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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你挡住本公子的道了,滚开!”
未等言以槿开口,魔殇迎着准备下楼的嚣张少年挑衅的目光,淡淡挑眉,鬼魅一笑,浑身散发出嗜血气势,眉目间透出讥诮嘲讽。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轻蔑道:“你说谁是瞎子?”
“本公子刚还以为一个人的眼睛黑成那样,不是瞎子是什么!原本不是瞎子啊!既然不是瞎子,那乖乖给本公子滚下去,懂吗?”嚣张狂妄的声音怒喝道。少年十五六岁,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身后跟着一群剽悍的随从。
言以槿看着嚣张少年一点都不将魔殇放在眼睛,一瞧便乐了。华贵的打扮,高傲的姿态,身穿紫金相间的锦致华服,全身珠宝佩戴,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却伧俗不堪。随从捧着几口镶金箱子,待宰的肥羊啊!
魔殇冷哼一声,华丽的锦缎裘衣,精致完美的容颜,一双红似火,光如水,朱红若桃花般勾魂的眼睛流转在嚣张少年身上,瞧得人心慌,慑人心魄。微拂脸侧的墨发,“真是晦气,一出门就遇到一只疯狗。你不长眼的吗?狗也配称公子?以后敢在我面前提公子,我非让他成为狗中极品不可。明白吗?”
身后的随从也随之附和。
“红眼,看你也是第一次来倾国倾城赌坊,你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这个赌坊的赌王吗?”
“算你走运,我们少爷心地好,今天又全胜,你就往楼下滚几下吧!”
“我们少爷可是四方城主中上官城主的小儿子——上官见仁。识相的赶紧滚!哼哼!”
“嗯?早说嘛!原来是个贱人啊!贱人都能是赌王,我这个赌中之神那该称呼什么?”魔殇红眼清明,一脸恍然大悟又做苦恼状。
上官见仁只见眼前一红,云袖轻柔如蝶,犹如一场风卷狂雪呼啸从他耳边而来,横扫过脸颊,只觉一阵火辣热痛。不由自主的捂住脸,痛的呲牙咧嘴。脑中嗡嗡一声,“你——你竟敢打我?”
“谁打你了?”魔殇语气中透出几许狂傲邪魅盛气,目光扫视之际,令上官见仁身后的随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言以槿轻笑:“小魔啊,猫猫狗狗都随主人的性子,究竟上官家基因遗传到品性拙劣,还是该说够摸狗样的人,怎么看从骨子里都变种了。”
“小子,你在敢说句试试。”上官见仁额上青筋突起,一手指向言以槿。瞥向魔殇的那双红眼,忽觉那目光恍若寒刃中汲取的烈焰,竟有些不敢直视,畏于他的身手,强压住躁火,“来赌场可不是来耍耍嘴皮子,本少爷才不为了你们失了身份。”
言以槿云淡风轻说着,“哦,你既然是赌王,他又是赌神,赌一赌,赌中见真招!”
“好!”
“嗯,玩玩也无妨。”
033【免费‘劳模’2】
倾城倾国赌坊内,两人相对而坐,魔殇举止闲懒悠然,墨丝披催,眉宇间间拢凝着一份玩味,一双眸红若骄阳,炽热如火,瞳孔深处,暗暗闪烁着清绝的寒光,轻轻一瞥眼,魄人双眼。身后一抹丽影傲然而立,素白衣袍飘摇,风姿绝华,纤赢若仙,即使在人群中,也无法掩盖她的风华,犹如晶透高洁的雪峰般瑰丽。
魔殇看着身后的言以槿唇边勾起无温笑意,单手执壶,往桌上杯中斟满香茗,袅袅升起的水雾散发出淡淡茶香,一股沁人清香暖鼻,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赌王贱人,你已经连输我三局,赛马、赛狗、斗鸡,还差现在的骰子,你确定不要喝杯茶暖暖心,或者喝酒暖暖胃,顺便压压惊。我怕你输的只剩下一条内裤了,这么冷的天,可不太好受啊!”
