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小声点,那么大声干什么,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孩子们一会干完活就要回来了,回头我再想想办法,这不还有十来天时间呢,你急啥”
“他爸,这事你可得想好,我看强子对欢喜那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好,如果将来欢喜考上大学,强子当农民,到时候······”院子里的郭大妈好像离郭伯伯很近,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看你都操的啥心,孩子们都还小着呢,你想那么远有啥用”郭伯伯厉声的刚说完没停一会,忽然话锋一转,口气也变的温和了”你这一说还真是的,欢喜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果能成一家人,那还真不错,不知道强子那小子有没有这福气“
“咱不嫌弃她,她还有啥意见,要爹没爹,要娘没娘的”
欢喜没有听完他们的谈话,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家考虑了一整天,她实在想不出办法该如何让自己和郭伯伯一家度过这个难关。
欢喜黄昏时来到了山岗上,躺到埋在地下的亲人中间,想问问他们自己该怎么办。她有爹也有娘,还有外公外婆。她的亲人们不会嫌弃她,不会抛弃公主一般宠爱的欢喜。
”这丫头一般不会去别的地方,除了家就是到这来”说话的声音离的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零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忽然停在欢喜的身边没有了声响,欢喜刚刚模糊的意识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天上的晚霞千古不变的从西北向四周扩散,犹如等待拉开的血色大幕,带着她进入到夜的黑暗。欢喜恍惚的看见头顶上方两个人影,她想一定是天幕里下来的天兵天将,将她带入到那张大幕中。
欢喜神色淡然,轻声的说:“你们要带我走是吗?我正等着你们呢”两个站立的男人面面相视的看了一眼,他们不明白,他们还什么都没说,欢喜怎么知道的状况。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低下头慈爱的看着欢喜,声音微颤的问:“你叫欢喜对不对,你怎么睡在这里,地上多凉啊,爷爷拉你起来”说着弯下了腰,伸出青筋突起白纸一样的手,欢喜毫不犹豫的也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放在老人温热的手掌中,老人用一只手缓缓的拉起欢喜,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住了欢喜的肩膀,像从地上抱起的一个刚刚睡醒的婴儿。
“欢喜,爷爷来晚了,让你受苦了”老人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握着欢喜的手随着身体不停的抖动,他泪眼中看见脚边长满野草立着墓碑的四个坟茔时,他放开了欢喜,一下子扑了过去,双手抚摸着木板上用毛笔写着’孟道桥‘名字的地方失声痛哭起来“老伙计,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呢,我接你来了,你躺在这里,我该怎么办啊,我对不起你啊”苍老悲痛的哭诉声,像一把把利剑刺穿了欢喜已经破碎的心,欢喜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夕阳下老人清瘦的脸上流下两行浊泪,轻轻摩挲着墓碑上孟道桥的名字,像抚摸着黄土里外公的肩膀,用低沉凄切的声音诉说着:“老伙计,我不该让你到这么远的边疆来,害的你客死他乡,让我沈光远如何弥补这天大的罪责,你是不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老人已年近古稀,饱经风霜的脸上是老泪纵横,他祭拜完外公,看到旁边外婆的坟墓,他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沉痛的说:”嫂夫人,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要让沈某心痛死”两只深陷的眼睛,又被水雾淹没。
老人最后站在欢喜爸爸妈妈的墓前,长长的叹口气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可惜了“
老人在每个坟茔上添了几把黄土,天已经完全黑了,郭伯伯领着他和欢喜一同回到了郭家。在回来的路上,老人说,他叫沈光远,是外公外婆中原的朋友,过去同在师范学院教书,欢喜的爸爸妈妈都曾是他的学生。
