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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边的新地址,您和家父可以通通信,唠唠家常。”杨荆云拿出一个旧信封,又有些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政府的邮政啊,真是不保准,我写了好几封信,家父只收到一封,还以为我出事儿,担心得够呛。”
宋先生深有同感地点着头,招呼张嫂:“去,把小姐叫出来见客。今儿咋这么老实,吃过早饭就没见她的影儿。”
“世伯添了千金的时候,我们家还在石家庄住,家父得到消息可是为您高兴呢”杨荆云凑趣道:“这一晃,有十六七年了吧?”
“十八年喽”宋先生难掩得意之色,说道:“要不人就老的快呢,生叫这些孩子往上顶的”
“是啊,看着简师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连我也觉得羡慕,羡慕他们这些年轻人呢”杨荆云附和着说道。
两人说着话,紫鹃不大情愿地来到了厅堂,看到杨荆云便是一愣,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
“唉,这孩子。”宋先生装作不悦的样子,说道:“还不叫世兄,这便是爹常跟你说起的磕头兄弟杨叔家的大哥。”
“呵呵,这倒是巧了,我们前些日子在大庙里见过——”杨荆云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紫鹃赶忙接上话,鞠了个躬,说道:“世兄你好,那天俺和张嫂去逛大庙,正遇上世兄,那时不认识,可失礼了。”说着话,她的眼睛怪模怪样地又挤,又眯,生怕杨荆云说出她和孟有田在一起逛庙的事情。
杨荆云挠了挠头,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他虽然不太明白紫鹃的意思,但听紫鹃的话,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不想让他细说当天的事情,张嫂?他可没看见。
“亭亭玉立,知书识礼,书香书第出身,果真不同凡响。”杨荆云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地夸道。
“过奖了,过奖了,不过是个山野丫头,值不得如此夸赞。”宋先生心中喜悦,嘴上还表示着谦虚。
紫鹃坐在一侧,陪着说了会儿话,杨荆云便把简师学生郊游的事情说了出来,宋先生还在沉吟,紫鹃已经高兴地说道:“好啊,俺还曾想去简师念书呢,可爹不同意。这回也好见识一下新学堂里的学生是啥样?”
宋先生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久别重逢的世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老夫便尽一回地主之谊,给世侄这个老师的脸上添些光采,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杨荆云轻轻一拍大腿,笑道:“这些学生啊,保不准就会落下什么东西,若是不凑手,可少不得麻烦世伯。”
“那倒是小事,家里东西你尽管拿去用,总要让你们尽兴而归便是。”宋先生一口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
接下来,宋先生吩咐张嫂添菜做饭,准备中午设个便宴款待杨荆云。眼看还有些时间,杨荆云便提出要到村里走走,有些当年的老交情,也打个招呼,拜望一下。紫鹃主动请缨,宋先生还不大放心,又让她叫上谷雨一起作向导,嘱咐他们走走便回。紫鹃回房换了衣服,领上谷雨,陪着杨荆云出了宋家大门。
“那个——”杨荆云走在村里的街上,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那天和世妹一起逛大庙的年轻人也是这村的?”
“嗯,也是这村的。”紫鹃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不太自在,“世兄莫要在俺爹面前说起这事,他管得很严,本来只是碰巧同路,他也会猜疑一二。”
杨荆云眨了眨眼睛,看着紫鹃的神态,差不多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便笑着说道:“世妹放心,这事儿定不会让世伯知道。我可是新学堂的老师,思想不开放,学生早把你哄下讲台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那是封建礼教。掀开蒙头红,才知道终身伴侣是啥样,害苦了天下多少有情人哪”
这几句话说到紫鹃心里去了,她的脸上浮现出赞同的笑容,连连点头,虽然未说出孟有田是她的情哥哥,但杨荆云已经了然于心。
“这位小哥是村上谁家的,长得一表人才,这言语也是发人深醒,连我这当老师的,听了都觉得汗颜。”杨荆云旁敲侧击地打听道。
“世兄搬家时,他家还没到这个村呢”紫鹃笑着说道:“所以呢,说了你也不认识。”
“可惜了。”杨荆云轻轻摇头,说道:“本来还想着请他一起来参加我们的郊游野餐呢”
咦,这倒是个好主意。紫鹃眼睛一亮,父亲已经默许了她去参加郊游,要是能和有田哥在一起,倒是个绝好的机会。她转了转眼珠,说道:“那咱们去问问他?若说是郊游野餐,还真需要他这样的人。既对南山背熟悉,又会打猎,弄个山鸡野兔的,不是添了很多趣味?”