言以槿听着魔殇似温和的话音里,满含讽刺不屑之意。不由莞尔一笑,她借着魔殇的名号,一则想捞点钱,二则她想知道倾城倾国赌坊到底是谁在经营。夜擎宇吗?如今魅京各大绣纺、茶楼酒肆、花红柳绿之地虽明面有主,实则暗下汹涌异常。而魔殇武功超卓,聪慧过人,又有怪癖之称,多少可以掩人耳目。还有他为何想要墨镜,做了这么多事,究竟是出于邪恶因子作怪,还是他韬光养晦太深。
不管是谁,敢算计到她头上的,管你是谁,她绝不心慈手软。敢阴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看着对面上官见仁气的脸色发黑在大片铁青,表情稍滞,用力攥紧手中的杯子,几欲攥成碎片,身后的随从面色僵硬,如同死灰一般,再无嚣张气焰,愤怒的看着魔殇,简直要破口大骂。半响后,她才浅笑道:“还敢继续赌吗?在赌下去你不仅要倾家荡产,恐怕连人都要输了。”
“你爷爷的,本少爷拼了。爷就不信这个邪。赌大小,一赔十,我坐庄。十分之一的倾国倾城赌坊做赌注,谁摇大谁赢,赢了我把这家倾国倾城赌坊给你,要是输了,除却你刚才赢我的钱,你们人一起给爷留下。听懂没?敢不敢赌?”上官见仁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般,在心中盘算着胜利的喜悦。
“行啊!要是我输了,我还加上一只右手。”魔殇右手拂过额前秀发,话语缓慢足以让赌坊中的人听到。
言以槿耳膜轰隆一阵,还未回神过来。身边围挤了人流,排场宏大,热闹非凡。一张大仙大桌上,放着六个骰子,一个骰盅,一边放着各自的赌注。而他们身后也开了一个赌局,赌谁输谁赢。赌魔殇赢的人高出上官见仁五倍多,谁都认为魔殇运气好赢定了。
赌坊中的职业赌徒走上桌前,看了各自签订的赌前协议,再次询问双方有无意见,然后抓起骰盅便摇。场中个人屏足气息,静的诡异,空气中只听骰子的响声。骰子落定。一打开,众人一瞧,纷纷叫骂。
“六六大顺,你输了。”上官见仁狂喜挑衅道。
“再摇,我依旧买小。”魔殇脸上笑意愈发诡谲,通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
骰子飞快的入骰盅,叮咚一阵响后,砰的一声盖在桌上。众人死死盯着骰盅,世界在这一刻沸腾了。
“大大大!”
“小小小!”
上官见仁一脸兴奋,瞪直了双眼,狂笑起来,“哈哈,还是大,你又输了。”
魔殇耸耸肩,摇了摇头,甩了甩发丝,远山般峻峭的眉微拢,一双血红的眸正惬意凝视着上官见仁,静如湖泊,动似岩浆,暗涌交织着某种危险的邪气。嘴角微动,“玩玩嘛,我再买小。”
周围顷刻间爆出一阵哗然,接连买五次,次次都是大。买魔殇赢的赌家,眼睛瞪得如铜铃,一个一个垂头丧气。
上官见仁笑的越发嚣张跋扈,口中发出啧啧之声,“还用赌吗?你输光了。你人还有这只胳膊本少爷要了。爷想想将你们二人送到哪家妓院去做清倌。”
魔殇血红的眼映入一簇簇火光,火红似地域烈焰,深深打量他一眼,神色渐显轻松,“是吗?”声音柔腻淡如风拂,细不可闻,却回荡在众人耳畔。似讥非讥道,“真是无趣啊!我不是来赌坊赢钱的,也不是来输钱的,只是找个乐子而已。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毫不关心。你是不是贱人,我也不在意。你要是美男,我也不好这一口,可惜你还不是美男,不过是个‘畜男’。你的赌术再怎么厉害,我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你道德沦丧,贱人贱智,我怕伤你自尊。不得不故意输给你。看在我人品这么好的份上,你确定要我魔殇吗?”
