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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从茅坑中一跃而出,他抽出了背着的大刀,一把扯掉黑布,明亮的刀光照着他的脸,他在心中怒吼道:“狗贼,受死吧!”
第一百零七章 声东击西引伏兵()
刘裕跳出了这个臭不可闻的茅坑,只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了许多,一股幽幽的檀香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转头向着香气的来源看去,只见在厕所的一角,一个香炉之中,正腾起袅袅的清烟。
刘裕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刁逵厌恶厕所的臭味,于是干脆在这里焚香去味,再一看这厕所,茅坑之上盖着红木的木板,两三个圆孔位于其上,正对着下面的粪池,大小正容一人钻出,而每个如厕的位置都被红木挡板隔开,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显然也是出于能工巧匠之手。光这一个厕所,就比京口绝大多数的百姓家要豪华许多了。
刘裕心中先是一惊,再是暗骂,一个厕所都弄得如此奢华,可见刁逵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真让他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那还了得。自己这一次的刺杀,不仅仅是为已报仇,更是为民除害。
刘裕提起手中的大刀,到了厕所的一边水池之处,把刀放到里面搅了搅,顺便冲了冲自己身上的那些秽物,清凉的井水顺着竹管源源而下,如同后世的自来水管一样,很快就把刘裕身上冲了个干净。
刘裕双手拢起,捧起了一手的凉水,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浇了下去,冲走了头上沾着的粪便之余,这凉水一激,刘裕的脑子也变得格外地清醒,回想起那秘室周围的地形与布置,想着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室内,二话不说,一刀一个地结果了刁氏兄弟,然后迅速地撤离。
突然,东门的方向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刘裕的脸色一变,转过了头,连忙看向了东门方向,只听到有人在大吼道:“有贼人,快…………”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声惨叫,再没了声音。
刘裕心中暗叫糟糕,想必是那刘毅和孟昶暴露了行踪,被巡夜的军士们发现了,他一咬牙,正要冲出厕所,直接冲向那秘室,却只听到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响起,象是有许多人正在从各个角落里冲出。
刘裕马上躲进了厕所的角落之中,伏身于小窗之下,在这个时候,只有这个位置才是安全的,必要之时,他甚至可以重新跳回到粪坑之中藏身。
只听到刁球的吼叫声不绝于耳:“贼人竟然攻击刺史府,反了他们了,去两百兵马到外面,不许他们靠近!”
刘裕的心中一凛,只听到从内院的各个角落里,不停地有脚步声响起,显然,这个看似安静的内宅里,到处都藏着伏兵,自己若是刚才就这么冲出去,只怕已经陷入重围了。这么看来,刘毅那里暴露了行踪,反而引出了这宅院中的伏兵,对自己倒是好事了。
一声羽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外面响起一声闷哼,接着就是身体扑地的声音,刁球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显然,在这一瞬间他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他高声叫道:“奶奶的,对面的屋顶上有贼人的弓箭手,刘幢主,带你的人去抓贼。”
又是一声断喝声响起,几十人的脚步声向着檀凭之他们的方向冲去,只听到羽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不停地有人中箭仆地,只这一两分钟的功夫,竟然就有十余声之多。
刁逵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可以听出他极力地想保持镇定,却仍然有些压抑不住的慌张,这从他那略微发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阿球,怎么样了,能顶得住吗?”
刁球沉声道:“有卑职在,当可保主公无虞,看起来贼人这回是有备而来,他们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从几个方向一起发难,保险起见,主公还是先撤离此地,到城外兵营,再调大军前来平叛!”
刁协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什么,要我们逃离这刺史府?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刁家的兵马可是平叛除贼过的,难道连个刺史府都守不住吗?”
东边的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檀凭之那里的屋顶之上,也是一片兵刃相交的声音,看起来已经进入了近战,刁球咬了咬牙,沉声道:“这只是防备万一之举,东边那里的贼人攻势很凶,卑职先带人去抵挡一下,主公,你们速速从密道离开吧!”
刁球说着,沉声道:“内卫,随我来!”
一阵中气十足的暴喝声响起,起码有五十个人的脚步声随着刁球的声音一起向东而去。显然,刘毅那里攻势猛烈,而东边的卫兵已经抵挡不住,连刁球都带着刁逵兄弟的贴身护卫去救援了。
刁逵咬了咬牙:“早知道应该把天师道的人给弄过来看守,咱们还是低估了这刘裕的本事。”
刁协恨恨地说道:“真的是刘裕这小子干的吗?大哥,我还是不信。他给咱打成那样了,换了别人命都没了,哪还能再来作恶行凶?”
