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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理所当然地瞥了眼夏云落:“灵器是能滴血认主的,可是这东西是由我与凤的精气所化,本就与你一脉相承,滴血认主反而更加多余,这东西在你死后也能寻着你没有散去的魂魄继续为你而用。”
“那岂不是无论到了哪里,这杀人的利器永远在我手中!”
夏云落惊奇地看着食指上更加好用的指丝,嗜血的微笑一闪而过,低眉笑了笑,嘴中啧啧出声,喜形于色的表情让丹笙撇了撇嘴,进入星识中继续修炼去了。
“主人,外面有人一直盯着你的房间。”
从外面回来的木木跳上桌面,缠绕在夏云落的手上,同时发现她的手指上多了一个与冰魄相似气息的东西。
木木好奇地戳了戳指丝:“这是什么啊?又是给我吃的吗?”募地,又惊讶地跳到远处,“这里面怎么还有小破龙的气息在?”
“切!”
丹笙在星识中切了一声,然后转头不理会这愚蠢的小破草。
夏云落安抚木木惊讶的小草茎,询问它刚刚说的东西:“你说谁在外面,墨祁吗?”
“不是不是,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对面的屋檐上看着翠竹轩呢!”
夏云落“哦”了一声,然后按照木木的指向打开了房门。
今夜天空黑暗一片,不过夏家倒是灯火通明,处处都点上了大红的灯笼,不怕夏云落看不清这外面的世界。
她往上一瞧,果然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之上,只不过是不是看向翠竹轩的倒是不太清楚。
她在明,对方在暗,除了在身形上能够猜测是个男人外,她完全看不出那个人是谁。
白千城遥遥看见夏云落从房中走出,看向他的方向。
白千城被看的时候,本能地往下一缩,可是当他意识到对方根本看不清自己的时候,又挺直了腰板。
第107章 大喜之日()
他在宫中听说了关于夏家四小姐沮丧的事情,便带着几分兴味来到此处,哪知道这些天不来,夏云落竟然又重新被大夫人注意到,还搬到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院落中来,身边还有几个丫鬟,让他不得不谨慎靠近。
不过来了夏家才发现,什么要死要活,听说心上之人娶亲伤心欲绝的场景根本没有,若是有,那他看见的桌子上的几碟小菜是怎么回事?
呵,还真是信了这个女人的邪,他怎么能够忘记——为了悔婚,倒是夏云落更加积极一些,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娶夏巧巧一事而肝肠寸断,要死要活呢?
他真的太蠢了!
夏云落眺望远处人影,随后发现对方只是站在屋檐上片刻,随后便跳下屋檐离开。
“奇怪的人。”
夏云落关上门,继续吃着自己的凉菜,把玩手指上缠绕的指丝。
关上门的瞬间,那屋檐上的人影再次出现。
白千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关。
夏云落,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放手之后,我反而更加难受?
一周后,太子大婚,因为皇子成婚都是要住在宫外的,婚宴本该在太子府邸中举行,只不过太子府邸尚未完工,目前也只能将婚宴设在夏家。
从大婚前几天,夏家就开始是宾客如云,前来恭贺夏宏碁的人络绎不绝,一直持续到了大婚当天,那人更是将夏家挤得水泄不通,没有任何要减少的趋势。
夏家每个人都在忙,唯有翠竹轩的几位显得格外得闲。
夏云落按理来说是大夫人房的,虽然不及二夫人那边人手的忙碌,但是作为夏家的一份子,她本应该和她的几位兄长一样,为自己的妹妹献出自己的祝福。
只不过在二夫人与夏宏碁说了几句之后,夏宏碁便让夏云落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闲得要死的夏云落觉得这大冬天哪里都凉快!
夏安和见夏云落当初晃悠,为免她不懂事得罪了前来的大人物,便将其带在身边,走到哪让她跟到哪。
原本在夏家,夏云落是从来不戴面纱的,而且她自己也不甚在意,可是早些时候这样的夏云落被二夫人瞧见了,说教一顿之后,便被夏安和要求戴上面纱示人。
吹了吹面前的白纱,夏云落百无聊奈地跟在夏安和身后迎接相继而来的宾客。
“铁块铁块,你说的那个要我学习的人是不是就在这夏家,是谁啊到底是谁啊!”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夏云落吹面纱的动作一停,往外看去。
果然瞧见“银子”正朝这边走来,身旁是许久不见的铁枭铁团长。
“师妹。”夏安和突然溢出宠溺的笑容。
白花花也不是个客气的人,她一把抓住白虎夏安和的手,急切地询问:“你妹妹在哪里,快叫她出来见见我啊!”
