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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和余心躲在公孙和屈秭身后,在一旁看着热闹,或者瞅准时机,向戎人扔个茶杯,掷个菜盘什么的。当然这主要是余心的杰作了,燕燕后来也是看有趣,便有样学样起来。
这样一来那些戎人可就遭殃了,顶着一头的菜汤同公孙和屈秭战在一处。偏偏房间空间有限,被屈秭和公孙两人一左一右护住饭桌两侧,硬生生堵在包厢门口,那片狭窄的空间,一干戎人只能空占着人数优势而施展不开,被余心和燕燕二人砸的好不狼狈。
更有不幸之人,被那滚烫的茶水兜头一浇,顿时能跳起来有一丈来高,要不是这酒楼房子做的高,说不定就能飞上楼顶了。
萧守礼见自己十来个人竟然还拿不下对面区区五人,不,应该说是两人,脸上登时挂不住了,又见自己一帮子手下被余心二人整的凄惨的模样,更是心头火起。
当即趁着公孙遮挡手下一人攻击,脱不开手来缠住自己时,一蹬脚飞上饭桌,抽出本来别在腰间来不及拿出来的弯刀,合身扑向余心。至于燕燕,那般俏丽的内人,她自然不舍得伤害。
余心“暗器”扔的正爽,冷不丁见萧守礼举着刀,脸色狰狞着杀了过来,整个人都吓傻了,脑中就一个念头:完蛋,见城主没死,要死饭桌上了。
公孙不曾想这萧守礼竟会不顾自己,转而攻击余心等人,一声叱喝,一招逼退身前一干戎人,回身去救。
屈秭见萧守礼竟敢当着自己面持刀行凶,心中也是怒气勃发,也是抽出腰间长剑,随手在身前舞出一片银光,荡开攻击自己的戎人,也是回身往救。
不过这酒楼桌子实在很大,前一刻还帮助她们避免了被戎人围攻的风险,这一刻竟成了阻碍救援余心的障碍物。
眼见弯刀距离余心脖颈越来越近,马上就将血溅酒楼。公孙懊悔的闭上了眼睛。
关键时刻,一直在默默观察余心,丝毫没注意场上局势的徐长老终于发现明晃晃的刺向余心的刀尖,吓得脸色一白,一声尖叫,本来一直抓在手里用来写字的书册,下意识的用力掷向萧守礼面庞。
萧守礼不得不挥手拨开书册,身形未免有些迟滞,便给了余心一丝逃生的希望。
只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余心此刻却是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默默念着,根本没有逃开的架势,倒像是一只引颈待戮的绵羊,丝毫不知反抗或者逃跑。
这一幕看得公孙心中大恨!
萧守礼却是一喜,本以为这一刀已无法建功,没曾想这男人倒像是被自己吓傻了一般,这不由得让她心中微微感到快意。自己的气势竟然如此威猛,已经能够唬破人胆了。
其余戎人也是停住了手,微微露出一副高傲神色,谁敢侮辱戎人,戎人就要用她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余心已经死定时,异变突起。
就在萧守礼弯刀劈下的那一刹那,站在余心身旁的燕燕,突然转身抱住余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余心。
余心被燕燕抱在怀里便已睁开眼睛,就见刀光一闪,空中溅出点点血珠,怀中的燕燕也是传出一声痛哼。
感受着紧箍住自己的双手因为忍着剧痛传来的大力,余心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在心底暗骂古明系师,等待死亡降临了,为何受伤的人却变成了燕燕。
不过有一点余心明白了,那就是燕燕代自己受死了。一念及此,余心血冲大脑,怒目圆睁狠狠的盯着萧守礼。
“你这个混蛋!”经此一刀,终于让余心心底彻底明白了,就算是在这个只有女人的位面,却也同样有争斗,有死伤,有战争,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徐长老等人的随口所提之中。这也让生活在共和世界,享受惯了和平的余心,彻底了解了这个位面的残酷,原来就算是女人,争斗起来也是会死人的。
萧守礼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料到燕燕会冲出来,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在看到余心凶狠的眼神后,心中突然有片刻发虚,但想到自己戎人的尊严不容亵渎,连忙又紧了紧手中的弯刀,小心防备着余心。
公孙、屈秭二人此时总算回身赶到。
公孙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将萧守礼从燕燕身前踢飞,顾不上继续追击,身手自余心怀中抢过燕燕,唰的一下,撕开燕燕后背被鲜血染红的衣裳,一道正汩汩往外淌血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
公孙倒吸了口凉气,赶忙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熟练的将伤口紧紧包住止血。
屈秭则在一旁持剑保护四人,防备戎人继续撒野。
萧守礼被公孙一脚抽飞,身后自有一群戎人手忙脚乱接住,虽然没受多少伤害,但却带倒了四五个同伴。
