好了地儿,撒泡尿的工夫跑回来,却见双连已经鸠占鹊巢,不禁急道:“你咋占俺的地儿,这,俺趴哪好呢?”
强子回头看了一眼,气道:“你这个家伙,找个地方隐住身子就得了,乱吵吵什么,快点,土匪就来了。”
双连赶忙拉着有新趴下,陪着笑脸道:“来,咱俩就趴这儿吧!”两个人趴在地上,还把乱草直往身上堆。
小全和强子趴在前面,眼前有几根绳子,互相瞅了一眼,不由得苦笑。原来还记得先拉哪个,后拉哪个,现在可记不清了。
“呆会儿都拉响,炸他个狗日的。”强子眨巴眨巴眼睛,憋出一句话来。
小全点了点头,无可奈何,来吧,就他娘x的这么干吧!
孟有田和二虎子趴在小土山的草丛里,向着大路的方向张望,不多时,一行人马越走越近,果然是胡青一伙人。
本来胡青今天还准备热热闹闹的大办一场,赁花轿,雇吹鼓手,风风光光地把十里村的金凤凰娶到手。可没想到昨晚也不知道哪个江湖高手摸进了良岗村,趁黑杀了四个土匪。何家班班主何世雄早上起来就心不顺,打东骂西,弄得胡青也不敢张扬,带着八个土匪,草草准备一下便出发迎亲了。
虽然是潦草出发的,胡青今天也着实打扮了一番,骑着头大马,穿着袍子马褂,礼帽皮鞋,八个土匪都全副武装,一边四个,枪上拴着红绿彩绸。队列里还有一头毛驴,那是驮新娘子的。
孟有田眯起了眼睛,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的目标是胡青。等着这伙人过了小土山,他稍微直起身子,端枪瞄准了骑在马上得意洋洋的胡青。
两面夹击,孟有田虽然没实地指挥过战斗,但这基本的思路还有,他和二虎子据守小土山,卡住土匪的退路,强子和小全他们一顿“地雷”,再来一通乱枪,如果计划成功,打胜应该是有把握的。
胡青得意洋洋地扬着头,嘴里哼哼着淫词浪调,想象着和漂亮的紫鹃成亲、入洞房,大家闺秀啊,和自己睡过的那些妓女是天上地下,含羞带怯,欲拒还迎,有味道,有味道啊……
呯!看着土匪们进入了“地雷”阵,孟有田扣动了板机,他瞄准的是胡青的后背,这样面积大,射中把握也更大。子弹带着热量急速飞出,嗯,偏了一点,在胡青的右肋擦出了一道血槽,又打掉了马的一只耳朵。
啊,胡青听到枪声,只觉得右边身子一阵剧痛,不由得惨叫一声,这小子反应还挺快,忍着痛趴下身子想滚下马鞍隐蔽。可想得挺好,马却因为疼痛而惊了,唏溜溜暴叫,前蹄扬起,几乎直立起来,立时将措手不及的胡青甩了下来。倒霉的是,胡青的左脚还在镫里挂着,惊马撒开四蹄,如飞般拖着他顺着大路飞驰而去。
我靠,孟有田来了一句超时代的脏话,拉动枪栓,瞄准土匪继续射击。旁边的二虎子听见枪响,眼睛瞪得溜圆,端枪也打,却扣不动板机,急道:“有田,有田,俺的枪坏了,枪坏了,打不响。”
孟有田被他叫得直发毛,回头看了看,气得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去。
“鬼叫个屁,保险,你打开保险再搂火啊!”
第九十六章 “地雷”的威力
哦,二虎子手忙脚乱地打开保险,呯,这一枪也不知打到哪里去了。
轰,轰,轰……一道道黑色的烟柱在土匪中升起,泥土、弹片、血肉四下横飞,这些跟着胡青的土匪还没从惊愣中清醒过来,突然而猛烈的打击便降临了。只听得惊呼、惨叫连连,硝烟弥漫,也看不清个人影儿。
强子和小全你一根,我一根,把眼前的绳子都拉了个遍,爆炸声震得两人耳朵嗡嗡直响,两人趴在地上,互相对视,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别打了,别打了。”孟有田拉住了二虎子,问道:“你看得清人哇?”