夏安和瞧了眼铁枭的脸色,颇为尴尬地将手从白花花手中拿出来:“师妹真是越来越没有男女之别了,这点要是让师父知道可不得了。”
第108章 一个明坏,一个腹黑()
白花花摆摆手:“不会的,我舅舅待我那么好。只有我爹知道了,才会对我……”白花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噗嗤——”
夏云落看见这经典的动作,有些忍不住地笑了。
夏安和这才发现还没有给二人介绍。
“这是白花花,符阵白家的二小姐,也是我的师妹。”夏安和将夏云落推到跟前,“这是我的四妹,夏云落。”
“夏云落!”
白花花高声一叫,指着夏云落看向铁枭,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知道铁枭点点头之后,这光芒刺眼地都快穿透夏云落单薄的身子。
“久仰久仰啊!”
白花花十分自来熟地握住夏云落的手,眸子中的光芒不减,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当然,除了夏云落之外,夏安和也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师妹你何时见过我四妹?”
“听铁块说过,也曾见过一面。”
对白花花称呼铁枭的“爱称”,夏安和微微一笑:“师妹和师兄感情还是那么好!”
哪知夏安和这句话一出,白花花就像是沾到热汤一般飞速跳跃到夏云落身后:“哪有,我们还是死对头的!”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实在让人不耻,铁枭也不恼怒,对于白花花的行为只是笑笑。
“师弟帮我照顾一下花花,我还得接师父还有家主。”
“师兄且去便是,师妹我还是能够照顾的。”
然而铁枭却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略带同情地看了眼夏安和。
白花花和夏云落碰撞在一块,不知道是好是坏,一个明坏,一个腹黑,他不指望夏安和能够管住二人,只希望他能够盯紧她们不要做坏事,等到他将能管得住其中一人的人接来。
这样有一个安分了,也许另一个会比较懂得收敛。
夏安和接收到铁枭临走前的眼神,却没有接收到里面蕴含的意味,他当师兄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是担心白花花,随即他找来夏文阳带两个妹妹先带出去玩一玩。
夏文阳的为人夏安和有些怀疑,但是把她们交给其他的人他属实不太放心。
妹妹大婚,夏文阳干了几天的活之后终于不想再在夏家待下去了,尤其是真正的婚宴还是在晚间举行,他离家的心就像是搭在弓上的箭,迫在眉睫。
然后他一只脚还没有踏出夏家呢,他的大哥就给他找了两个拖累。
两个女孩子家家的,能玩些什么?
夏文阳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奈何他平时对这个表面温和,实则十分严厉的大哥有些忌惮,对方让他带两个小妹妹就带两个小妹妹吧!
夏文阳认命地将二人带出夏家,原本他以为这一天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可玩的时候,夏云落开口了。
“我听说文阳兄长最喜风流场所,云落听说那里不仅仅只有青楼红楼,还有赌场斗鸡馆是不是?”
白花花也惊讶地喊了一声:“这么好玩,我也要去!”
夏文阳眼角一跳,觉得事情似乎朝着某些不对劲地地方走去,不过他自己也是爱玩的性子,若是同行之人有同一个目的地,那管他是男是女呢!
第109章 三人行()
“你们两个一副姑娘家的装扮这可不行!”
夏文阳摸了摸下巴,俊俏的脸蛋扬起坏笑,另二人也猜测到这笑容中的意思,也勾起嘴角,忍不住地坏笑。
三人从定制衣服的“裳衣阁”中走出的时候,俨然是三个富贵子弟。
夏文阳看着夏云落脸上的面纱,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能够挡住一整张脸的面具。
“面纱没有面具霸气,戴这个!”
白花花知道夏云落的脸被毁,但是当面纱被掀开的时候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是被大面积的黑色纹络吓到,到没有任何鄙夷的意思。
她瞧着夏云落将面具带上,黑黝黝的面具只露出眼睛,着实难看得紧。
“面具给我,我来修修!”
