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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出毛病了。”小全一拍大腿,说道:“这是个大问题,所有队员都得牢牢记着,别被人突然一问,张口就说,那可露馅了。”
“我估计这个便衣特务队应该有那么一本小册子,把一些常见的、游击队与老百姓不同的地方都列出来。一旦碰到了,就象狗闻见了肉味儿,紧抓着不放。”孟有田猜测着说道:“大家在根据地呆惯了,到了敌占区往往会有一段适应的过程。但大家要切记,敌占区可不是咱家的炕头上,那是老虎窝。要是稍微不留神,就会叫老虎捕住吞吃了。因此要警惕警惕,再警惕!别看事小不算啥,很可能就毁了咱们游击队,要了咱的命。”
队员们有的点头赞同,有的还未意识这些小毛病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孟有田也不想多说,这种事情不光是口头上说说,更要在心里真正重视起来。显然,小全、秦怜芳,还有赵振华已经认识到了这点,一些大咧咧的,不以为意的游击队员将没有机会再进入游击区活动了。
孟有田冲着小全使了个眼色,小全和孟有田的关系亲近,对他的形体语言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好了,大家先散了吧!”小全开口说道:“回去仔细想想,讨论讨论,别人身上,自己身上,都有什么样的缺点和毛病,不暴露出来,还以为没什么呢!”说完,他把目光投向秦怜芳,示意她也讲几句。
“我没有敌占区活动的经验,但也觉得提高警惕,小心谨慎是对的。”秦怜芳越成熟,就越有自信,她并在一群大老爷们面前露怯,“这关系到自身的安全,关系到队友的安全,关系到游击队的安全,也关系到支持帮助咱们的群众的安全。希望大家重视起来,仔细认真地看待这些细节。”
两位领导发完话,队员们站起来纷纷离开,有的皱眉沉思,有的和别人低声说着话,多少都有所触动。
等众人都离开,只剩下寥寥几位干部时,秦怜芳若有所思地说道:“要从咱们这些干部身上做起,然后严格监督,才能让大家都在心里开始重视。”
小全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孟有田说道:“有田哥,你有什么对付特务队的办法?快说出来吧,时间不等人,我正盘算着带队再次进入游击区行动呢!”
孟有田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劝你不要着急,再等些日子。这次退出来,也未必是件坏事。首先,当地群众知道游击队走了,就不会再上特务们的当;其次呢,便衣特务队可能会产生骄傲自大的心理,更容易露出破绽。还有一点,有些墙头草可能会摇摆,能让我们认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理儿是这个理儿。”赵振华说道:“但早晚还是要跟便衣特务队见个高低,这是躲不过去的事情。”
孟有田点上一袋烟,慢慢抽着,烟雾缭绕,他开始按着自己的思路讲述起来,“根据你们所遇到的情况,我觉得便衣特务队最常用的两种战术:一个是守株待兔,在道口或村口埋伏,等着碰上你们;另一个便是利用他们掌握的线索以及观察到的蛛丝蚂迹进行跟踪袭击。”
“差不多是这样。”赵振华使劲点了点头,说道:“这两招我们都碰上过,尤其以第一招最讨厌。”
“什么事情都有两个方面,比如刚才说的小细节,我们可以灵活地运用。”孟有田先从容易的地方着手,说道:“我们想让敌人发现痕迹就让他们发现,不想让他们发现,那就消除得干干净净。以真示假,以假掩真,最好是能利用假象将特务队引过来,狠狠地打一个伏击。”
……
第一百零六章 念头
思路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如果你害怕、担心,或者有什么别的负面的情绪,就很难跳出固有的圈子,会始终局限于一个很小的框框里。
比如说便衣特务队最令游击队头痛的两招,甚至可以说是便衣特务队比较擅长的,认为是比较有效的战术。从正常的角度来说,要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却很少有克敌之长的想法。
