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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并蒂金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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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一会,有小厮跑着奔来,大喊着“来了来了”,接着鞭炮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唐明薇回门的马车终于姗姗而来。

    待马车停了,一身利落玄色袍服的李渤当先下了马车,紧随而出的是已经挽着妇人发髻的唐明薇,她着了艳而不俗的大妆,见了娘家人,脸上立马布满笑意,眼里却有些氤氲的水色,身后丫鬟早已为二人掌伞送到廊下。

    待鞭炮声停了,众人也已各自见了礼,便相邀着入内。

    明彩正待跟着进门,落下几步的唐明薇丫鬟悄悄凑近道:“三小姐,大小姐约了你和四小姐晚些到她闺房一聚,待会人多不方便细说,奴婢先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被丫鬟认错,明彩只怔了怔,便跟着人潮涌进了长房早已布置妥帖的迎客厅。

    回门的礼节和繁琐的流程,七七八八半天才结束,终于见李渤跟着唐世林出了门,唐明薇才与钱氏说乏了要回房休息,钱氏疼她和眼珠子一样,自然马上应了,又安排丫鬟送茶送水。

    当得了消息的姐妹二人再次进入唐明薇的闺房时,唐明薇早已差退了众人,只一人在厅内等着她们,见二人进来,忙笑着道:“不想嫁人了,与自家妹妹说话也就难了。”

    明彩见她大妆的脸上布满疲色,便问:“长姐找我二人是有什么特别的话嘱托么?”

    唐明薇示意二人坐了才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们与相府的赵小姐起了冲突,只是还不知确切是与你们中的谁?”

    唐明珠冷冷一笑,扫了眼明彩,丢了个还能是谁的眼神,便低头玩手指,毕竟那日衣服裂开丢面子的是她,按她心性,并不会上赶着去告状。

    明彩思忖了下,终是道:“赵小姐打了姐姐!”

    唐明薇见二人样子,都是意有所指,一时不解那赵碧儿到底与谁发生的冲突,听明彩的话,才伸手捂嘴道:“三妹还好么?可打出什么伤了?”

    “谢谢长姐关心,不曾。”唐明珠抬眉见唐明薇故作的慌乱,淡淡道。

    “那便好,那赵小姐也太跋扈了些……只是她是德妃侄女,武王表妹,赵相最小的孙女,身份比咱们这样家的人还要金贵些,而且听说近日德妃有意将她尚了贤王,怕是风头无两,你们怎惹恼了她的?”她这样的人物岂是你们两个闺阁庶女可以侵犯的?出了事岂不是门庭之祸?如不是李氏父子将那日事情一压再压,怕是早已满城风雨。

    所以唐明薇才并未于人前与她二人详谈,毕竟那日是她大婚,传出去一是她唐门千金没有规矩,二则她也确实不知道到底谁是谁非,这才寻了二人私下盘问,怕有个万一,还是要嘱咐了两个妹妹上门致歉。

    明彩闻言已知道了唐明薇的本意,心里便有些失望,说的好听是同门姐妹,理应互相照应,却还是胆小怕事,她唐明薇怕,明彩可不惧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府千金,想她那么肆无忌惮挥鞭打人,应早已臭名昭著,还怕添上一笔不成?

    于是含笑道:“长姐,你既知道赵小姐素来跋扈,想她打谁骂谁自然也不会问个甲乙丙丁,而且你的大日子,她在你府里扬鞭打你未出阁的姐妹,传出去岂不是污蔑了李府门庭和打了姐姐的脸,妹妹懦弱,还是觉着这事姐姐不要插手的好,否则牵涉进来,李府、唐府、赵府都不好看……这事说大了是权贵间的大事,说小了,也就是闺阁女儿之间的小事。毕竟赵小姐这几日也并未寻我们如何,姐姐不用担心。”

    如此几句,将唐明薇准备盘根错节的话软绵绵推了回去,竟是要她不管不问,可如今她是李渤夫人,又怎能不问?李渤时任京兆少尹,她公公管理邢部,虽然贤王不愿参政,但是当今这两个部署好巧不巧,被成帝派给了贤王,说是什么贤王不闲,大有看他平日太无所事事了些,专挑了这些案子的事情放他手里……如果因赵碧儿的事将他得罪了,岂不是将李府的路给堵住了?

    “……这事那天不止一人看见,我家公废了许多力气口舌才让这事就烂在了李府里,倘若哪日起了波澜,怕又是一场干戈。”

    一旁唐明珠听此,笑道:“长姐无需担心,贤王殿下定不会因此与李府生了隔阂的。”

    闻言,唐明薇与明彩都好奇的朝她看去,见唐明珠淡然笑道:“长姐有所不知,昨日我已让人打听,贤王并未同意迎娶赵小姐,此事还有待商榷,那日赵小姐广为告知她未来的贤王妃身份,怕贤王心里正有不愉,所以不但不会怨恨李府,怕还要谢谢这场风波让她看清了赵小姐如此‘张扬’才好。”

    “妹妹此话当真?”