老人还说,欢喜的外公孟道桥是因为十几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运动,被错划成了被潜伏下来的特务,现在国家已经给他平反了。老人这次到塔拉来是要接孟道桥一家回中原的,没想到他看见的是四座墓碑。只留下欢喜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老人告诉郭伯伯,自己要把欢喜带走,把欢喜带回中原去,让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清晨第一缕炊烟升起来了,那是郭大妈在给欢喜准备路上吃的干粮,欢喜和沈光远坐着郭伯伯赶的毛驴车上,要离开塔拉,离开外公外婆,爸爸妈妈,离开她曾经所有的亲人,到爸爸宋不穷故事里向往过很多年很多年······陌生又熟悉,从未见到过的中原。她心中的滋味复杂的无以言表,这也许是她唯一的出路,是外公外婆指给她的一条出路,现在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只好走下去了。
塔拉在慢慢的后退,冉冉升起的朝阳下,欢喜眯起眼睛看着即将离开的一切,自己的家,白房子,宁河······越来越远。突然的一瞬间欢喜睁大了眼睛,她猛然看见远处的宁河边一大片紫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十几个四季的轮回,欢喜从未见过如此美景,好像那漫天飞舞的紫色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丽,渐渐消失在欢喜的视线。
第十六章 石桥()
雪花飞扬继续行驶汽车的”嗡嗡“声中,那些往事清晰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又像已过去了很久很久,欢喜想把那些在塔拉的痛苦岁月都忘记,可怎么能忘得了。
寒冬的早晨,一夜的风雪让石桥洁白的耀眼,厚厚的积雪遮盖住了破旧低矮泥泞杂乱肮脏丑陋······
寂静的村庄从零星几家推开的柴门里走出的是一个个小小的身影,等到村口白皑皑的还没有脚印的小路上时,就三三两两的聚成了群,一群一群陆陆续续打闹着,跳跃着······进到了桥边一个没有规则或宽或窄,或大或小······锯齿型雪墙围起的小院里。一阵清脆的上课铃声后,宋欢喜准时的站在了石桥小学五年级的讲台上,给学生们开始上课,她一分钟也没有耽误的又忙碌开了。
昨天晚上,郑豫把欢喜送到学校大门口时,已接近午夜。那时的石桥已是一片黑暗,小镇上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
乡,欢喜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漫天的雪花,担心的说:
”天这么晚了,雪越下越大,路上会很危险的,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就到后边我们学校男宿舍里和老校长挤一晚,明天白天等雪停了再走吧”郑豫抬头看了看无所谓的说:
”这点雪,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回去还要向沈爷爷汇报呢,要不他老人家担心的可能今晚都会睡不着觉的,你放心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别起来的晚了,到时候耽误给学生们上课,那可不是我的责任咯”说完,转身回到了车里,车已开动,摇下车窗的郑豫向欢喜潇洒的摆了摆手,车灯慢慢的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之中。
一进入腊月,前半学期的课基本上都讲完了,一般是复习阶段,迎接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欢喜到了最忙碌的时候,她同时带了三个年级的语文课,还有几乎全校的付课,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
石桥是个有一百多户几百来口人的小村镇,和西边的方村东边的田家洼属于一个大队。处于两省交界三不管的边缘,离县城安城还有近百里,这里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石桥这块土地上靠天吃饭的农民,收成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没有什么多余的零花钱。地方财政每年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穷的叮当响。石桥算得上安城最贫困村镇之一。
小时候,在爸爸的讲述中,石桥是个山清水秀,连神仙都要嫉妒的地方。
那一年,欢喜和江南高中毕业后,已经收到大学通知书等待进入大学的日子里,两个终于被解开枷锁熬出头的少女背着家人,偷偷来到石桥,那也是欢喜第一次踏上石桥的土地上,江南在回去的公共汽车里,走一路埋怨欢喜一路,说欢喜就是个大骗子,这大热的天骗着她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不是脑残就是神经病,本来在家闲的无聊至极被欢喜鼓动着到石桥的江南怒气冲天的说,在家睡大觉睡的头疼,脑疼,胳膊疼······浑身上下哪都不带劲的也比到这种地方来强,上当受骗只一遭,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踏进石桥半步。
