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曾在天涯 作者:阎真-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刻,它又倏然而逝。生命的感觉千聚万汇激起越奔涌却无法表达,使人痛切地感到了人类语言的苍白。一遍又一遍,我竭力在心中挖掘,却是徒劳无益,徒劳无益。 

  我在冥想中忘记了时间。似乎在一刹那间,太阳已经西沉,遥遥地透着殷红,大西洋的一角在夕阳中一片金光闪动,北风在高空呜咽,海鸥低翔,衰草颤动,墓碑排列着整齐的方阵,在金色阳光的点染下,庄严肃穆,雄伟悲凉。历史上一定曾有过无数象这样在北风夕阳中伫立的瞬间,在那些瞬间先人们也曾无限悲凉地感受到了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岁月如雪山般纷然崩塌,千万年历史象几页书一样被轻轻翻过。 

  就这么简单地,历史在我眼裸呈着,一片宁静的惨烈。我感到了一种神圣的召唤,想象着自己迎着夕阳飘过去,在大海上飘逸如飞,履水无痕,前面是岛屿,冰山。我在岛屿冰山之间飞驰,刀光一闪,剑影一飞,刀光剑影中开拓出一片纯净的天地。那里没有忧虑没有烦恼直至永恒。于是在凛冽的北风中杖剑立于天地之间,凝视着夕阳中浩渺的一片金光闪动,嘴角浮出沉静的微笑。这样想着我缓缓站起来,以一种压抑的平静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最后的宣判。人生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这生命象无尽时间之流中的电光一闪,无法也没有必要去追寻最后的意义,那电光一闪的瞬间就是终极的意义。人不是为了承受苦难而来到这个世界的,苦难没有绝对的价值,苦难使苦难的意义化为乌有。在时间之流中每一个生命都那么微不足道,却又是生命者意义的全部。时间的伟大和冷漠无情使人只有站在个体生命的基点上去体验世界,他别无选择。时间象太阳的黑子,把一切都吸摄了去,而不留下一点痕迹。站在那里我感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从容地、沉静而执着地向我逼近。隔着茫远的空间和悠远的岁月,我似乎听到了宇宙间那个苍老的声音。 

  我迎看夕阳走过去,许多逝去圣人的身影浮在夕阳那端,孔子、屈原、曹雪芹……高峨冠博带,面孔模糊,一个一个向我飘来。我想象着圣人们的步态,把手操在背后,挺直了身子,从容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塑料雨衣擦得嚓嚓地响,心里满意着自己的姿式。走到铁丝网门边我忽地打了一个冷颤,我突然意识到在风中已经呆得太久,浑身冰凉。这种冷的感觉使我回到了现实,刚才的万端思绪象一个飘忽的梦忽然逝去。我心情沉重起来,想到了思文,想到了中午那一幕。北风呼啸,野旷天低,夕阳宁静地在地平线上射出最后的光,在天边点染出一片绚丽。我沉默地走着,我心里明白自己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回家。我的心猛地一紧,想起了出来已经有几个小时,不知思文可给豆芽浇了水?心中焦急着加快了脚步,恐怕会烧坏这个星期的几十块钱又没有了。走着我去想象那些圣人们是否也曾面临只属于他自己的平凡琐细的苦恼,如此卑微却无法超脱?路边那远远近近的一幢幢别墅式的房子与我都没有关系,属于我的只有鲜水街的那一间。我实在太冷也太饿了,无论如何,那是我在这大千世界的唯一归宿。 

二十四



  凛冽的风从更遥远的北方带来了雪,一夜之间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白。早上我下楼去开门门已经被雪堵住,推了半天又踢了几脚,还是打不开。安妮从楼上下来,站在我身后“咯咯”的笑。我说:“I can stay at home for a whole day。No problem。”就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雪景。安妮烧了一壶开水,从门缝中倒下去,一推门开了,就站在门口笑,显出少女天真的神态,又上楼去换了雪靴,出门去了。我站到门口看雪,雪又下起来了,越下越紧,被风扯着在空中横飞连街对面的房子也看不分明。铲雪车在门口马路上隆隆开过,车后就撒下一些大颗粒的盐来。思文从楼上下来说:“又呆了,又在心里抒情吧,可早饭还没吃呢。” 

