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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孟有田走了进来,瞎老元却未跟着。他望着紫鹃,坦然自若地说道:“紫鹃,最近没常来看你,因为实在是忙得紧。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走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听说这次鬼子的扫荡与以往不同,你和元伯还是尽早进山,躲得远点才好。”
紫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嗯,我们正收拾呢,很快就要走了。谢谢你,有田哥,让你费心了。”
“这么说太客气了。”孟有田沉吟了一下,说道:“多带几件衣服,山里风大,这天儿也是说冷就冷,可别冻着了。”
紫鹃心中感到暖意,孟有田的关心爱护是发自内心,这点她能看出来。她摆弄着斗篷的扣子,说道:“有田哥,你也多注意安全。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腿脚不好,就别太逞能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的缺陷,不和鬼子硬拼,只远远的打黑枪。”孟有田坐在了凳子上,仔细端详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紫鹃,有些事情不要老想着,也没人逼你,何苦老念念不忘呢,看你,都瘦了。”
紫鹃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莞尔一笑,说道:“我这哪是瘦了,这是在恢复正常。阿秀和婶子对我太好了,我又傻吃怩睡的,都快胖成小猪了。”
“胖瘦都无所谓,只要身体好就行。”孟有田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将来谁知道是个什么审美标准,你可别因为稍胖了一点就节食,那样会把身体搞坏的。”
“将来?你干嘛总说将来呢?”紫鹃眨着眼睛,若有所思而又带着几分迷惑地说道:“将来是苦是甜,谁又知道?也许辛辛苦苦,却是徒劳,什么也得不到。”
“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回忆它并不能改变什么。”孟有田沉吟了一下,说道:“只有将来是我们可能改变的,或者说是我们创造的。不管是徒劳无益,还是收获满载,都不是你要思考过多的。奋斗了就可能成功,而不奋斗,则注定是失败。”
紫鹃缓缓眨着眼睛,思考着孟有田的话,好半晌才自失地一笑,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明白其中的人生意义。
……
轰!一颗炮弹在一棵树旁爆炸了。树被连根拔起来,树枝子飞了满天。哐!哐!接连又是好几炮,无目的地在地上开了花,这是敌人“扫荡”的前奏。这次扫荡,敌人是从两个方向对进而来,一路是从县城,一路是从邻县,计划着先消灭此地的八路军主力,然后再反复清剿。将此地彻底占领。
这是鬼子的新花样,由单纯的分区扫荡变成更残酷的分区清剿。避其锋芒。击其隋归,孟有田当然不会直接迎战敌人,甚至不准备动用狙击队,他需要保持战斗力以利长期坚持,并且不让敌人提前警惕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放任敌人长驱直入,而是主要采取骚扰袭击的战术,迟滞敌人是主要的目的。围绕着防御设施已经很完善的村子,充分发挥地道、地雷的作用,给予敌人以杀伤。
敌人扫荡的第一个目标是设在土门村附近的医院。但他们情报有误,或者说是更新不及时。医院在半个月前已经转移至良岗庄,也就是说,不是只有孟有田看到了良岗庄的优越地理。
战斗首先在土门村展开,在路上遭到了地雷袭击的敌人将这里作为了发泄愤怒的目标。然而,村子是无法守住的,也无法避免敌人的破坏。但并不意味着会让敌人轻松达到目的。
经过了长时间的修建、改善,又是孟有田亲自设计,亲自监督,土门村的防御设施令敌人吃尽了苦头。众多的隐蔽射击孔。控制方便的拉线地雷,使敌人的第一次进攻便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
一连串爆炸的巨响震撼着大地,烈火浓烟遮蔽了晴空,墙倒屋塌,砖瓦横飞。伪军的进攻失败,招致了鬼子的炮火报复。
处在村子外面的一处高处,这里正被置于严密的警戒之下,周围布满了警卫,还架起了机枪,射手们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压制突然袭来的火力。
小林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个不大的村子,然后蓦然转过身来,深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沉声问道:“诸位有何高见?”
“敌人兵力不多,所仗不过是防御设施的巧妙阴狠,应该换上皇军进攻,尽快解决战斗,然后抓紧时间,合击敌之正规部队。”一个鬼子军官抢先说道。
小林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目光又转移到别人的脸上。被注视的日本军官都挺起了胸脯,表示同意这个鬼子军官的意见。
“哈哈哈哈。”小林突然放声大笑,鬼子军官们先是怔了一下,旋而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也跟着哄笑起来,哪知笑声刚起,小林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冷嘲口气反问道:“诸位,你们不觉是过于草率了吗?”
