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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只听得阿紫一声娇呼,阿钧心里一沉,阿紫定是又落入那地藏公子手中。他钢牙怒咬,一口鲜血立时喷向悬崖。果然,地藏公子淫邪的笑声阵阵传来,宛若钢针根根刺入阿钧心中。
正当此时,突然崖上似又响起了数道身影破空之音,仿佛又来了许多人,接着便又传来四名青衫老者的惨叫声。
阿钧艰难抬头,向崖上望去,猛然看到那地藏公子正手捂前胸,脸上满布讶异神情,正步步倒退而来。
随后,崖顶上传来一股怪劲,但见这地藏公子骇叫一声,身体有若气球般急剧膨胀,五官之内竟流出浓墨血水,渐渐地整个人萎顿在地,化成一滩血水。
眼见这般惨象,阿钧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两手一松,便向崖下又直直掉落下去。
崖下子母河依然波澜不惊地流转着,水声淙淙,更是透来种种神秘之气息。
大都洛阳河畔。
游船如织,灯火点点。
远离城区的吉安寺内。本来香火一直颇为冷清,近日来每日上山的香客更加稀少。因为不少香客来此地添香之后,便莫明失踪。接着,附近村镇的壮丁也神秘消失,偌大的吉安镇笼罩在一片惶恐之中。
寺内灯火黝暗,在法相庄严的佛像下面,却隐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此地宫按五行八卦之属,建造出演武场,兵营,铸剑坊,分局有条不紊,俨然一个高效运转的战车。
此时,在地宫枢纽室内,一名白须白发老者正伏案参研,演算着近百年来天历的变化,似是在破解一个天大的秘密。
继而,那老者抬起头来,双目之中布满红丝,赫然是当朝护法大国师袁天罡。
国师满意地伸伸腰,打个呵欠,内心却思虑连连。
根据八卦显示,再过一时,上天即将有异象出现,正是百年难遇之莫大机缘。彼时,他这十数年来的辛苦就不会付之东流了。
国师突然喊道:“杜鹃,地道进展如何?”
“报告国师,南端已距洛阳河大堤不到三十尺,东端则距大政殿五百米!”管事杜鹃恭声答道。
国师再道:“唔……进展尚可。须得加快速度,注意小心行事!”
“是!”杜鹃凛然退下。
在他心目中,袁天师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当年他全家被仇人追杀,危急时刻,是袁天师救了他,教他习武、识书,真真犹如生身父母般密切,而且目下所进行的水工建造,正如袁天师一样神奇,不可思议。
“那个小娃娃近来如何?”
“回天师,为此消息,十只信鸽累死九只,只有一只飞回。那小子果然如天师所算,确为近世来难得的机缘童子。那失魂宝塔已被其轻易打通,天书也在其手中。不过……”杜鹃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什么?”,袁天罡依然声音平静。
“那小子出塔后,不待我等下手,便被一功力奇高的黄衫文士打落山崖,掉入了子母河水中。那河水甚是古怪,我部人马下去四次,前后共有十三人,,却全部失踪,再无一人浮上水面来。”
袁天罡白眉一紧,问道:“那黄衫文士是何等来历?”
杜鹃应道:“那文士身中奇毒,全身暴毙而亡。此外,那文士右手食指却戴着个七彩骷髅戒子。”
“什么!”袁天罡突然站起来,双目精光闪烁。
六十年前他功成下山之时,师尊曾告诫他日后若是碰到手持骷髅戒指的人,无论年青老幼,妇孺童子,都是他成事的厉害克星。看来这黄衫文士的出现,必是要引出江湖更大的诡谲。以后行事,正是要万般小心,切莫再要树立太多的强敌。现今,他要做的二件事就是先保证地下行宫的正常运转,其次就是盯紧那古怪少年欧阳阿钧。
他眯着眼问道:”杜鹃,上次刺杀我与女皇的那只灵鼠来历查得如何?”
