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蚁喙笕擞凶畛镣吹慕萄怠!�
刘裕咬了咬牙“我如果去洛阳协助守城,然后夺回被翟氏丁零所占的地盘,如此名正言顺,他们如何来阻止我?”
支妙音摇了摇头“裕哥哥,这些是你的自行其事,朝廷没有下令让你北伐扩地,甚至没有允许你带着这么多兄弟去洛阳,如果黑手党较真的话,你一动身,就可以治你一个聚众图谋不轨之罪。”
刘裕冷笑道“我不会傻到带着几百人,上千人一起上路,我们会分头分路走,最后在洛阳会合即可。”
支妙音叹了口气“这么大规模的行动,黑手党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你只要一动,他们就会知道你的意图,如果他们同意你去洛阳,那不会阻止,如果想要阻止,那只要知会在洛阳的豫州刺史朱序一声,把你当场拿下都可以。”
刘裕摇了摇头“朱将军我虽然不是很熟,但他的忠义是大晋尽人皆知的,这几年他镇守洛阳,多次打退了各路盗匪与丁零人的来犯,劳苦功高,为大晋稳定了北方的防线,如果我去助他,他一定会高兴的,怎么会听那些黑手党的话,把我拿下呢?”
支妙音摇了摇头“你太低估黑手党的手段了,尤其是控制人的手段,朱将军的家人都在建康,给他们控制在手中,即使朱将军视国家利益高于自己的家人平安,他们也有办法把朱将军免职,换上他们的人去洛阳。”
刘裕的脸色一变“他们不会这么傻吧,这是自坏家门,引敌入侵,中原丢了,对黑手党有什么好处?”
支妙音叹了口气“你觉得黑手党会在乎中原得而复失吗?会在乎洛阳再落入胡虏之手吗?如果让你在中原自立,成了气候,不再受他们控制,那才是他们末日真的要来了。哪怕丢掉整个长江以北,巴蜀荆湘,他们都会阻止你的。甚至引燕军入侵都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当年桓温以皇帝女婿的身份,通过北伐建功,控制了荆州,从此可以和这些黑手党世家们分庭抗礼,到现在都尾大不掉,有此先例,你觉得黑手党还会让你成为第二个桓温吗?更何况对桓温,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拥立为君,改朝换代,只要继续保证他们世家的利益就行,可对你,怎么谈?你会放弃自己北伐的理想,跟他们妥协吗?”
刘裕咬了咬牙“我北伐是为了完成驱逐胡虏,恢复汉家江山的理想,与他们世家天下并不冲突,这点,我在草原上跟朱雀说得很清楚,去洛阳也是想让北府军的骨干们避免即将到来的内战,如果连这点他们都不放过,那我也不客气了,以前的新仇旧恨,会跟他们一并清算。”
支妙音一动不动地看着刘裕,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以前最让我着迷的,就是这股子不畏任何强敌,不惧任何艰难险阻的气势,这是世家子弟们所没有的,也许是因为他们生而就拥有着最好的东西,所以缺了一股子狠劲。说吧,裕哥哥,你今天来这里,想要我做什么来帮你?”
刘裕勾了勾嘴角“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我就不可以久别重逢来面对你吗?这样让我感觉我是在利用你,你现在就这样看我吗?”
支妙音摇了摇头“你没有利用我,你是在想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你想来看我,但又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因为你现在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你怕无法面对我的幽怨,更怕自己一时情难自已,与我做出什么事情,伤了慕容兰,所以,你既想见我,又不能来见,每天就这样生活在煎熬与痛苦之中。若不是今天慕容兰让你来,你是不会现身的。”
刘裕睁大了眼睛“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容告诉你的?”
支妙音闭上了眼睛“我们都是女人,我会试着在她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她对你一片痴心,不想你有风险,你就这么去洛阳,前途难测,她的情报本事虽强,但无法影响大晋的高层,所以,只有求我出面,告诉皇帝,你在北方进行的事情,是有利于他的司马氏天下,让皇帝能排除黑手党的一切动作,保证你计划的实现,对不对?”
