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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远远地看向了侧面的檀凭之,刚才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檀凭之牢牢地守住了侧面,只见挺立在阵前的他,威风凛凛,手持大弓,身上插了十几枝羽箭,但所中皆非要害,甚至没有血从这些中箭处落出。刘裕的眉头一皱,大声道:“瓶子,还撑得住吗?”
檀凭之的声音隔了一百多步随风传来:“无妨,连血都没流,不影响作战。”
刘裕点了点头,沉声道:“把尸体和伤员搬走,轻装士兵上前收取敌方首级,速度要快,槊手准备上前顶,迎击敌军下一波冲击!”
一边的向靖眉头一皱:“寄奴哥,敌军虽退未败,很快就会回来冲击,这时候收首级,不太好吧!”
刘裕哈哈一笑:“不收首级,怎么能逼得他们全线冲击呢?!铁牛,你亲自带人去,记住要快,对了,可以放肆一点,激怒对手才是首要之事!”
向靖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邵保的脸色阴沉,看着前方的战场,几十匹死了主人的马儿,在战场之上低头逡巡着,有几匹还在舔着自己已经战死的主人,似乎想让他站起来,而百余匹身上中了许多箭枝,倒在血泊之中还没有断气的马儿,则发着临死前的哀鸣,混合着一些伤兵们垂死的哀号,让这里剩下的千余骑士们,个个沉默不语。
一阵散乱的马蹄声响过,三骑东倒西歪的跑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术也可,跟刚开始冲击时那意气风发相比,这会儿的他已经是狼狈不堪,头盔已经不翼而飞,满脸尽是血污与汗水,辫发也完全散乱,一头的乱发在空中飞舞,身上插了七八箭,不停地能看到血水从几处插得比较深的箭矢处透出,若不是他有远远好过普通士兵的铠甲和内衬丝绸内衣,只怕早已经跟那些回不来的同伴一样,一命呜呼了。
邵保的嘴角勾了勾:“术将军,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术也可的眼中泪光闪闪,大叫道:“不,将军,这仗打得窝囊啊,咱们只是骑射,却不冲阵,这才会吃了大亏,请你再给我五百士兵,这回允许我当先突击,我一定踏平这些晋军的防线,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邵保咬了咬牙:“不行,敌军的阵中暗藏杀机,我们冲到他们五十步的面前都是岿然不动,一定有所准备,现在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强冲敌阵,还是请俱副帅发兵相助吧。”
他的话音未落,一边的一个传令兵突然叫道:“将军,你快看,晋军有变!”
邵保和术也可同时看向了对面的战场之上,只见晋军阵中,跑出了近百名轻装军士,没有着甲,而是身着单衣,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前方的那片匈奴骑兵的尸体处,一个个手起刀落,也不管那些在地上的匈奴人是死是活,纷纷砍下了脑袋。
他们的速度很快,出刀干净利落,绝不多话,如同一帮屠夫在杀牛宰羊一般,很快,一百多个脑袋就成了别在他们腰上的战利品。
术也可哭出了声:“八哈儿,八哈儿!”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八哈儿的尸体,被一个壮如熊罴般的赤膊大汉直接剁了下来,提在了手上。
似乎是心灵感应,那个大汉正是向靖,他一刀砍下了在地上的一个衣饰华丽,显然并非普通士兵的匈奴人的首级,心中一动,看向了对面,只见两里之外的匈奴阵营中,一个将官模样的人正在捶胸顿足。他哈哈一笑,提起了这个首级:“胡狗们,你们是想要这个吗?过来拿啊!”
所有的晋军轻装士兵们同时哄堂大笑:“就是,来拿啊,不来是孬种啊!”
术也可大叫一声,几乎要吐出血来,他扭头看着邵保,几乎是在哀求:“邵将军,求你让我再冲一次吧,不为八哈儿报仇,我,我死不瞑目啊!”
邵保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死死地握着马鞭,却是一言不发。
向靖眼珠子一转,笑道:“不敢来拿是吧,好啊,弟兄们,咱们自己玩!”
第二百八十八章 飞槊漫天大杀器()
向靖说着,把那八哈儿的脑袋一把扔在了地上,飞起一脚,就象踢球一样,一下子踢出了八尺远,这个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活象个西瓜。
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上前,笑着对这个脑袋又踢又踩!
术也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也不看邵保了,一马就奔了出去,大吼道:“不怕死的,跟我来!”
