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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堂前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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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卑人黄发白肤,面容轮廓要比汉人深的多,鼻梁高眼窝深得和湘水一样。望着便觉得十分怪异,而且有一点不好,鲜卑人的体味也要比汉人重些。不过建康里偏偏就看中了鲜卑人那不同于汉人的外貌,甚至世家里还以有个鲜卑骑奴为傲事。

    谢安自然也不能免俗,他家中有父兄在朝中为官,也有田地庄园,在建康里还是需要有几分的颜面的。

    他手中此时没有带塵尾,干脆将广袖给扬起来遮挡住阳光。那个鲜卑奴望见他来,赶紧跪在地上。谢安今日心情不错,甚至还问了一句,“其他人呢?你去将他们都叫过来吧。回去了。”

    那鲜卑奴顿时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主人向来是不会和他这样的骑奴直接说话的。不过还没等他感激涕零,谢安自己已经踏着车下放置的踏石上了犊车,车廉垂下来,隔绝了外界对里头的窥探。

    鲜卑奴赶紧的就去将人都叫回来。

    这一叫,自然是把那些偷懒的人的胆子给吓破了。这天气原本就热,郎君一去就要去好久,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难免会起心思,一群人吓得不行,心惊胆跳的服侍。结果一路进了门,郎君都从车中下来进屋中沐浴换衣了,也没等到有人来打他们一顿。

    谢安才是懒得去和那几个家仆计较,他沐浴过后,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丝散落下的水珠在细麻衣料上印下一个个的小印子。

    他身边放着一只小香炉,白雾氤氲。他靠着凭几手里拿着一卷书在读,读了一会后觉得到底是不能集中全部精力,干脆就一边手里拿着书,一边就回想起这些时日,在会稽的点点滴滴来。

    会稽名士多,来这里养望自然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比起这个,最让他如痴如醉的还是岷岷了。以前读过那些汉乐府,说道男女情爱,缠缠绵绵,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虽是从女子之口说出来,可是其中绵绵的情意,他到此时才懂。

    芳娘正在整理侍女送上来的新衣,衣物上被仔细的熏上了熏香,她手指拂过衣物上精致的绣纹,用的绣娘都是王家自家里养的,技艺自然是上乘。

    突然屏风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捶榻的声响。

    芳娘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衣物,向屏风内看去,“女郎?”

    屏风后就是一张宽敞的能够用来做眠榻的坐榻,王翁爱就坐在那张榻上,她手边是几颗最近新调好的百合香丸子,正好要用来试香的,结果她突然想起前几日和谢安相处的时候,沾染上他身上的衣香。结果自己试用新调的香丸,模模糊糊觉得这从香炉中飘出的香味和那人身上的熏香好像……

    嗷!别这样!

    王翁爱心中泪流,她这样子倒是真的有几分热恋模样了。

    **

    “兄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荆州一处官邸里,坐着几个人,上首庾亮手指拂过手下的凭几,听着下面族弟急切的发问。他久久没有发言。

    “王家也逼人太甚!”他听见族弟声音愤愤,知道是积聚了不少怒气,“那历阳太守原本就是司徒府中的人,说是不清楚胡人底细,可是要说这里头没有司徒的授意,哪个相信!”

    借着胡人入侵的事情联合高平郗氏大肆调动兵力,当真是一手好招!

    “如今司徒至今未曾归权,陛下又已经行了冠礼,以后到底要如何!”

    庾亮靠在凭几上,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陛下也该册封皇后了吧?”

    此言似乎和那番抱怨半点关系都扯不上。顿时就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愣。

第68章 离开() 
男子二十行冠礼;冠礼之后却并不代表真正的长大成人,在娶妻有家室之后,才算是在那些成人世界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天子十五六岁便早早的行了冠礼,但是辅政的王导似乎还不知道这位少年陛下已经成人似的;依旧未曾将权力让出。其实哪一个人坐在王导这个位置;都很难简简单单的便将手中的权力返还给天子。

    琅琊王氏从南渡之前,便颇有几分重量;到了如今,军权不再在王家的手中。王导身为王家的族长;自然是要为了全族上下的生存兴亡好好的想一想;再仔细斟酌一二。失去了军权的王氏;就曾经被颍川庾氏给打压;如今要再失去点什么;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王家的年轻人还未到能够独当一面的地步,王导还是要撑着再给家族添一把柴火。

    外头的天很黑,夜色已经全黑很久了,式乾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位于侧殿的一只铜漏壶,正一滴一滴的向外面滴着水珠。

    守在漏壶边的内侍看了看里头箭矢埋没的深度,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今日是安排宫人教天子人事,算算时间,也该完事了。