白花花将面具拿在手中,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原本毫无光彩的黑色面具刻成一只凤凰的模样,然后戴在夏云落的脸上。
凤头盘旋在夏云落左眼之上,面具只有一个瞳孔,覆盖在右眼之前,凤尾的地方遮住夏云落延伸在右脸上的黑纹,整个面具将黑色纹络彻底挡住,本就样貌好的脸蛋,遮住了黑纹之后,更给夏云落添了几分神秘贵气。
夏文阳在一旁看呆了眼,不住地为白花花这手艺鼓掌:“厉害啊!”
“那当然!”白花花十分骄傲,“我当年不好好画阵的时候,我爹就让我刻木头,多少年下来早就成竹在胸,若是有雕刻师这种东西,我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大师!”
说完,白花花还颇为遗憾地摇摇头,似是在埋怨天道不公,竟然就这么让她一代雕刻师从此陨落。
“好了,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玩一玩,今天所有的场子我夏二公子请客!”
夏云落干净的嘴角微微一撇:“如此,那夏二公子,白二公子请!”
“夏四公子请!”
三人浩浩荡荡朝着传闻中的风流街走去。
一袭青衣夏文阳,湖绿色的腰带盘绕青玉勾勒没有任何赘肉的腰肢,手执一柄水墨花鸟折扇,翩翩公子多情郎,美玉加冠,添了几分儒雅。
鹅黄桃花白花花,粉丝绸带将青丝高高束起,手中把玩玉箫,微微一笑,魅惑众生。
鹤鸣啼飞黑衣锦,夏云落一身白鹤飞舞,白净脸上黑凤玲珑剔透,双手仅仅往后一握,浑然天成的魄力便朝着周围施压。
三位公子,将会是风流街上最传奇的存在。
暗中瞧见三人的墨祁微微摇头,却没有阻拦夏云落的行为,随后,在他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之后,目光便瞥向了另一处。
这次是夏文阳第一次不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出去闲逛,反而带着两个小妹妹,这种被大哥抓包甚至责罚的紧张刺激让这一次的游玩更加有意思。
“哼嗯嗯……”
夏文阳甚至高兴地哼起小曲来,手中折扇虽然合上,却时不时地摆动来衬托此刻的好心情。
“这玉是好玉!”
白花花将玉箫往后一指,看见夏云落挑起玩味的笑,看着一边热闹非凡的店家,也十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第110章 斗拳是何处?()
“文阳兄,这是何处?”
夏云落不似在夏家那般称呼夏文阳,反倒给对方更加畅快的感觉。
“这里啊!可是好地方!”夏文阳挑挑眉,指着眼前没有店名的店家,“本来不想带你们两个进来的,不过我看你们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你们比她们有前途!”
啧啧两声,夏文阳神秘地靠近二人,“你们听过斗鸡斗蝈蝈,可曾听过斗拳的?”
白花花摇摇头,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无知她还看向夏云落,期望她也能像她一样摇头,然后让她失望的是,后者竟然点了点头。
不过这失望瞬间被崇拜替代,铁块让她多和夏云落学习学习果然是对的,看看人家懂得好多啊!
“四妹从何听来?”
“斗拳斗拳,比的不就是谁的拳头硬嘛!人与人之间的打斗的确让人想要过去看一看!”
这斗拳大概就是现代暗中地下拳场,她一直好奇那种拼命挥洒血水的行为,只不过一直不曾有机会,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看到,若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今天的特意打扮。
夏文阳挑眉:“当真要去?”
二人:“去!”
无名小店这门看上去小,但是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的地方大到出奇,只不过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不算多的椅子早已经是座无虚席。
百十来人或站或坐,皆看向中央一处,拼命呐喊,而屋子正中央,用木栏杆围成一个直径四五米大的圆,里面两人正用自己的拳头相互攻击,赤身肉搏,鲜血不仅洒了满脸,身上也有不少流血的地方。
“打他!打他!”
周围的人全部喊着的是“打他”,却不知道到底喊得是让谁打谁?
店中人多,却因为是冬日的原因,气味虽然有些浑浊却没有到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只是时而高亢的声音吵得人脑袋疼。
无名店中有不少设赌局开盘的人,几人看到新进来的三人连忙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想是认识夏文阳的,一来便笑脸相迎:“二公子又来了,您这边请,位置都给您备好了的!”
来者将夏文阳及身后的夏云落白花花往里引,直到来到最靠近木栏杆的地方,周围皆是站着的人,中间空了几张位置,无人敢坐。
“二公子您这边请。”
将夏文阳三人引到位置上,恭敬地安排座位之后,来者询问:“二公子今日要不要赌一把?”