不等他的话飞出舌尖,早有三百多骑跟在他的身后,呼啸而出,邵保咬了咬牙,一挥手:“全军出击,直冲敌阵,不用弓箭,直接突阵!”
另一边的一个副将脸色微变,上前一把拉住了邵保的缰绳,大声道:“将军,不能轻动啊,还是等等俱副帅的援军吧。”
邵保狠狠地一马鞭抽在了这个副将的手上,疼得他瞬间就松开了马缰,只听邵保大吼道:“笨蛋,现在士气如虹,群情激愤,正是可用之时,怎么可以言退?就趁着这股子气,冲过去,碾碎他们!”
邵保吼完之后,也不顾这个副将,鞭子对着马臀一抽,战马长嘶一声,四蹄奋飞,就向着对面的阵营冲了过去,而所有的骑兵都抽出了手中的马刀,长槊,狼牙棒这些格斗兵器,还是有人掏出了套马索,没有人再拿弓箭,直冲着对面那些还在把首级当球踢的晋军冲了过去。
邵保身边的那个副将恨恨地一拍马鞍,转身跑向了后面,那是俱难所在的本阵,很快,他就冲到了阵前,俱难的眉头紧锁,倒提着一把长槊,在阵前正来回逡巡着。
副将对着俱难一行军礼:“副帅,邵将军他…………”
俱难摆了摆手:“我已经看到了,不用多说。”
副将点了点头:“末将以为,邵将军孤军冲锋,怕是要吃亏,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军支援,以为后继?”
俱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声道:“不,按兵不动,我就是要邵保给我试出对面的虚实!”
向靖一边踢着那个脑袋,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两里外的敌军,当那术也可刚动的时候,他就已经直起了身子,捧起了那个首级,而当邵保也冲出来时,他哈哈一笑,提着那个已经被尘土染得看不出五官形状的首级,笑道:“来啊,来拿这脑袋啊!”
他一边笑着,一边挥手指挥着手下,迅速地退入了阵中,刘裕站在阵前,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拉下了自己的面当。
在刘裕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骑兵,如狂龙一般,全速向着自己冲击,优良的匈奴战马,在百步之内就把速度加到了最大,马上的骑士们踩着马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个个状如恶鬼,直向自己这里冲来。
刘裕缓缓地举起了手,而测距兵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敌距二百步!”
“稳住,不动!”
“敌距一百五十步!”
“稳住,不动!”
“敌距一百步!”
“落槊!”
所有的北府将士们齐声吼叫,刚才还向天举的几百根长槊,同时放下,斜向上举,如同一片尖锐的长矛森林,直指对面直冲而来,已到百步的敌骑。
术也可已经血贯瞳仁了,他的身子直了起来,夹着一杆足有一丈长的骑槊,忘乎所以地大吼道:“就凭你们也想挡我们骑兵冲击!去死吧!”
而随着他的这声大吼,所有的匈奴骑士们全都发出了恐怖而凄厉的战嚎声,在他们的眼里,对面的晋军步兵,就是他们铁蹄之下的亡魂,不少人甚至已经伸出了舌头,开始舔起嘴唇,一如狼在扑向自己的食物时的那种动作!
刘裕的手已经举到了半空之中,他的眼中冷冷地放着光芒,直刺对面冲来的敌骑,甚至每张匈奴人的脸,都能在他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测距兵的吼叫声已经在微微地发抖:“敌距八十步!”
刘裕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阵冲天的杀气,他猛地把手中的长槊向下一放,抄起了插在身后的一枚断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掷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吼叫声让身后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丢他老母!”
所有的北府军士们全都吼道:“丢他老母!”
除了在第一排持槊列阵的三百名军士外,后排的所有人,都飞快地抄起了这些插在身边的断槊,也不用瞄准,狠狠地就向着前方扔了出去!
