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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长民本人则是横行乡里,靠着一个士人身分,从小也颇涉经史,虽然为人贪财,喜欢占人便宜,与急公好义的刘裕是完全两种风格,但靠着一身的武艺,加上两个弟弟都是打架高手,在民风强悍的京口也算得一号人物,谁都知道江乘诸葛,一门三虎,两次参加五月五的打架大赛,都是惜败于刘裕手下,但也算得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了。
诸葛长民哈哈一笑,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刘裕,这阵子听说你在飞豹军干得很不错啊,今天那些官家子弟来劳军的时候,听说你还打败了刘敬宣,真有两下子啊。不过…………”
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怎么孙将军到现在连个队正都不让你当呢?还有,你这一身便装,要去哪里?”
刘裕勾了勾嘴角:“这个嘛,有军令在身,出去办事,至于队正不队正的,是上峰将军的安排,不是我等可以左右的。”
诸葛黎民是一个身长近九尺,满脸横肉的壮汉,比他哥哥还要高了半个头,他粗浑的嗓音就象打雷一样,在众人耳边回荡着:“既是公事,还请刘伍长出示腰牌公函,我等在此当值,就是勘察军纪,缉拿逃兵的。”
诸葛长民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黎民,不得无礼,刘裕怎么可能是逃兵呢?”
训斥完了弟弟,诸葛长民转头看向了刘裕,微微一笑:“我弟弟说话不中听,他是个粗人,请勿见怪。不过,我们在这里确实是有职责任务的,如果你没有腰牌,或者是公函,我们是无法放你通行的。”
檀凭之不满地勾了勾嘴角:“长民,咱们也是京口老乡了,你看我们去的方向是北方,象是逃回京口吗?刘大哥都说了,这次我们是有任务在身,不便相告,你有问题的话,去直接问孙将军好了。”
刘裕叹了口气:“好了,凭之,长民他们也是职责在身,这个不要怪他们。这样吧,长民,此事并非孙将军直接下令,我们跟你走一趟广陵城,直接去见谢大帅,我想,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的。”
诸葛长民的脸色一变:“什么,谢大帅,你是说?”
他的话音未落,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错,刘裕这一行,就是玄帅的安排,他怕沿路之上的盘查暗哨不明此事,会起了冲突,所以特地要我前来,为刘裕开路。”
诸葛长民突然笑了起来:“若是何参军你说这话,我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呢?”
刘裕心中一动,暗道这玄帅果然心思缜密,一切都早早地作了安排,他让自己出发时说过有人会来接应,还会派了专门精通诸胡语言的一个帮手,前去帮自己谈判,原来这人竟然是何无忌啊。
但是刘裕转念一想,这何无忌跟自己也算熟识了,其人豪爽豁达,是条好汉,也颇有文才,但似乎并不懂胡人言语,要想北上给自己帮忙翻译,真有这本事吗?
刘裕顺眼看了过去,却是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只见何无忌一身皮甲,却是跟在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后,神色甚为恭敬。
这女子乌发如瀑,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星眸竹腰,瑶鼻琼口,双颊之上泛起微微红晕,体态婀娜,真是如同仙女般的人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经意地扫过了刘裕,四目相对间,却是轻轻地一低首,女儿家的羞涩,尽在不言中。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如同仙女般的玉人儿,都一时间忘记了说话,直接呆在了那里,他们都是农家子弟,京口之民生活纯朴,女子多不施粉黛,哪曾见过如此的玉人?直到何无忌干咳了一声,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刘裕总觉得这女子的神色,尤其是那双眼睛很特别,不知在哪里见到过,他咽了一泡口水,对着何无忌一抱拳:“何参军(何无忌在谢玄的幕府之中直接当了一个参军),这位姑娘,就是玄帅所说的翻译?”
何无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位姑娘,姓苗名影儿,自幼饱读诗书,精通各番各夷语言,这回玄帅要你去北方办事,特地让她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檀凭之咧嘴一笑:“好啊好啊,有苗姑娘一路相伴,想必我们这漫漫长路,也不会寂寞了。”突然,他的语调一变:“阴骨哈思,羯力八哈。”
苗影儿微微一笑,朱唇轻启:“赛思黑尔,巴里扎卡。”
刘裕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咏之便笑道:“老檀,你这是做什么,又是鲜卑语又是羯语的,玄帅既然说了苗姑娘精通诸夷语,就不会有错啦,不用试。”
刘裕一动不动地盯着苗影儿,突然开口道:“苗姑娘,你就这样跟我们北上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影儿原是贵家女()
苗影儿微微一笑,看向了刘裕:“刘伍正,可是说我这一身女装,路上太过招摇显眼了?”
