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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连城肯定地点头,“是!雪舞公主率领十万兵马,对抗土奴五十万大军,以计胜,驱逐土奴出西云国土,后来,皇帝也明白当年确实是他做错了,于是命钦天监选定了吉日传皇位于雪舞,而雪舞果然不负所望,将西云治理得井井有条,她在位三十年,西云国势空前强盛。”
绮罗睁大了眼睛,她仍然觉得难以相信,“楚哥哥,这都是假的吧?是不是你编来骗我的?”绮罗斜眼看楚连城,狐疑问道,也难怪她会怀疑,这故事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如果真是那样,当初的十几年灾难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楚连城剑眉一凝,“什么假的,这都是正史记载的!你若不信,明日去问你爹,或是去书库查阅史书,看我到底是不是编故事在骗你!”
绮罗吐吐舌头,“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当女帝!我只想和你还有澈儿一起过平静安宁的生活!”
楚连城轻轻叹了口气,“阿萝,这些恐怕无法由你决定。”他伸手抚着绮罗玉颊,轻声道,“自你出生时起,钦天监就已有预言,若是你一直流落在外,西云恐有灾难,月皇一直在找你清姨,可是皇后不断阻止,并派了杀手追杀你们。”
绮罗凝眉,“楚哥哥,你不是想要告诉我,我回来之前,那些预言的灾难也发生了吧?”
楚连城点头,“是!否则,你想百官为何在得知月皇寻回了长公主后,除了高兴,并无其他任何质疑?”
绮罗想了想,好像的确是的,今日入城时,百官群列,一个个都在往她的马车方向窥伺,当时她还疑问,为何这些人那么高兴,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不过,绮罗还是无法接受,她总感觉这也太扯了点,知道她是公主,就已经让她够惊讶的了,现在又说她将要做女帝……她实在是承受不了。
绮罗撇撇嘴,不管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那些人看到她之后,就知道她不适合,也就不会逼迫她了。
可是此时,绮罗心中忽然有些怪怪的,爹爹千方百计的寻她,是不是也只是因为她是这个什么传说中的帝女星,于西云国运有利,却不是因为爹爹真的想认她这个女儿?
这么一想,绮罗心中就很是酸涩的难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令她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了?”楚连城发现绮罗脸色有变,不由伸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绮罗抽了抽鼻子,闷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爹爹……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带我回来。”
楚连城轻笑,“傻丫头,这还要问吗?”
绮罗垂了眼帘,有些闷闷不乐,她再次转移话题,“楚哥哥,我爹他还说什么了?”
楚连城沉默了片刻,就在绮罗疑惑地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沉声说道,“他说,他感激我救你护你爱你宠你,但如果我不够强,那么,他不会放心将你交给我。”
绮罗闻言,眼神霎时一亮,“爹爹他……真是这么说的?”
此刻,绮罗心里仿佛也掀起了波涛,爹爹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够强大,那爹爹就不会干预他们的婚姻?而且,爹爹说感激他,她可不可以理解为,爹爹其实是非常关心她的?
绮罗抿着唇,望着楚连城的眼神晶亮耀眼,心跳也不由加快,她急声追问道,“然后呢?他还说什么?”
楚连城眸光闪了闪,“月皇要我以北漠燕王的名义归降西云!”
绮罗顿时愣住,爹爹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岂不是要陷楚连城于不义?以北漠燕王名义归降,那他就是北漠的叛徒,是要遭千夫所指的!
“楚哥哥……”绮罗抿了唇角,她握住了楚连城干燥温暖的大手,低声道,“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楚连城微微一笑,深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光芒掠过,他道,“我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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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我心(八)
“……”绮罗的话忽然梗在喉咙里,她愣愣地看着楚连城,眼神剧烈震动起来,她知道他在北漠虽然是名义上的大皇子,但实则被皇帝忌惮,自小就处境艰难,然而她也知道,他痛恨的只是处处欲置他于死地的皇帝,于那片广袤的大地,他依然还是热爱的。言酯駡簟
可是如今,爹爹却要他以北漠燕王的名义归降,做他所热爱的大地的叛徒,那么他在北漠就真的要声名扫地了。
“阿萝,就算我不归降,如今我在北漠也还是叛党!”楚连城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他抱紧了绮罗,眼眸深深,嗓音有一丝沉重,“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绮罗还是想要劝他。
可楚连城却摁住了绮罗嘴唇,“没有可是!阿萝,你记住,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这里有你,有澈儿,所以,我只是回家了而已!”