鬼子军官们顿时噤声了,茫然地望着令人莫测高深的指挥官。
小林指着烟火笼罩的村子说道:“敌人虽然不多,但熟悉地形,凭借完备的防御设施据守,如我皇军舍长就短,必然损耗甚大,这是不能不考虑的。”
几个日本军官互相望望,觉得小林这些话固然不无道理,但不免有怯战之嫌,有损皇军的面子。几个军官动了动嘴巴想争几句,却又摸不透小林的用意,便克制着没有作声。
“这是不是怯战呢?谁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小林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扫视着他们傲然说道:“帝国健儿,威武鹰扬,在他们面前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他们秉承天皇陛下的圣谕,肩负着大东亚圣战的庄严使命,正在创建名垂千秋的功业。他们不是敝帚,乃是金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要十分珍惜和充分利用这种价值,决不容许他们去作无谓的牺牲。”
这番话极大的满足日本军官们的荣誉心,他们把胸脯挺得更高。嘴角泛起刚愎自信而又倨傲的笑容。
小林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阵,默默的思索了半晌,转身又踱了一个来回,扬眉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个村子,要放眼整个战局。战局的前景如何,还有待根据形势的发展作出更为准确的判断。皇协军,嘿嘿,就让他们来对付眼下这个既成的斗争格局吧!皇军是中坚,必须要独挡一面。等候侦察飞机的最新报告。”
……
经过一番准备,敌人发动了攻击。猛烈的炮火轰击,硝烟弥漫,尘沙迸溅,弹片横飞。
炮火轰击完毕,在日本顾问的亲自指挥下,皇协军的一个营人马分三路从村口,从炸塌的房屋处发起了进攻。
留守村子的二十几名民兵并不坚守地表阵地,而是依托各种地道、掩体。将敌人放进来后,再与之进行战斗。而一形成犬牙交错的局面,敌人的火炮便因为投鼠忌器而失去了大半的威力。
繁密的枪声夹杂着剧烈的爆炸,翻卷的火舌交织着升腾的烟柱,漫漫烟尘纠结成了一面大网,覆压在土门村上空,连正午的阳光几乎都无法流泄下来,阴沉沉的一片混沌……
进入庄子里的皇协军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中下级军官、机枪射手频繁被暗藏的火力点喷出的防不胜防的子弹所击中。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使皇协军显得极不适应,在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代价后。勉强占领了到处是残垣断壁的村子,但战斗却并不停止,枪声依然在响,瓦砾中还是有冷枪射出,不断地让皇协军流血。
与此同时,日军一个小队按照计划,向山里的医院进攻。而敌人的主力则继续沿大道前进。合击已经转移的八路军主力。
村子里的战斗没有停止,进攻医院的日军小队刚刚进入山里,却遭到了孟有田所率领的狙击小队的袭击。孟有田不知道敌人的真实意图,他是为保护躲进山里的乡亲们而战斗。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所谓的无差别攻击,就是见人就打,不管你是小兵还是军官,也不管你是侦察尖兵还是机枪射手。只要有机会,够安全,就用冷枪加以消灭。
日军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对于山地作战却并不擅长,他们倚仗火力优势打顺手仗打惯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战术变化,很是有些措手不及。
草丛、树后、石头缝……仿佛到处都有黑洞洞的枪口,四面八方皆可能射来仇恨的子弹,特别是孟有田的冷枪,距离远,射击准,隐蔽好,使鬼子感到了麻烦。
日军在山地地形进行攻击行动是困难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山地战中的士兵不仅必须打击敌人,而且也必须勇敢地面对残酷的地形因素所造成的作战困难。这些条件要求低级军官必须进行坚强的领导,不但必须在领导活动中以身做则,而且也必须在精神上足够坚强。这一点日军能够做到,他们坚韧的战斗意志确实值得称道。
但是领导者坚强,并不一定能制定出正确的计划,由于山地的特殊性,部队在山地地形上的反应时间比平时要长。但日军指挥官却不能在执行作战行动时充分考虑地形和天气的因素,以至于在估算作战时间、后勤要求和部队能力上犯了不少错误。
而在山地战斗中,由于复杂的地形,攻击一方不易展开兵力,对于主动防御一方则是非常有利的。而且山地战斗也多是分散的,经常是发生在班、排级别,象二路军这样进行机动灵活的小单位作战反倒可能会对作战结果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虽然确切的讲,狙击队的山地训练还是远远不够,但他们胜在熟悉地形,能打能跑。鬼子虽然战力强悍,但长处被大大的限制。此消彼长之下,狙击让敌人吃了大亏。
东边一枪,西边一枪,地上还不时有地雷爆炸,这对鬼子的体力和意志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鬼子军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断的示意部下从两边包抄。前面几百米外的几个人影若隐若现,还不时飞过来一两颗子弹,追击到现在,已经倒下了七、八名帝国的勇士。无论如何今天不能放过这几个卑鄙无耻、专打黑枪的支那人,哪怕是追到富士山也要抓住他们,然后一刀刀慢慢的砍死!
