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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想了想,也是点头附和道:“确实,这件事有些过分了。”
小雅却在一旁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觉得木大哥做的对啊,那些人就该教训教训。”
杨铁心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什么对对错错的,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小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小孩子就不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吗?连我爸爸有时候都说我说的对呢。”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木大哥做的是对的啊?”穆念慈一下子来了兴致。
小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那几个人做错了大事情,木大哥杀了他们以儆效尤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木大哥说的是对的啊,他救济这些灾民本就是因为于心不忍,如今这些灾民恩将仇报,木大哥惩罚他们也无可厚非啊。再说了,木大哥受了委屈,难道就要让他这样忍着吗?连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孔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才能以德报德。”
“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大人是怎么想的,非要给这件事情套上那么多的枷锁。”
小雅这话一说出来,杨铁心和孙老还有穆念慈都愣住了。
是啊,这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好像真的是自己等人把它给变得复杂了起来。
旁边,突然响起了木小九的声音“没错,小雅找到了我的点。”
小雅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和赞赏的木小九忍不住甜甜的叫了一声“木大哥~”
木小九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孙老三人,笑着说道:“你们之所以觉得我错,是因为你们被束缚住了,你们觉得一个侠士就不应该做出像我刚才那样一怒杀人的事。可是你们错了,那是你们的侠,不是我的侠。”
穆念慈看着木小九的脸庞,忍不住问道:“那什么才是你的侠呢木大哥?”
木小九笑了笑“我的侠,不是事事委曲求全,不是事事忍让迁就,我的侠是明理知义。有些人,比如说我杀的第一个人,那人先是抢夺别人的食物,又将我的善意化为恶行,还利用他人的无知和愚昧,更是糟践别人救命的粮食,这种人,我今天放了他一次,他明天还是不知悔改,与其留他在世上祸害他人,还不如早早了解他的性命。”
“有些人,总是要给些教训才能明白的,我的侠,是既然言语无法令人向善,就用血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错!”
第一百八十四章 豪门龌龊()
唐朝诗人杜甫曾经在诗中写下这样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意思很简单,说的就是富贵人家里面不时的飘出来酒肉的香气,可是街头却有许多人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
这句诗便是现在黄州境内许多地方的缩影,现在仍旧是春季,天气渐渐回暖,冻死的人或许没有几个,但是被饿死的人却是数不胜数,还有不少人因为瘟疫而死。
虽然一路上有木小九在发放粮食,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再加上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因此还是有很多人在木小九来之前就已经被饿死了。加上近来黄州内部匪患之事,导致官兵衙役根本没有时间去掩埋这些尸骨,而那些其他灾民多数都因为饥饿而手无寸劲,又怎么可能去给他人掩埋?
木小九一行五人在抵达黄州境内之后,孙老经过多次查探校验,终于确认了瘟疫的起源是那些来不及掩埋而变得腐烂的尸骨,因此,一行五人最终确定了分工。由穆念慈和小雅组织发粮,如果有闹事的人就由木小九出面,剩余时间,木小九与杨铁心一起对尸体进行处理,尚未腐坏的尸体就地掩埋,已经开始腐坏的尸体则直接焚烧处理。
至于孙老,则去对那些患病之人进行诊治,能够治好的直接治好,若是有病痛严重之人,则暂时先行压制下来。
如此一路走走停停,五人的队伍终于渐渐抵达了目前匪患正凶,灾民最多的黄州城。
因为知道苏凌天在此地,所以木小九在刚刚抵达黄州城时,就已经给苏凌天发了飞鸽传书,此时,苏凌天正带着几个人过来迎接。
一见面,苏凌天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九你怎么来了?”
木小九笑了一下“我本来是要去武当山,不过后来经由孙老得知黄州这边似乎除了大乱子,所以我就和孙老他们一同前来了。倒是你,怎么看起来一脸的疲惫?”