    “一句不假,我想姐姐私下找我们,并未与姐夫正式探讨过,如不信,你可以让姐夫再去打听一二,那赵碧儿成不了贤王妃!”说到最后一句,唐明珠隐隐有咬牙切齿之恨。

    果然,唐明薇听此,点了点头,道:“确实没与你们姐夫相商不错,他这两日本是婚假,可京里出了那件大事……他竟是一刻没有闲下来。”

    “京里的大事?”明彩诧异道,问过方觉不该如此好奇。

    唐明薇见她问起,忙觉说漏了嘴,便道:“没什么,虽然三妹查清楚了赵小姐也许不会尚了贤王,但此事还是要多注意些的好,毕竟这事上下皆可。”

    明彩点了点,不予再答,倒是一旁唐明珠面上似乎无意笑道:“那日从李府出来,还遇到京兆尹的参军与贤王禀告京城里的那几件命案,贤王殿下那么忙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不是准王妃的女人与自己下属起隔阂,姐姐无须杞人忧天。”

    本是宽慰的话,唐明薇点了点头,却听到了另一个信息,惊道:“怎么?那日那件案子两个妹妹也听见了?”

    明彩不知唐明珠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便跟着微微点了点头,已听唐明薇道:“既然两位妹妹知道也无妨,那案子牵连颇大,昨日夜里,又有一个官吏正妻死于娘子俏……你姐夫昨日都未在家中,还是今日回门不得不一起归来,没想到我的大喜之日,竟然是有些人的……”

    话到这里,唐明薇一直端着的脸上不免真情流露,她前几日还是公府千金,一转眼身为少尹夫人,还来不及享受新婚的喜悦之情,生活便被这件大案影响,难免对憧憬的和美生活有些失望和忐忑。

    明彩看着身边坐着的两个姐姐,心里正想着怎么今日唐明珠这么例外,破天荒的与长姐谈起了这事,又听她语气里似乎隐含了一丝急切道:“长姐,不知那凶手可有着落了?”

    唐明薇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有线索说是宫里的老宦官……也只是猜测而已。”

    唐明珠颔首,不知怎么松了口气,她的这些细微的动作纷纷落在了明彩眼里,明彩掩下心头的波澜,当她和自己一样对这件案子倍感哀愁和无奈一般,转头与唐明薇道:“凡事都有赶巧,姐夫既然在京兆府任职,以后这些案子定是层出不穷,姐姐务必要摆好心态才是。”

    “谢谢妹妹提醒。”唐明薇自知说了许多不该说的,便起身道:“今日这事,本不欲和两位妹妹提及,也是那日两位妹妹遇到,我才多此一嘴,妹妹们回去后,可不要与人再说,只怕这案子一日不了结,后面还有人要倒霉……大家各自留意也好。”

    二人均纷纷点头,如此便与唐明薇告辞。

    雨还在下着,姐妹二人一前一后,被丫鬟掌伞服侍着离了唐明薇的住所,明彩一路思索着前世关于慕容锦嫡妻确实不是赵碧儿这件事,怎今日唐明珠也那么笃定?虽然她有让人去调查,但未来之事又怎能说的清楚?又则,她今日颇为关心那件命案又是为了什么?思忖下,竟然找不到答案,难道这一世的唐明珠和“梦”里的变了一个人不成?

    正低头沉思,前面走着的唐明珠突然停下对她道:“听说这两日妹妹给灵芝送了好些养膝盖的药?是怪我让她捧着那件坏的吉服跪在碎片上么?”

    明彩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已听唐明珠面上略有痛色道:“我与妹妹一母同胞,虽被嫡母抚养,平日得到的宠爱是比妹妹多些,可我自问对妹妹掏心掏肺,实诚之至,并不知妹妹是这样的人。”

    “姐姐想说什么?”

    “妹妹还在装么?为何长姐结婚时,我送嫁的那件吉服你要让灵芝做手脚?我在李府大庭广众之下衣衫突然破损,难道给妹妹长脸了么?”

    “什么?我将吉服做了手脚?”明彩一脸不敢置信,那衣服明明是她唐明珠将坏的送了过来,她只是以牙还牙,怎么又变成是她弄的?

    一旁染翠握伞跳脚道:“三小姐做什么冤枉我们小姐,那衣服是怎么回事,三小姐自己不知道吗?”