刘裕点了点头:“是啊,象你这样美丽的女子,男人看了你,都会走不动路啦,这一去,我们可是要到北方胡虏的地界,那些胡人,凶恶好色,你这样过去,只怕会有大麻烦。”
苗影儿点了点头:“刘伍正所言极是,不过,小女早有准备,请各位稍等。”
她说着,转身向着一边的草丛而去,香裙微摆,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花香气,沁人心脾,刘裕的心中突然一动,此女的身份,他倒是能猜出个七八分了。
何无忌看着刘裕,笑道:“寄奴,好样的啊,在孙将军那里出了头,这回才捞到办这大事的机会,回来之后,应该能当督护,幢主级别的军官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在一边站着的诸葛长民等人,说道:“几位辛苦了,请回吧,我和刘裕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诸葛长民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握拳横胸,行了个军礼:“既然是何参军作保,我等告退。”他们转身就向着林外走去,很快,林中这块荒地变得空旷了不少。
刘裕叹了口气:“诸葛长民他们应该是北府军营外的第一道暗哨,玄帅真的是用了心思,这北府军大营外,防范严密,即使是秦军的细作,也很难摸进来啊。”
何无忌点了点头:“玄帅是真有本事的人,治军外宽内紧,你们最近应该能感受得到,这回你们北上之事,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放心,回头我会严令诸葛长民他们,不得外泄此事,违者军法从事。”
刘裕看了一眼诸葛长民他们离开的方向,正色道:“只是无忌,要说翻译诸夷语言,檀兄弟和魏兄弟都会一些羯语和鲜卑语,似乎没必要再派苗姑娘跟去吧。”
何无忌笑着摇了摇头:“寄奴啊,玄帅的安排,总是有他的道理,我们作为下属,只管执行即可,不必多问。”
檀凭之不满地勾了勾嘴角:“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上路,可未必是什么好事啊。玄帅还是不信任我们,怕我们把事办砸了吧。”
刘裕摇了摇头:“凭之,别这么说,玄帅只怕对此女另有安排,这一路山高水远,一路之上有许多突发情况,有的事情,未必是我们靠武力能解决的。”
魏咏之笑道:“大哥教训的是。再说了,五胡之中,我们也只会一些鲜卑话和羯语,象羌,氐语我们都不会,这姑娘说的可比咱们好多了,是不是啊,老檀?”
正说话间,从草丛之中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众人顺着火光看去,只见那苗影儿已经换了一身布衣打扮,脸上抹了不少炭粉,刚才还绝世独立的俏佳人,这会儿看起来就象个普通的乡间百姓,除了一双眸子还清澈如水外,看不出任何绝世的风采了。
檀凭之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真的是苗姑娘吗?”
苗影儿咧嘴一笑,刚才还编贝般的玉齿,已经变出了好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这种易容打扮的事情,女儿家最在行了,怎么样,檀大哥,这下不会有人再见色起意了吧。”
刘裕叹了口气:“久闻这江湖之上有一种易容之法,可以把人本身的样貌给改变,让人再也认不出来,想不到今天算是见识了。苗姑娘,哦,不,你现在是男装,以后我们就称你为苗兄弟吧,这一路上,请多多帮忙了。”
他说着,正色向着苗影儿一拱手,抱拳行了个礼。
苗影儿也跟着还了个礼,她的肩头已经背了一个包裹,鼓鼓囊囊地看起来放了不少东西:“小弟这次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之上,还请刘大哥,檀大哥和魏大哥多多关照了。”
何无忌点了点头,看着苗影儿说道:“好了,到这里我的职责也算完成了,苗姑娘,不要忘了玄帅的交代。寄奴,告辞!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地樗蒲几回,哼,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刘裕哈哈一笑:“那个我已经戒了,久赌神仙输,这不是好事,不过,要是不来钱,陪无忌你玩玩,倒是可以。”
何无忌笑着转身,大步而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刘裕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在了脸上,他对着檀凭之和魏咏之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檀凭之对着魏咏之说道:“好了,也要睡觉了,我们一起去取些水和柴火如何?”