    果然,内侍这边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不久,那边已经起了声响。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头上发髻还散乱着已经从寝殿退出去。

    贴身服侍的宫人和内侍们忙乱起来,将洗浴用的热汤帛巾,还有事后补身的汤药一齐准备着,这种事说好听点是其乐融融,但是一精十血呢,怎么着都是要补一补的。

    司马衍拍手让那些服侍的内侍进来,服侍他换上衣裳,坐辇到那边专门用来洗浴的侧殿去沐浴。

    当他被氤氲的雾气所笼罩时,巨大的疲倦将他包围。一场□□,和那些之前诉说这事有多美妙的宦侍所言的完全不一样。要说有多□□,享受女子身体的柔软和美妙,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相当的耗费体力还有被夹的生疼,至于欢愉不过是最后一刻。

    内侍替他用煮过角皂还有其他药材的热汤浴洗过身体之后,年少的宫人们手捧洁净的巾帕上来,仔细的为他擦拭。

    将崭新的中单和内袴中裳换上之后,天子的坐辇又回到了寝殿之内。

    “陛下,该服用汤药了。”内侍捧着一只漆盏进去,站在帷帐之外恭谨道。

    司马衍点了点头,让人将那碗补身的汤药奉上,也不用貌美的宫人来一勺勺的喂,自己仰脖一口气将汤药饮尽,漱口之后,挥挥手让那些服侍的人都退下。

    宫人们低眉顺眼的将宽大的眠榻上的锦被给天子盖好,将帷帐解开放下后,都趋步轻声的退了出去。

    司马衍在榻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教过人事,估计之后跟着来的便是皇后人选和将要在皇后之后入后宫的嫔妃人选,到时候又是一番事要忙。

    想到选皇后,他自己心里也不太有底气,司马氏是皇室没错,可惜其他世家也未必瞧得上这个身份,当年他祖父为父亲求娶母亲于庾家,一开始庾家也是婉拒的。

    嗯……

    他闭目躺在榻上,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嗯……要不要将这事和司徒透露一下?可是,要是司徒没那个意思怎么办?

    想着,渐渐的思绪被身体上的疲劳缠上来,昏昏沉沉的陷入睡梦中。

    **

    王翁爱是被王舒夫人给叫回建康去的,说是家里来信让她回去。这年头,父母有命不能违抗,违抗了就是大不孝,要被族人乡亲的唾沫给淹死,对于女孩子来说,别说父母了,就是上头的兄长放话要她回去,她也只有乖乖照做的命,至于来撒娇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家里父母都放话让她回去了,王翁爱自然是只有从命一条路可走,甚至窦湄来得及给谢安说一声,自己就带着人赶紧的收拾一下从长江出发回建康了。

    若论水路,的确是破冈渎快,但是王翁爱又有私心,她不太想过早就回建康。要知道在会稽,虽然不是事事都是她说了算,但是好歹在自家宅邸中,她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回了建康,就要被埋在一堆的兄长里头,瞧也瞧不出来了。

    水路走了好几天才到建康,回家里头一件事就是给父母磕头拜见,王彬这些年身体不太好,但是精神还是可以的。他甚至还在病榻上笑着和王翁爱说了一下在会稽的见闻,听到女儿去了会稽山,还问了一下关于会稽山的历史。

    王翁爱自觉不算学霸,可是学渣她也算不上,吴越争霸的事情早年她还看过一个电视剧呢,吴王和范蠡的基情简直是不想象一番都简直对不起编剧。

    于是对答流畅,而且一边答一边回想那剧里不忍直视的基情,欢乐的厉害。

    见过了父亲,自然就要去见母亲夏氏了,夏氏这两个月来不见着长女还是有些想念的,结果女儿进来一看,比去的时候还长高了些,面上肌肤白里透红,水灵的都能掐出一把水来。看样子是在会稽过的非常不错的。

    小女儿王隆爱抱着一只小球,仰着头看长姊跪在茵席上给母亲行礼,小孩子忘性大,两三个月不见面,就算是亲姐姐,也不太能记得清楚了。

    “去会稽几月,如何?”夏氏见着女儿动作优雅的行礼,举止间很有世家女郎该有的风采,既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女儿长大了,就要嫁人了。女儿还没有十五岁,不过即使没有满十五岁,那也能够嫁出去了。

    王翁爱敏锐的就从母亲的话语中听到一丝丝的哀怨。

    她坐在枰上,立刻说道,“在会稽有叔父还有婶母的照拂,一切都好。不过会稽到底还是比不上家中的,”说着王翁爱朝着夏氏撒娇,“女儿还是想阿母。”