魔殇话一出,全场震惊。
魔殇的名号在中州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不知道各宫宫主叫什么,也不会不知道他。一双掠食似血的眼睛,一身恐怖魔化的武艺,一张千变万化的俊脸,一古怪恶趣的性格。足以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你……你……是魔……魔……殇……殇……”上官见仁惊愕的连话都结巴了,再瞥向那双血红瞳孔时,一个不稳从大椅上摔了下来。他可不想成为大魔头看重的玩物啊!额上冷汗直流,慌张起身走至魔殇身边,毕恭毕敬的说着,“我……我……输了,钱……钱……全部孝敬给你……”
魔殇右手摆弄着墨发,轮廓深邃的脸似冰雕,血红的眼睛如高深莫测的旭日,一睁一闭随时掀起滔天巨浪。他神情闲散轻笑着,远远居高临下盯着上官见仁,眼眸锋芒闪动间,狂霸嗜血的剑光涌动,“谁要你的钱!玩玩而已,要玩得起。还剩下最后一局。我只有这只手作为赌注了。以一赔十,我这只手应该能值几个钱吧!”
“值,值,值。”上官见仁泄气道,心中暗骂,你魔殇就算别人不小心碰你一根头发,都被截断四肢,挑断手脚筋,挖瞎眼睛,丢入药罐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吃饱撑着和你计较。指不定你一个玩兴大起,我一条命无缘无故就被折磨致死。
众人一听他们继续赌,想都不想全部买魔殇赢,谁敢在大魔头面前认为他输,除非想急着去投胎。
魔殇鬼魅一笑,“最后一局真够刺激啊!我买自己输。”
赌坊中的人吓的全身僵硬住了,输和赢都不能赌,谁都没料到魔殇会买自己输。输了可是一只胳膊啊!
连言以槿也诧异盯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掩盖在袖中的双手微颤,他到底想干嘛???这人太偏离常理去判断了。
034【如此讹诈
第三十四章如此讹诈
倾国倾城赌坊,布置星罗棋布,高檐飞柱,巨制恢弘,雄浑壮丽。平日热闹的大厅内,此刻正暗潮汹涌,静谧诡异。
半响后,一个人从楼上走下来打破了这份剑拔弩张的局势。只见那人清风拂面,眉眼间豪气尽显,寒冷的冬天只着一件单薄的金色衣衫,墨色长发高高束起,衣衫漂浮身姿强健,容颜飘渺的覆盖上一层慑人的高贵美。缓缓传来一声和气的声音,“士别三日,魔公子依旧喜欢开玩笑啊!”
言以槿闻声看过去,心中一惊,这人她有印象,魅舞之前抛弃的“男宠”——上官见智。
“你终于按捺不住出来了,上官弱智。”魔殇两片红微微分离,发出如风似寒的魔音。
“我叫上官见智。魔公子不请自来踢场子,似乎说不过去啊!半年前,我在赌术上输你一筹,那赌注到现在应该还有用吧!如今的我如果赌赢你,你那只手我还是要得起。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圈子,你想如何结束这一赌局。”上官见智话语安然如山,眉宇不见怒意,脸上保持着亲切微笑。却在瞥向言以槿时,眼神飞速的闪过入骨的清冷在周身。
“我最近对水晶,水玉之类的东西感兴趣。听说你们赌坊前些日子一位贩卖水晶的商人输的倾家荡产,连店铺中的水晶也做了抵押。我想要那批水晶。至于酬劳,我已经免费输给你的弟弟‘贱人’了。”
上官见智听着魔殇慵懒的嗓音,真想一头撞死算了。狠狠瞪了一眼上官见仁,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弟弟。谁不招惹,偏偏碰上大魔头。也不长眼瞧瞧,魔殇一身大红衣,一双血轮眼,你没眼睛看清楚他是什么人吗?幸好人家看上的不是赌坊,只是一批小小的水晶。要不然以他的作风,倾国倾城赌坊,明日就见不到太阳升起。
何况跟在魔殇身后的人,可是荒淫无度的魅宫主魅舞啊。如今副宫主疯了,长老全部告老,整个魅宫就是她的天下,惹得她一个不高兴,哼哼几声,一颗脑袋瓜直接搬家!!!