  那天回家以后,思文问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也找不到。我说:“看坟去了。”她没听明白也不追问,说:“高力伟,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打断她说:“是我不对,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她“扑哧”一声笑了说:“真的我心里好后悔,我总是管不住自己。”我说:“管不住自己也看情况的,在国内你一定就管住自己了,现实得很。”她说:“你想得太多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我说:“你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从来就是那样做的。不怪你只怪我自己,男人争不来那口气就该打!打死了也就打死了,打废了也就打废了,谁叫他自己没出息呢?”她说:“你一定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没这样想,骗你是狗。”我笑一声说:“我也不指望你承认,你心里明白。”她说:“你这次就原谅了我最后一次,你考验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过真的你太固执了,我没有办法。”我说:“没办法就用老办法,那也是办法。”她说:“那我倒不会了。不过医生说,我情绪不正常是正常的,我怀的是谁的孩子呢?我脾气不好你就体谅一点好不?” 

  也许,我是应该体谅一点,可我没这份心情。我也再懒得去装出热情的神态,我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有理由不去尽这一份责任。于是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思文对我也不提更高的要求。我希望心中的冷淡会渐渐消失,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中却毫无变化。我对自己感到绝望,在恐惧中等待着现实的临近,这使我对生存的残酷性有了更深的体会,人必须去接受自己不愿接受的东西,无可逃脱。我咬紧牙关硬撑了去面对现实,而且,我更加执拗起来。我已经把自己的坚持当作对思文的一种考验,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能坚持的也只有这一点点了。 

  思文说:“高力伟你越来越固执了,真的叫人没有办法没有耐心。”我说:“那你把惯用的伎俩又展现出来。”她说:“你心里对我有什么就明掏出来,也用不着转了弯这样表示。”我说:“你真要我说呢还是假要我说?我真说了你别又骂我打我。”她认真严肃起来,说:“那你说,说真的。”我也认了真说:“说了也好,不说透事情也还是那么呆着。”我看她的脸色还平静,说:“我这个人呢,有些怪毛病,我自己也挺恨的可就是改不了,我拿自己也没办法。我心里吧,就是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精神上压倒我的女性。其实压倒我又怎么样呢,人家比你强嘛,一个人总得实事求是!可明白了还是没有办法,你说这有什么办法?要不我到医院里去动了手术把心换一个算了。”她轻轻冷笑一声说:“你以为这就是男子汉了?你有本事把一切都操心完了,我多操心一件事我还算个人!我还愿意在家里做太太呢,和赵教授太太一样,看看电视、录象,开了车去超级市场,到健身俱乐部去呆半天,回来做做饭。我不愿意吗?可是行吗?行吗?你英语又不好,我不去活动靠你你行吗?”我说:“你讲的都对,因为我无能,所以我就该挨打挨骂。”她说:“跟你讲话好难,越讲越讲不清了。我也懒得讲了。”说着扭了头过去不再理我。 

  在旁人看来,夫妻之间为了那么一点说不上口的小事发生了激烈的难以调和的矛盾,是很可笑很难理解的,他们不了解这种冲突的心理背景。我和思文也是这样。我和她之间有着一种隐约的对立,这种对立很容易地就引发一些毫无理由的冲突,这简直成为一种惯例了。冲突有时就在我自己也难以预料的地方爆发出来,真叫人防不胜防。固执己见已经成为我一种习惯性的本能的反应,而思文,她的习惯性反应就是动手。医生的话使她放弃了任何克制情绪的努力,在这种理由下,她在事后也不再象以前那样过来请我原谅。我简直连想下台也下不去了,挨了打倒还要我去陪不是,那怎么可能? 

  有一次她问我:“要你给家里写信,寄本新英汉词典来,写了没有?”我说:“我不要,我没有写,我万一要查个什么字借你的用一下。”她说:“我的不借。”我说:“不借也可以,我就用自己的小词典。”她说:“你不写我写了。”说着提了圆珠笔就趴在桌子上写起来。我探头看她是写给我父母的,推一下说:“要写你跟你自己家里写,别跟我家里写。”想也没想到,她把圆珠笔一横就在我手背用力敲了一下。我痛得手一弹,连连甩着手说:“这圆珠笔是铁的呢,你下毒手!”她又趴在那里去写,一边说:“这还算轻的,下一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对你这样的人还有第二个办法我就不这样了,你愿意说我下毒手就毒手。”我手背上红红的一道,热热的痛。 