刘裕看着支妙音的脸上,那平静的神色,心中感慨,自己的所有想法,盘算,被这个绝色佳人不差分毫地说了出来,不知为何,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自己的所有想法,都不出她的计算之外,这种难言的压迫感,甚至要强过跟慕容兰在一起,各自隐藏太多秘密和心事的神秘感。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朋友敌人无永恒()
刘裕看着支妙音,点了点头“不错,妙音,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北方出了意外的事情,我必须提前去洛阳,明天是我迎娶慕容兰所化名的臧爱亲的日子,我的兄弟们都会来参加婚礼,礼毕之时,就是我动身之日。”
支妙音有些意外,转而释然“怪不得你今天会这么晚来找我,天明之后,你就不可能再这样见我了,你说北方有变故之事发生,是不是桓玄跑回来了?”
刘裕睁大了眼睛“你在草原上也有自己的眼线?”
支妙音摇了摇头“裕哥哥,我不是慕容兰,我不会搞情报,我的本事,只是根据这些情报,作出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你本来是过几天动身去洛阳,并不是非常着急,但明天就要走,这说明北方有大事发生,现在西燕刚占并州,后燕整顿内部,两秦在关中一带激战,都无暇去顾及其他,唯一的变数,就是你囚在草原上的桓玄提前脱困,要回荆州。”
“你这么急着走,也不是单单为了捉一个桓玄,一定是桓玄的所做所为有可能会坏了你的全盘计划,哦,这就是了,桓玄这个时候回来,一定不会隐姓埋名潜回荆州,他要做一番大事,向王忱证明他有利用的价值,如此才可能让王忱出面推荐他在荆州为官,也如此才可能躲避黑手党的追杀,还有什么比击斩苻丕更好的事吗?”
刘裕的背上开始冒汗,他甚至从内心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与王妙音认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厉害的分析和判断能力,连慕容兰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在她的嘴里,娓娓而来,分毫不差,若是她与自己为敌,那真的是自己每一步都被其料算于先。
支妙音的秀目流转,看到了刘裕的表情,叹了口气“裕哥哥,我猜错了吗?”
刘裕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你说的非常好,正是如此,桓玄要击杀苻丕,朱序的洛阳兵马是他无法调动的,但是陕郡,弘农一带的桓家旧部,郭铨,冯该二将的兵马,他可以调动,如此一来,洛阳门户洞开,成为一座孤城,而追击苻丕的慕容永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朱序兵力不足,守城艰难,所以我必须赶去洛阳,如果不能阻止桓玄抽空兵力,那只有亲自助朱将军守城了。否则洛阳一失,等于上次所有北伐的成果都前功尽弃,大晋的旧都也会失去,只怕人心都会寒,下次再想出兵北伐,连普通的军民也不会支持了。”
支妙音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裕哥哥,你现在知道了为何皇帝和会稽王会经常来这里找我了吧。他们就是想要我帮他们分析这些时局,有意思的是,这两人的布置,手段都会告诉我,就象两个人下棋,会把各自的打算都先告诉旁观的我,所以我甚至都不用去猜去想,直言即可。”
刘裕的心中一动“既然他们这么听你的话,那你能不能劝他们就此收手,不要再内斗了呢,只要皇帝的兄弟能齐心,黑手党恐怕都不能再兴风作浪,到时候再次北伐,不再是梦。”
支妙音微微一笑“连他们的母后都做不到这点,我又怎么可能办到?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分享的就是权力了,在他们眼里,外敌胡虏都不如自己的大权重要,你要想让皇帝下令支援洛阳,只怕是不可能的。”
刘裕的眉头一皱“那会稽王呢?荆州刺史王忱是他的人,要是你告诉会稽王,说如果守住了洛阳,有助于他在荆州夺权,以为外援,他会听吗?”