上官见智在心中思量再三,倏地,眸光刹那清明透亮,唇角微勾,“这个没问题,我立刻叫人将水晶送到府上。”
言以槿看着众人畏惧魔殇的模样,抿了抿唇,轻轻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劳模’效应?(劳模效应这里不是指劳动模范,皆指魔殇的气场哈!)
魔殇默然,静静地坐在那不说话,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眸幽深火热,伸手将骰子和骰盅纳入手中,抬至一半,又缓缓垂落,唇角不由旋转出笑意来,“弱智,你出手还真大方。随随便便就将水晶送给我。无功不受禄,这似乎说不过去吧!你送我水晶,那我应该送你什么?”
“白送给你你还想怎样?”上官见仁身后的随从忍不住呵斥道,他们何时憋屈过。指不定这人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冒牌货。趾高气扬嚣张的瞪着魔殇。
“通通给我闭嘴。”上官见智怒喝,却依旧保持和气生财的笑容。金冠束发,金带缠腰,镶嵌金丝绫锻,英姿挺拔,整个人虽穿金戴银,但气宇不凡高贵温和。一双眼睛突的忽隐忽现阴霾中,一眼看过去四周陡然冒起骇人寒气。然,面对魔殇眼中寒意尽逝,“魔殇公子与我也算见过几面,虽不是熟识,但也有过数面之缘。既然有缘,送点水晶作为见面礼这点还是说得过去。舍弟鲁莽,还请见谅。”
魔殇轻轻一拍桌,手中的赌桌一声巨响,碎成几块。赌坊中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我是故意来找赌坊麻烦吗?我好不容易心情不错来倾国倾城赌坊光顾,只是令弟‘贱人’太没礼貌了。难道上楼玩的人,都要学狗滚下去?无奈,我好言相劝,令弟贱人偏偏不肯,一时气愤和我邀约相赌。偏偏令弟贱人运气不佳,赛马、赛狗、斗鸡没赢过我。赌什么输什么。我看在和弱智兄有点交情的份上,放点水,玩玩嘛!只是有人似乎玩不起呀!”魔殇盯着上官见智,红唇一启,眉梢轻轻一挑,肆虐似山涧寒冰道:“大逆不道,犯上不敬,出言不逊,这些水晶就当赔偿金吧!”
赌坊中骤然静谧不已,众人一头雾水。魔殇这番话的态度,那叫合情合理?闻者都被他这几句话吓呆了。那些人险些没有被他气愤而死。上官见智背后无端端流出一阵冷汗,欲开口,却不知说什么。上官见仁苦着一张脸,眉头紧锁,心中更气。大逆不道,犯上不敬,他爷爷的犯了哪门子不敬之罪?非亲非故对他尊敬什么?出言不逊?他才说几句话就被人暗地里甩了一巴掌,当真是莫名奇怪,古怪非常,千古奇缘!!!
言以槿站在魔殇身后将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魔殇到哪都不会吃亏啊!心中隐隐腾起一个念头,他如此大费周章赢了这么多金币,又想方设法的输掉这些钱,还搭上一只胳膊继续赌,他心里在想什么,琢磨着怎么好玩?她用手轻轻扯了扯他衣袖,用眼示意他们来的目的,见好就收。
上官见智挤出笑容,“魔殇公子哪里话,这点赔偿金怎么够赔,魔公子既然赢了,这倾国倾城赌坊今后一半收入归魔公子所有。”
魔殇锋锐的唇角上扬,似有些诧异,“这个太破费了吧?”
“从今天起倾国倾城赌坊一半属于魔公子,你就是这里的半个主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上官见智强装一张笑脸,躬身侧眸以问,心底滴血不止,疼啊!