苏凌天叹了口气“还不是被匪患闹得,我们的援兵被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的人给纠缠在了半路,只有一小部分骑兵赶了过来,对我们给予了一点帮助。好在这些时日以来,不少武林正道的门下都陆陆续续赶来帮忙,再加上发出去的雇佣玩家的任务使得不少玩家也凑来过来,否则的话,这会儿恐怕我就不是疲惫,是要累死了。”
木小九点了点头,苏凌天身为这边暂管军事的四个上千户之一,累是肯定的,至于苏凌天口中的武林人士和玩家,在来的这一路上木小九也是见过几次,大多都是组成小队,四处去救助灾民,不过木小九却是有个疑惑。
“小天,你说的那些武林人士我也见过几次,不过我发现他们去赈灾和救济灾民的时候,携带的粮食都很少啊。”
苏凌天苦笑“走走走,先进城,我们边走边说。”
进了城后,孙老直接带着小雅、穆念慈同城中现有的医师们开始救治那些病患,一刻都未曾休息,杨铁心则跟着木小九一起,由苏凌天带往城内。
“事实上,黄州这边的粮食,有接近一半都已经被那些匪徒给抢走了,剩下的那些粮食则已经全部发放了出去,你这段时间以来看到的粮食,基本上全都是我们从其他地区抽调过来的粮食。”
木小九皱了皱眉头“都被抢走了?那那些世家豪门呢?”
苏凌天一听到那些世家豪门,顿时面色就变了,义愤填膺地说到:“那些豪门大户?呵呵,别提了,那就是一帮蛀虫!他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谁都不肯拿出半点粮食!而且这些豪门大多底子不浅,我们又不敢动粗,以免内忧外患,再加上他们能够上达天听,那些粮食毕竟是人家的私产,人家不捐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可以禀报皇上,由皇上下令让这些豪门把粮食捐出来啊。”杨铁心出了个主意,却发现苏凌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提了,一说这事我就满肚子都是火,陛下怎么没下令啊,可是这些人却钻了空子,陛下不是说放粮吗?他们很听话的开了仓,却因为陛下没有说明具体数量,这些人就直接每日只放一餐,而且是米汤,稀的不能再稀的那种米汤,一锅里就那么几粒米。那么多豪门,每个豪门一天只提供一锅,每人一碗,别说填肚子了,那米汤喝着跟水哪里有什么区别?”
木小九皱着眉“你们有没有试过从那些大户手中购买粮食?”
苏凌天一拳捶到了墙上“买粮食?平日里一石米买下来用不上一贯钱,如今灾祸一起那些豪门顿时开始狮子大开口,十贯钱都买不到一石米!如今为了赈灾,我们已经将军中的口粮都发出去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就出大事了!”
杨铁心听的心里极是愤慨“这些豪门大户怎么这样?难道就没有一点悲悯之心吗?”
木小九默然,半晌才说:“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人家不给,也不能说什么。”
“人家的东西?”苏凌天冷笑“人家的个屁!小九你以为为什么匪患闹得这么凶,这些豪门屁事都没有?就是因为他们与匪徒有了勾结!这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些豪门大多都有私兵,那些匪徒若是攻打豪门,肯定会损失人手,所以这双方就达成了协议,匪徒不去攻打豪门,豪门拿出一部分钱粮资助匪徒,同时保证不提供过多粮食给城内的军民。”
木小九眉头一挑“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苏凌天叹了一声“要是有证据,我们早就把那些豪门拿下了。”
“这事,把握有多大?”木小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成!”
看着苏凌天斩钉截铁的样子,木小九点了点头“杨大叔,你先去帮孙老他们吧,我去办点事。”
杨铁心和苏凌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隐现激动之色“你要去干嘛?”