而孟有田最与众不同的便是他思维的广阔和跳跃,敢从便衣特务队依仗的长处着手,从中寻找到克敌制胜的契机。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也不是一般人敢想的。
“利用假象,或者说是半真半假的痕迹,引诱敌人,给予其重击。”孟有田详细地阐述着自己的构思,“比如说制造人数的虚假,制造驻扎地点的虚假,使敌人自信满满地踏入陷阱,在其得意忘形的时候袭击他们。”
“扔两个烟蒂?或者撕碎纸乱扔?或者——”小全试探着说道,但思路还不完全。
“或者把大便暴露一些,掩盖一些,让便衣特务队得出你们人数上的错误判断。”孟有田补充道:“总之,办法还是有很多的。你们可以转换角色,从敌人的角度和思维出发,揣测他们的行动。”
“孟大哥,这个方法你以前便讲过,但总是——”秦怜芳眨着猫眼,手指头在空中划着圈,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总是不习惯于这么做,或者说是老忘了这么做。”孟有田笑着补充道。
“呵呵。这还真有意思。”赵振华笑了两声,似乎触痛了伤口,呲牙咧嘴地说道:“刚刚还在讨论研究如何提高警惕,在小处注意。现在又在说疏忽大意的好处了,嗯,是故意疏忽大意的好处。”
“事无绝对,就看你怎么运用。”孟有田笑着点了点桌子,说道:“还有如何对付便衣特务队守株待兔战术,我一直也没想好,但办法总是有的。比如。规定不说话的联络暗号,拍几下巴掌啦,咳嗽几声啦;或者改在白天进行袭击骚扰,或者提前埋伏,或者在天亮便衣特务队回去的时候袭击他们,或者在夜里到处弄点声响,让便衣特务队疲于奔命,甚至踩个地雷,掉个陷阱啥的。折腾几次。他们就老实了。”
秦怜芳心中挺佩服,但却撇了撇嘴。揶揄道:“说得简单,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问题好象就解决了。不如你去指挥,把这个便衣特务队给彻底干掉。”
“我,我这腿脚,怕是不行吧?”孟有田有些没底气,敌后多凶险,跑得不快不是更凶险。
“是啊,有田这腿脚的确不适合在敌占区活动。”赵振华替孟有田辩解道:“我们一天走多少路。摸爬滚打的不消停。赶上紧急情况,一口气跑个十里八里的,也是常事。”
“不是有地道嘛,他可以藏在里面出主意呀!”秦怜芳声音低了下去,但还是强辩了一句。
“地道,对呀,那几个村子不正在抓紧挖掘嘛。也可以用来对付便衣特务队。”小全笑着把话岔开了。
“办法还是有很多的,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能想出更多的招数。”孟有田被秦怜芳挤兑了几句,弄得挺没意思。便敷衍道:“最要紧的还是情报工作,如果能在便衣特务队里安插内线,或者在便衣特务队驻扎的据点里有耳目,那就更有胜算了。嗯,我就想到这些,你们继续商量,我还有点事,这就先走了。”
秦怜芳张了张嘴,或许是想挽留,或许是想说抱歉的话,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巴,看着孟有田走了出去。
“有田要是腿脚好,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赵振华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脑袋瓜儿,咱几个加在一起也不赶不上。”
“是啊,有田哥打了那么多仗,杀了那么多敌人,肯定不是怕死,只是腿脚不好,心里便有个疙瘩,始终有些放不开。”小全也替孟有田解释了几句,然后才转上正题,“咱们几个先研究一下,有个大概的计划,然后再召集大家仔细商议?”
秦怜芳垂着眼睑,缓慢眨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小全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才回过神来,赶忙点头赞同。
……
谁不怕死,除非是傻子。这没什么可丢人的,即便是最勇敢的人,也希望能够活着,难道不是吗?
