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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崇翎也没打算放过他,难以想象,自己不在齐斋的身边,齐斋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根据之前齐斋杀人的频率来说,最近,齐斋已经是很消停了,或许,是自己这个合格的饭友,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至少,没有让齐斋再燃起杀人的念头。
所以,就算知道,易康安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崇翎还是不能答应。
“老师,你说的我知道,但是,齐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会自己去看,去听。目前我们还没有往男女朋友方向发展的趋向,但是,我也不会就因此而否认他。”
崇翎这话,有一半是安慰易康安的,崇翎知道,易康安对自己的关切,所以崇翎没有说出来,其实自己对齐斋,也是同样的心思。
崇翎该松了一口气,自己这火眼金睛的老师,还没有将连环伤人案和齐斋联系在一起,或许也要得益于,齐斋平时,伪装的很好。
崇翎知道,齐斋是怎样的一个人,从那些被害者的尸体上,崇翎能够看到,齐斋的内心。所以清楚,齐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君子如兰的一面,也都是装出来的。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不在意。
第1440章()
在崇翎心中,齐斋是怎样的人,根本无关紧要,她只知道,这是她的任务目标,是她要保护的人,更是和自己有着承诺和约定的人。
易康安看着崇翎,这个学生,从来都是最让自己放心的,但是如今到了感情问题,却让自己放心不了了,自己身为长辈,能做的,就是提醒和建议,但是崇翎说出这一番话,易康安也知道,只是劝不了崇翎。
“哎,你将我说的话听进去就行了。刑侦队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的,也不要自己扛着,这连环杀人案,破不了,也不是你的责任,不要太过于自责。”
这一通安慰,倒是易康安多虑了,崇翎可从来都没有觉得,破不了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谢老师。”崇翎能说的,也只有谢谢了。
从学校出来,崇翎看了看时间,正好,该去齐斋那里蹭饭了。
说起来,自从上次齐斋发出了约饭请求之后,除了在局里的午饭,崇翎就再也没在自己家吃过饭。齐斋也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崇翎做饭,两人似乎也有一种默契在。
崇翎照常敲开了齐斋家的门,这一次,崇翎却是等了很久,才等到齐斋来给自己开门。
“在做什么好吃的,连敲门声也没听见。”崇翎随口一问。
“刚刚在厨房,做了糖醋排骨,一时没听见,抱歉。”齐斋的声音,依旧是温和有礼。
崇翎没有再问,洗了手,就上了餐桌,等齐斋将菜全部端上来了,两人便开始安静的用餐。
不得不说,齐斋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族气质,食不言寝不语,在饭桌上,崇翎和齐斋,很少有交流,或许是因为,崇翎需要维持人设,不爱说话,所以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如此,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崇翎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沉默,两人之间畸形的相处模式,让齐斋,再次犯下了错。
崇翎在警局,得知又有杀人案发生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失误。
崇翎从来这么一刻,面对尸体,如此的沉重。就连鲁一一,都看出了,自己的情绪不对。
“崇姐,我们也没想到,还会有案子发生,毕竟,这都多久了,按照之前凶手作案的频率,队长都以为,没有可能了,但是今天早上,有人报警,说死者身上有解剖伤,韩队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说起来,身为警察,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不该有的情绪,但是,我们都知道,凶手再次犯案,我们就多了找到证据的可能,也多了一次抓住他的机会。”
鲁一一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在场的,所有刑侦队的人,恐怕都是这样想的。上面的压力那么大,催着破案,可是没有证据,怎么破案,如今,凶手再次作案,无疑是一个机会。
崇翎知道,所以生气,齐斋,居然还是这样做了。他不知道,多一次作案,就多一次暴露自己的危险吗。
究竟是为什么,让齐斋再次有了杀人的念头?
第1441章()
崇翎试图在尸体上寻找答案。
而这一次,崇翎没有让谢晓晓留在解剖室。
等到崇翎从解剖室出来的时候,韩宇他们,还没回警局。这一次的案子,让韩宇十分的谨慎,案发地点周围的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死者可能和凶手接触的地方。韩宇都亲自盯着,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愿意放过。
崇翎拿着手中写好的尸检报告,闭了眼睛。
上面清楚的写着,死者,高露,女性,23岁,死亡时间: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死因:哮喘发作引起的支气管痉挛心律失常致死。药物检测:无异常。外伤:腹部解剖伤,为死后伤,伤口无异常。
崇翎静静的在会议室等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崇翎的脸色,却也一点一点的沉静。
终于,韩宇带着人回来了。当然,身为协同办案的傅宏和宋严,也在其中。看到已经在会议室等着的崇翎,倒是有些意外。
以往这位崇大法医,都是要一催三请,才能交尸检报告,这一次,倒是速度快。
韩宇拿过尸检报告,看完,仍旧皱着眉头。
“哮喘,是自然发作吗?”