“看,看不清。”二虎子直眉瞪眼地回答道。
“那你打得这么来劲儿?”孟有田又好气又好笑,“等会儿,等烟散了再打。”
这边是停了,强子和小全那边却开始打,乒乒乓乓,乱枪齐发,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打枪有瘾吗,孟有田端着枪直纳闷,这帮家伙当是过年放鞭炮哪!
“别打了,饶命哇!”
“俺们投降,投降。”
硝烟还未完全散尽,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已经传了出来。孟有田皱着眉头,继续等待,强子那边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风轻轻地刮,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大路上一片狼籍,几个土坑还冒着青烟,八个土匪被炸死了四个,血肉横飞,死状凄惨;两个重伤,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一个轻伤,抱着伤腿在惨叫;只有一个侥幸完好的家伙,听得枪声渐息,抖抖索索地从地上爬起,跪着举起了双手。
就这么结束了?孟有田眨了眨眼睛,全是七颗手榴弹的功劳,除了自己那一枪,估计自己这帮人打得挺热闹,却连个土匪毛也没沾着。
孟有田慢慢站了起来,土匪被打垮了,虽然有些简单,有些容易,但事实确实如此。
“打赢了,咱们打赢了。”二虎子站在孟有田身边,喃喃自语。
“戴上头套,咱们下去吧!”孟有田抿了抿嘴角,慢步向土山下走去。
“大家伙都别动,俺和小全上去看看。”强子嘱咐着,和小全端着枪走上了大道。
……
村子里的土匪不见踪影,第一个发现的是惯于溜须舔腚的李怀忠。村公所设了局子,这家伙是村里的“支应”,被李大怀派去和土匪们打交道。李怀忠不以为是件苦差,却想着借此多沾些油水。
昨天下午开始派粮派款,账目上他自然要多克扣老百姓一些,以饱私囊。但上午刚开完会,老百姓一是没准备好,二也不愿痛快地交,收上来的并不多。今天一早,李怀忠便又来到村公所,寻思着带两个土匪下去,来个狐假虎威,吓唬吓唬老百姓,应该能收得更多一些。可进了门,却发现土匪一个也不见了,桌上的残席还在,睡觉的铺盖也在,好象遇到了什么事情匆匆离开了。
李怀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地坐等着,直到远处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村里也喧嚣起来,他才跟着跑到了村口,四下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有田带着人干大事儿,除了紫鹃和宋先生夫妇知道,他自然也不会瞒着老赵头和王明义。破窑里的五个土匪便是由这两个老人,再加上锁柱的一杆大枪看押着。
紫鹃担心得要死,怎么也不肯在关帝庙藏着,宋家人只好陪着她,任由她在破窑顶上独自吹着风,向着远处张望。等到瞎老元带伤独骑而回,更加重了紧张的气氛。众人又劝说紫鹃下来躲藏,可这丫头倔强起来是谁的话也不听,见有人上来拉她,竟从身上抽出一把剪刀,吓得众人连说好话,不敢靠前。
那边的战斗打响后,枪声、爆炸声离得很远,也能隐约听见,众人都脸色凝重,心里七上八下地焦急等待。村里人听到动静,有不少人也出来打听消息,渐渐地都聚集到这里。对张广和、何老山的探听,老赵头也没隐瞒,这消息便传了开来,人们表情各异,低声议论。既盼望着村上的后生们能打赢土匪,又担心失败后土匪的加倍报复。几个出去打仗的年轻人的家人更是又急又怕,不知如何是好。
李怀忠也凑进了人群,探听到消息后立刻咋咋唬唬地叫道:“这些惹祸的根苗,可是要苦害了咱全村人哇!胡青胡爷是啥人,远近闻名的拳师哟,他们那两下鬼抽筋,还不够胡爷喝口汤儿。动动小拇指头,也得让他们疼几晚上。再者,人家有人有枪,顺从服贴倒还罢了,这惹恼了人家,可是要将咱十里村杀个鸡犬不留哇!完了,完蛋了,赶紧回家等挨刀吧!”