孟有田走出来,心绪慢慢平和,也为自己找到了心安的理由。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并不是胆怯懦弱,起码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
嘿嘿,游击队,只是名字而已,在自己的蛊惑说服下,已经越来越象武工队的方面转变。行动方式,工作方式,灵活程度,都与别的游击队不尽相同。等到这种模式所取得的效果显著起来,人们的观念也会随之改变,进而得到认同,并推广开来。
找到了开脱的理由,想起了自己的成绩,孟有田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或许到敌占区转悠转悠也可以吧,有地道能钻,有人保护,也不是那么危险嘛!孟有田想着想着,又浮起了这样的念头。
黄村,小屯,小张庄,这是三个顶在家门口的钉子,也是最有威胁的敌人据点。而黄村和小屯的地道在敌占区也算是挖得最好的,虽然和十里村、土门村不能比,但藏身还是可以的。
如果能打掉便衣特务队,那可是一个巨大的示范,一个巨大的激励。敌占区呈现低潮的游击活动再度活跃起来,对敌人也是牵制和消耗,敌人也就难以分兵再来扫荡了。
嗯,这不是孤立的、显摆的事情,从长远看,也关系到根据地的平静,关系到群众的安全,关系到家人的生活。孟有田越想越有些跃跃欲试,看着自己的策划获得成功,看着自己的想法变成实际,无疑是很令人自豪和振奋的事情。
孟有田慢慢眯起了眼睛,应该这样做,真的应该这样做。这是一个提前的准备,当那次历史大事件发生的时候,打下的好的基础将会使大家都获益匪浅。
第一百零七章 历史在变
按照多米诺骨牌理论推算,如果一块牌比一块牌大,倒下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大,最后能推倒一座摩天大楼。而最初的起因,则不会有人想到竟是那小小的一块骨牌。
孟有田总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总觉得并没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究其原因,还是他的接触面太窄,获得的信息量太少。他只看到了眼前的这片地方的变化,看不到更远的、更广阔的地方。
在艰难的抗日战争中,特别是敌后战场,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任何一种行之有效,或者说是取得了哪怕一点战果的新战术,无疑都会引起注意,受到重视,并得到推广。
地雷并不是新鲜的东西,但简单易造,且在这片山区、半山区的地方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和利用。多种多样的埋设方法,防不胜防的引爆方式,给历次扫荡的敌人增添了很多的麻烦,取得了很大的战果。
地道是百姓家地窖、蛤蟆蹲的进化,由简单到复杂,在扫荡中不仅能有效地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更成为使敌人被动挨打的堡垒和阵地。
每次扫荡之后都会庆祝胜利,每次击退敌人都会有宣传,有战报。而宣传和战报为了鼓舞民心士气,无疑起到了一种放大的作用,对于地雷和地道所取得的战果只会夸大,不会贬低。根据地有很多,互相借鉴学习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成功的战例,有效的战术,被传播出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孟有田看到的只是地雷、地道战术在本地的推广和发展,却看不到别处也在学习,也在发展,也在利用这种被事实证明的战术。从某些方面来讲,他还真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而对这两种战术的学习和使用,各地又根据本地的情况而有所偏重。比如说地雷在山东根据地便被推广得很好,而因为土质的关系,地道在平原地区则受到了欢迎。
一滴雨水落在沙漠中,不会有丝毫的痕迹留下;但千万滴雨水呢,大雨会把沙子冲走,甚至会形成一片绿洲。
孟有田还在数着日子,期盼着那要在八月份发生的大事件。但他没有想到,他就象一块小骨牌,倒下时力量并不大,但他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人又影响着更多的人。从一村到多村,从一区到一地,从一地到多地,这种影响在三年的时间里变得越来越大。
南美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在地球另一边引起一场飓风。孟有田的不懈努力并没有白费,起到的作用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这里,他和很多战友一起抗击着日伪军的扫荡蚕食;在别的根据地,不屈的人民也在运用地雷和地道,顽强抵抗着敌人的侵略。想想吧,一个根据地的一个区哪怕一天多杀伤一个敌人,十个根据地呢,一个月,一年呢,能多杀伤多少敌人。
一颗地雷,变成了十颗,变成了百颗,作用不可同日而语;一里长的地道,延伸到了十里,百里,又是怎样的效果。一粒火星掉进了干柴,如果不熄灭,将会燃起熊熊大火;一个石子扔进了池塘,激起的涟漪将越扩越大。
……
没有迹象,完全没有迹象。孟有田疑惑,不解,直挠头。就算这里挺偏远,也总该有所动作吧?
膝盖处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孟有田收起思绪,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大女儿爬过来在啃他的腿,弄得半边脸都是口水。
“哦,我的小公主。”孟有田伸手将孩子抱起来,给她擦着脸。
孩子呵哦地发出谁也不懂的声音,小手揪着孟有田的衣服、袖子,然后又把另一只手伸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
“你就知道吃,啥都往嘴里塞,也不知道个脏。”孟有田知道孩子不懂,但和孩子在一起,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说,愿意说。童真也是会感染的,和孩子在一起,你也会变得幼稚。
“哦,这不行,这不能吃。”孟有田轻轻抓住了闺女的小胖手,阻止她去拿小炕桌上的纸笔。
小孩子嘴里迸出几个单音,似乎在表示不满。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孟有田的怀表上,小手揪着表链用力拉扯,咯咯地笑着。
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孟有田苦笑着摇了摇头。孩子乖顺时,他的心情也跟着舒畅;孩子哭闹时,他也烦恼暴躁。
门口人影晃了一下,紫鹃悄悄地探头进来,看着孟有田,还有小娃娃。咿呀哇…小孩子发现了紫鹃,发出高兴的声音,向着紫鹃伸出了小胳膊。
“紫鹃,进来呀!”孟有田抬起头,笑着招呼道。
紫鹃有些犹豫,但耐不住孩子的表情和张开的小胳膊,慢慢走了进来,在炕沿前停了下来。
“你要把孩子抱那屋去?”孟有田试探着问道,眼睛盯着紫鹃,观察她的反应。
“嗯,娘让我来的。”紫鹃垂下眼睑,不和孟有田对视。
是不敢,还是在躲避什么?孟有田有些猜不透,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孩子递了过去。
紫鹃抱着孩子,脸上绽出了笑容,任由小孩子在她身上抓挠鼓涌,转身走了出去。
心病还需心药医,紫鹃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孟有田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刺激到她,只能这么被动地等待。很无奈,但又能怎么办呢,减租减息后,紫鹃家的租子也够她吃喝,还有富余。照顾是照顾了,但也不算是自己养着人家,甚至还沾着人家的光呢!