“好啊,既是向导,又是猎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才。”杨荆云的目的达到,微微抿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第七十三章 故人再相见
孟有田不久前刚搬了家,在老赵头和王明义的张罗下,只两天的工夫,便把根保家的旧房子重新修整完毕。村上的年轻人差不多都来帮手,不仅把房子弄好,还平整了院子,拔除了杂草,栽上了些丝瓜等蔬菜,孟有田经常不短的施恩,终于见到了回报。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看到自己的人缘这么好,心里的高兴自不必说。
有了自己的单独住处,孟有田觉得方便了许多,地里的活计也大多用不着他,他便开始实施自己心中的计划。碰巧,今天老赵头有事找他,敲了半天门,孟有田才一头大汗的打开了房门。屋里堆着土,一个深坑出现在老赵头的眼前。
“有田,你这是干什么呢?”老赵头吓了一跳,围着坑转了一圈,不解的问道。
“哦,那个,俺想挖个地洞。您知道,俺的腿脚不好,万一来了强盗土匪什么的,俺就钻过去藏起来。”孟有田并没有全部说明白自己的意思,说了老头也不一定懂。
老赵头奇怪的盯着孟有田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老是有古怪的想法,不过你这么挖可不对,房子会被挖塌的。”
“啊,不是吧?”孟有田东瞅瞅西看看,又抬头看看房顶,生怕真塌下来。
“先停下手,你不是说手上有点洋药吗,有没有治打摆子的?”老赵头慈爱的拍了拍孟有田的肩膀,说道:“等晚上俺过来帮你挖,你大伯扛过脚,种过地,还下窑掏过炭,要说这打地洞,可比你有点经验。”
“那是,那是。对了,是谁得病了?”孟有田连连点头,一知半解害死人哪,要是地道没挖成,倒把自己砸里头,那可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农民泪满襟呢至于老赵头找他要药,自然是他曾经和几个亲近人说起过,如果有个头痛脑热的,他买了些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是冯义他爹病倒了,请过医生,说是打摆子,已经吃了三天汤药,还是发冷发热不见起色。”老赵头说道:“他家里底子薄,该卖的都卖了,再也没钱买药了,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到你说有洋药片,就来试一试。”
打摆子,就是疟疾呗。孟有田想了一下,似乎让小全从县上最大的药店买过奎宁,便点了点头,“我找找,好象是有。”
“那你快去找,俺在这等着你。”老赵头摇头叹息着:“有钱的药挡,没钱的命挺。他家可再没值钱的了,刚过门的新媳妇也跟着受了罪,陪送过来的新衣新裤都当了……”
找出了奎宁,孟有田又想与老赵头一起去看看病人,却被老赵头挡住了,“那是个虎狼病,谁染上也不好,俺年岁大了,不怕这个。你呀,还是小心着点。”
孟有田很感激老赵头象父亲似的处处关怀,他按照说明,把药量和用法讲述了一遍,目送着老赵头走出了院门。
在前世,孟有田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特别是在农村,更为常见。比如说得了场大病,或者是一场暴风,一场雹子,一场大水,都会使人变穷。但在旧社会就不是穷不穷的事情,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老百姓就象在大风大浪里的一根苇眉子,你不知道下一刻会漂到哪里去。都是家没三天粮的穷人,今天吃饱了,明天还不知道饭在哪里关上门,孟有田对着土坑发了会儿呆,还是决定让行家指导着干,自己只是在电影里看过神奇无比的地道战,对于如何挖,还真是没有经验。
这个时候,紫鹃带着杨荆云找上门来,乍见之下,孟有田感到十分惊讶,听过紫鹃的介绍,他才恍然大悟。
“上回见面,便说是有缘就能再碰见,现在可是应了这句话。”杨荆云瞅着孟有田,笑着说道:“我这次是来登门邀请的,有田兄弟,来参加我们的野餐会吧都是年轻人,想来共同语言肯定不会少,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也是一桩美事。”
孟有田看了看紫鹃,丫头使劲眨了眨眼睛,两人的肢体表达已经可以大部代替语言的作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使对方心领神会。
“那可是打扰了。”孟有田稍有些无奈地答应下来,不去能行吗?俺未来的媳妇儿还要俺陪呢“今天可真是顺利。”杨荆云倒是还想与孟有田多谈会儿话,可也知道他和紫鹃更想单独待会儿,便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人家,问道:“那里可还是张广和张叔家在住?”
“是啊,你想去看看?”紫鹃转了转眼珠,对谷雨说道:“你陪杨先生走一趟,俺还有点事儿,呆会儿就过去。”
谷雨轻轻撇了撇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这个宋家的小奸细顺从地领着杨荆云走了出去。
孟有田轻轻关上了房门,紫鹃也对屋里的土坑产生了疑问,开口问道:“有田哥,你要在屋子里挖菜窖哇?”