  我伸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指了说:“你看,你自己看,肿了,肿了。”她看了说:“肿了?好,好。这样印象深些。”又有一次,晚上不知为什么事争吵起来,她扬了手作势要打我,我说:“又来了,又来了!”她把手放下来说:“跟你这样的人讲也讲不清,吵也吵不清,一件简单得要命的事就是弄不清,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背了书包下楼去了。我站在楼梯口,看见她竟开了门走到外面的风雪中去了。我追到门口,看见她往学校方向走去。我赤着脚踩在雪中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她挣扎说:“让我走,让我走!”我说:“都十点了还到哪里去!这么大的风雪,不得死了吧!”她还不肯回去。我说:“我是赤了双脚踩在雪里啊!零下二十多度!”抬了沾着雪的脚给她看,她才跟了我回屋子里去。回到房里我说:“思文你原来脾气好,现在变坏了。”她说:“我只是对你脾气不好。”我说:“我又不是特别坏的人,坏蛋。”她说:“那总有原因,那怎么警察抓小偷又不抓别人呢。”我忍不住笑了说:“照你说那我是活该。” 

  还有一次,发出的豆芽还剩下几十磅怎么也推销不出去。思文说:“浪费了也是浪费了,你都送到前面那个超级市场去。便宜点。”我说:“不行,这个超级市场一个星期只能卖掉十几包,你把这几十包送去,也是卖不完,还把印象搞坏了,下次他们也不稀罕你的了。”她说:“那你说怎么办,辛辛苦苦发出来都包好了,又去丢掉?”我说:“下个星期我少发点。”她说:“送呢还是不送,你一句话!”我说:“送去也是白送,送给朋友也好。” 

  她说:“送给朋友?你等于是去告诉每一个人,我们在这里发豆芽赚钱,你不要脸了,我还要脸见人呢。睡觉的房子里摆几只垃圾桶,几好的风景!让人背地里笑得打滚!”我说:“丢掉算了。”她不再说话,把豆芽一包包放到纸箱里,吃力地想抬到单车后座上去。太重了放不上去又放下来。我说:“你怀孕了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要对自己负责。”她也不做声,把豆芽一包包拿出来放在地上,把纸箱放上去,学了我平时的样子用弹力绳扎好,再把豆芽一包包塞进去,推了车子就要出门。我抓住单车龙头说:“思文,你别感情用事,说了送去没用就没用,我送了这么久了我不知道?不信你试试!”她说:“让我试试!”我说:“试也是白试,让他们说我们的东西不值钱,以后就当我们的豆芽是草了!” 

  她说:“你松不松手?”我说:“我求你了。”她一拳就朝我抓着龙头的手打来我手一缩,她自己的手打在龙头上,痛得皱眉,却也不吭声。她推了单车就走,出门下台阶时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我跑过去扶她,她已经上了马路。我追上去说:“我去送,我去送。地上这么厚的雪。”她说:“不要你去,你转个弯就丢掉了。”我拉了扎纸箱的弹力绳说:“思文告诉你送去没有用的。”她说:“松开了手!”对面有小车开过来,我们让到路边一点。我说:“告诉你……”她说:“还不松是不是?”她一只手扶稳了车,誊出一只手举上空中说:“松!”我相信她会打下来,却还是拉了绳子不动。她一拳打在我手背上,我说:“你打吧,反正你自己的是一样痛,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我还是男的,没有那么怕痛。”她说:“那是你要我打的,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又是几拳打下来。我松了手说:“你这个人太没有修养了。”她气汹汹说:“修养?跟你这样的人讲修养两个字,那是白讲了。修养?哈哈。我早就说了,除了打没有第二个办法。”说着推单车走了。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渐渐远去,来往的小车将残雪溅在我的裤腿上。 

二十五



  还有好几次这样的事情我现在都记不起来了。但是那一次因为后来经常想起,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也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鬼在催似的,竟主动对思文说起思华的事,想说服她不要去借钱,等我们自己凑够了一万块钱再去办这件事。我刚说了几句,意思还没有说明白呢,她就把手中正拿的一卷透明胶带朝我脸上扔来。我没有一点防备,胶带正打在我鼻子上。我对她动手已经有点习惯,没有太强烈的反应了,可今天我本来还是想告诉她我同意这件事了呢,心里一委屈火气冲上来,骂道:“神经病,疯子!”她扑过来朝我身上乱打,口里说:“神经病就神经病,神经病打死人正好不犯法。” 