杜鹃回道:“回天师,那灵鼠委实太过诡秘,虎管的灵力刚探到它的灵界,便大受其伤,似是其背后伏有更厉害的异人。”
袁天罡听罢,长须拂动,又自烦燥起来。
他知道凭自己手下的部众实是难以打探明白,即便是他作法之时,也曾试过接近那只灵鼠,虽是没有受伤,可也是无法搞得明白。
突然,值卫求报:“国师,漠河来报!”
值卫手持一只信鸽,那鸽子已然疲惫不堪,腿上绑着一卷纸条。
袁天罡小心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漠河东正,神姥复活,瘟疫肆行,恐有大难”。字迹潦草,显是慌忙之中写就。
袁天罡不由心头一震。由此看来,东正教已然复苏,极有可能剑指大周天朝,故此大肆活动,扩张势力。据太史监档案记载,东正教乃是灵异界的个中翘楚,创始者绝天神姥行为乖张阴僻,徒众多为武林中修行数十年的异类,对人界憎恨心极强。
莫不成那灵鼠是她所豢养的?若果如此,神姥以灵鼠万里来袭,其意必是推翻大周天朝,用心实为险恶。
想到这儿,他命道:“杜鹃,着虎管调派云龙三十六骑,即刻赶赴东正教,打探听虚实,但勿要轻举妄动,当以要事为首。”
言罢,他转首窗外,但见地宫内数百工役正自秩序井然,各司其事。他抻抻脖子,颈骨咯咯爆响,内心难掩莫明的激动,心中竟是突发奇想道:“自下山来已是好久没有抚筝习剑,此时心情俱佳,自可一展当年丰姿了!”
此时此刻,大周女皇亦辗转龙床,竟是长夜难寐。
以她一女流之辈,玩弄众臣于股掌之间,实是今世奇人,眼光韬略自是不让须眉。
为保皇室及武家根基,数年来血腥伐戮,不少人被自己送上断头台。自登基那一时起,她便无有睡过安稳觉。近来心烦特甚,以女皇直觉的敏感,似是总觉得有事要即将发生,但一时之间却是难说分晓。北疆突发瘟疫,民众死伤无数,怪在男丁,无论青壮老幼,尽数失踪,实是不知为何缘由。川中丰都之地,也时有震撼。地方官常报半夜可闻地下有雷鸣之声,真是不解何故。
虑及此种种异事,皇帝便忧虑更甚。
此时,神州万里,江南水色旖旎,风光无限好,女皇的心却早已不再年青。
上次行宫遇刺之事,令她耿耿于怀。以四大护法的功力,居然被一只灵鼠横行内外,着实令人痛恼。恩师袁天罡近来也心神浮动,闪烁言辞,实不可信。故此她特令胞弟武三思掌管禁卫大都统,斥重金招揽各方异人,以期不时之用。多事之秋,正应未雨绸缪。
正虑至此,女侍来报:“皇上,太子来见。”
女皇心念电转,想道:太子显虽为皇室贵胄,自己已然将他明升暗贬,削弱了他的权限,只是他始终为人懦弱,不能成为自己心腹大患,自是不足一提。昨夜,漠河内卫飞鸽来报“前朝异教东正教绝世神姥复活,正于漠河地区大行血镇江邪术,大量平民被卷入其中。那些失踪的男丁中,弱童俱已被用来血祭,而青年则被充作壮丁,或服劳役,或化为异兽,局势愈发混乱。她安插的内侍也失踪多人。
“唉,想不到自己谋心励治,兢兢业业,百姓却遭此不幸,实是莫大劫难。”皇帝自言自语道,内心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正文 第七章 人鱼相佐诛黑怪 功成圆满获宝图
子母河神秘而又来历突兀。
据传言,在朔望之日,晴朗天空突然黑云翻滚,失魂宝塔身后地面突然深陷,随后便有黑黝黝的水流泉涌而入,几日时间便汇成深不及底的子母河。据说河中时有鬼怪出没,当地土著早已闻之色变。
英俊少年欧阳阿钧莫非就此悄然无声地罹难?