可是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在平地上分兵包抄本来是没有错的,可是这里地形复杂,他们根本不熟悉,不考虑实际情况就盲目下令,天知道包抄的人马会跑到哪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鬼子追击的队伍散得很开,满山遍野都是乱七八糟的枪声。追在前面的鬼子一个个东倒西歪,几乎连枪都抓不住了,而鬼子军官早就不叫唤了,这全是累的!
第一百六十章 战斗之后的夜晚
战斗是一场误会吗?从爆发的原因来看,或许如此。鬼子是去袭击医院,并不是要深入山林搜抓百姓;孟有田如果知道是这样,可能会隐忍不发。但随着战斗的进展,也就没有什么误会可言。敌人就是敌人,战斗起来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况形势还对己方有利。
望山跑死马,是形容眼睛看到的直线距离往往会使人做出错误的判断,特别是在山林之中。崎岖的道路,嶙峋的岩石,树木、杂草,地形之复杂,障碍之多样,对于不熟悉地形的鬼子来说,是最大的困难。而战斗之初,孟有田的子弹便把充当向导的汉奸击毙,这更使鬼子雪上加霜。
一个小队的鬼子,如果在平地,在正常的攻防战中,其战力是很强的,就是数倍于敌的八路军,也不一定能够抵挡。但没有了向导,在这复杂的山林之中,就象一头困兽在荆棘丛中,没有足够施展爪牙的空间。
夜将它那漆黑的翅子展在了鬼子的头上,阴郁的色彩在昏暗的天空下黯淡,溪水在深处单调地呻吟,高高的山峦对面屹立着乌黑的影子,如同闭着眼睛的死神。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鬼子军官的心不断下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与熟悉地形地势,又奔跑如飞、时隐时现的敌人缠斗,完全无法发挥皇军的战斗力,只能是被不断消耗。被拖死在这复杂的山林和诡秘的黑暗中。
撤退。这是唯一理智的决定。敌人的医院已经转移,已经没有了攻击目标,但为什么还要与支那人在这里死战,鬼子军官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懊悔。这种事情应该由皇协军来做。而不是浪费宝贵的帝国士兵的生命。
集合的信号发了出去,直等了快两个小时,以班为单位执行包抄迂回任务的各路鬼子才疲惫不堪地返回。清点人数,鬼子军官才发现,连死带伤。足有二十多名帝国勇士丧失了战斗力。
支那人实在是卑鄙无耻!鬼子军官咬紧了牙齿,象狂化的兽人般冲着周围的山林愤怒的嗥叫,手里的指挥刀东指西指,机枪和掷弹筒随着他的指挥刀,向外喷吐着侵略者的愤怒,也是他们无奈退去的最后发泄。
……
没有月亮,夜晚象件黑丝绒的衣服一样裹着所有的物体,初冬乍寒之时,树枝上的叶子已经稀疏。望上去就象羽毛在空气中一点也不动。三具尸体,一名准狙击手,两名辅助民兵,就躺在树下,也是一动不动。
与鬼子缠斗。并不是定点狙击,为了制造声势,为了迷惑鬼子,孟有田将狙击队完全打散。七个人,七杆枪。再各配一名普通民兵的辅助,在山林中与鬼子激战了大半天。现在,众人再度会合,却只剩下了十一个人。
没有痛哭失声,没有泪雨滂沱,在这频繁的战乱中,在这见惯生死的几年里,人们已经改变了悲痛的方式。
“鬼子并没有来得及收敛全部尸体,这是缴获的弹药。”孟有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大家分一下,明天,可能还要进行战斗。你们知道,咱们这么拼命阻挡鬼子是为了什么?只有把他们拖住,山里的父老乡亲才会安全。”
“有田,你就放心好了。”四秃子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咱们爹娘儿女,还有兄弟姐妹,嫂子大娘,小侄儿、小侄女儿们的命全交给咱们了,就是都死了,也不能让狗日的去山里祸害他们。俺说得对不对?”
