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国小说史略 作者:鲁迅-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恒遣六部使者常在人间,疏记善恶,具有条状,不可得虚。”泰答“父兄仕宦,皆二千石。我少在家,修学而已,无所事也,亦不犯恶。”乃遣泰为水官将作。……后转泰水官都督知诸狱事,给泰兵马,令案行地狱。所至诸狱,楚毒各殊:或针贯其舌,流血竟体;或被头露发,裸形徒跣,相牵而行,有持大杖,从后催促,铁床铜柱,烧之洞然,驱迫此人,抱卧其上,赴即焦烂,寻复还生;

  ……或剑树高广,不知限量,根茎枝叶,皆剑为之,人众相皆,自登自攀,若有欣竞,而身首割截,尺寸离断。

  泰见祖父母及二弟在此狱中,相见涕泣。泰出狱门,见有二人赍文书,来语狱吏,言有三人,其家为其于塔寺中悬幡烧香,救解其罪,可出福舍。俄见三人自狱而出,已有自然衣服,完整在身,南诣一门,云名开光大舍。……

  泰案行毕,还水官处。……主者曰,“卿无罪过,故相使为水官都督,不尔,与地狱中人无以异也。”泰问主者曰,“人有何行,死得乐报?”主者唯言“奉法弟子精进持戒,得乐报,无有谪罚也。”泰复问曰,“人未事法时所行罪过,事法之后,得以除不?”答曰,“皆除也。”语毕,主者开滕箧检泰年纪,尚有余算三十年在,乃遣泰还。……

  时晋太始五年七月十三日也。……(《珠林》七,《广记》三百七十七)

  佛教既渐流播,经论日多,杂说亦日出,闻者虽或悟无常而归依,然亦或怖无常而却走。此之反动,则有方士亦自造伪经,多作异记,以长生久视之道,网罗天下之逃苦空者,今所存汉小说,除一二文人著述外,其余盖皆是矣。方士撰书,大抵托名古人,故称晋宋人作者不多有,惟类书间有引《神异记》〔5〕者,则为道士王浮作。浮,晋人;有浅妄之称,即惠帝时(三世纪末至四世纪初)与帛远抗论屡屈,遂改换《西域传》造老子《明威化胡经》者也〔6〕(见唐释法琳《辩正论》六)。其记似亦言神仙鬼神,如《洞冥》《列异》之类。

  陈敏,孙皓之世为江夏太守,自建业赴职,闻宫亭庙验(原注云言灵验),过乞在任安稳,当上银杖一枚。

  年限既满,作杖拟以还庙,捶铁以为干,以银涂之。寻征为散骑常侍,往宫亭,送杖于庙中讫,即进路。日晚,降神巫宣教曰,“陈敏许我银杖,今以涂杖见与,便投水中,当以还之。欺蔑之罪,不可容也!”于是取银杖看之,剖视中见铁干,乃置之湖中。杖浮在水上,其疾如飞,遥到敏舫前,敏舟遂覆也。(《太平御览》七百十)

  丹丘生大茗,服之生羽翼。(《事类赋》注十六)

  《拾遗记》十卷,题晋陇西王嘉撰,梁萧绮录。《晋书》《艺术列传》中有王嘉,略云,嘉字子年,陇西安阳人,初隐于东阳谷,后入长安,苻坚累征不起,能言未然之事,辞如谶记,当时鲜能晓之。姚苌入长安,逼嘉自随;后以答问失苌意,为苌所杀(约三九○)。嘉尝造《牵三歌谶》〔7〕,又著《拾遗录》十卷,其事多诡怪,今行于世。传所云《拾遗录》者,盖即今记,前有萧绮序,言书本十九卷,二百二十篇,当苻秦之季,典章散灭,此书亦多有亡,绮更删繁存实,合为一部,凡十卷。今书前九卷起庖牺迄东晋,末一卷则记昆仑等九仙山,与序所谓“事讫西晋之末”者稍不同。其文笔颇靡丽,而事皆诞谩无实,萧绮之录亦附会,胡应麟(《笔丛》三十二)以为“盖即绮撰而托之王嘉”者也。

  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处璇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际,与皇娥宴戏,奏便娟之乐,游漾忘归。穷桑者,西海之滨,有孤桑之树,直上千寻,叶红椹紫,万岁一实,食之后天而老。……

  帝子与皇娥并坐,抚桐峰梓瑟,皇娥倚瑟而清歌曰,“天清地旷浩茫茫,万象回薄化无方,浛天荡荡望沧沧,乘桴轻漾著日傍,当其何所至穷桑,心知和乐悦未央。”俗谓游乐之处为桑中也,《诗》《卫风》云“期我乎桑中”,盖类此也。……及皇娥生少昊,号曰穷桑氏,亦曰桑丘氏。至六国时,桑丘子著阴阳书,即其余裔也。……