术也可只觉得刚才还因为阳光的照射,而闪闪发光的前方晋军步阵,一下子黑了下来,好像是乌云盖住了太阳的光芒,他抬头一看,却只见到了一片腾空而起,黑压压的,如乌云一般的东西,正在急速地向着自己这里接近,带着凄厉而恐怖的呼啸之声,瞬间即至。
术也可张大了嘴巴,因为,他这一下分明看到了,那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闪着寒光的,大约两三尺长的槊杆,而那足有半尺多长,开着血槽,三棱尖头的槊尖,则无情地向着自己扫来。
术也可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长槊,想要拨掉离自己最近的一杆飞槊,可是他的骑槊刚抬到一半,就足有三根断槊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刚才救了他几命的连环锁甲,在这飞槊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而这一杆飞槊不仅狠狠地扎入了他的身体,还去势未尽,直接就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碗口粗的血洞,然后又飞出七八步远,带着术也可心肺的碎片,残肉,稳稳地插在了后面的地上。
术也可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只见内脏混合着鲜血,哗啦啦地往外流,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双眼一黑,栽到了地下。
就在术也可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身后的同伴们,在成片地被这些飞槊所贯穿,甚至直接撕成了碎片!战场之上,甚至连受伤后的惨叫声也听不到,血腥的雾气混合着地上的尘土,腾空而起,三百多名率先突击的匈奴骑兵,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全部给打倒在地,连一匹活马也没留下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长刀破敌割麦师()
就在术也可身后突击的千余名匈奴骑兵,这下子全傻眼了,他们离前方的同伴距离不过百步,甚至来不及减速,邵保本人一马当先,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前方百余步的先头部队,就这样给一片漫天的飞槊给串成了人肉串,满地都是残缺不体的人马尸体,甚至还有些人直接给击出马背,一槊贯穿胸背,生生地给钉在了地上,那场面,不是一般地血腥残忍,即使是杀人如麻的这些匈奴骑士们,也都个个色变,甚至连减速也忘记了。
只这一瞬间愣神的功夫,这第二阵的匈奴骑兵就冲出去了六十多步,只是这会儿连战马都害怕了,开始自动地收起了步伐,逡巡不前,任由那些马上回过神来的骑士们如何鞭打脚踢,都难向前或者是向后迈出半步了。
刘裕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战况,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正在拼命地打马,企图恢复对战马控制的邵保,那一身大铠在众多穿着皮甲的骑兵中格外地明显。一边的向靖兴奋地说道:“寄奴哥,继续飞槊攻击第二阵的敌骑吗?”
刘裕摇了摇头:“不,槊宝贵,后面还有上万敌骑,要留着再打敌军的前锋,现在敌军后队骑兵已经混乱,我们持刀上前即可,传令,向前迅速冲击,散阵杀贼!”
他说着,把手中的长槊往地上一插,从背上插出了百炼宿铁刀,双手持着,顺势一舞,舞出一个斗大的刀花,厉声道:“北府军,上前杀贼!”
刘裕第一个冲了出去,而身后的战士们,也全都和他一样,双手持着百炼宿铁大刀,飞奔上前,千余名重甲大刀战士,如同上千头奔腾的猛虎一样,直扑向几十步外的敌军骑兵。
邵保大吼道:“整队,反击,不要慌,不要乱!”
但是对方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吼叫声,伴随着冲天的杀气,滚滚而来:“灭胡,灭胡,灭胡!”
而在后方的小岗之上,何无忌干脆脱掉了身上的甲胄,赤着上身,抄着两面鼓槌,拼命地摆着,四十多面牛皮大鼓,发出地动山摇的声浪,配合着前方战士们冲击时的战吼之声,风云为之变色,一边的河水也为之沸腾,即使是千余人的这种冲击,也有千军万马的那种气势,平时的所有训练在这一时刻起到了效果,哪怕是散阵冲击的老虎战士们,也是一可当十,甚至当百,势破敌胆!
不仅是邵保,就是在邵保阵后的俱难,这会儿也是目瞪口呆,刚才不动如山的晋军军阵,这会儿冲击的时候,那气势实在是太过震撼了,他的耳膜被晋军士兵冲击时的声浪,以及被战鼓所加强的那种气势震得嗡嗡直响,连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了。
而他身边的众多战士,这会儿个个面无人色,哪还顾得上上前支援,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些杀神远点,再远点!
邵保好不容易控制了一下的战马,这会儿随着晋军冲击时的那种气势,变得再次失控了,直接是发癫似地跳个不停,邵保咬了咬牙,干脆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他大吼道:“传令,下马步战,结阵,快结阵啊!”
而他身边的百余名护卫部曲,如梦初醒,纷纷跳下了马,传令兵在用手中的胡哨飞快地吹奏着,把邵保的命令传达给每个战士。
可是,这千余名匈奴骑兵已经胆寒,不少人根本不等邵保的命令,就开始打马回逃了,而那些不能控制自己战马的士兵,很多人干脆跳下战马,扔掉身上的甲胄与兵器,头也不回地向后逃跑,连身后的同伴都不管不顾了。
邵保气得跳脚大骂:“回来,你们这些懦夫,快回来!”