欢喜第一次见到石桥,确实她也很失望,落差很大,跟自己想象的完全是俩个样。最先看到的是爸爸嘴里村西边清澈见底的那条清水河,她和江南看到的却是一条河水又黑又脏,上面还漂浮着大块大块泡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整个村庄都闻的到的臭水河,回去的车里,江南一边说一边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进家门,就冲到洗澡间,让奶奶赶紧把她换下的衣服丢到外面垃圾桶里,刚回去的那两天,江南说她想起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恶心的能把三天前吃的食物都要吐出来。
清水河的石桥上欢喜没有看到龙也没有看到凤,石狮子更是连影子也没见一个,因为桥上根本就没有桥栏,三米多宽的桥,只有桥面,桥面是几块青石板铺成,石板的缝隙处可以看见桥下黑黢黢流过的河水,河水的气味从缝隙冲上来,站在桥上,臭味更浓。
欢喜和江南在镇子上转了一圈,看看四周,也没看见有什么山什么湖的,她们问一个坐在桥边乘凉的老大爷,出了村东四五里地才看见那座喜鹊山。还没到跟前,江南瞪大了眼睛夸张的惊呼”我的天,这也叫山,这不就是个大土包吗,土包上长了几棵树而已,我家的房子都比它高”
喜鹊山没有江南说的那么不堪,的确是个小土山,她们到了山顶也没看见一砖一瓦,更不会有什么庙里的关帝爷老神仙。在回来的路上,欢喜听着江南一句比一句恶毒形容石桥的山石桥的水,还有对自己不停的抱怨声中,欢喜失落的没有底气反驳她。
大学毕业后,欢喜鬼使神差般的还是回到了石桥,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仿佛在过去无数的梦里,石桥根深蒂固的已经是自己无可选择的去处。
这次重返石桥以后才知道,三十几年前的清水河真的如爸爸讲的那样清澈见底,鱼虾满河,只是这几年河上游建立了好多造纸厂,水泥厂,食品加工厂······排放的污水把过去名副其实的清水河变成了臭水沟。桥上的石狮子,雕龙画凤的桥栏杆是破四旧时期被红卫兵小将们用大铁锤你一锤我一锤砸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没有幸免的还有喜鹊山上的关帝庙和关帝爷。爸爸没有骗欢喜,而是岁月和历史改变了欢喜幻想中石桥的美好。
现在的石桥知道爸爸宋不穷的好像没什么人了。爸爸已成了一段被人遗忘的记忆。石桥小学是爸爸在此上过学的那所老学堂的基础上重新建起来的,曾经的老房子早就被拆除,几间教室是七十年代左右建的,现在的校区应该比过去大了不少,学生也肯定增加了,欢喜来时已有五个年级,一百多个学生。连校长五个老师里,大部分是学校附近村子里半务农半教学曾上过几年学的民办教师。正经的公办教师很少,听说过去曾分过来几个中专生,最后一个个都找门路调走了,他们刚来时也是豪情满满,信心百倍下定决心坚持扎根农村教育事业一辈子,有的在这里半年,一年,两年,三年没有坚持到都走了,欢喜到来的第一天,当老校长领着她走进学校唯一的一间办公室,刚介绍完,准备上课的四双眼睛里面除了怀疑还是怀疑,他们没有谁会相信这个漂亮的如不食人间烟火仙女一样省师范学院毕业的名牌大学生会在这个地方坚持下来。
石桥小学西边的围墙挨着那条清水河,河岸边柳树长长的枝条会随风越过学校的围墙。幸亏有十几米的柳树林隔阻了学校和现在的清水河。飘荡到学校的气味被树叶过滤后已不那么浓烈。
欢喜来到石桥学校,倒没有什么特别不适应的地方,好像生活本来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如此发展。也许在她的心里,早已把石桥驻扎了下来。这里的花花草草她都不陌生,夏天中午有多热,冬天有多冷,什么时候爱下连阴雨,什么季节开什么花,该种什么庄稼······她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知道的清清楚楚,应付的轻松自如,爸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是人适应环境,环境不会适应人,适者生存。因为有了爸爸的这句话,欢喜才能有勇气在这个世上留下来,使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唯一的根繁衍下去。
第十七章 放假()
因为欢喜小时候在塔拉有外公和爸爸的启蒙教育,上学后在学校自己的刻苦努力,她的教学水平在第一个学期就显露出来,期末考试结束后,她教的几个班,语文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分数是直线上升。放寒假前,在石桥当了二十多年的宋校长在年终会上大大表扬了欢喜一番,底下几个跟老校长多年的资深老师脸上虽不服气,心里也只有羡慕嫉妒恨了。考试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老校长最后意味深长的总结说:”希望宋欢喜同志戒骄戒躁,今后努力工作,争取明年毕业考试拿出更好的成绩“坐在田老师旁边的丁老师撇了撇嘴,眼冲着房顶小声嘟囔了一句”希望有明年”。
农村学校放寒假要比大城市学校晚好几天。因为在每年的霜降前后会放十天左右的秋忙假,芒种时节收割小麦还有夏收假,为的是大部分的民办教师和学生们能在农活最忙的季节助家里一臂之力快收快种,农忙时节等不得。
石桥小学放寒假时,已是农历腊月二十四过小年了,欢喜安排好学校的事,回到省城离过年也就三四天时间了。沈光远看见走进家门的欢喜高兴的不得了,杜丽更是兴奋的说:”你沈爷爷白天晚上的念叨着说,欢喜该回来了,让江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交代我好几遍别忘了让我把你爱吃的东西多买点,忙的我们是团团转,他自己一天到路口去的没数”