“没有检测到可以引发哮喘的药物残留,不能确定。”崇翎的声音清冷。
“身上的解剖伤可以确定,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是同一个人所为。”
韩宇一把将尸检报告扔在地上。
傅宏却捡了起来。
“之前这案子是你们一队负责,如今既然我们参与了,那就让老常再尸检一次。”
“傅队长,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崇翎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是啊,傅队长,崇姐的水平,老常看了也是没有意见的,何必要再解剖一次呢?这死者家属那里,也不好交代啊。”鲁一一也劝说道。
“行啊,顾忌这顾忌那儿的,那你们倒是给我说说,今天都查出些什么有用的来了?”傅宏冷笑。
的确,这一次的案子,韩宇几乎是将所有能做的,能查的,都查了一遍,虽然今天还没有彻底的排查完案发现场,但是的确,今天一无所获。
死者是在自己家里被发现死亡的,死亡时间,是大家都在熟睡的时候,今天早上死者家里的清洁工来打扫的时候,才发现死者死在了自己床上。
一开始只是以为被害人是睡过头了,但是,在清洁工看到死者身上可怕的伤口时,才惊慌失措的报了警。
今天一天,韩宇带着人,查了死者小区的监控,走访了死者的邻居,但是,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傅宏这样说,分明是在说风凉话。谁都知道,既然前几次凶手没有留下证据,那么这一次,留下证据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崇翎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又回了解剖室,只是经过谢晓晓身边时,谢晓晓的眼神中,分明是有着担忧。
谢晓晓看着崇翎离开的背影。
崇翎今天是怎么了?以往自己留在解剖室,她都不会反抗,今天却破天荒地的没让自己进去,而且,她能感觉到,崇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第1442章()
谢晓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案子让崇翎也头疼了,才会让崇翎表现异常。但是显然,除了谢晓晓,没有其他人发现崇翎的异常。
这一天,崇翎都不停的看着时间,到了下班的点,崇翎立马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想迫不及待的见到齐斋,更想问他,为什么要杀人。
而崇翎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离开解剖室的时候,有一个人,又进去,对尸体进行了再一次的解剖。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刑侦队最近不忙吗。”
崇翎来到齐斋家的时候,齐斋正在做饭。
崇翎没有说话,沉着一张脸。
齐斋见崇翎不出声,顿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放下手中的活儿,齐斋坐到了崇翎的对面,看着崇翎的眼睛,等崇翎开口。
“为什么要杀人。”不知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了多久,崇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齐斋突然就愣住了,随后,居然笑了,那笑意,崇翎见过,在被害者的家里,那盛满血液的浴缸里,见过,那时,齐斋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纹身,就是这样,笑着看着自己。
“你原来一直都知道,早在那一次,你根本没有被催眠,是吗。”齐斋笑了,此时的他,终于可以在崇翎的面前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
分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如今的齐斋,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为什么要杀人,那个有哮喘病的,为什么。”崇翎继续追问。
齐斋换了坐姿,睨着头,看着崇翎,笑的明媚。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了,崇翎,可是,总是有人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的导师,易康安,他对你说了我的坏话吧?”
崇翎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让齐斋再次燃起了杀人的念头,所以,原因,居然是出在自己身上吗?
“你不用否认,崇翎,你身边发生的一切,我都清楚,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崇翎,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你不要有任何离开我的念头,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齐斋笑着拥抱崇翎,崇翎没有躲开。
“那具尸体上,你留下了证据,我替你瞒下了。”崇翎轻轻的说着,却明显的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一阵僵硬。
齐斋用一种欣喜的,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崇翎。
“崇翎,我能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告白吗?”齐斋很高兴,肉眼可见的高兴。
崇翎点头,随之,再次被抱紧了。
崇翎感受这齐斋的胸膛,很难想象,有着这样干净味道的人,居然是个杀人犯,而且,还是个有心理问题的连环杀人犯。
“太好了崇翎,太好了,你知道,当我知道,易康安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愤怒吗,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你一定会怪我的,毕竟那是你的老师,你一直都很尊敬他。所以,我忍住了。
第1443章()
崇翎,我好开心,你是爱我的,不然,不会为了我隐藏证据,也不会在得知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齐斋迫不及待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仿佛这样,就能让崇翎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想过无数种,崇翎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之后,离开自己的场景,也想过,自己到底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崇翎离不开自己。
囚禁,毒品,甚至是自己亲手了结了崇翎的生命,这些,齐斋都想过。
可是,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崇翎,能够在明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更让自己惊喜的是,原来,那个时候,崇翎没有被催眠,再看到自己杀人的情况下,还能和自己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
齐斋当然知道,自己不正常,哪有正常人,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所以,为了不吓到崇翎,齐斋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应该说是就自以为伪装的很好。
他的崇翎啊,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样好的一个崇翎,是自己的,这个念头,让齐斋的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是我太粗心了,当时,我实在是太愤怒了,所以,那个哮喘的,一定是有药物残留留下来了,不过,没关系的,崇翎,就算是查到了有药物残留,警察也不会查到我身上的。”
齐斋看着仍旧面瘫脸的崇翎,脸上的笑意,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切。