魏咏之点了点头,二人结伴而去,只剩下了刘裕和苗影儿还站在火堆边上。
刘裕轻轻地叹了口气:“王姑娘,你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何这次要跟着我们北上呢?”
苗影儿的脸色一变:“什么王姑娘?刘伍长你在说什么?”
刘裕看着苗影儿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之中,水波流转,刘裕摇了摇头:“肤色容貌或可易,但是眼睛是无法改变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白天来巡察我们军营的王妙音王姑娘吧。”
苗影儿的头扭向了一边,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给你看出来了,不错,我是王妙音。之所以之前用女装现身相见,就是想用真面目示你,毕竟这回是非常危险的任务,我们不应该有所隔阂,象前几次那样隔着幂离相见了。”
刘裕正色道:“王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家世,但我知道你是非常尊贵的世家小姐,千金之躯,为何以您的这种身份,要跟着我们这几个小兵,去从事这样危险的任务呢?”
苗影儿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秦虏南侵,犯的是我们整个大晋,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都有保家卫国的义务,妙音虽是女儿身,也愿用平生所学,为国出力,岂能以男女之别,或者是士庶之分而排斥呢?”
刘裕心中感慨,这苗影儿的话铿锵有力,虽是女子,但这气节可远胜于刁氏兄弟这样的人,同为世家子女,这做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和平谷外见牛羊()
刘裕继续想到,这王妙音以世家贵女身份北上,恐怕也是要与秦国那边的某些重要人物接头,毕竟自己的级别太低,还做不了什么重大的交易。
想到这里,刘裕点了点头:“那么,这一行,我们还有什么额外的任务吗?苗兄弟既然是奉了玄帅的命令,还请示下。”
苗影儿微微一笑:“现在没有什么新的命令,还是原来的那个,到了翟部的和平谷之后,会有来人与我们接头,当然,这是与北虏作交易,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而翟氏丁零人,也有可能横生枝节,加以刁难。如果檀大哥和魏大哥无法摆平翟氏,就只有靠你出面解决了。”
刘裕正色道:“这么说来,你的任务,是在我们解决了翟氏之后,去跟那真正来跟我们接头的胡人接头?”
苗影儿的眼中水波流转,语笑嫣然:“刘大哥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多问?小女这回也是有任务在身,到了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刘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向了檀凭之等人离开的方向,脚步声渐渐地向着这里传来,他们应该是快回来了,刘裕点了点头:“好的,那这一路之上,刘某就尽护卫之责了,毕竟真正主事谈判的人,是苗兄弟你。”
苗影儿点了点头:“我知道,在京口,象刁氏兄弟这样的世家败类,让刘伍正对我们这些人的印象都不好,但是请你相信,国家有难,我们世家子女是第一个要站出来出力的,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共渡此难关!”
刘裕正色道:“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立下了为国效力,封妻荫子的宏愿,这回更是我刘裕报国的好机会,放心,此次和平谷一行,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苗影儿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刘大哥,此次的会面,关系我大晋的存亡,一切就拜托你了。必要的时候,不要管我,一定要带着重要的东西回广陵。”
刘裕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已经从林影之中走出的檀凭之与魏咏之,微微一笑:“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上路。”
火堆还在轻轻地燃烧着,刘裕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一蓬干草之上,苗影儿就躺在离他十余步的另一侧,星眸紧闭,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入睡。
刘裕心中一阵感慨,一是没有料到王妙音是如此的绝色佳人,美得让人都无法呼吸,二是更没有想到,这样的千金小姐,居然会女扮男装,与自己一路同行,若是昨天有人跟他说这个,他一定会以为那人疯了。
在经历了最开始的兴奋与激动之后,刘裕的心情开始渐渐地平复下来,佳人相伴,更让他有了泰山般沉重的责任。
王妙音这样的世家贵女,那可是金枝玉叶,自己与之同行,实为护卫,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只怕自己全家掉脑袋都无法顶罪,这一趟北方之行,看起来是极为重要,远非自己原来以为的接个头,取个信这么简单。
檀凭之和魏咏之的呼噜声渐渐地响了起来,此起彼伏,还伴随着檀凭之的梦中常说的“杀啊,冲啊”,以及魏咏之那有节奏的磨牙之声,这些声音,在两个月来的军营生活中,刘裕早已经熟悉,而苗影儿显然还没有习惯,秀眉微微一蹙,翻了个身,转向了另一边,看起来,她也没有真正地入睡。
刘裕心中暗笑,这高门贵女就算再怎么易容改扮,这回估计也是第一次跟几个大男人一起同行,对于这些声音,怕是要适应一段时间。看起来,这如天仙般的佳人,也毕竟是肉体凡胎,还是不能免俗啊。
但刘裕的思路很快又飞向了北方的目的地,那丁零翟部的和平谷,听檀凭之所言,此地完全由翟氏所控制,外人严禁进入,只有先过了翟氏这一关,才可能跟北方来人接上头,王妙音真的能放下世家大小姐的架子,完成这一行的任务吗?