支妙音的秀眉微蹙,摇了摇头“王忱现在掌控不了荆州,带去的一万军队,只够保他江陵而已,各地守军都无法调动,而且守住洛阳,对他也没有好处,那是朱序的地盘,不是他王忱的,朱序倒是在昌道内斗中选择中立,不站在任何一边,所以王忱不可能出兵助他,裕哥哥,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就算退一步,皇帝下令陕郡和弘农的守军不得妄动,也不过是一纸空令罢了,你若是真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刘裕的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什么办法,请你快告诉我。”
支妙音看着刘裕,轻声道“能帮你的,不是皇帝,不是会稽王,而是黑手党,如果他们肯出手,那一定可以助你守住洛阳,起码这次可以守住。”
刘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你刚才说过,黑手党绝不会助我成事的,更不会眼看我在洛阳站稳脚跟,进而自立。无论他们承诺什么,都会反悔。”
支妙音点了点头“黑手党无忠诚可言,但一定会因时而动,随机应变,就象在草原上,朱雀原本是想杀你,但被你反制之后,马上就可以谈判合作,合作不成也可以暂时两不相犯,他们总能根据当前的局势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这次也一样,桓玄回来了,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为了不让桓玄顺利地掌握荆州,他们会想尽办法阻止桓玄,甚至杀了他,你只有在这点上跟黑手党谈交易,才有机会让他们助你。”
刘裕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理智告诉自己,支妙音的话非常有道理,黑手党不可信任,但可以交易,桓玄本来是自己留下用来牵制黑手党的一个棋子,但现在这个棋子已经失控,甚至会影响到自己这次回东晋的全盘计划,要为了眼前这次守卫洛阳,彻底放弃桓玄吗?
刘裕思考良久,摇了摇头“不行,桓玄现在不能死,黑手党想要的,是桓玄的命,这点上我不能跟他们合作。”
支妙音有些意外“桓玄跟你也有深仇,这回更是要坏你的大事,这样的人你要留了做什么?”
刘裕长舒一口气,正色道“留下桓玄,就留下了牵制黑手党的希望,也留下了从荆州出师北伐关中的后手,桓玄若死,王忱就可以掌握荆州,必然会全面内战,这个后果,比失去洛阳更可怕,我不能冒这个险。”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牢之建军招虎狼()
支妙音的秀目之中,光波流转:“裕哥哥,你真的变了,变得跟以前不同,现在的你,学会权衡得失了,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都快不认识你啦。”
刘裕摇了摇头,说道:“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成长了不少e,妙音,现在我明白,要想北伐成功,得确保自己的身后不出事才行,长远来看,我必须要建立一支不依赖于任何世家的军事力量,但短期内,我要有这样的根基,就得让桓玄和黑手党斗起来,这样我才有发展的机会。即使这次不能在中原建立根基,但洛阳是一定要保住的,若是桓玄现在就死,那荆州会群龙无首,守卫中原各地州郡的桓家旧部必然撤离,那洛阳必然不保,即使为了这个,桓玄也得活着。”
支妙音叹了口气:“可是这样一来,你等于就是与黑手党为敌了,为了一个桓玄,值得吗?”
刘裕正色道:“我不是为了桓玄,而是为了北伐的伟业,现在他不能死,这点是我在草原上就非常确定的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会跟黑手党进行这样的交易,即使他们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点头。”
支妙音勾了勾嘴角:“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也会就会转而去坏你的事了,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刘裕微微一笑:“最多是孤军奋战,独守洛阳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上次在寿春就这样做过,慕容永没在我手上攻下长安,我也有信心守住洛阳城。”
支妙音点了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刚才的提议收回,就当我没说过什么。”
刘裕看着支妙音的绝色容颜,突然心中一动:“你刚才那样说,是不是跟黑手党有某些联系了?或者说,这是他们通过你来对我提议的?”