刁逵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是这小子找了帮手,娘的,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他了,也低估了京口这帮反贼,不管怎么说,先出去城外的军营,再调兵回来平叛,哼,这回他们居然敢攻击刺史府,我一定要上奏朝廷,调大军来血洗这里!对了,刁毛那小子上个厕所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见人,死哪儿去了?!”
刘裕听得真切,再无疑虑,长身而起,从那窗子中跳了出去,长刀一挥,大吼道:“刁毛已经死在茅坑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
月光照在刁逵和刁协那两张因为害怕和惊愕而惨白的脸上,几乎都快要赶上天上的那轮明月了。刁协的脸上白色的脂粉混合着他的汗水,形成一块块的小白团,纷纷下落,因为他们的身边只剩下两三个护卫,再无别人,在已经杀气冲天的刘裕面前,这些人根本起不到任何护卫的作用,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刁协颤声道:“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你不是重伤不起吗?”
刘裕嘿嘿一笑:“上天不会眼看着你们这对狗兄弟作恶,所以给我赐了灵丹妙药,让我痊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拿命来!”
第一百零八章 林宗真身终曝光()
刁逵突然大叫一声:“给我上!”他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身前的一个护卫的屁股上,就象那晚刁协踢刁毛的屁股一样,这个家伙一个踉跄,就向前跌去,直冲刘裕而去,而其他两个护卫也都跟着硬着头皮,抄起家伙就上,只是气势全无,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刘裕哈哈一笑,掉转刀面,用刀背一抡,狠狠地砸在那个冲过来的家伙的胸口,这人只觉得胸口如受千斤重锺锤击,接着就是听到自己胸骨骨折的声音,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出,弄得刘裕前胸一片殷红,而这个家伙则两眼发黑,瞬间就晕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起。
跟着冲上来的第二个护卫本来还想举刀,一看前面的同伴给刘裕这样一下就打趴,吓得如同给施了定身法,直接楞住不知所措了,刘裕脸上杀气毕现,对着他大吼一声:“来啊!”
这人的耳边一阵轰鸣,只觉得平地响起了个惊雷,脸色发白,直接就吓得晕了过去,跟地上的那个家伙倒在了一起,再也起不来了。
第三个家伙拖在了最后,他的浑身如同筛糠一样地发抖,这人全程见过刘裕在刺史府里动手,擂台上夺魁的过程,深知自己这两下子根本不是人家对手,现在要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杀神,那还不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吗?他干脆把刀一扔,拔腿就跑,也不顾身后的两个主子了。
刁逵和刁协不住地后退,神色惨然,平时他们靠着众多的狗腿子横行霸道,可是现在,却再无一人相帮,刁逵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一边退,一边沉声道:“刘裕,你这可是行凶杀官,要灭族的,考虑清楚后果!”
刘裕倒提着大刀,一边紧逼,一边沉声道:“老子来之前就想清楚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们的狗命,这辈子你们作了太多的恶,下地狱去吧!”
刁协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道:“刘大侠,刘爷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老人家,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兄弟吧。害你的事是孙泰出的主意,我们也是给他利用啊。就是今夜,他还派人叫我们抓你呢。”
刘裕冷笑道:“跟妖道的账,老子自然会再算,但你们两个别想逃掉。一码归一码,打我娘和弟弟的就是你们,今天,老子要为他们报仇!”
刁逵突然说道:“且慢,刘裕,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刘裕一步也没有停,仍然是向前紧逼,已经把二人逼到院墙的一角了,他摇了摇头,慢慢地举起了大刀:“想花钱买你们的狗命吗?别做梦了!我不是王秘书,也不是刘先生,跟你们,只有生死,没有交易!”
刘林宗的声音突然在内院的大门处响了起来:“刘裕,那我们做个交易,你觉得如何呢?”