萧守礼心中很不服气,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浑然没想过自己突然拔刀攻向余心也是没讲什么英雄行则,怒气腾腾的站定,想要同公孙真正分出胜负来。
可是在看到公孙正在仔细观察燕燕此刻裸露出来的原本粉嫩光洁的后背上,那长长的伤口时,神色一怔,止住身形。
其余戎人见头领被人欺负,自然都气愤不过,纷纷拔出腰间弯刀,呼喝着要上前,将五人分尸。
眼看就要再次见血,萧守礼突然回过神来,喝止了随从,虽然有随从依然不肯罢休,但是在被满脸不安的萧守礼凶狠的瞪了一眼后,俱都老老实实起来。萧守礼又仔细的看了眼燕燕,又打量了公孙四人一番,竟出乎意料的领着众戎人匆匆的走了。
第四十八章 立志()
屈秭虽然奇怪戎人的举动,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神色,直到再也听不见戎人的脚步声了,这才松了口气,放下长剑,赶忙转身关切起燕燕的伤势来。
“怎么样,燕燕没事吧。”人是她带来酒楼的,这件事怎么也跟她脱不开干系。况且她确实很喜欢燕燕,经此一役又和众人关系拉近不少,虽然还不至于推心置腹,但自认为朋友还是可以算得上的。
“没有伤到肺腑,不过血流过多,还是要赶紧去找大夫。”公孙沉声道,心中却有些着急,伤口这么大,这血更小溪似得直往外淌,若是耽误了,恐怕仍是难逃一死。
公孙一手紧紧捏紧燕燕伤口,减少出血,一手扯住自己衣衫下摆,微微用力一撕,将燕燕背后伤口紧紧扎了起来。
“我带路,咱们去找大夫。”屈秭连忙道。
公孙也不答话,一把抄起燕燕,背了起来。
“这样不行,必须用用东西抬着,否则这样背着,伤口会流更多血。”徐长老急声道。
“用桌子面板。”愣愣的看着脸色发白的燕燕的余心,此刻终于回过神。
屈秭会意,走到包厢门口,双手微一用力,本就被萧守礼给踢得松动的门板,终于坚持不住,离开了岗位。
四人急急忙忙抬着已然昏迷的燕燕到了医馆。幸好坐堂大夫没有出诊,好一番忙活,总算将燕燕依旧隐隐往外渗血的伤口给彻底清理止血,又开了补血养身的药方,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大夫,必须每天到屈秭小院查看病情,四人这才重新抬着燕燕回了小院。
安顿好了燕燕,四人都是脸色凝重的聚到大堂。
“我,我本想劝你们留下来,为夷陵城出力的,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屈秭脸带歉意,略显尴尬道。
“这不关你的事。”公孙蹙着眉道。
“事到如今,你们还是等燕燕伤势稍微好转,就赶紧离开夷陵城吧。”屈秭叹了口气,继续道,“这群人做事向来嚣张跋扈,这次他们丢了面子,绝对还会找上门来报仇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了。”
“她们这么嚣张,官府的人都不管管的吗?”徐长老怒道。
“他是楚国的大马贩,整个楚国和其他中原腹地的国家的战马都必须从他那里才能得到,连咱们国王都要礼让他三分,我们夷陵城更是不敢得罪他。”
“我还不信就他们几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徐长老出离的愤怒起来。
“夷陵城也不是铁板一块城里有的是想巴结他的人。虽然…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屈秭吞吞吐吐,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错!咱们还是回村子去吧,我看这群人有点古怪。”公孙若有所思。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哼!”徐长老看了眼燕燕,满脸心疼着之色。
“总有机会的。”公孙点了点头。她也是要强的个性,平白无故被人欺负,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恶气。不过理智的她,从屈秭的话中却了解到不少信息,不会轻易鲁莽行事。
“你应该和城主关系匪浅吧。”公孙转头朝屈秭道。在城主府,公孙就已经觉得屈秭似乎和城主关系有些亲密,而且城里的人似乎对他这个百夫长太过敬重了些。那个酒店的帮佣,还有那个坐堂大夫对他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卑躬屈膝了。
“不满你们说,城主正是我娘亲。本来我娘亲是很想将公孙姐姐你们留下来的,我也是想在请客时,向你们提出来的,没曾想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屈秭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你竟然是城主女儿,怪不得城里那些人对你如此恭敬。”徐长老恍然大悟。
“你都是城主的女儿,就更不应该看着戎国那些混蛋在城里为非作歹啊。最起码也不用急着让我们逃走吧。”余心急切出声,顿了顿懊悔道,“燕燕为了我受这么重的伤,若是这时候回去,路途遥远难行,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娘亲虽然是夷陵城主,可是下面还有许多的县长,更有一些县长早就想要取而代之了,其中难免会有人想借萧守礼之手,抢夺城主之位。我也是担心有人会拿你们当做向萧守礼示好的礼物啊。”屈秭也有些纠结。