    春末夏初的雨水打在唐明珠光洁的额头,隔着雨帘,明彩见她脸上表情似乎不真实般,她眸中隐约有些水色,“罢了罢了,亲姐妹一场,妹妹既然不承认,我也只当你年幼顽劣,不知深浅罢了。若不是刚刚长姐提及,我也只当这件事过去了……哎……灵芝那丫头我也是一时气极,才将她罚了,妹妹无须再关心了,我已让她养好了腿再来服侍。只是以后,不要再让姐姐这么伤心了好吗?”

    说罢竟然摇头叹息而去,面上大有失望之色,明彩心头巨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染翠在旁呸道:“真不知怎么会被倒打一耙!真是……”

    “真是什么?”身后不远,一道有些冷漠低沉的声音问道。

    明彩闻言身上一冷,薄紫的披风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是彻骨的冷意。

第17章 被父亲误会了() 
身后角门边出来的鹤服清拔身影,不是一直对明彩慈爱有加的唐柏林还有谁?只是此刻他眉头皱成了川字,负手而行,身旁为他擎着伞的正是一脸黝黑倔强的桑奇。

    “爹!”明彩扯了扯嘴角,明媚一笑。

    而这次唐柏林并未与此前任何一次一样立马回应,他剑眉扫了扫雨中的明彩,见她那张如二月兰花般的笑脸,心里却有一份失望。

    虽然李府中二女挥鞭持棍相斗事件,不能大肆宣扬,只是身为同样是肇事者父母的唐柏林与大江氏,还是被李渤词意委婉的相告,毕竟此事万一由别人传出,将会更加的影响公府颜面。

    只是唐柏林并未想到他一贯宠爱的两个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与堂堂相府小姐争执?这争执又从何而来?

    他本寻思着其中定然是有误会,可刚刚凑巧听到两个女儿的对话,难道这事是由自己一双女儿争宠导致?才间接与赵小姐起了误会?

    那可是他特特爱护的一对儿娇花啊!

    想了想,唐柏林见已走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些道:“你和你姐姐之间,我与你母亲从未厚此薄彼,倘若有什么不满,你一旦提出,我们也会慎重为之,只是为何要将她的吉服弄破?这是你一直学习的礼仪教诲?还是哪个丫鬟挑唆而至?”

    唐柏林说到最后一句,冷冷扫里眼目瞪口呆的染翠。

    明彩打了个寒颤,听父亲言辞里竟然半分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便认为这件事确实是她所为?

    又听唐柏林道:“这些年你在你娘身边,并未与你姐姐一般学习管家执事的事情,对于这事实属无奈,如果你理解成偏颇我也毫无办法,毕竟我们公府门庭,这么多子女,又怎么能做到绝对的一碗水端平?”

    “爹……你误会了,我没有……”对于唐柏林少有的淳淳教诲,明彩只觉一片烦乱,这个自幼对她信赖的父亲,明彩突然觉得有种说再多“没有”也于事无补的错觉。

    果然唐柏林颔了颔首,又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你是真的不应该啊……你从头到尾想想,可知道错在哪里了?”

    “爹!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陷害姐姐!”眼泪差点就要溢出眼眶,明彩是真的着急了,这个糊涂的爹!

    一旁染翠急的辩解道:“老爷,真的不是小姐啊,那件衣服本来就是坏的,小姐只是让奴婢送了回去!”

    “哦?本来就是坏的?”唐柏林剑眉倒竖,“既然本来就是坏的,你们小姐没让你提醒一下三小姐,还让她穿着破衣服去送嫁,是故意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老爷!”染翠摇着头急的语无伦次,想要跪下,可又怕明彩淋着了雨,竟是左右不能。

    明彩心叹糟糕,听唐柏林冷冷道:“这样的下人,换了也罢!改日让你母亲再为你挑选几个得力的,别好好一个公府小姐,竟是被言行不端的丫鬟带坏了!”

    染翠身如筛糠,握着油青色的纸伞左右乱颤,明彩心里一片冰冷,按了按染翠的手,咬紧牙关,思量片刻,终究低头无奈道:“爹!是女儿一时脂油蒙心,这事不怪任何人,请爹爹责罚!”

    冰冷的雨水打在面上,明彩心里的不甘心如同一根蚕线,缠在她的心头,一圈紧似一圈,让人无法呼吸。

    染翠见状,将伞塞在明彩手里,跪下不停磕头道:“老爷息怒、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不好!奴婢再也不会了、奴婢再也不会了!不是小姐的错,是奴婢、是奴婢不好啊!”

    唐柏林面如寒霜,这一主一仆果然同心,纷纷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还真是明彩这丫头!

    这丫头向来倔强,如果不是为了她丫鬟,恐怕还是不肯松口吧……

    抬头见四周的雨幕,唐柏林难掩心中的失望,只是这丫头体质是最弱的,如果吹风淋雨恐怕又是一场大病……罢了罢了,想她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这样的警醒,下次应是不敢了!想到此唐柏林叹了口气:“雨大风凉!你好好回去想想吧!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

    “桑奇,你负责将四小姐送回去!”