“对,有田哥和四秃哥说得对,咱们就在这里顶着鬼子,死也不退。”
……
孟有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国家民族,没有什么慷慨大义,最朴实、最真实的感情也会迸发出最勇敢的战意。他看了一眼四秃子,有点奇怪,今天这家伙的嘴灵活好使得让人惊讶。
“死战不退当然勇敢,但并不明智。”孟有田伸手指了指乡亲们转移的方向,说道:“实在要退,也不能往那边,咱们得把鬼子引到别处。这是万不得已的计划,我早就想好了。等强子哥他们从村里带来信儿,再看看鬼子的行动,咱们再商量怎么做。好了,大家都累了,早点歇着,这头一岗,由我和四秃子带人来值。”
众人逐渐散去,对夜里宿营早有准备,有木炭,有火盆,有背风、背光的石洞、地窨子。奔跑、狙击、牵制了大半天,人们也疲惫了,围着炭火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夜气更显得浓烈,黑魆魆的岩石和树林环列四周,不时有什么鸟儿拖长凄凉的音调在叫,象是在排遣不绝如缕的忧思,给人的心上添上淡淡的哀愁。
孟有田隐身在暗处,这里不是视界最佳的地方,但隐蔽安全。正好和四秃子等人的岗成犄角之势,能够监视一大片区域,敌人想偷过,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敌人还未达成合击,便分兵进山,这让孟有田颇费思量。他当然不知道敌人目标在于医院,也不知道鬼子的扫荡战术发生了些许变化。但这一颇为怪异的行动,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同时,他也对今天的牵制狙击进行着检讨,寻找着其中的缺陷和不足,思索着更为有效的战术。
潮气和山风开始侵袭而来,孟有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向旁边的形似铜火锅的火盆里加了两块木炭。少雨已是干旱的预兆,如果冬再少雪,明年干旱便基本可以确定。远愁近忧,让孟有田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过来,孟有田警惕地握紧了枪,回头看向背后。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不用问,是小嫚过来了。
“姐夫。”小嫚走到近前,将雨衣铺在地上,坐在孟有田身后,又递过去一个口袋,“我拿了些木炭,你腿怕凉,多烧¨。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点,别让腿凉着了。”
“还好,我还没觉得凉。”孟有田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胳膊上的伤咋样了,痛得睡不着吧?”
“没有啊,只是蹭破点皮,哪有那么娇气。”小嫚把身子裹进毯子,在雨衣上蜷曲成一团,望着孟有田的背影,幽幽地说道:“这天眼瞅着就更冷了,鬼子怕是呆不长久吧?”
孟有田抿了抿嘴角,说道:“别指望老天帮忙,要是老天真有眼的话,就风调雨顺,不旱不涝,让咱们能吃饱了肚子打鬼子。可瞅这架势,可不太象啊!”
“姐夫,你不敬鬼神,让婶子听见,少不得拍你几巴掌。”小嫚眨着眼睛,话话中带着几分笑意。
“拍就拍吧,拍完了要是能来几场大雪,那我也认了。”孟有田突然眯起了眼睛,等确认可疑的现象只是一只夜鸟造成的,方才又松驰下来。
小嫚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紫鹃姐咋样了?她还是不肯和你,和你做夫妻吗?”
孟有田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给她时间,她现在已经好了,有选择的权力。至于什么流言蜚语,我可不在乎——”
“是啊,石头棍棒能打断你的骨头,但骂名却伤不了分毫。”小嫚把孟有田以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姐夫,做自己的事,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这是不是你的人生信条?”
孟有田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或许我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日后会证明它是错的,可我还是要跟着感觉走。”
“跟着感觉走。”小嫚又重复了一句,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
夜半时分,强子派人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村子的地面建筑基本上毁于战火,有几名伤员,但没有牺牲的,而且地道未受大的损坏。占领了村子的皇协军没有离开,与退出山林的鬼子会合一处,暂时在村子里宿营,具体动向尚不明朗。
在村子建据点,准备长期盘踞?或者只是暂时宿营休息,天亮后便会追随大部队而去?又或者准备继续搜剿,明天还会再度进山?
孟有田仔细思索了半晌,抬头问道:“敌人的辎重呢,留下的多不多?”
“不多。”来报信儿的民兵很利落地答道:“只看见了两个驮子,皇协军的伤兵也有不少,都是攻打村子时被俺们炸伤打伤的。”
孟有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