“那我当玩玩,就勉强收下来了。”魔殇血红的瞳孔变幻着深浅,神情捉摸不定,垂眸瞧着言以槿,勾起嘴角,带着几分邪惑玩味,“看起来不错,至少有点诚意。这样就足够了吧!”
“够了!”言以槿回答道。心蓦然一动,眉头微皱,犀利的目光审视着他。俊美的脸颊,俊逸的外表,张狂血红的双眼。见过讹诈人的,但没见过像他如此讹诈人。
………………………………………………………………………………《魅宫十二夫》………………………………………………………………………………………………………………………
倾国倾城赌坊楼上雅间几双眼睛将大厅内这一场闹剧看得分外清晰。
“你来了。”一身黑衣的皇甫绝色目光深似夜色黑幕,透着一丝丝凉,一缕缕的寒。右手关上敞开的窗户,负手站立,半冷淡半戏谑的语气,眸光掠过祈容一张浅笑的脸,“只是可惜来晚一步,精彩的戏已经落幕了。”
“我知道。”祈容声音温润,如珠玉轻击,雅致风流。温温蕴蕴,不急不重,看不出情绪来。目光轻动,微一颔首,手臂轻展,将窗户又打开,绕开话锋,直接问道,“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听戏’吧!”
“你对她还真是宠得不行啊!明知道她缺钱,偏偏放着你这个财神当摆设。魔殇,倾城倾国赌坊,墨镜一连串的事只是为了在暗中帮助她。嗯,当真不简单!”皇甫嗓音低沉似弦,冰冷似剑,一声一声,缓缓迟迟,字字珠玑响彻在房间内久久不休。“你无须掩饰狡辩了。这事我已经知晓。魔殇唯一的朋友就是你,知道他行踪,又请得他动的人,这世上只有你可以办到。这一局棋你下的太烂,你迟早毁在魔殇身上。”
“绝,那十二个活死人不是魔殇的人,也不是阁主派来的。这样说你明白吗?毒盅只有魔殇会,那还有谁在操纵着这一切?”
皇甫绝色冷声说道,“你说还有别人会毒盅之术?什么人竟敢招惹魔殇那个怪物。不止如此,从我的情报网收集的消息中,阁主夫人至今下落不明。”
祈容一愣,眸色微黯,瞳中深邃,空洞诙暗,有水光点点,流转不动,通透见底。
皇甫绝色看着他的眼眸,这双眼睛,要是能看见,该是怎样一副光景。心中不禁恍然。阁主就是祈容心中的一根刺,心底寸寸染上心血,有关阁主的事,都让祈容心中潮起潮落,半天定不下心。
“阁主叫我回天海一阁?”祈容含笑,攥紧的手指僵白僵白。
“如果回去,你的眼睛会痊愈。”皇甫绝色肃然道。
祈容浅笑一声,右手食指指向其中一只眼睛,心口一沉,惨然道,“你以为我还在乎能不能看到吗?翅膀硬了终是要飞走的,你认为我还会回去?阁主君临天,那个残暴的男人,我这辈子也不想看到。你懂吗?回去告诉他,阁主夫人我会用我的财力去寻找,这是我欠他的。而他休想在让我听命于他。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逼我。”
“你很希望看到,所以别逞强,阁主没有你想的这么不堪。”
“何以见得?”
“我不便多说,以后你会明白。话已带到,告辞!”皇甫绝色依旧冷哼,两道浓黑的眉宇间少了些阴郁之气,多了些隐忍之言。望着楼下纤细的身影冷薄的嘴角掀起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眸所到之处惊奇一阵寒颤。倘若以前,他不会渴望能看到,那现在呢?毫无疑问。瞥了一眼祈容,转身离开。
祈容轻轻闭上眼睛,心依然平静不下来。皇甫绝色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倾城倾国赌坊是他暗中的产业,中州大陆上所有赌坊,酒肆,茶楼,花柳之地全部归他名下。这世上有钱什么都好办,包括花钱演一场他安排的戏。
他是怎么了?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