  (卷一)

  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登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烟燃,因以见向,说开辟已前。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恐辞说繁广忘之,乃裂帛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向请问姓名,云“我是太一之精,天帝闻卯金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从向授其术。向亦不悟此人焉。(卷六)

  洞庭山浮于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彻于山顶。楚怀王之时,举群才赋诗于水湄。……后怀王好进奸雄,群贤逃越。屈原以忠见斥,隐于沅湘,披蓁茹草,混同禽兽,不交世务,采柏实以和桂膏,用养心神,被王逼逐,乃赴清泠之水,楚人思慕,谓之水仙。其神游于天河,精灵时降湘浦,楚人为之立祠,汉末犹在。(卷十)


         ※        ※         ※



  〔1〕颜之推(531…?) 字介,北齐琅玡临沂(今属山东)人。

  初仕梁,入北齐为黄门侍郎,隋开皇中卒。所撰《冤魂志》,《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今本皆称《还冤志》。下文所说《集灵记》,《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十卷,已散佚。鲁迅《古小说钩沉》有辑本。〔2〕《宣验记》 《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三卷,刘义庆撰,已散佚。鲁迅《古小说钩沉》有辑本。

  〔3〕王琰 南齐太原(今属山西)人。齐太子舍人,入梁为吴兴令。所撰《冥祥记》,《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散佚。鲁迅《古小说钩沉》有辑本。

  〔4〕侯白 参看本书第七篇。所撰《旌异记》,《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五卷,已散佚。鲁迅《古小说钩沉》有辑本。

  〔5〕《神异记》 王浮撰。《隋书·经籍志》及两《唐志》均未著录。卷数未详。鲁迅《古小说钩沉》有辑本。

  〔6〕帛远 佛教徒。俗姓万,字法祖,晋河内(今河南泌阳)人。

  曾在长安讲经。王浮与帛远辩论,多次失败,遂托名老子撰《明威化胡经》。按《西域传》认为佛教先于老子,书中叙老子至罽宾国云:

  “我生何以晚,佛出一何早”。王浮撰《明威化胡经》则予倒换,说老子至流沙,成浮图,死后变为佛,因而形成佛教。这反映佛道二教争夺正统地位的斗争。

  〔7〕《牵三歌谶》 晋王嘉撰,《隋书·经籍志》及两《唐志》均未著录,已散佚。《晋书·王嘉传》载:“其所造《牵三歌谶》,事过皆验,累世犹传之。”第七篇 《世说新语》与其前后

  汉末士流,已重品目,声名成毁,决于片言,魏晋以来,乃弥以标格语言相尚,惟吐属则流于玄虚,举止则故为疏放,与汉之惟俊伟坚卓为重者,甚不侔矣。盖其时释教广被,颇扬脱俗之风,而老庄之说亦大盛,其因佛而崇老为反动,而厌离于世间则一致,相拒而实相扇,终乃汗漫而为清谈。渡江以后,此风弥甚,有违言者,惟一二枭雄而已。世之所尚,因有撰集,或者掇拾旧闻,或者记述近事,虽不过丛残小语,而俱为人间言动,遂脱志怪之牢笼也。

  记人间事者已甚古,列御寇韩非皆有录载,惟其所以录载者,列在用以喻道,韩在储以论政。若为赏心而作,则实萌芽于魏而盛大于晋,虽不免追随俗尚,或供揣摩,然要为远实用而近娱乐矣。晋隆和(三六二)中,有处士河东裴启,撰汉魏以来迄于同时言语应对之可称者,谓之《语林》〔1〕,时颇盛行,以记谢安语不实〔2〕,为安所诋,书遂废(详见《世说新语》《轻诋篇》)。后仍时有,凡十卷,至隋而亡,然群书中亦常见其遗文也。

  娄护字君卿,历游五侯之门,每旦,五侯家各遗饷之,君卿口厌滋味,乃试合五侯所饷之鲭而食,甚美。世所谓“五侯鲭”,君卿所致。(《太平广记》二百三十四)

  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辄斫人不觉。左右宜慎之!”后乃阳冻眠,所幸小儿窃以被覆之,因便斫杀,自尔莫敢近。(《太平御览》七百七)

  钟士季尝向人道,“吾年少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续谈助》四)

  祖士言与钟雅语相调,钟语祖曰,“我汝颍之士利如锥,卿燕代之士钝如槌。”祖曰,“以我钝槌,打尔利锥。”