想着想着,刘裕的脑子开始越来越累,白天里的那场大战,让他现在开始变得疲劳,眼皮也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在他入睡之前,最后想到的一件事是,这回要见的,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十一天之后,秦晋国界,和平谷。
这是座落在淮北与河南之间的一座山谷,方圆百里之内,尽是荒野,由于南北两边连年交兵,原本还算人烟稠密的这片区域的数十座村落,早已经是民众逃散一空,良田耕地也早就成了茫茫的草原,大风吹过,隐约可见草丛中那成群的牛羊,还有星罗棋布的帐蓬,让人会产生生在塞外,而非中原的错觉。
刘裕等四人站在一处山丘顶端,他们已经换上了丁零人的服饰,皮帽在头,羊皮袄子在身,衣襟左衽,甚至连身上,都因为这几天特意吃了很多羊肉,而变得一身膻味,看起来,跟寻常的胡人牧民,也没什么区别了。
刘裕长长地叹了口气:“想不到神州中原,看起来竟然已是塞外风景,这还是我们汉家的江山吗?”
苗影儿勾了勾嘴角:“毕竟神州陆沉,已有近百年,诸胡部落源源不断地从塞外进入内地中原,风俗已变,现在北方的汉人数量与胡人数量基本上相当,汉人仍然种地农耕,而胡人则是牧马放羊。丁零人是标准的胡人部落,还不象别的氐人、鲜卑人这些胡人贵族那样汉化之后,居住在城里。他们也只有在这些地方继续自己的游牧生活了。”
檀凭之点了点头:“苗兄弟说的对极了。秦国把这些丁零人放在这里,也是一来用他们来袭扰我大晋的边郡,另一方面,就算我军反击,那也是丁零人倒霉,秦国本部的氐人却不会有什么损失,这也算是一条毒计了。”
刘裕笑道:“但愿这回玄帅大军练成之后,能收复此地,我希望我们中原应该是处处炊烟和农田,而不是牛羊满山坡。苗兄弟,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河大侠重现身()
苗影儿笑道:“那得看这回的交易结果了。好了,既然到了和平谷外,我可以说出这回的任务了,第一步,我们要用二十箱金银财宝,一百箱绸缎绢帛去换取翟部的两千匹战马,刘大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啦。”
刘裕的脸色一变:“什么?二十箱金银珠宝,一百箱绸缎?在哪里?”
苗影儿的眼中水波流转,指了指刘裕的脚下:“给你踩着的就是。”
刘裕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地下,只见他们踩着的几块石头上,居然插着些许松枝,与一般石缝之间丛生的杂草,完全不同,试着用脚踢了一下,这些石头居然滚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檀凭之长舒了一口气:“怪不得苗兄弟要带咱们来这个地方,原来你早有布置了,只是,二十口箱子,我们又如何能搬运呢?”
苗影儿微微一笑,素手轻轻地拍了几下,两短三长。只听到这洞口之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仿佛从地心深处发生的响动之声,咔咔作响,似是机关铁门在转动。
紧接着,一阵轻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响过,四五十个全身黑衣,身手矫健敏捷的人,纷纷从地底钻出,个个黑巾蒙面,全身劲装,背上插着长柄大刀,为首一人,见到苗影儿之后,眼中光芒闪闪:“来者何人?”
苗影儿出示了手中的一块令牌,刘裕看去,只见正面雕蟒绘凤,写着一个大大的“谢”字:“我姓苗,奉玄帅命令,来取谢家当年留下的东西。”
为首大汉立马单膝下跪:“参见主公,苗兄弟好。”
苗影儿点了点头,收好了令牌,沉声道:“你们在这里辛苦了,玄帅要你们准备好的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黑衣大汉点了点头,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