阿钧身子掉入汹涌的子母河里,“砰”然一声大响,河水四溅,他渐渐没入水中,那河面涟漪慢慢散去,不消片刻,又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欧阳楚钧神智昏迷,似是在劫难逃。
在这危难时刻,“蹑空草”发挥了神力,但见阿钧身子不断沉落,周围的水却随之被一一分隔开来。最后,他缓缓地落在一处海草丛生的岩石上,却兀自胸膛起伏,犹如在陆地上一般呼吸自如。
蓦然间,水波微荡,一道纤美的身影劈波而来,如云的秀发随着水流四处飘洒。
那恰是一樽至美至奇的美人鱼,娇姣的面庞,秀美的双目,令人心醉神迷。
人鱼正游得兴起,陡然间,妙目看到了昏迷的阿钧。待她看清那是一张刚毅,颇具磁性的俊美少年时,芳心大喜。
原来自她幼时起,除了水中的族类,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俊俏小哥,自是难免好奇。
人鱼小心地游近阿钧,看到水流居然在他身周都一一闪避,这更是闻所未闻之事。这神异少年究竟是何等来路,竟能在水下生活?
她转念一想,此处水怪众多,虽然多为不成形之类,可也不乏凶残之辈。数天来众怪血脉大动,已是陆续吃掉十余名落水之人。这少年看似是个好人,自应不该受这般粉身之苦。
一念至此,她便摆动双鳍,上前扶起阿钧,载着这美少年向自己的洞府游去。
迷惘中,阿钧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但见得自己正为一奇状少女驮在背上,飞速前行,这少女后背却极是滑腻温暖。
他定定心神,脑子飞转,想道:自己和阿紫刚刚生死重逢,却又被活生生拆散,那功力奇高的黄衫文士和四名随侍为何人所弑?一串串的疑问涌满了他的脑海。为今之时,须当尽快恢复功力,方能再救阿紫妹妹。
主意已定,阿钧双臂缓缓自胸前环绕一周,强打精神,运起“雷火诀”,顿时感到伤势好转许多,内息也是越来越流畅。
重伤之下,恢复得如此之快,此必是“蹑空草”的神奇。这远古神物,果是不同凡响。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已然内息畅通,伤势业已好转大半。
此时,人鱼已然来至洞府,将他悄悄藏身于牙床之下。那牙床,其实是一方千年温玉打磨而成,内凹外圆,恰恰如同一个大大的浴桶。
阿钧委身那牙床之下,顿时感到一股热力向自己传来,心神登时一醒,便加紧运功,渐至天人合一,物我两忘之时。
那人鱼躲在一旁,双目瞅定阿钧,内心十分高兴。忽而面色一转,又独自伤感起来。
原来子母河中除了义母和自己之外,还住有一只残暴的大黑鱼。其修成人形多年,武力高强,独门绝技是“黑角罡”,威力惊人。当年正是他凶性大发,一头撞去,结果将海岛顶开一道岔口,并引塞河黑水灌入其中,方形成子母河。自己和义母则是在南洋洋底为赤鲨所攻击,逃命中误入子母河,被大黑鱼所困,现今实是已难脱身。
近日来,那大黑鱼垂涎己之美色,竟欲迎娶自己,真乃红颜薄命。如若此少年能陪伴自己,同连理枝,那岂不是欢乐无比吗?