“不是菜窖,是地洞,通到外面去的。”孟有田笑着解释道。
“通到外面?外面是什么地方?”紫鹃依然不太明白。
“通到你家里呀”孟有田调侃道:“你的房间,这样咱俩就能天天见面了。晚上躺在床上,说些悄悄话,多美呀”
“去,净瞎说,不理你了。”紫鹃轻轻啐了一口,扭过身子,装出生气的样子。
“呵呵,开玩笑的,生气了?”孟有田转到紫鹃面前,笑着低头寻找紫鹃的视线。
“以后不许说这种让人害臊的话。”紫鹃嗔道:“本来还想让你看看俺绣的东西,这下可不给你看了。”嘴上这样说,这丫头却故意掏出一样东西藏在身后,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藏的什么东西?”孟有田好奇的问道:“让俺看看。”
“不,不许看。”紫鹃想绷起脸,却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双颊上的红晕浮了上来。
“不让看?那俺可抢了。”孟有田坏笑着凑近,张开了双臂,近得都能闻到紫鹃身上散发出的微微汗味和少女的气息,他的呼吸粗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 远足十里村
紫鹃抬头望了他一眼,一股红色的浪头,从她的脖颈涌上来,象新涨的河水,一下就掩盖了她的脸面,慌里慌张的把背后的东西扔给孟有田,“看吧,给你看吧”
孟有田展开东西看了一下,象是一个兜肚儿,兜肚上绣着一对鸳鸯,虽然还有几道水纹没有绣好,看起来却已经很象个样子了,他笑道:“你戴有些大,是给俺做的吗?”
“你想要,认识上面那是两只什么鸟吗?”紫鹃抿起了嘴角。
“瞧不起人哪,俺还不认识这是两只水鸭子”孟有田装傻充愣。
紫鹃忍不住噗卟一下笑出声来,捂着嘴笑个不停,而后才说道:“什么水鸭子,连鸳鸯都不知道。”
“鸳鸯啊,跟水鸭子没什么区别呀”孟有田端详着,装出很纳闷的样子。
“谁说的,鸳鸯比水鸭子长得好看,而且总是成双成对的。”紫鹃微嗔着解释道:“没听老人们说过,一对鸳鸯只要掉一只,那另外一只就准活不成。”
“那是为什么呢?”
紫鹃觉得孟有田在故意装傻,抬头扫了他一下,而后低下头轻声道:“傻瓜,为什么?就因为是一对,一辈子也不应该分开。”
半晌,孟有田却没有答话,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进来,轻抚着她的脸蛋、耳朵、脖颈,紫鹃身上发热,小心儿砰砰的跳起来,还感到有些哆嗦,不由得轻轻闭上了眼睛,被拥入了孟有田温暖有力的怀抱,两颗年轻火热的心紧贴在一起,感觉着彼此的热情和跳动。
……
诸事安排妥当,杨荆云满意而归。等到下个星期天,男女简师的同学们都做好了准备,早上四点便集合出发,向十里村赶去。
太阳一出来,学生队伍的气氛也热烈起来。正是阳光明媚的季节,麦苗铺满了大地,象一望无际、风平浪静的绿色海洋。土丘上、大道旁和村落周围,万木葱绿,柳絮纷飞,野花绽放。学生们象冲出金丝笼的小鸟,尽情欢笑,边走边唱起了歌。
这是一支花枝招展的队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家民难得见到这么多男女学下乡的盛况,特别是女生队伍经过,更是五彩缤纷,简直到了行者让畔、耕者荷锄的地步。因为是远足,女生们都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象一群蝴蝶在路上飞舞。
虽然都是简师的学生,但平常男校和女校却是泾渭分明,一个东院,一个西院,管理极严,少有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所以说,这次远足是学生们一次有意义的体力活动,也同样是男女同学互相交往的好时候。
六十多人的队伍有合伙坐马车、骡车的,有骑自行车的,还真有几个想引人注意的男生骑着驴骡,混杂在队伍里,显得很特别,很另类。
一路欢笑,上午八点左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十里村。提前得到消息的宋先生虽然不大喜欢这种男男女女在一起的活动,但还是碍于老朋友的面子,派瞎老元和紫鹃、谷雨在路上迎候,领着这群人马绕过村子,直奔南山背。