夏文阳没答话,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二位,语气勾|引地说:“要不要赌一下谁能赢得这次的胜利?”
夏云落朝栏杆中看过去,待她将二人皆上下扫视了一遍之后,指着其中一个被打趴在地上的人说:“就那个。”
这话音刚落,引导他们过来的人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过很快接收到夏文阳警告的眼神,这笑声立刻收敛。
夏文阳淡淡瞥了眼不长眼的人,继续和善地询问夏云落:“云落可知这二人?”
夏云落摇摇头,询问这二人如何?
第111章 押谁不是押,反正不是自己给钱()
夏文阳给了个眼神给引导人,后者给夏云落恭敬鞠了一躬,然后将又重新加入战斗的二人的信息娓娓道来:“那刚刚趴下的是新来的武斗师,经验不足,根本打不到人,而另一位,却是我们这小店中蝉联三次的冠军,二人玄阶相当,皆是地阶一级,在这样的对决中,谁胜谁败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听着这样的解释,夏云落却依旧像是不知悔改一般,淡淡说了句:“是吗?我还是坚持己见。”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例子见多了,有些人明知道押错了人,却非要觉得自己眼光独到,与旁人争个面红耳赤都不愿松口,这种人,他们向来都是不管的,压对压错人之常情。
“既然公子要押,小的自然是不会阻拦的,只是不知道要押多少钱呢?”
夏云落指了指夏文阳:“找他要。”
哟呵,感情全部都是二公子付钱的,怪不得敢随便押人。
“云落第一次过来,我自然是不愿让她失望的,就按照她说的,押三千金。”夏文阳大手一挥,一点都不在乎这钱是不是白花了。
此刻白花花看着觉得有意思,便也戳了夏文阳的脊背:“给我也押一点呗!”
“那就五千金!”
侍者受宠若惊地应道:“是!”
五千金压一个无名小辈,不愧是夏家二公子,果然是豪迈大气,常人难以比拟。
押完钱,夏文阳没有任何心疼,却有些疑惑地询问身后的人:“我想云落不是莽撞的人,不知道押那个新人到底是为什么?”
夏云落自然知道夏文阳有疑惑,她指着那个几乎被所有人看好的蝉联冠军,语气颇为不经意:“那人脚步浮悬,出手狠厉却不着劲,而且出手迅速,一招不成连出几招,毫无章法可言。”
稍稍缓解一下语气,夏云落笑言,“能力强悍的人也许会如此快刀斩乱麻结束战局,可是你看他这么久了,对方依旧能够站起来,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力气不足,或者是对方太强悍?”白花花抢答道。
夏云落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二人玄阶相同,一个是经验老到的冠军,一个是刚到这里的菜鸟,谁更强悍?所以只能是前者,那人气力不够,又想着能够尽快解决对方,只说明他身体出了毛病。”
白花花惊讶:“这也能看得出?”
“那你得问问文阳兄,这位冠军平日里是如此打斗的吗?”
夏文阳看着那人摇摇头,脸色渐渐有些不好看,他总觉得马上要出什么事情。
但凡能上台的人都是经过医者检查确定了身体没有问题的,而且无论胜利还是败者事后都有人专门治疗,不是当场死亡的人,最严重的休息个把月也能恢复过来。
对决的人都是实力鼎盛时期,绝不对不会出现让有伤势的人上台的情况。
若是那冠军身上带伤又没有被发现,只能说明是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伤势,这一点也许只有用中毒来说。
第112章 我宣布——()
夏文阳又见那人眼窝处暗黑一片,不像是刚刚被打出来的血红,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正确。
“有人给他……”夏文阳说到一半便噤声了,这斗拳的地方不是他所能左右的,能够给蝉联三届的冠军下毒,这里面又有多少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夏文阳瞬间又想开了,这其中怕是有人想要从中狠狠捞一笔,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想过管,既然如此,他们几个只是进来玩一玩的,就更不用得罪这些人了。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夏文阳什么也没说,目光直直盯着栏杆之中,似乎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眼中反倒没有多少兴奋。
夏云落和夏文阳二人打着哑谜,看着一旁的白花花云里雾里,她戳戳旁边的夏云落,带着疑惑询问怎么回事。
“利益纷争,我们还是不要管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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