她转念又一想,这少年究属人界,与已异类相分,此举只能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正当她面色不定,心绪如麻时,洞外突然水声大作,一股冷冽水流急旋而至。
“此当是那大黑鱼来了。料不得这怪如此无礼,竟是情欲难守,直闯洞府”,人鱼顿时恼火万分。
那大黑鱼长须舞动,迅雷般急游而入。这怪生性阴沉,眼见人鱼艾丽丝粉脸飞红,刹时起疑,双睛睁若铜铃,巡视回周。
此怪原来是北极冰洋之成年妖兽,因与海鳜兽争夺王位,血拼之下,大败而逃,在此不热不寒之处栖身。
阿钧摒住气息,向牙床外偷偷看去,但见这怪头若锅盖大小,鳍若巨桨,游行间快若飞矢,颈身后背更有两排倒立护身钢刺,自是天生护盾。
大黑鱼不愧为多年成精妖兽,细察之下,已是感到水流及气味有异,巨鳍一扫,砰然击翻那温玉牙床。阿钧立时显露出来。
“哈哈!这几日果是好大运气,竟是不断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正好开荤。”鱼怪狂笑着,背鳍一甩,箭般冲向阿钧。
在它眼中,凡是落水之人,早已是案上鱼肉,随意宰割。
“休得猖狂!”人鱼一声娇叱,拼力撞向那黑鱼怪。
那怪见此,更为恼火,心中想道:人鱼竟然生心外向,此子断然留他不得,必得食之而后快。
眼见那巨口已然临近,阿钧及时收功,一式“蛟龙摆尾”,恰是避开鱼怪一扑。
黑鱼巨尾再摆,鳍尾若轮,“唰”地一声,横扫而来,阿钧双脚一踏,身子立若离弦之箭,向上闪过。
鱼怪见状,全身一缩,霎时成一巨大布满钢刺的黑球,只余两只血睛瞪定阿钧。
黑球闪电冲向阿钧,阿钧立运护身罡气,并及时发出二道“炎龙焰”喷向那黑鱼。那二道炎焰落于黑球之上,却恍若轻烟,瞬时瓦解。
反是鱼怪一只大刺居然穿透护身罡气,直直刺入阿钧右臂。阿钧登时全身冰冷,阵阵寒意迎体而上。
那怪见机得手,身体一展,恢复原状,血口大张,一片白雾扑面喷来。
阿钧知是灵异界之幽术,名为“寒冰煞”,便忍住剧痛,以适才所修双面神君所赠天书中“物转星移大法”,将“寒冰煞”引向身侧,并倒卷而回。
那鱼怪却浑若无事,身子再度狂摇,渐成一柄黑绿色巨锥,向阿钧轰然冲去。
“黑角罡!”人鱼在一旁掩面急呼。
阿钧知此必是这怪成名绝技,立以幽冥之术中的“千姿万势”幻化成二个人影,真身却电光石火间自鱼怪身下悄然滑过。一瞥之间,但见这巨锥下部七寸之处,似有一白膜一闪而过。
他心中一动,立时想起燃灯道长的那本“海行日志”来。书中提到在北冰之洋深处,有不知名凶狠黑鱼,常袭商旅行船,其力大无比,然腹下却有一白膜为其心所在,乃致命之处。
阿钧不再多想,一伸手,龙血魔剑便激昂荡出。那剑想是久未出鞘,一经现身,龙吟大作,直奔那白膜而去。
鱼怪眼见一道紫光闪过,却已是无法躲闪。龙首魔剑正正插入鱼怪的心口,大股黑水即时飞溅出来,大黑鱼巨睛渐渐合上,巨口慢慢关闭,身子也渐渐展开,自行回复至原般模样。
那龙首魔剑大受血性激发,龙睛更为血红,剑身内恍有二条游龙在上下飞腾,极为神异。
阿钧左手一招,龙首魔剑缓缓飞回,他手抚受伤的右臂,内心暗暗庆幸逃过此劫。
恰在此时,那人鱼艾丽丝蛮腰轻扭,款款行来,竟将阿钧紧紧缠住,刹那间,阿钧立感全身一阵火热,右臂痛楚大减。
半盏茶功夫,艾丽丝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缠绕,妙目瞥瞥阿钧的右臂。
阿钧顺势望向右臂,但见那伤口居然已是愈合完好,全身再无寒冷之意。他知是这美人鱼二次相救,内心无比感激。
正当二人温情脉脉时,洞外一声温柔的话语突然说道:“孩子们,方才让尔等受累了。”
阿钧闻言,定睛向洞口一望,大吃一惊,只见一身高三米,面貌容丽的贵妇正自朝着自己微微而笑,满头金光闪闪,细瞧之下,那竟是无数身子发亮的小鱼簇拥而成。
“孩子!莫怕!我是艾丽丝的义母,巨鱼妈妈!”