瞎老元肩上的伤又被重新包裹了一下,正懊恼自己没解决了胡青这个祸害,听到李怀忠在大放厥词,气得七窍生烟,上前一脚便将李怀忠踢了个大马趴。
“放你的狗臭屁。”瞎老元一口唾沫啐在李怀忠脸上,瞪着独眼怒骂道:“胡青是你爹呀,什么事都坏在你这个溜须舔腚的王八蛋身上,乡里乡亲的不说照顾照顾,土匪来了,就数你蹦跶得最欢。还顺从服贴,你咋不让你闺女去陪土匪,却把土匪往宝泰家引。狼心狗肺,真是白披了张人皮。”
“老元,你,你——”李怀忠挨了打骂,又见有人围拢上来,脸色不善,知道平素自己得罪人不少,生怕别人借此报复,忙把李大怀搬出来,“他们可是李老爷点头应下的人马,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理解李老爷,李村长想借着别家的势力保护家园的一片苦心不是。俺,俺只是个听差的,身不由己,可绝没有祸害乡亲们的心思。”
“保护家园?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老赵头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斥道:“是保护他李家大院的财产吧!村里数他地多钱厚,土匪来了不说为民解难,倒留下几个祸害在村里,用乡亲们的血汗钱去喂土匪,他倒是一毛不拔。李老爷,嘿嘿,他也配当村长?”
第九十七章 不完美的胜利
“俺看他只配当缩头乌龟。”瞎老元冷笑着说道。
李怀忠张了张嘴巴,硬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众人冰冷又鄙视的目光中象个过街老鼠似的向外蹭去…
“有匹马跑过来了!快拦住它。”不知谁喊了一声,立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惊马跑了不远的距离,又是全力狂奔,已经累得够呛,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拦了下来,呼呼喘着粗气,身上都是汗水。马蹬上倒拖着胡青的尸体,新衣服扯成了一条一块,脑袋擦成了个血葫芦。众人围上去仔细辨认,认出是胡青,不由得又惊又喜。
“嘿,还有名的拳师哩,咋成了这副模样。”王明义蹲下身子,从尸体上解下被磨得快断了的皮带,将盒子枪拿在手里,回头笑骂道:“李怀忠,你爹死了,你这个孝子贤孙咋不来收尸呢!”
“哈哈,李怀忠,赶紧给你爹做棺材,披麻戴孝守¨。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灵去吧!”有人附和着骂道。
李怀忠巴望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在人们的骂声中赶紧脚底抹油,去给李大怀报信儿去了。
一阵笑骂,缓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人们继续张望着,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紫鹃更是望眼欲穿,腿都站酸麻了,也不肯坐下歇歇。
……
小全甩了个漂亮的响鞭,黑骡子仿佛知道大家的心情正好,不会挨抽似的,只晃了晃脑袋,步伐却并没有加快。
骡车上坐着孟有田,装着缴获的枪枝装备,还有一头被炸死的驴子。几个年轻人在骡车两侧边走边说笑,脚步都变得轻快。
“原来土匪看着凶,也不过是一群草鸡怂包。”二虎子又换了条大枪,半新的汉阳造,兴高采烈地白话着,“有田一枪就把胡青给打下马,还有名的拳师名家哩,扯淡。俺也没闲着,这枪打得,叭,叭,那叫一个痛快。”
“就是。”有新头上身上还有不少草棍和泥土,却毫不在意地扬着笑脸,“这些土匪呀就是仗着手里有枪,咱现在也有了,可就不定谁怕谁了。”
“要俺看,还是土匪怕死。”双连说道:“这还没咋的呢,就他娘x的投降了,俺还想着冲上去捅他个三俩的呢!”
吹吧,吹吧!孟有田无奈地翻了翻眼睛,赢了咋吹都行,回村后还不知道怎么显摆呢!虽然在大胜之后说些缺点和不足有些煞风景,但孟有田还是决定给这些家伙浇浇凉水,让他们的脑袋清醒一些,毕竟这以后还要进行类似的保卫家园的战斗。
“大家听我说。”孟有田清了清嗓子,摆着手让大家伙从吹牛中安静下来,缓缓说道:“你们今天能仗义帮俺打土匪,可见咱们这些哥们是真心实意的,那比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所谓患难见真情,板荡识忠臣吗!”
“有田,别拽文,听得俺牙都酸。”强子笑道:“有啥话就直说,从今天起,俺们都听你的。”
威望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没有实际的感召,光凭虎躯一震,王八气一冒,便会让人忠心相随,把命都交给你?反正孟有田没有这本事。
“既然咱们是哥们,我说这些话可能不好听,但为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