  我一边让,抓住她两只手说:“你有劲是吧?”一直推把她推到墙上。她挣扎着,用脚来踢我。我用膝盖顶住她的腿。她用力挣扎,我只是使劲按住她,也不做声。她喘着说:“好,我看你一辈子不松手。”不再用力挣扎。我说:“你太过分了,我说还没说完呢,你就动手,你打我真的打惯了,我妈妈生了我是给你打的吗?她自己还舍不得打呢。”她说:“你这样的人不打还有办法没有,你自己说!谁有那么多空闲跟你罗嗦。你这样的人又是能够说得服的人不?世界上还没有那样一张巧嘴。”僵了几分钟,我看她情绪平稳了一点,就放开了她,坐到椅子上去。她不声不响,操起一把钢丝发梳用反面照我腿上就是一下。我一跳说:“好啊,开始用东西打人了,明天还会背刀子吧!”她说:“那有这种可能!”说着又是一下。我坐着不动,骂道:“混蛋,你自己说你有多混蛋,你自己说,跟个泼妇一样!”她听见“泼妇”两个字,把发梳转过来,用装有橡皮钢针的那一面打在我腿上。 

  我痛得一弹,横了一条心嚷道:“你打,你打,你这个泼妇!”她又打我几下,嚷着:“你骂,你骂,你骂得我就打得!”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有人在问:“W hathappens?”又是一阵议论声,是楼上那一对小情人。思文把发梳丢在地上,两个人相视喘气。停了一会外面的人走了,我说:“你下毒手,你别怪我,离婚!”她轻蔑一笑说:“总算这句话你今天甩出来了,你憋了好久了。我怕离婚,你这样的丈夫我还舍不得,是吧?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呢!”我说:“好,你别变口,变口你是猪!”那把扔在地毯上的发梳,我呆呆地望了半天,突然意识到那带钢针的橡皮翻出来是打我打的,眼盯了发梳“嘿嘿”笑几声,又笑几声心里一酸,失声痛哭起来。我用衣袖去抹眼泪,抹了又涌出来。我还想克制,越克制越觉得委屈泪越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张了嘴大口喘气,我一生都没有这样失态地伤心痛哭过。哭了好久,声音渐小,变成了抽泣,可眼泪还是不断。思文吓呆了,痴痴地微张了嘴望着我毫无表情。我哭得有些疲倦了也麻木了,头脑中象有许多大树木撑着,又象铺了几根笔直的轨道,就摸到床上去,倒下去昏昏欲睡。 

  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我清醒过来时天色已晚,思文也不知哪里去了,她在我身上盖了毯子。房子里亮着灯,安静得出奇,小闹钟一声声的响听得真切。我支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房子里的一切,都觉得很奇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隐隐约约记起了下午的事情,脑袋沉沉地,又倒下昏昏睡去。迷糊中有人推我几下,我勉强睁开眼看见思文站在床前。我说:“有什么事?”她冷冷地说:“吃饭呢。”我说:“我肚子不饿。”她说:“不饿也吃一口。”我做梦似地爬起来,机械地摸到桌子边坐了,在神智不清中吃完一碗饭,又摸到水房撒了一泡尿,和衣倒在床上沉甸甸地睡去。 

  天亮时我醒来了,我马上记起了昨天的事情,又呜呜地哭起来。泪眼朦胧中看见思文和衣睡在身边。听见我的哭声,她坐了起来,靠了墙望着我,也不做声。我哭了一会,坐起来说:“思文,我们离婚可以吗?”她说:“随你,你想离我也没办法。只有结不成的婚,没有离不成的婚,不是吗?今天轮到我了。”我慢慢镇静下来,说:“这样下去,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办法挽救,还等什么呢?要试什么都试过了。既然没有希望,早分手对两个人都好,特别是对你好。”她不做声,眼瞪瞪地望了我。我说:“你也不要怪我,我伤心是伤透了,昨天的事我很难忘记。”她说:“要离婚我也随你,我没有话说。不过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可以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说:“保证也没有用,你保证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办法相信你的保证。难道你自己还相信?”她说:“我这次保证了就一定做得到,不过你不信也有你的道理,我没有办法。”我说:“现在保证是不是晚了点,回到昨天的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说:“你已经这样说了我就没有可说的了。” 

  我说:“离了婚我想回国去算了,加拿大虽好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在这里是个窝囊废,你心里看小了我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你。我这副嘴脸不被别人小看,那也是不合逻辑的。压力太大了你心里烦,没有耐心,这我也理解。只是我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这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不知是谁的错反正错是错定了。一件事弄坏了也不一定就是谁错了,就算是错事情它自己的错吧,错还是错了。我并不恨你,但我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会疯了去的。我今天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份心思了,被你打走掉了。所以我对你就毫无意义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