支妙音微微一笑:“裕哥哥,你想到哪儿去了。你去洛阳的打算,也不过是刚刚才告诉我,在你进这个房间前,我对此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有人告诉我你的想法呢?再说,黑手党现在是我们谢家,王家的大仇人,相公大人给他们活活逼死,现在只是因为我们家族实力不济,只能隐忍,但有朝一日,我也会向他们讨还一个公道的。又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但话虽如此,上次在草原的时候,朱雀后来与我娘一路同行,他告诉了我娘与他们的紧急接头方式,如果我们家有急事,可以找到他们,你刚才要我帮忙找皇帝和会稽王,但我知道他们必不肯出手,只有黑手党可能会用桓玄作交易,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帮你去试着联系黑手党中人,仅此而已。”
刘裕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胡思乱想了。妙音,你已经出家,最好不要再理会这些尘世之事,等我完成北方之事,重新组建北府军,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不再被那些皇亲贵胄,世家子弟们纠缠。”
支妙音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我在这里一天,就得被他们轮番打扰,也许,我不应该表现出这种分析时局的能力,但当时我只是想救我们家,要证明自己对皇帝有用,没想到现在他倒是把我当成一个谋士了,悔之晚矣。裕哥哥,我最后还要提醒你一件事,重组北府军,你最好不要出头。”
刘裕微微一笑:“我现在不过一介白丁,哪有资格重组北府军?这事是王恭,刘牢之他们才能做的。我就是怕他们重组北府军后会急功近利,甚至主动起兵去诛杀王国宝,所以我现在得把北府军的骨干们带到洛阳,这样他们无法作战,只能从头训练,时间一拖,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支妙音点了点头:“王恭好大喜功,一意孤行,他现在只想着除掉王国宝,以为这样一来才可以清理朝堂,安心建功立业,可他连黑手党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有世家子弟的那股子狂妄与傲慢,不会象玄帅那样折节下交武夫,与军士们打成一片,所以,北府军,他是注定控制不了的,能帮他整军的,其实他最希望的是你。”
刘裕摇了摇头:“我跟他明言过,不会帮他打内战,所以也暂时不会回北府军中,他要建军,现在得靠刘牢之。”
支妙音叹了口气:“刘牢之上次邺城战败之后,被免官为民,他的老部下在上一战中损失很多,所以这两年来,他一直在两淮地区,寻找战乱中占山为王的那些个散兵游勇,北方流民,还真给他找到了不少武艺高强的人。”
刘裕的眉头一皱:“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了,但这些人跟以前的北府军老弟兄不一样,他们很多就是强盗贼寇出身,虽然武艺高强,但心狠手辣,听说现在这些新北府军的军纪比以前坏了许多,甚至时有骚扰驻军附近的平民百姓的事发生,这在我们那时候是不可想象的。”
支妙音摇了摇头:“你们那批北府军,是有着光复北方失地,打回老家,建功立业的理想,骨干成员,如老虎部队里的,多半是京口本地人,可这些却是两淮的散兵游勇,本就是强人,应募从军也无非看中了北府军响亮的名头和远远高于一般部队的军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牢之许诺这些人,以后出征,只要是在战区,都可以放手大抢,拿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刘裕的脸色一变:“怎么能这样?这不成了强盗了吗?”
支妙音叹了口气:“玄帅不在了,王恭根本无意北伐,他要的是建立强大的军队,而不是有信仰有理想的军队,所以需要虎狼而不是军人。裕哥哥,你这时候去洛阳,也许是个好事,如果留在北府军中,以你的个性,恐怕迟早会和这些新人起了冲突的。”
刘裕叹了口气:“这件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我不能看着玄帅留下的北府军就这样变质,腐化,堕落,有的事情,必须坚持。”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尘缘已了情难续()
支妙音的秀眉微蹙“好吧,裕哥哥,我知道这是你的选择和坚持,没有什么好说了,按你想做的去做即可。皇帝那里,我会尽快去跟他说,至于能不能成,只有天知道了。”
刘裕正色道“你的话,今天让我受益良多,我会好好地考虑的,王恭即使想起兵,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你如果能跟会稽王说得上话,也可以提醒他一下,管管王国宝,让他别太过分,给王恭落下把柄,我不在的这两年,他的刁家二狗把京口父老得罪得不轻,如果王恭真的起兵,我敢肯定,京口人会非常乐意的。”
支妙音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想找二刁报仇了?”
刘裕叹了口气“跟他们是私仇,而且玄帅当年阻止了我,现在如果为了杀他们,会引发国家的内战和分裂,有损公义,这点上我分得还是很清楚的,你说我变了,确实,如果换了以前,我会不管不顾取他们性命,可是现在,我不能这么做了。不过王国宝确实是祸国奸臣,会稽王如果想要长久地控制相权,绝不能靠这种人,如果你能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再好不过。”
支妙音的嘴角轻轻地勾了勾“看来,我还是留在这里,对你更有用处。”
刘裕连忙说道“不,妙音,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带你离开,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只是现在你既然无法离开,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你助我也是自助,早点消除大晋内战的隐患,早点能北伐成功,洗刷上次那些奸人们强加给谢家的罪名,你才能早点离开这里,真正地获得自由。”
支妙音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需要的不是自由,现在我缺的也不是自由。裕施主,请你明白一件事,我入空门就意味着与尘世无关,也不可能再回头,就算按你说的那样,谢家沉冤得雪,我也得继续做皇后,那样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到了那时候,只怕你想象现在这样见我,都不可能了。”
刘裕本来听到她说裕施主的时候,还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