“不行我们决不能就这样离开。”公孙突然坚定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屈秭一脸急色,连忙出声。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公孙手微微扬起,示意屈秭稍安勿躁。
“你想想,若真有人想要拿此事借题发挥,对付你娘亲。届时你和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那时我们又走了,你娘亲又该如何向萧守礼他们解释这件事情?到时候局面反而更糟糕,不说你娘亲城主之位难保,你自己更加危险。”
“而且,燕燕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赶路。若是他们动作够快,半道伏击我们反而更加难以防范。在城中反而更加安全一些,毕竟和西戎野蛮人勾结在一起,这种事情若是被城中百姓知道,肯定人心尽丧。我想那些想要有小动作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来抓我们。”
“照你这么说,我们在城中反而更加安全了。”徐长老若有所思。
“可是如果留在城中的话,你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受危险。我好歹是城主的女儿,就算知道我在场,他们也不敢拿我怎样,就算我娘亲丢了城主之位,最起码性命无虞。这样对你们真的好么?事情毕竟因我而起。”屈秭知道公孙是为自己考虑,可是依然有些担心公孙四人的安全。屈秭心中很是懊悔,要不是自己提议去那家酒楼,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才对,要不是我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燕燕也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我、我。。。”余心心中难受,声音哽咽。
“男人,坚强一点!”公孙见余心似要哭出来一般,立时喝道。
“帮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先藏起来吧。”公孙语气轻描淡写,神色却异常坚决,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嗨,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你们。。。你们注意点安全。”屈秭叹了口气,眼中却流过一丝感动。
“我。。。”见屈秭出去了,余心出声道。
“闭嘴!”公孙一扬手打断道。她最见不得人掉眼泪了。
“可是。”
“能不能勇敢点!”公孙有些生气。没想到余心竟然跟小内人似得。
“我只是。。。”
。。。
公孙一瞪眼,余心总算是哑火了。
大堂中顿时陷入沉寂。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学功夫。”余心脸色倏忽不定,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冒着被公孙教训的风险,出声道。
第四十九章 找上门()
“你、你说什么?”公孙举着已经快要落到余心头上的手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还以为余心还要跟小内人似得纠结燕燕替他挡剑的事情呢。在她看来,余心和燕燕可没什么不同。不需要余心来什么大男子主义,保护女人。在这个位面上也没人有这种概念,毕竟男人可是早已经消失的物种了。在这个位面,女人就得什么都能拿得起,担当的住。
“我说,我想和你学功夫。我要变得强大起来,保护燕燕,还有你们。”余心眼见似乎逃不过一顿打,顿时把心中所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好好地学什么功夫。你是那块料么。”公孙鄙视余心道。这家伙连赶个路都能累的跟狗喘气似得,还想学功夫。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女人来帮忙挡危险,这很不应该,是要被人鄙视、嘲笑、瞧不起的么?”说到这点,余心有些抬不起头来,实在是太可耻了。
“这有什么,这只能说明,燕燕长大了,有担当了。谁叫你是最差劲的人呢。”公孙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你。。。”余心手哆嗦着指着公孙,半天说不出话来。闹了这么久,原来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她们眼中,竟然是弱小,需要被呵护的存在。白瞎自己在一边内疚了好半天了。余心有一种想找块豆腐撞死的感觉。
“嘻嘻。”徐长老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学识渊博的她,明显是清楚其中缘由的,见余心哀怨的目光转向自己,连忙出声道,“我去照看燕燕。”