其实,宋先生肯让紫鹃参加活动,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闺女十八了,该考虑终生大事,嗯,以前也考虑,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紫鹃看起来倒是不着急,介绍了几个,却只是摇头不肯。但宋先生知道女大不中留,趁着身体硬朗,给闺女找个好人家才是心头的大事。简师呢,算是县上最好的高等学堂了,或许在里面找个高材生,也算是了了自己和老伴的心愿。
而作为南山背的主人——村长李大怀,早两日便接到了一张两寸长的条子,让他受宠若惊的是,竟然是副县长写来的。大意是简师的学生要来贵地郊游,自己女儿也在其中,让他不必干预,任这帮年轻人玩个痛快,若造成什么损耗,可列出条目,日后补上。
损耗?有什么损耗,不过是砍些柴,抓些山鸡野兔的,李大怀自然不会心痛,反倒认为这是与官上结交的好时机。当然,简师的学生里可不只有副县长的千金,听说还有不少各个衙门的小姐公子,若是得罪了他们,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派谁去应酬一下呢,李怀忠肯定不行,生着一副讨人厌的面相;胡青,拉倒吧,这个色鬼看见年轻女子,丑态毕露,定给自己砸锅惹祸;安猛,也不行,一副冷面孔,跟谁都欠他八百吊似的。
想来想去,李大怀觉得远房亲戚李仁庆还算比较合适,一来读过些书,平常看着也挺稳重的样子;二来呢,三十多岁,和青年学生们在一起,也不算太老。于是,李大怀让人在南山背依山傍水之处打扫了一番,又准备了些应用东西,派李仁庆屁颠屁颠地打溜须来了。
“郊游,远足,锻炼的就是学生们自己动手的能力,不做饭来张口的无用之人。”杨荆云对李仁庆说得客气,但言外之意却是拒绝,“我们在李村长家里的山边游玩便已是添麻烦,岂能再接爱李村长的东西。请李先生回去转告李村长,我们足感他的盛情,若有所需,自会前去叨扰。这些东西嘛,还请暂且拉回去吧”
“些许东西,怎称得上盛情,不过是李村长略尽地主之谊,欢迎简师的同学和老师的一番心意。”李仁庆笑着说道:“您若不收,小弟可交不了差,李村长定会责骂小弟不会办事。”
“这样啊”杨荆云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先放在这里,我们但取所需也就是了。那个,我们师生准备在这里排演些节目,嗯,学生们害羞,若是外人在的话——”
“明白,明白。”李仁庆很知趣地拱了拱手,笑着告辞。逐客令嘛,傻子也能听出来,至于宋家的小姐和那个瞎老头,嘿嘿,也只能怪这姓杨的和宋家的关系近,和李村长关系远了。
这个人倒还不算讨厌,和那个口碑极差的李大怀或者有些区别,毕竟他也算是寄人篱下,捧着李家的饭碗,或许——。望着李仁庆远去的背影,杨荆云沉思了一会儿,立刻便被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所打断了。
第七十五章 游玩南山背
蜿蜒曲折的沙底小溪,沿着山根涓涓流淌,澄清的水,泛起花纹般的微波。一群群小鱼儿,来来往往地穿梭游逛。嫩绿的杨柳,倒映在水中,随着微风和涟漪的荡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宛如天真的孩子在欢笑。
山看着并不算高,各种树木都是郁郁葱葱,间或有一小片山石构成的空缺,上面长着灌木和野草,不知名的山花绽放着,用红、黄、粉、白等颜色点缀着。
性急的学生们已经挽起了裤腿,在小溪里畅快地嬉戏,追逐着小鱼儿,寻摸着好看的鹅卵石。
“孟兄弟呢?我们人都到了,他这个向导怎么还不见人影?”杨荆云看着学生们玩得开心,也露出了笑容,走近在一旁观看的紫鹃,开口问道。
“他昨天就上山下了套子,今儿一早便领着谷雨进山寻猎物去了。”紫鹃估摸着时间,猜测着说道:“他知道这个地方,一会儿就该露面儿了。”
“哦,那应该是从山上下来了。”杨荆云抬头望着山林,希望能搜寻到孟有田的身影,说道:“照理他应该带着学生们进山哪,怎么一个人去了。”
“若是一大帮人进山,别说山鸡野兔了,就是小鸟也早飞跑了。”紫鹃笑着解释道。
“哈哈,看我这个外行说的外行话。”杨荆云自失地一笑,伸手让了让,说道:“别在这自己站着呀,和同学们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一起玩儿嘛”
紫鹃犹豫着,几个女生已经在一个女老师的带领下跑了过来,好奇地向杨荆云打听着。
“这是谁家的女孩呀,长得可真俊。”杨荆云的爱人李佩玲笑着问道:“杨老师,你怎么也不给同学们介绍一下。”
“呵呵,我的错,是我的错。”杨荆云笑着将紫鹃介绍给大家。
几个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