“楚哥哥……”绮罗心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一股热流涌过,烫得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阿萝,月皇说得对,如果我不够强大,又怎么能配得上你?”楚连城伏在绮罗耳畔,轻声道。
“我不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只知道我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谁都无法拆散我们!”绮罗摇头,坚定说道。
“可是,我们不能让旁人有可趁之机对不对?”楚连城轻抚着绮罗脸颊,将她散落的秀发抿到耳后,他亲了亲她眼睛,“只有我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你和澈儿!而且,我也不想无所事事!”
是啊,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一次在小镇上,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让绮罗母子身处险境,差一点就失去了澈儿?
何况北漠早就抛弃了他,皇帝、楚连奇还有母亲他们又是如此渴望将他置于死地,他如果不做点什么,只是一味的躲藏,岂不是让他们得意?
两人没有再说话,沉默良久,绮罗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而抬眸,犹疑问道,“楚哥哥,怎么落雪谷到现在还没查到你的身世吗?都快两年了!”
楚连城亦是凝了眉心,“谷主来过两次信,第一次是一年前,他说已经快要查到了,但三个月后的第二封信,他又说他派去查探的人在路上被杀,查到的真相也被人销毁,后来他又接连派出了几支人马,不过至今仍无消息。”
绮罗只听他提过落雪谷即将查到真相,后面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算起来,那时候她正好是怀孕期间,他肯定是不想让她担心才没有提及。
“会是什么人?”绮罗疑惑,落雪谷行事一向隐秘,怎么也会被人发现?
“我想,可能是母亲!”楚连城垂了眼帘,沉声道。不过,这样一来,也更加让他相信,他的身世绝对是有着什么惊天秘密,而母亲,又正是非常忌惮这一点,才会千方百计想要阻止他查自己的身世。
绮罗闻言,却是沉默了,她心中所想基本与楚连城无二,可是凭着女子的直觉,她总是有一种感觉,楚连城的身世似乎也很不寻常,一旦揭晓,可能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于他,也会造成莫大的伤害。
可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真的要去问绮罗为什么,她却也无法解释这莫名出现的担忧究竟因何而起。
后来,当绮罗在无数个孤独的日夜里,因为那一场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悲伤煎熬时,她陷入了深深的痛悔之中,她好悔,也好恨!
如果当初她能够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那么,她一定会拼着命去阻止楚连城查他的身世,她宁愿他一辈子不知道他的爹娘究竟是谁,也不想忍受那样失去他的痛苦。
夜深了,西云的皇宫显得格外的寂静,到处都是静谧一片,只有荷塘里传来的蛙声响彻。
澈儿玩得累了,早就睡过去了,小小软软的身体呈大字型摊在床上,漂亮的小脸蛋上还含着笑意,看上去让人心里软绵绵得。
小绿也伏在床边,半合着威风的狼眼打盹。。
绮罗与楚连城没有再说下去,她起身去看澈儿,却见他满手满脸的口水,脸上的是他自己的,手上的则是小绿的口水,她不由摇了摇头,用软巾沾着热水,动作轻柔地给澈儿擦干净了小脸和小手,又给他换了尿片,让澈儿安稳睡下,绮罗这才去了浴房。
这里有一口小小的温泉池,水温舒适,绮罗打发走了所有的宫女,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泡了一会,又用臆子擦了身。自生产那天逃离燕州,她就没洗过一次澡,在李大娘家中,是因为坐月子,不能沾水,出了月子,也只能用汗巾沾湿了擦身,那里是没有条件让她好好沐浴的,待到遇到了爹爹,因为是在行军途中,所以她自然也是将就将就了。
池中的水汽氤氲而上,绮罗靠在玉石砌成的浴池边缘,感觉全身都似乎松弛了下来,舒服地她想睡觉,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也下了水,绮罗先是一惊,但只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松竹香味,她立即就放松下来,十分乖顺地偎依进楚连城怀里,任他上下其手。
楚连城的手指探进绮罗身体里的时候,她先是浑身一震,接着便舒服得叹了口气,双臂环过他脖子,自动送上了香吻。
当激情与颤栗缓缓褪去,绮罗软成了一滩雪水,融化在楚连城怀里,楚连城亦是轻柔地吻着她,看着她脸上未退去的潮红,看着她满足地闭着眼睛,小猫似得在他怀里拱着,他的心便跟着软了下来,心头像是灌了蜜,甜到了身体的每一寸骨血里。
他垂眸深深凝望着绮罗,她有一张令人百看不厌的脸,清丽出尘,宛如宝石般璀璨,既有阳光的热度,也有月华的柔美,即使如今做了母亲,却依然无损她少女般甜美的气质,反倒更添了一种母性的温柔。只要被她那双仿若集聚了山川河流所有灵气的漆黑眼眸看着,便让人有一种像是要被深深吸附进去的感觉,而他,从第一眼看到她时起,就再也无法忘怀。
“阿萝,我可能要离开几天。”楚连城一边吻着绮罗,一边说道。
“去哪?”绮罗在他怀里慵懒地蹭着,她还未从gaochao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所以对他的话,她只是下意识地出口问道。
“我得去清点一下,我手中还有多少人马。”楚连城沉声说道,“然后传信给明子夜,看还有多少兵力。”
“啊!”绮罗这下子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楚连城含着温柔笑容的俊脸,“楚哥哥,你要去几天?”