话未说完,人已经闪身不见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学功夫。”余心索性也不要脸皮了,耍赖道。
“既然你坚持,那好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跟着我学可以,但学了以后要再想半途而废,那我可不会客气!”公孙拖长了音,示威性的握了握拳头,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余心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反悔,可是一想到躺在床上的燕燕,顿时坚定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咦!屈将军怎么就回来了?住处这么快找好了吗?”徐长老刚闪出大堂,便瞧见屈秭一脸讶异的表情回来了,不由得出声询问。
余心、公孙二人也是打住话头,正往外瞧,便见屈秭同徐长老一前一后回到了大堂。
“是啊,这么短时间恐怕还没走出大门吧。”余心心事放下放松不少,出声询问。
屈秭一脸古怪的打量了三人一番,似乎要将三人看透看穿一般。
“那帮戎国人来了。”
“什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徐长老惊呼。
公孙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人家找上门来肯定有了准备,要是真再起冲突,众人能不能顺利脱身就不好说了。
余心更是转身在房间内翻找起来。
“你干嘛?”徐长老三人好奇的看着低头翻翻捡捡的余心。
“他们都打上门来了,当然是找家伙,跟他们拼啊。”余心终于找到一个比较趁手的家伙什——一个木质托盘。
徐长老点了点头,心中大是赞同,眼睛也四下转起来。
“谁说他们打上门来了?”
“嗯?不是打上门难道是来道歉的?”徐长老、余心一脸不屑的样子,异口同声道。
“不仅是来道歉,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呢。”屈秭看着神情讶异的徐长老和余心,脸上再次浮现出古怪神色。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感到惊讶的人,好不好?饶是自己身为城主女儿、百夫长,见惯了这群人的横行霸道,又曾几何时见过这群人上门道歉。
“他们是什么目的?”公孙思索良久终于发话了。
“他们想为‘误伤’了燕燕这件事,来道歉的,还带了好些个稀世药材呢,说是给燕燕养伤用的。”屈秭啧啧出声,“不过我想着总要你们点头答应,就回来问你们来了,没给他们答复,而且他们竟然也没生气,现在都还在门外等着呢。这可真不像他们一贯作风。”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余心断言。
“嗯!人是他们打伤的,现在假惺惺给谁看啊。”徐长老找到了一根鸡毛掸子,随手扬了扬,满意的点了点头,附和道。
“不过我觉得不像,他们连武器都没带呢。”屈秭见过那群人,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三人一时间也没个主意,一起看向默不作声的公孙。
“他们人多么?”公孙再次出声。
“五个人,都是酒店时照过面的。”屈秭连忙将知道的和盘托出,以免影响公孙判断。现在公孙已经隐隐成了众人的主心骨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可以见见。就算他们有什么动作,才五个人,我还是能对付得了。况且燕燕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好药材,补养身体。”
公孙这么一说,徐长老和余心顿时没了言语。
“见就见,到时候一言不合,不管是人还是药,咱们都一股拿下。”余心表情一狠,一把将茶盘拍的震天响。
屈秭本意就想着化解众人与戎国人的恩怨,闻言转身便往大门处去请戎国人。
等到戎国人进得大堂,公孙三人已经在主位坐定,丝毫没有要起来迎接的意思。
戎人之中便有要发作的。萧守礼不用回头,却未卜先知一般,转头怒目一瞪,用眼神制止了脸上怒气勃发的戎国人欲图生事的举动。
“公孙姑娘,刚才在酒楼是我们不对,误伤了一位朋友。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地前来赔礼道歉。”萧守礼拍了拍手,落在身后的四位戎国人,便将携带来的各种极品补药,还有一些精致珍玩,放到堂前桌上。
“另外,不知道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向她当面赔礼道歉,不知道可不可以?”萧守礼转头四顾,没见到燕燕身影,顿时脸上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都被你给伤成那样了,你以为就是一句道歉就可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