但是他越是这样说,身后的人跑得越快,就连他的亲兵护卫,也有不少人扭头加入了逃跑者的行例了,这千余匈奴骑兵,居然就这样直接溃散,不复成军。
邵保正不知所措之机,突然只听到一声厉吼:“拿命来!”
他一扭头,只见一员身长八尺,壮如熊罴的大汉,手里抄着明晃晃的双手大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十步之内,邵保的心猛地一跳,这才意识到敌军已经杀到面前,自己退无可退了,这一下索性血气上升,大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他抄起手中的狼牙棒,双手举过头顶,猛地向来人砸下。
来者正是刘裕,面对这一下泰山压顶般的重击,他根本不闪不避,也不架刀硬格,直接脚下一个加速,如闪电一般地掠过了邵保的身边,而本来举过头顶的百炼宿铁大刀,直接横过身侧,与他人一起,飞快过划过了邵保的身体。
邵保只觉得腰间一凉,他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离刘裕的身体不到三寸,“呯”地一声,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而他的身体,则猛地向前一冲,就这样摔到了地上。
当邵保落到地上时,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轻了许多,他扭头一看,却看到自己的两条腿还站在原地之上,腰以上的部分,已经不见了,血如喷泉一样地往下涌,而地上如红色面条一样,稀稀拉拉地挂着红色的肠子。
这下邵保终于意识到,自己给一刀两断了,这会儿他突然觉得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地向外流,他的嘴里喃喃地说道:“好快的刀!”然后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裕这如电光火石般的一突一斩,直接就把身着铁甲的邵保给一刀两断了,这邵保在秦军之中也号称勇将,谁也没想到,居然就这样一下子完蛋了,以至于秦军的士兵们,很多都直接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刘裕一刀斩了邵保之后,哈哈一笑,豪气干云,手中的大刀左劈右砍,又是两颗人头如西瓜般地落地。而就在这时,刘裕身后的大队战士也纷纷杀到,吼叫着冲进了匈奴兵的阵营之中,刀光闪闪,血光四射。
第二百九十章 张驰有度徐收兵()
这些下马步战的匈奴士兵们,如同被砍瓜切菜一样,往往刚刚想要举起兵刃架格,就给这些百炼宿铁刀一刀把兵器砍断,继之则是给砍了脑袋。
向靖没有跟着大队人马冲击,他一个箭步跳到了邵保的半截尸体身边,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他那个戴着雉尾头盔的首级给切下,往自己的腰上一系,然后大叫道:“杀啊,杀贼啊!”
刘裕回头看了向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继续提刀向前,左劈右砍,又斩倒了两个不知所措的敌军士兵,大吼道:“杀贼,杀贼立功啊!”
北府军的这千余名将士,如同千余只下山猛虎一样,杀得敌军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那些跟着邵保下马死战的中军护卫们,百余人只不过片刻功夫,就给砍死了大半,剩下的人想要回头逃跑,可心胆俱裂之下,哪还迈得动腿,往往奔不出两三步,就给追上的北府军将士们追上,从后面一刀砍死,或者是直接一刀刺进后背,捅了个透心凉。
而前面没有下马步战的匈奴骑兵们,则直接漫无目标地在战场上落荒而逃,甚至连本方的后阵也不敢入,直接向着战场的两侧跑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战场边缘的荒野之战。
刘裕一刀斩出,前方一个逃命的敌军士兵的背上顿时开了一条足有两尺长的血口子,连白花花的急梁骨都露了出来,黄色的筋膜和白色的脂肪混合着鲜血,流得满地都是,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倒到了地上,刘裕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跨过了他的尸体,而身后的一个军士趁机上前一刀砍下了此人的首级,挂到了腰上。
刘裕抹了抹脸上的血水,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两里之外,敌军的后阵仍然在那里不动,而眼前的这片空地之上,已经是尸横遍野,敌军的这一千多骑兵,加上第一波冲阵时死的几百人,加起来已经被斩杀一千二百以上,这片方圆三里左右的战场,已经被鲜血所浇灌,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而北府军的将士们,这会儿多半已经在收割起敌军尸体的首级,有些人的腰带上已经挂了五六个,手里还提着一两个呢,尤其是向靖,就连刀柄上都跟挂西瓜似地挂了三个,粗粗一看,起码已经有十几个脑袋了,而最显眼的,还是邵保的那个人头。
刘裕勾了勾嘴角,迅速地判断出了形势,沉声道:“传令,迅速收兵后撤,退回原阵。”
一直跟在刘裕身边的孙处这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