  钟曰,“自有神锥,不可得打。”祖曰,“既有神锥,必有神槌。”钟遂屈。(《御览》四百六十六)

  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使令种竹。或问暂住何烦尔?啸咏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御览》三百八十九)

  《隋志》又有《郭子》三卷,东晋中郎郭澄之撰〔3〕,《唐志》云,“贾泉注”,今亡。审其遗文,亦与《语林》相类。

  宋临川王刘义庆有《世说》八卷,梁刘孝标注之为十卷〔4〕,见《隋志》。今存者三卷曰《世说新语》,为宋人晏殊所删并〔5〕,于注亦小有剪裁,然不知何人又加新语二字,唐时则曰新书,殆以《汉志》儒家类录刘向所序六十七篇中,已有《世说》,因增字以别之也。《世说新语》今本凡三十八篇,自《德行》至《仇隙》,以类相从,事起后汉,止于东晋,记言则玄远冷俊,记行则高简瑰奇,下至缪惑,亦资一笑。孝标作注,又征引浩博。或驳或申,映带本文,增其隽永,所用书四百余种,今又多不存,故世人尤珍重之。然《世说》文字,间或与裴郭二家书所记相同,殆亦犹《幽明录》《宣验记》然,乃纂缉旧文,非由自造:《宋书》〔6〕言义庆才词不多,而招聚文学之士,远近必至,则诸书或成于众手,未可知也。

  阮光禄在剡,曾有好车,借者无不皆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阮后闻之,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遂焚之。(卷上《德行篇》)

  阮宣子有令闻,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对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辟之为掾,世谓“三语掾”。(卷上《文学篇》)

  祖士少好财,阮遥集好屐,并恒自经营,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人有诣祖,见料视财物,客至,屏当未尽,余两小簏,著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见自吹火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著几量屐?”神色闲畅。于是胜负始分。(卷中《雅量篇》)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卷中《赏誉篇》)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同上)

  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卷下《任诞篇》)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饮酒不尽者,使黄门交斩美人。王丞相与大将军尝共诣崇,丞相素不能饮,辄自勉强,至于沉醉。每至大将军,固不饮以观其变,已斩三人,颜色如故,尚不肯饮,丞相让之,大将军曰,“自杀伊家人,何预卿事?”(卷下《汰侈篇》)

  梁沈约(四四一五一三,《梁书》有传)作《俗说》〔7〕三卷,亦此类,今亡。梁武帝尝敕安右长史殷芸(四七一

  五二九,《梁书》有传)撰《小说》三十卷,至隋仅存十卷,明初尚存,今乃止见于《续谈助》及原本《说郛》〔8〕中,亦采集群书而成,以时代为次第,而特置帝王之事于卷首,继以周汉,终于南齐。

  晋咸康中,有士人周谓者,死而复生,言天帝召见,引升殿,仰视帝,面方一尺。问左右曰,“是古张天帝耶?”

  答云,“上古天帝,久已圣去,此近曹明帝也。”(《绀珠集》二)

  孝武未尝见驴,谢太傅问曰,“陛下想其形当何所似?”孝武掩口笑云,“正当似猪。”(《续谈助》四。原注云,出《世说》。案今本无之。)

  孔子尝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所,与共战,揽尾得之,内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曰,“中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中士杀虎持虎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下士杀虎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因恚孔子曰,“夫子知水所有虎,使我取水,是欲死我。”乃怀石盘欲中孔子,又问“上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上士杀人使笔端。”又问曰,“中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中士杀人用舌端。”又问“下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下士杀人怀石盘。”子路出而弃之,于是心服。(原本《说郛》二十五。原注云,出《冲波传》。)

  鬼谷先生与苏秦张仪书云,“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华到秋,不得久茂。日数将冬,时讫将老。子独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枝,波浪激其根;此木非与天下人有仇怨,盖所居者然。子见嵩岱之松柏,华霍之树檀?上叶干青云,下根通三泉,上有猿狖,下有赤豹麒麟,千秋万岁,不逢斧斤之伐:此木非与天下之人有骨肉,亦所居者然。今二子好朝露之荣,忽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求延,贵一旦之浮爵,夫‘女爱不极席,男欢不毕轮’,痛夫痛夫,二君二君!”(《续谈助》四。原注云,出《鬼谷先生书》。)

  《隋志》又有《笑林》〔9〕三卷,后汉给事中邯郸淳撰。淳一名竺,字子礼,颍川人,弱冠有异才,元嘉元年(一五一),上虞长度尚为曹娥立碑〔10〕,淳者尚之弟子,于席间作碑文,操笔而成,无所点定,遂知名,黄初初(约二二一),为魏博士给事中,见《后汉书》《曹娥传》及《三国》《魏志》《王粲传》等注。《笑林》今佚,遗文存二十余事,举非违,显纰缪,实《世说》之一体,亦后来诽谐文字之权舆也。