不知道何时,她对他已经是完全的依赖,她舍不得,也不想和他分开。
“最多三天就回!别担心,我会小心!”楚连城勾起绮罗下巴,亲了亲她粉唇,柔声安慰道,“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澈儿!”
“嗯!”绮罗只能点点头,抱紧了他,深深回应他的吻。
她知道他有雄才大略,可是却没有施展之地,也许,在西云,他真的能够大展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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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楚连城在绮罗还未醒的时候,就已起身,他亲了亲熟睡的绮罗和澈儿,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他只觉得心头涨满了幸福和甜蜜。
楚连城不想吵到绮罗,可绮罗乍然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还是惊醒了,她见楚连城一袭黑衣的高大背影已走到了门前,她慌得连鞋子都没来及穿,就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楚哥哥,怎么不叫醒我?”
楚连城掰开绮罗玉手,转身看着她,他眼里含了温柔宠溺的笑意,“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一会。”他一垂眸,就见绮罗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剑眉顿时凝起,“怎么不穿鞋?”想小想去。
说罢,他直接抱起了绮罗,往床边走去。绮罗在他怀里撒娇,“楚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楚连城将绮罗放在床上,又将她冰凉的玉足放进怀里暖热了,他这才给绮罗盖上被子,亲了亲她玉脸,宠溺笑道,“好!”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和绮罗分开,可是为了他们更加美好的将来,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绮罗又缠着他亲了又亲,她见天都大亮了,再不让他走,恐怕一天都要过去了,于是绮罗治好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澈儿醒来时,没看到爹爹,也干嚎了两声,不过绮罗给他喂了奶后,他就忘记了刚才是为什么嚎了,又开开心心地开始小绿玩起来。
今天外边有些闷热,绮罗只走了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她本来还想抱澈儿去御花园走走,一看这天气,这打算也就作罢。过了晌午,天就开始下雨了,闪电一个接着一个,雷声轰隆隆而过,绮罗看着这如瀑的雨注,她一边轻拍着澈儿,哄着他不要害怕,一边在担心楚连城会不会淋雨。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大雨洗去了满地尘垢,御花园里的各色花朵已被暴雨打落,零落了一地的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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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我心(九)
才过了晌午,绮罗就开始紧张起来,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亲爹是西云的皇帝,可是她至今还是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这个她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爹爹,而且,这个爹爹还是西云最尊贵的男子,更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爹爹今晚会跟她说什么,是不是有关他与娘亲的事,看到他,她到底要怎么称呼他才好?