崇翎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或许药物残留的检测,并不会影响什么,可是,终究,自己不愿意齐斋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齐斋。”崇翎觉得,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自己有必要和齐斋说清楚。
“你听我说,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陪伴你,但是,杀人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出来了义正言辞。
“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杀人了,不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再做了。”在崇翎的面前,齐斋仿佛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孩子。
崇翎亲了亲齐斋的额头。她当然不希望,齐斋的手上,沾染上更多的鲜血。
有了崇翎的主动示好,齐斋更是乖巧,一身戾气,顿时褪的无影无踪。
虽然她不问,齐斋之前杀人的原因,但是,既然齐斋已经承诺自己,不会在杀人,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再追问了。
“好了,我饿了,吃饭吧。”崇翎松开齐斋,齐斋实在是抱得太紧了,崇翎忍了许久,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这是两人互通心意之后的第一次晚饭,齐斋对崇翎,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齐斋说的没错,有关于崇翎的一切,他都了如执掌。或许,齐斋自从上次之后,就一直在跟踪自己,不然,也不会自己刚见过易康安,齐斋就得知了消息,冲动之下杀人。
但是,这都不重要,崇翎喜欢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无论,他变成了什么身份,无论,他的性格是怎样的,崇翎都可以接受。
第1444章()
就算自己是法医,但是,之前逆天改命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没做过,所以,所谓的身份,崇翎根本不放在眼里。
两人气氛正好,但是,刑侦队,解剖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常看着手中的报告,迟迟的不能回过神来。
这次的解剖,是傅宏偷偷让自己来的,说是不相信一队的人,让自己再来看一遍,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他顶着。本来,老常是拒绝的,崇翎解剖,他也不是没看过,那手法,让自己都惊叹不已。
崇翎被学校里的人成为法医界的天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多此一举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本来,老常就准备走个过程,也算是给傅宏一个交代,毕竟傅宏也算是自己的上司,要是自己不来这一趟,指不定傅宏要怎么闹腾。
本想给傅宏一个安心。但是,如今看着手中的报告,老常动摇了。
是失误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身为一个专业的法医,崇翎不可能连基本的药物残留都没有检测出来,那么,只有可能,是崇翎隐瞒了事实,递交了有所隐瞒的报告给韩宇。
而崇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连环杀人案,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一点证据,崇翎为什么要隐瞒,她又隐瞒了多少,之前的案子,是不是也有什么瞒着大家。
老常想着想着,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样,那么,有没有可能,崇翎和凶手认识,甚至于,崇翎就是凶手?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老常能够消化的了,他攥着手中的报告书,似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崇翎和齐斋,把话说清楚了,崇翎也算是得到了齐斋的保证。这连环杀人案,虽然现在是抓着不放,但是,只要没有证据,那么最终还是会成为一桩悬案。这崇翎倒是并不担心。
第二天一早,崇翎和往常一样,来局里上班,进了自己熟悉的解剖室,却看到了老常也在。崇翎以为是老常手里有案子,所以正要主动避让,没想到老常把自己喊住了。
“小崇,我有话要你说。”
崇翎站住,回头,看着老常欲言又止的神情,有些不解。老常平常可不是这么吞吞吐吐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傅队让我对昨天的那个死者,进行了二次解剖。”
话说到这里,崇翎顿时瞳孔微缩。老常解剖了那具尸体,那就意味着,他一定发现了,自己隐瞒了死者的药物残留检测结果。
“你什么意思。”崇翎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老常到底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傅宏,如果告诉了,自己又该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关。崇翎在心意,做着最坏的打算。
“今天早上,我已经将尸检报告放在了韩队长的办公桌上,想来,他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
老常没有将这件事情先告诉傅宏,或许是相信,在韩宇手里,一切才会水落石出。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还要来告诉我。”
第1445章()
崇翎嘴角微动,是肉眼不可见的弧度。
“小崇,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事实,关于凶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老常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和蔼慈祥,却透着一股无奈和哀叹。
“我想,这些话,还是等到韩队长来问我的时候再说吧。”
崇翎说完,再也没看老常,就走出了解剖室,拿出手机,给齐斋发了一条消息。
然而,没等崇翎思考太久,韩宇,就怒气冲冲的带着人来找崇翎了。
“崇翎!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宇的声音很大,几乎所有的人,都转过了头,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韩宇对崇翎这个态度。
一队之中,虽然韩宇对崇翎和谢晓晓都态度微妙,但是还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大发雷霆过。
听到动静,谢晓晓也跑了过来,看着这架势。
“韩队长,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谢晓晓自然是站在崇翎这一边的。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你问问,崇大法医,为什么,尸体中这么重要的线索,她没有写在报告书中,药物残留,这么重要的证据,崇翎,你为什么要隐瞒!”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解剖室外,所有正在办公的人,都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看着崇翎这位当事人。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谁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有一丝证据,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省厅的人天天催这破案,因着昨天又出现了案子,外面更加人心惶惶,要是再不能破案,只怕省厅就要派人接管这个案子了。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往日里做事一丝不苟,从未出错的崇法医,居然被指隐瞒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