木小九面色淡然“既然这些豪门勾结匪徒,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小天他们军中之人,没有证据不好办事,我不一样。我一个江湖人士,这事让我不爽,那我就要管一管了。”
说着,木小九转身,慢慢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
黄州城中,若说豪门,那么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定然是程家,程家乃是整个黄州城中最大的粮食贩子,凡是黄州境内的粮食铺,十家里面有六家都是程家的。
如今最缺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粮食,一个是药材,开药铺的还好说,虽然也有那么几个败类,可毕竟还是有医者仁心之人存在,所以勉强也还够用,其他的只要不是豪门,在各方的压力之下,也都会把药材拿出来。但是粮食就不好办了,所以木小九最先找麻烦的,正是程家这个黄州粮铺的领头羊。
到了之后,木小九看着那紧紧闭着的大门,也懒得敲门。他又不是登门拜访,没必要还弄得多守规矩一样,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程家彻底开仓。
来之前,他也曾问过几个在救治病人的本地医生,那些人告诉他,若是程家的粮食能放出来一半,只怕就够这黄州城中所有人果腹所需了。
刚刚翻上墙头,木小九就被巡逻的护院给发现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程家,活得不耐烦了吧!”那护院一声大吼,直接冲着木小九质问了起来。
木小九从墙上下来,笑得特别温和“在下木小九,这次过来,是想要跟程家家主谈一笔生意的。”
那护院轻蔑的看了看木小九“既然是谈生意,为何不从正门走?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商人,倒像是个武林人士,来人,给我拿下!”
木小九耸了耸肩“在下确实是武林人士,但也确实是来谈生意的。”
“管你谈不谈生意,反正先抓了你总没错,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拿下!”
“既然你们执意要拿下我,那就别怪我反抗了。”木小九笑了一下,身体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那护院再看到木小九的时候,木小九已经站在的身旁了,而那八个他的手下都不知为何站在了原地,姿势奇怪,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啧,就凭着几个乌合之众就想抓住我,你也真是天真的可以了。”木小九打趣着护院,然后面色一变,变得十分冰寒“说,你们程家的家主现在在那里?”
随着木小九话语的问出,他体内的杀气汹涌而出,直接将那护院整个笼罩了起来。
那护院何曾感受过这么强劲的杀意?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呆住了,两股颤颤之间,一股腥臊的味道传了出来。
片刻之后,那护院才回过神来,抖抖嗖嗖的说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到晚宴的时间,估计家主是在书房里面。”
木小九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杀气也收回了体内“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带路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程家老爷()
日暮如火,点燃天边几朵云霞,好看,但也有些刺眼。
天边有北归的大雁列开队形飞过,让有些暮气沉沉的天空多了几分活力。
程府里有一眼人造的池塘,池塘边种植了许多柳树,每每有微风吹过的时候,那些柳树的枝条就随着风来回舞动着,可惜这些柳树才刚刚抽芽不久,看上去有些光秃秃的,非但没有那种弱柳扶风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看起来有些可笑,像是个小屁孩在瞎甩着手里的小鞭子一样。
就在这些柳树的旁边,木小九与那护院向程家主人的书房走着,护院在前,木小九在后。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木小九吓到尿了裤子有些害臊的原因,那护院这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就是简单的回应一声,若是有人问起木小九,他就说是来找老爷谈生意的——好在他衣服下摆很长,遮住了他裤子上的尿渍,不然的话只怕他都要跳进池塘里淹死自己了,尽管那池塘不一定能淹的死他。
“前面就是老爷的书房了。”那护院低着头不敢看木小九。
木小九点了点头“去敲门。”
护院咬了咬牙,走到了书房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片刻后,书房里面传来了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谁啊?”
那护院看了一眼木小九,见木小九并没有答话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说道:“禀告老爷,在下是府中的护院,有人说要来找您谈生意。”
程家家主程欢一下子愣住了,有人要找他谈生意,结果是一个护院带着来的?
这事情怎么听起来怎么违和,不过既然是在程府之中,他倒也没怎么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的管家有事在忙,就唤了个护院带人过来。
想到这,程欢合上了手里的书籍,走到书房门前推开了房门。
“不知是哪位过来找我谈……咦?你是谁?”