酉时刚到,就有太监抬来了一架步辇,绮罗不放心澈儿被宫女太监照顾,于是便抱了他一起过去,小绿也跟在步辇后面慢慢踱步,不时凑上去,用那对绿宝石般的狼眼亲昵地看看澈儿。言酯駡簟
被一头狼跟着,这些抬步辇的太监们肯定是吓得脸色发青,连手都开始哆嗦起来,小绿见那步辇不稳,立即蹿上去瞪着哆嗦得最厉害的那名太监,还龇开了一口獠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它的本意是要警告那名太监小心点,如果摔着了它的女主人和小主人,它肯定不放过他。可是那太监却以为小绿要吃他,顿时吓得腿一软,眼白一翻,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眼看那步辇失去一方支撑就要倒掉,小绿“嗷”的一声,眼疾嘴快,迅速蹿上去用牙齿咬住了扶手,然而即便如此,绮罗还是猛地跄了一下,差一点栽出步辇,她吓得不轻,坐稳了就忙去看澈儿,可这小子却乐呵呵得咧着嘴高兴地“啊啊啊呀呀”直叫唤。
绮罗知道澈儿好动,虽然才这么点点大,但是胆子却不小,这么点点小意外,肯定是吓不到他的,她看着澈儿那红扑扑的小嫩脸,不由轻轻笑了笑,命那些哆嗦得愈发厉害的太监放下了步辇,决定步行去御书房。
那些太监们自然吓得跪倒在地,以为自己的失职惹恼了公主,可是绮罗却只是微笑着冲他们摆摆手,称自己想走走,示意为首的太监在前面引路,小绿自然还是陪伴左右。
雨后的御花园空气十分清新,绮罗抱着澈儿,让他趴在她肩头,沿着青石板路走来。虽然这里的景色很漂亮,不过绮罗实在是太紧张了,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进去。
倒是澈儿对这里十分好奇,他一只小嫩手塞在嘴巴里,嘴角流着一串口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对碧蓝色的眼珠子机灵地不断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不时地还发出高兴的笑声。
在这座西云的皇宫内,绮罗虽然没有看到后宫嫔妃,就连宫女亦是很少,但侍卫与御林军却非常多,这一路走来,她都不知道遇到几拨巡逻的士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到绮罗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御书房门前。
这里依然守卫森严,所有的侍卫都手执兵器严阵以待。
那个领绮罗过来的太监站在门外,恭声禀报,“启禀陛下,公主殿下到!”
“让她进来!”月笑白淡漠的声音随即响起。
那名太监替绮罗推开门,绮罗回眸看了一眼听到月笑白声音已经炸了毛的小绿,她怕它在御花园到处跑会吓到别人,于是便吩咐它就待在门口哪也不准去,说罢,她这才抱着澈儿进了御书房。
此时天已黑透,然而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一眼,绮罗就看到迎面坐在金丝楠木桌之后,身着墨色绣金龙袍,气质尊贵无双的西云月皇,他正执笔,垂眸批阅着奏折。
绮罗怔怔看着月笑白专注的脸,心中陡然漫上一种用言语难以诉说的复杂情绪,似乎有什么堵在了心口,让她有些难受。绮罗凝望着月笑白半晌,直到听到他轻声咳嗽,她方才想起自己还未行礼,于是便屈膝准备跪下。
“你过来!”月皇却在此刻淡声开口。
绮罗诧异抬眸,她不知道自己是先跪下的好,还是直接过去。
“以后你来,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月笑白放下了手中的笔,浓睫掀起,露出那一对锐利的鹰眸,可是此刻,当绮罗直视着他的目光时,她却没再看到之前那种在他眼底弥漫的冰冷肃杀,反而感觉到浓浓的宠爱和温柔。
“是!”绮罗微微抿了嘴角,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慌忙垂了眼帘,依言往月笑白身边走去。
“坐!”月笑白望着绮罗,示意她坐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
“谢……谢谢!”绮罗有些忐忑,只敢坐了一半。
不过,相比绮罗的紧张,澈儿却明显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原本一直是趴在绮罗肩上,此刻一听到月笑白的声音,他立即奋力扭转了小身子,待到看清楚眼前是他的皇爷爷,澈儿顿时大眼睛一弯,“咿呀”一声,小脸立即笑成了一朵花,软软的小身子拼命往前倾,他伸出了小胖手,小嘴里发出“哎嗯”的声音,热情地就要去找皇爷爷抱抱。
绮罗脸色一白,吓得慌忙轻轻拍了澈儿小屁屁一下,一边悄悄瞄了月笑白一眼,一边低声道,“澈儿乖,别闹!”
澈儿被娘亲打了小屁屁,他转眸看了看绮罗,见绮罗沉着脸,他便扁了嘴望向月笑白,眼睛里蕴了泪,小手手也收了回去,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几乎被那对碧蓝色的眼珠子占满,瞳仁又是深紫色的,此时眼里含了水光,那对蓝眼睛看上去就像是雪山脚下最为澄净的圣湖湖面,蓝得耀眼,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时只见澈儿那闪闪的泪珠在眼睛里晃啊晃的,却十分有技巧地就是不掉下来,这个样子的小宝贝看起来特别可怜,任谁看到都会要心疼的。
但是也只有绮罗知道,这只是澈儿这个小人精用来博取同情的一个花招而已。
自从有次小绿整夜不睡,“嗷嗷”乱叫,吵得绮罗也不能睡,楚连城爱妻心切,向来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对这头名义上算是他侄子的顽皮白狼,他照揍不误,小绿畏惧他的气势,七躲八闪地跑去蹭绮罗,向她求救,当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