欢喜回到这个生活了十年熟悉的家,爷爷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疼她爱她关心她,自己心里感到多了点什么,同时也少了点什么。
欢喜一回来就开始帮奶奶忙里忙外的准备年货,逮着机会就给沈光远和杜丽讲她在石桥这半年的各种情况,吃过晚饭沈光远拉住还没闲下来的欢喜,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忙活了
”老婆子,你就让欢喜坐下来歇歇,从她回来手脚就没有停下来”
“爷爷,这点活累不着我“欢喜手里忙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坐下来陪爷爷说会话,江南这丫头每天上班时间说忙,这放假了还是一天到晚的不着家”看到沈光远又在埋怨江南,杜丽停下手中的活,拉着欢喜坐到沈光远身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欢喜你就陪爷爷好好说会话,这个老头子天天盼你回来就是好有人陪他聊聊天,讲讲外面的事,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和老年人聊天,过年还有几天时间,这点活咱们慢慢干,不着急“
欢喜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紧挨着沈光远为难的说:”爷爷,自从毕业后,我这半年多除了石桥,哪都没去,我只知道我们学校的情况,其余的没时间接触“
”那就给我聊聊你们学校的事“
欢喜感到沈光远对聊什么都一样,就是想让自己坐下来歇歇,她听到“嘶嘶”暖气片发出的响声,欲言又止的停了一会,看到老人家急切的目光,她开口说:”爷爷,你可能想象不到石桥的孩子们有多苦,冬天教室里即没有暖气,也没有什么取暖的设施,有时外面比教室的温度还高,大部分孩子手上都长满了冻疮,有的厉害的流脓流血双手几乎没有好地方,看的我好心疼啊,明年我一定想办法,让我的学生不再受冻,爷爷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欢喜看着老人的脸,没有停下来继续说:”我一回来就给您老人家找麻烦,本来过年应该让您高兴,说这些是不是您不爱听啊”欢喜看到沈光远渐渐沉下去的脸色想打住话题。
“你说吧,爷爷听着呢,虽然我老了,力气活帮不上你们,出出主意想想法子的小忙还是可以的,不能光让你们说高兴的事哄我开心”听沈爷爷说这样的话,欢喜如打开了话匣子,她一件事一个人的讲起石桥,讲起她的学生们都很单纯也很懂事听话,讲她的每一个学生家庭和学习情况,沈光远听着是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会沉思一会又是满脸的笑容。他很欣慰,没想到欢喜在那样艰苦的地方工作还能积极乐观的关心每一个孩子。
沈江南虽然放假了,感觉比上班时间还要忙,白天几乎没见到她的人影,晚上回来时好像都是郑豫开车把她回来的。欢喜回来的前两天,郑豫把江南送到家门口,他没进沈家的门就走了。江南每天回来都是一脸的兴奋,迫不及待的告诉欢喜“你知道吗欢喜,我和郑豫今天去了好多地方,电影院,体育馆,帝豪大酒店······”一副恋爱中甜蜜小女人的模样。欢喜惊讶的问:“你们大白天的到酒店干什么去了,不会······”
“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路过那里,我都没下车,你这个坏丫头”沈江南急忙辩解的说
“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们已经······那个什么了呢,啊,你懂的”欢喜扬起头,怪怪的瞟了江南一眼。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就是有那个什么了,也是很正常的”看来他们发展的速度很快,爷爷奶奶和江南的父母也没有反对他们的意思,看样子用不多长时间就能吃到他们的喜糖了。
欢喜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晚饭还没有做好,沈江南竟早早的回到了家,郑豫这一次亲自把江南送到家里。进门先给沈光远和杜丽打完招呼,看见刚从厨房出来的欢喜,微笑的点了一下头说:”今天听江南说你回来了,这一段怎么样,那天没有耽误你上课吧”欢喜忙倒了杯开水,真诚的说:”那天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送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回来的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我担心了一夜,真不该让你大雪天连夜往后赶“欢喜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的后怕。
郑豫却是一点不在乎的说:”一切顺利,回来后我立马给沈爷爷打电话,报告他我已胜利的完成了任务,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没有睡呢,他也非常担心。当然他可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我是不是把你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