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护院,再看看那个一脸淡然的青年,程欢不由得有些发懵。。
木小九看了一眼地上的护院,极为温和的说道:“别担心,这小子死不了,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而已,至于我,在下木小九,这次过来,是想跟程老爷谈一笔生意。”
程欢眨了眨眼睛,谈生意?木小九?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啊!
程欢一下子恍然大悟“莫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酒公子木小九当面?哎呀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木小九瞧的清楚,这程欢虽然面上热情,但是眼中却充满了警惕之色。不过木小九也没在意,直接往前迈了一步,跟着程欢进了书房。
“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酒公子要找小老儿谈什么生意啊?”程欢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木小九,越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哪知道木小九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旁,吓得程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书架才停下。
木小九看着面上有些惊恐的程欢,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这次前来拜访程老爷,所为之事正是希望程老爷能够开仓放粮。”顿了一顿,看着程欢难看的脸色,木小九又很诚恳地说道:“不过还请程老爷放心,你是商人,商人重利这个道理这在下是知道的,所以,在下自然有相应的交易条件。”
程老爷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木小九面带笑容,眼中却有寒光一闪而过,只见他随手在程老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程老爷只觉得自己肩膀上微微一痛,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一样,然后就见木小九退到了椅子那边,镇定自若的坐了下来。
紧跟着,程欢突然感觉到体内产生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痛楚,那种痛似乎是从骨子里面发出来的,然后再经由血肉直达皮肤,奇痛无比,而且是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让他忍不住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捶打着自己身上各个位置。
这种痛,仿佛是全身上下都在被腐蚀一样,程欢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恨不得直接撞墙自尽,相比于这种痛苦,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在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之后,程欢终于发现身上的疼痛一点点的消退了下去,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方才还像个蠕虫一样在地上不停蠕动、同时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滚落的程欢慢慢静止不动,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木小九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了口。
“程老爷既然知道我的称号,那想来也是知道在下师承何门何派的。我桃花岛有一门独门暗器,名叫附骨针,这附骨针上淬了我桃花岛独门毒药。此针一旦进入对方体内,便会牢牢地钉在对方的骨缝之中,同时上面的毒药也会产生作用,在中针之人体内随着血液不停流动,令对方痛不欲生。”
程欢越是往下听,越是觉得身上那种痛似乎又开始变得强烈了起来。
“当然了,程老爷你放心,这种毒药不会在短时间内取人性命,最少也要一两年之后,这种毒药才会杀了你。”
“但是,中了此毒,那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这种毒,每日会让你疼上六次,刚才不过是第一次罢了,疼痛的强度最低,时间也最短。”
程欢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木小九笑了“我不是说了,在下此来,不过是为了跟程老爷谈一笔生意罢了。怎么样,我这个生意筹码,程老爷还喜欢吗?”说着,木小九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躺在地上的程欢身边,蹲下身子,用手背轻轻抽打着程欢的脸“你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等到此间事了,我为你拔针。”
“你是恶鬼!你是阴曹地府的恶鬼!”程欢从地上爬起来,恐惧的失声喊着。
木小九也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程欢“比起跟匪徒勾结的程老爷,我算得上是哪门子恶鬼呢?说起来,其实我先前还有些不理解,黄州这边怎么会突然发生匪患呢?近两年来黄州都很是平静的,如今年关刚过去不久,才刚刚春天,农民播种的时间,为什么那些匪徒会突然对黄州进行劫掠呢?”
“直到刚才我才明白,这其实是对中原的一场报复吧,一场来自大元的报复,而你正是已经与大元结盟了的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的人,你根本不是勾结了匪徒,你本来就是匪徒中的一份子。”
木小九越往下说,程欢的面色反而越淡定,等到木小九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程欢直接恢复了镇定。
“既然知道我是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的人,你还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的报复?”
木小九突兀的笑了“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的报复?呵,难道我不对你下手,你们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难道就会放过我了?既然你们跟大元结了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