    这一番话到底是把夏氏给哄的露出笑容来,“好了,比不得你这张嘴,和抹了蜜一样。”说着又让身边的小女儿来见过姊姊。

    “齐齐,该见过阿姊了。”夏氏拍了拍小女儿的背。

    “阿姊?”王隆爱眨了眨眼。

    王翁爱对这个小妹妹向来很是喜爱,平常抱着到处走,亲手喂吃食什么的没少干,因此妹妹也不太怕她。

    王翁爱正做好妹妹扑向她怀中撒娇的准备,谁知道面前这个长得十分圆滚喜气的团子望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从小球上腾出一只手来就往她面前一伸。

    “阿姊,有食没有?”四五岁的娇娃娃,声音软嫩着呢。

    王翁爱顿时那张笑脸都要垮下来了,两三个月没见面,难道不是应该扑倒慈爱的姐姐怀里蹭一下寻求虎摸么?怎么这画风也太不对了!

    她看着面前的那只小手,肥嫩肥嫩的,看着叫人恨不得捏一捏。

    果然还是她以前太过宠着这皮猴了。王翁爱想道。

    “阿姊今日可没带食来。”王翁爱笑眯眯说道。

    果然那张圆圆的小脸就垂下去了。

    “齐齐!”夏氏被女儿的好吃给弄得哭笑不得。她看向王翁爱,“会稽里的饮食可还符合心意么?”

    这话要是王舒夫人来问,王翁爱一定会点头说会稽伙食样样好,比起建康半点不差。可是在自家又是母亲面前需要客气么?

    “还是比不上家里。”王翁爱说道,“我想用了角子都没有。”

    夏氏听见就笑了,“这还不到冬日呢,食这个做甚嗯?”

    “待会让人做了汤饼给你。”

    汤饼和日后的面条有些类似,家中对饮食还是有些上心的,汤饼下锅之前切成细丝,倒是和银丝面有些类似了。拌上酱和葱,味道还是不错的。

    “好。”王翁爱笑道。

    “阿母,齐齐也要。”小女孩听说母亲给姐姐准备了吃的后,就扭过身去撒娇讨要。

    夏氏伸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不行。”小孩子不能吃多了,吃多了容易积食,对身体很不好。

    夏氏让人去庖厨下传话,她看向长女,“这两三月在会稽,可还曾背诵过谱系?”

    谱系自小就学,只不过是王翁爱突然就被加了课,连吴姓的那些士族一块要记住。

    “女儿不敢忘记阿母的教诲,”王翁爱端端正正的给母亲行礼,“在会稽几日,女儿时常记忆背诵,不敢忘下。”

    这个长女打小就要比其他的孩子懂事,也未曾吵闹过,既然女儿这么说了,自然是不用去过分抓紧了,压着又有神马用呢,要教会她自省自律才是正途。

    王翁爱没有骗夏氏,在会稽的确是每天都都在复习这些东西的,因为太多了,一天不看又怕忘记了哪个小细节,干脆每日里翻翻,反正这会的书籍在她看来也没多少有趣的,史记都能被她当做小说看,其他的连个说鬼怪解闷的都没有,至于习乐器……她只能听不能弹,也不要勉强自己了,只要谢安能弹奏出来给她欣赏就好。

    活他来做,福她来享。嘿嘿嘿。

    “你平日里就喜欢看史记左传一类的,”夏氏知道王翁爱比起那些庄老和儒家的书籍,更爱看那些史书,以前觉得有偏颇不好,现在觉得正好适宜。

    “那些书籍也不能落下了,多读读前人行事,是十分有利的。要知道人一生也就不过短短数十载,哪里会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呢?还不是靠读那些书?”

    夏氏的话很对,也的确很有道理。

    王翁爱开始还能垂头领训,但是想到在会稽猜测的,家里有可能让自己去做皇后那件事,突然心情就被一块肉堵在喉咙口,哽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

    今日会稽下了一场雨,将暑气再一次洗涤了一遍,谢安依照以前两人的约定,上了会稽山,但是这回伊人不在,竹林中只有一阵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潮湿气息。还有几声鸟雀鸣叫的声响,熟悉的身影却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出现。

    这回,她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岷岷,你渣了

第69章 情歌() 
回到建康来;对王翁爱来说并不是多大的好事,毕竟家中人多事多,一回到家;便继续开始新妇课程;而且她总是感觉她的那份是加料不少的。

    例如其他和她同龄的侄女们学管家;她的那份内容尤其要丰富些;反正是不仅仅是管下面的那些管事的,甚至没事还拿远远超出管家范围的来问她。王翁爱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公务员考试面试培训里头了,各种问题,各种解决方案,还有不同的身份,答得她口干舌燥的。