    桑奇顿了顿,眉头皱起,微厚的嘴唇紧紧抿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伞交给唐柏林,又打开一把,举向头顶。

    明彩见唐柏林拂袖转身而去的身影,遍身如临大雨,扯起嘴角含笑,却哽咽道:“爹爹留步!”

    “怎么,你还有何话要说?”

    “女儿想问爹爹,如果一个人被误会了,她要怎么才能解除自己的误会?”

    唐柏林擎伞一怔,怕她是意有所指,便道:“世人皆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倘若是被误会,再让所误会之人看看是如何误会的便可得解!”

    “是……女儿受教了!”明彩握着伞柄,骨节发白,心里如同白蚁啃噬,尽管重活一世,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至亲误解,心痛的无法言语。

    唐明珠,她竟无形中给了她这么沉重的一击!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

    “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送四小姐回去吧。”见唐柏林走远,桑奇声音疏离的对染翠道。

    直到到了紫云苑,三人也并未再多说一句,眼见桑奇将明彩送到廊下,竟是马上转身就走的意思,明彩心中大恸,回头看向桑奇,桑奇此时十六出头,虎躯精瘦,与她姊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他难道也不相信她?

    “桑奇哥哥,你也信我会陷害姐姐吗?”明彩一双氤氲的明眸灼灼盯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桑奇。

    桑奇一愣,淡淡道:“妹妹还小,等你大些自然会珍惜亲姐妹之间的这份感情!”

    说罢也是确信了明彩对唐明珠使坏,竟是转身踏入了雨中。

    “小姐……怎么会这样?”染翠急的大哭。

    “怎么会这样?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明彩怒极反笑,越笑,嘴角弧度牵扯的越大,原来她以为这一世她和平与人共处,便会被人同样待之,可人心之坏,又岂是经历了生生死死,便毫无芥蒂可言?

    她唐明彩还真是幼稚!

    被安顿着窝在床上,明彩只觉浑身无力,四肢渐渐热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床头桑奇送的那尊釉白的如来坐相,宝相庄严,似笑非笑,竟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明彩病了,淋了雨、受了气,病的还不轻。

    明彩这一病,病了三天才缓过神来,期间大江氏来了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小江氏频频垂泪,被大江氏说了几次,便也来的少了。

    等大好了的时候,明彩才觉衣服似乎又宽敞了些,心情也总算从前几日的阴霾稍稍好转了些,只是每每回忆唐柏林的那些言语,还是会掉下泪来。

    此时已近四月下旬,竟又是一个杏子成熟的季节了。

    这日早上,杏眼瓜子脸的唐明瑶依然在拜过了老夫人之后,前来紫云苑看明彩。她今日着了件粉色衫子、杏色襦裙,梳了两个小髻,别了两朵拳头大的菊花装饰,倒是别有一番俏皮可爱。

    “四姐!免了你的请安礼,你怎么不出去走走!外面天色可好了!”一进门,唐明瑶爽利的嗓门便扯开了,前些时候,在忙过了唐明薇的婚事以后,安氏便回了杭州,她被留在了唐府,这倒是让明彩意外的另外一件事,毕竟按照“梦”里,唐明瑶在唐明薇婚后便回了杭州,也不知为何这一世竟是留了下来。

    只是如此一来,唐明瑶越发缠在她的紫云苑西首,大有寝同居、食同桌之意,幸好老夫人见她一人留在京城,也安排了她每日三个时辰同兄弟姐妹一起,在偏院被先生授课,倒是让她没有那么闲散了。

    明彩懒懒的,将头搭在膝盖上,手上拿了只细狼毫,描着脚边的花样子,提不起什么精神。

    这段时间,虽然唐柏林和大江氏都有来看望她,但是她知道在二人心里,自己就是那个犯错的小孩,虽然谁都不说,可她心里那根刺却怎么也拔不掉,甚至将自己逼的大病一场,说出去委实太小家子气了些。

    唐明瑶见她不理自己,将明彩手中的狼毫扯掉,凑近道:“四姐,铺子里的账本你可看了?又来几个新花样,我们去看看如何?”

    见明彩摇头,唐明瑶晃着她的手臂道:“好四姐,我好不容易今天没有课业,你陪我出去逛逛如何,我这浑身都要长霉了!”

    “小姐,你就去吧,权当为了奴婢,要不是奴婢……你也不会……”染翠在旁,不觉又红了眼圈。

    明彩见竟是推脱不得,才不情不愿的下了罗汉床,被丫鬟们收拾着出了门。

    四月末的上京城,草长莺飞,四处欢声。

    去过了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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