艾丽丝闻言,一下子扑入那贵妇怀抱之中,轻轻啜泣起来。
阿钧微拱双手,行过大礼。
“孩子!老身谢谢你为我们除去黑鱼怪!你快立于它的额头,以幽冥之术打开其顶门穴。”巨鱼妈妈亲切地说道。
阿钧依言运起幽冥之术,将黑鱼怪顶门穴揭开。但见,一粒鹅蛋大小的墨绿色丹丸喷薄而出,熠熠生光。阿钧一探身,及时抓住那粒丹丸。
“此乃黑鱼怪二百多年的功力所修元丹,珍贵无比,乃是修真之士梦寐以求的至宝,食之可助长功力,且御万毒而不侵,若遇灵性之人,潜心引用,当达三花聚顶之妙境。”巨鱼妈妈说道,“孩子,请速速服之,此物出壳渐即水化,万勿延误。”
阿钧闻言吞下这枚内丹,立感全身通畅无比,阵阵燥热先自丹田飞升,渐自行至全身各处,便即骨骼舒张,“噼叭”作响。
他浮于水中,及时导引内息,轻诵“载莹魂归一,浊气以致柔”,但觉股股强劲气流瞬间冲向各大要穴,百汇穴上居然透出耀目白光,内中一名白衣白甲小人盘膝而坐,白光四周竟是还有些许微黄之色,淡淡映出。四周水流团团旋转,绕身渐成一莫大水轮,缓缓转动。
巨鱼妈妈与艾丽丝看在眼里,心里又惊又羡。
须知武界之人如若全身经脉贯通,顶泛白光,乃是功力通天之故。若是再有白银小人,则是已修成护身白龙银甲,实乃有缘之士万般巧遇而不可求之莫大机缘。
阿钧胸中劲气激荡回旋,以前种种晦气与苦楚,尽皆消散。英雄气壮,透体全然涌来。他长啸一声,水波登时翻翻滚滚,环流不止。
此后几日,他便专注于修习“玄武心经”。
此书果是异妙万方,共有三部。首部为灵力篇,讲述自然万物灵力场的种种分类及吸灵大法。第二部则为幽灵之术的更高秘术,分为晦行术,飞纵术,天眼术,化骨术,驭剑术。第三部则为极至护身大法,内附金刚御气轮,缩地成尺术和禁毒之术。此书最后言明,人界修行至高境界乃是无为无相,万物自然。
阿钧此时身具数百年功力,又有“蹑空草”相助,便沿着书中所授,循循渐进,进展神速,当他修完全部心法之后,百汇穴白银小人已是韬光隐晦,白光已能控制自如,那金色光晕却是日益鲜明。
阿钧合上天书,看到艾丽丝正自守在一旁,秀眸半掩,沉沉睡去。阿钧见她这般操劳神情,内心十分感动。这几时蒙艾丽丝柔情蜜意,关怀照顾,二人早已互生情意。
巨鱼妈妈看在眼里,自是万般高兴,她知道阿钧将来修为必是非同不可,只是她心中却略有一丝隐忧。
阿钧神功大成后,便想助艾丽丝脱骨化成人形。巨鱼妈妈却言道时机尚早,须得机缘恰好,方能安然蜕掉鱼体,化为人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十数天便已过去。在功成圆满之际,阿钧也日益牵挂阿紫,正所谓关心则乱,他急急收好行装,向巨鱼妈妈与艾丽丝辞行。
自古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艾丽丝虽是有万般不舍,却也自默然流泪相送。
巨鱼妈妈却将他招至座前,送给他一张牛皮纸。阿钧展开细看,只见上面曲曲折折,绘有许许多多山、水,同时还附有各种机关设置及秘道。
他不由问道:“老人家,可否告诉在下这是何物?”
巨鱼妈妈笑说道:“钧儿,此图乃是我百余年前自一落海老人身上所获,似是藏宝图之类,故此特意保留下来,以便日后留与有缘之人。今日就送给你吧!”
阿钧双手合十,谢道:“老人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