    芳娘见着她面色泛红了;赶紧悄悄下去,让庖厨准备冰镇过的双皮奶来。

    夏氏感觉比较惊喜,不管这内容对还是不对,不过到底是回答的头头是道,思路清晰,不过世家教育子女的准则便是不能随便夸奖,夏氏板起面孔来,“到底还是想的简单了,士族之间关系如同藕丝一样,哪里是说能办成那就呢办成的呢。”

    王翁爱听了连连称是,反正这个也不过是一个套路,要是真的能解决什么问题,那就要笑大发了。

    “阿母所言极是,是儿想简单了。”王翁爱立刻老实认错。反正自己说的那些都是些镴枪头,听着好听,其实完全就不是那回事。

    “嗯。”夏氏满意的看着女儿微微俯下行礼,少女的身姿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纤细,原本脸上还嘟嘟的圆圆的,现在也已经瘦了下去,成了瓜子形状的脸型。乌黑浓密的长发部分盘髻,部分用发带束了垂在身后。少女一动,垂在后面的乌发也摆动起来,看得人心喜。

    虽然倒是娶妻娶贤,看得也是新妇家的家世和父兄。不过,女儿长得貌美,家里也护的起,做母亲的也没有什么忧愁的心思。

    只有富贵人家才养的出美人来,那些佃户家里,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头发枯黄,皮肤粗粝黝黑,牙齿更是黄的看一眼都能让人将几日前用的饭食都给全部吐出来,男女看着也没多大差别了。

    说是西施等美人都是从浣纱女中挑选出来的,那也是勾践用金玉给喂出来的。

    有两个侍女手捧两只青瓷盏趋步上来,将准备好的小食放在主人面前之后,便跪伏行礼退去了。

    王翁爱见着面前那碗双皮奶,立刻就双眼发亮,会稽宅邸里用的庖厨并不像建康那样用功,她将办法说了,也还没多少成功的,她总不能把人逼的掉头发,就算了。

    有些黄的奶面上堆着小堆的煮熟后冰过的红豆,切成小块的甜瓜,红红的西瓜瓜瓤,见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用吧。知道你在会稽好久没有用过。”夏氏见着她双眼发亮的样子,就知道她馋了。长到这么大了,这点倒还是和那些小儿差不多。

    “嗯。”王翁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夏氏。

    夏氏笑道,“在阿母面前还用得着那套么?都是你爱用的。”

    王翁爱闻言,持起匕用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些以前很常见的甜品,不过这会吃着真的是幸福满满。

    要是家里能让她把炒锅给弄出来,顿顿吃炒菜就好了。

    可是她不敢……头上还压着许多座大山呢……

    谁说做了世家女郎就能随心所欲啊,她上头还有大大小小好几座山呢,除非等她嫁人上头没有公婆长辈了,那就是她混出头的日子了。

    想起来简直就是满心的泪。

    不知道她可以尽情鼓捣出个炒锅,吃上香喷喷的炒菜会是什么时候。她相当的期待哟。

    “这几日,若是不那么炎热了,”夏氏一手持匕,轻轻挖出一个小洞来,“可以和其他家的女郎往来。”

    “唯唯。”王翁爱应道,世家女郎之间互相都有来往,像她就和沛国刘氏的刘钰交好,和颍川庾氏的庾茗交恶,女郎们并不参与争斗,但实际上女郎们的关系,也是各家郎主们关系好坏的一个缩影。

    王翁爱想了想道,“不过庾家女郎,儿不愿意多见。”

    夏氏就笑了,女儿和庾家的那位庾茗关系不好,在世家女郎的圈子里头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也觉得庾家的那个女孩儿简直是不能用顽劣二字能够形容的了。

    “哪个要你忍着她呢?”夏氏笑道,就是家中的郎君遇见并不喜欢的人,还能一双白眼奉送过去呢,身为女郎那么委屈自己做什么呢。

    “而且其他女郎也知道你和她关系不好,定是不会同时请你们二人的。”夏氏说道,毕竟谁也不想,两个互相看不惯的人吹胡子瞪眼,把好好的聚会给弄成了不欢而散。

    这些王翁爱自然都知道,不过一想庾茗那种想要找茬的脸,她就恨不得把手里的甜品给泼上去。庾茗差点害死她的那回事她还记得呢,结果回头还把事情全部记在她头上。想一次就气自己一回。

    “好了,别多想。”夏氏招呼她道,“快食。”

    王翁爱低头就好好享用美味了。家中的庖厨上进心很好,水牛奶的腥味已经被完美的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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