顺其自然吧,孟有田摇摇头,甩开这些烦心的思绪,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
照片往往给人一种与实际不相一致的印象。特别是对于抢劫强×奸犯这样一类犯人,人们会抱着先入为主的观点来看照片,觉得他的相貌险恶狠毒,怎么看都象个犯罪分子。但实际上,真的碰到本人一看,倒觉得象个好人。这种情形是屡见不鲜的!这种视觉的差异,往往为罪犯的逃跑带来了方便。
良民证上的照片的光线那么暗,在一旁还有半个“验讫”字样的戳记。孟有田看了看照片,又望了望小全,为什么这样一个活泼好笑的人,照出相来,竟这么呆板阴沉?
明白了,照片都是沦陷区百姓在敌人的刺刀下照的,心里害怕的不行,哪里还顾的笑!恐怕几千几万的人照相,也拣不出一个有笑模样的来!这是代表一个艰难的时代,特别是对处在敌人统治下的百姓来说。
看来这次准备得相当充分哪!孟有田点了点头,把伪造的良民证递还给小全,有些若有所思,也有些犹豫迟疑。
时间在紧张准备和心焦等待中过得很快,在黄村、小屯、何村、小张庄等地活动的便衣特务队走了,这是游击队主动退却的结果。现在,游击队要再度返回了,带着充分的准备,带着新的作战思路。
第一批进入敌占区的先头部队是精锐,由小全率领,都是长短双家伙,都是作战技能比较优秀的队员。他们要去探路,要去建立落脚点,要去打击某些气焰嚣张起来的汉奸。计划中的第二批部队将由秦怜芳率领,等局面打开,他们要起到补充和接应的作用;而第三批则将由赵振华率领,那个时候他的伤应该痊愈了。
计划是谨慎的,是针对敌占区形势的变化而制定的。先由精干小队打先锋,目标小,不易被发现行踪,而战斗力却最强,任务也最艰巨。
“不能再等些日子?”孟有田知道没有用,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从黄村潜越封锁线的地道不是快挖成了吗,那时候进入敌占区,不就象走亲戚那样容易。”
“便衣特务队走了,而有些汉奸却嚣张起来,必须要狠狠打击,否则,敌占区的工作有可能陷于停顿。”小全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孟有田的手臂,说道:“在敌占区坚持工作的同志们不容易呀,我们危险一点,也要去支持他们。”
此消彼长,战争中就是这样。暂时的退却虽然避开了敌人的锋芒,但也给敌人以稳固地方的机会。
孟有田垂下眼睑,好半晌才抬头说道:“一切小心,等地道挖好了,我没准会去见识一下,看看敌占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小全虽然极希望孟有田能来助自己一臂之力,但本着对好哥们的关心,还是婉言拒绝道:“有田哥,你不必非去敌占区,你在家里多给游击队训练出几个神枪手,那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到时候再说。”孟有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至于训练神枪手,你不用说,我也会更用心的,还会更用脚。谁不认真,看我不踹出他们尿来。对了,你这次带走的那三个家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你要好好使用。”
小全用力点了点头,松开了孟有田,向送行的人群招了招手,目光在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大步向已经集合完毕的队伍走去。
一双关切的眼睛始终注视在小全身上,月梅轻轻咬紧了嘴唇,看着小全带着队伍渐渐远去……
第一百零八章 孟有田的困扰
百团大战没有了,或者是改期了,或者是改名了,又或者是……孟有田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连做事的时候都经常走神,不断拧眉苦思。改变历史,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