  鲁有执长竿入城门者,初,竖执之不可入,横执之亦不可入,计无所出。俄有老父至曰,“吾非圣人,但见事多矣,何不以锯中截而入!”遂依而截之。(《太平广记》二百六十二)

  平原陶丘氏,取渤海墨台氏女,女色甚美,才甚令,复相敬,已生一男而归。母丁氏,年老,进见女婿。女婿既归而遣妇。妇临去请罪,夫曰,“曩见夫人年德已衰,非昔日比,亦恐新妇老后,必复如此,是以遣,实无他故。”(《太平御览》四百九十九)

  甲父母在,出学三年而归。舅氏问其学何所得,并序别父久。乃答曰,“渭阳之思,过于秦康。”既而父数之,“尔学奚益。”答曰,“少失过庭之训,故学无益。”

  (《广记》二百六十二)

  甲与乙争斗,甲啮下乙鼻,官吏欲断之,甲称乙自啮落。吏曰,“夫人鼻高而口低,岂能就啮之乎?”甲曰,“他踏床子就啮之。”(同上)

  《笑林》之后,不乏继作,《隋志》有《解颐》〔11〕二卷。杨松玢撰,今一字不存,而群书常引《谈薮》〔12〕,则《世说》之流也。《唐志》有《启颜录》十卷,侯白撰。白字君素,魏郡人,好学有捷才,滑稽善辩,举秀才为儒林郎,好为诽谐杂说,人多爱狎之,所在之处,观者如市。隋高祖闻其名,召令于秘书修国史,后给五品食,月余而死(约六世纪后叶)。

  见《隋书》《陆爽传》。《启颜录》今亦佚,然《太平广记》引用甚多,盖上取子史之旧文,近记一己之言行,事多浮浅,又好以鄙言调谑人,诽谐太过,时复流于轻薄矣。其有唐世事者,后人所加也;古书中往往有之,在小说尤甚。

  开皇中,有人姓出名六斤,欲参(杨)素,赍名纸至省门,遇白,请为题其姓,乃书曰“六斤半”。名既入,素召其人,问曰,“卿姓六斤半?”答曰,“是出六斤。”曰,“何为六斤半?”曰,“向请侯秀才题之,当是错矣。”即召白至,谓曰,“卿何为错题人姓名?”对云,“不错。”素曰,“若不错,何因姓出名六斤,请卿题之,乃言六斤半?”

  对曰,“白在省门,会卒无处觅称,既闻道是出六斤,斟酌只应是六斤半。”素大笑之。(《广记》二百四十八)

  山东人娶蒲州女,多患瘿,其妻母项瘿甚大。成婚数月,妇家疑婿不慧,妇翁置酒盛会亲戚,欲以试之。问曰,“某郎在山东读书,应识道理。鸿鹤能鸣,何意?”曰,“天使其然。”又曰,“松柏冬青,何意?”曰,“天使其然。”

  又曰,“道边树有骨,何意?”曰,“天使其然。”妇翁曰,“某郎全不识道理,何因浪住山东?”因以戏之曰,“鸿鹤能鸣者颈项长,松柏冬青者心中强,道边树有骨者车拨伤:岂是天使其然?”婿曰,“虾蟆能鸣,岂是颈项长?竹亦冬青,岂是心中强?夫人项下瘿如许大,岂是车拨伤?”妇翁羞愧,无以对之。(同上)

  其后则唐有何自然《笑林》〔13〕,今亦佚,宋有吕居仁《轩渠录》〔14〕,沈征《谐史》〔15〕,周文玘《开颜集》〔16〕,天和子《善谑集》〔17〕,元明又十余种;大抵或取子史旧文,或拾同时琐事,殊不见有新意。惟托名东坡之《艾子杂说》〔18〕稍卓特,顾往往嘲讽世情,讥刺时病,又异于《笑林》之无所为而作矣。

  至于《世说》一流,仿者尤众,刘孝标有《续世说》十卷,见《唐志》,然据《隋志》,则殆即所注临川书。唐有王方庆《续世说新书》〔19〕(见《新唐志》杂家,今佚),宋有王谠《唐语林》〔20〕,孔平仲《续世说》〔21〕,明有何良俊《何氏语林》〔22〕,李绍文《明世说新语》〔23〕,焦竑《类林》及《玉堂丛话》〔24〕,张墉《廿一史识余》〔25〕,郑仲夔《清言》〔26〕等;然纂旧闻则别无颖异,述时事则伤于矫揉,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