刘裕的脸色一变,转头向着院门处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有三十多个全身黑衣,状如幽灵般的壮士,而高大魁梧,如同两尊门神般的刘牢之和孙无终,一个手提长槊,一个拎着两把巨斧,站在刘林宗的身边,傲然而立,不怒自威。
刘裕的心猛地一沉,刚才自己只顾着追杀刁氏兄弟,后背全暴露给了他们,要是刘林宗有意取自己的性命,直接就可以把自己射成刺猬了,这刘牢之和孙无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比起自己只强不弱,若他真的有对自己不利之心,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还需要交易吗?
刘裕咬了咬牙,沉声道:“刘先生,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次见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你跟刁氏兄弟一样,是高门世家子弟,你们是一路人,所以你要出手相救他,对不对?”
刘林宗淡然道:“刘裕,我从看你的第一眼,就欣赏你的这股子血性之勇,这是绝大多数世家子弟所没有的,所以我一直在保护你,引导你能从军报国。刁刺史行为是有些过分,但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就算要处罚,也有国法,你这样的行为,与叛乱无异,就算报了仇,以后又能如何呢?”
刘裕慨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刁家兄弟辱我母亲,打我弟弟,这是不死不休之仇,我报了此仇之后,自会向朝廷自首,甘受国法。至于那些攻击刺史府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
刘牢之笑道:“刘裕,你还真的是挺讲义气的,你的那些兄弟们好像没你这么仗义,刚才我们北府卫队出手之后,他们就撤离了。不过主公有令,不要为难他们,也不要追击,所以他们也都是全身而退,只有几个死人,开不了口啦。”
刁逵的精神一振,叫道:“谢将军,你来得正及时,这些反贼胆大包天,竟然敢公然攻击刺史府,这个刘裕就是这帮人的头子,你快快把他拿下,严刑拷问,一定能查出这些人的底细!”
刘裕睁大了眼睛:“谢将军?先生你是??”
刘林宗微微一笑,不经意地说道:“和刘裕你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不以真名相见,实在是抱歉,今天,也应该是我向你公开身份的时候了。我姓谢,名玄,字幼度。乃是当朝侍中谢公讳安之侄。现居兖州刺史,镇军将军,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军事。”
刘裕的身子微微地晃了晃,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有料到,此人真的就是那出镇广陵的谢家头号俊杰谢玄。他的心中一阵激动:“您,您真的是谢镇军?”
谢玄微微一笑:“如假包换。这回来京口,经历了这么多事,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刘裕你,你的才能应该是在战场上发挥,你的大刀应该用于对付那北方的胡虏。”
“你我初见时在渡口的提议,现在我正式提出,我谢玄,邀请你刘裕加入我新组建的北府兵,而你的家人,以及你和刁刺史的恩怨,由我来解决,这就是我所说的交易,考虑一下吧。”
第一百零九章 玄帅妙语醒寄奴()
刘裕的眉头一皱:“谢将军,多谢你如此看得起我刘裕。但是母仇不共戴天,刁逵的命,我非取不可。等我手刃这二贼,再向你投案自首。”
刁逵冷笑道:“刘裕,现在谢将军来了,你能杀得了我们?哼,别做梦了。”
刘裕的眼中杀气一现:“你看看我能不能宰了你们,就算是弓箭射中我之前,我也能先斩下你们两颗狗头。”
他说着,提起大刀,准备向着二人冲去,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说,先报了仇,拖的时间越久,报仇的可能性就越小。
刁逵的脸色大变,从刘裕那满眼的杀气中,他看到了死亡的恐怖,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是什么也作得出来的,刁逵再也顾不得官威和世家子的尊严,放声大叫道:“谢将军救我,谢将军救我!”
谢玄平静地声音从刘裕的身后响起:“刘裕,在你报仇之前,可否听我一言?”
刘裕的大刀已经举过了头顶,只要一刀下去,对面的刁协和刁逵兄弟就会一刀两段,他们已经吓得瘫到了地上,如待宰羔羊一般。但谢玄的话,平静的声音中仿佛透出了一股子魔力,让他这一刀,无论如何都砍不下去。
刘裕高高地举着刀,也不回头,沉声道:“谢将军,有话您说吧,要是妨碍我报仇,那就免开尊口吧。”
谢玄微微一笑:“辱母之仇,不共戴天,换了我也会报这个仇。刘裕,我今天来并不是想阻止你,但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才行。听完我的话后,你再决定砍不砍出这一刀!”
刘裕的脸上肌肉跳了跳,手却仍然是稳如泰山,这柄足有四十多斤重的厚背长柄大砍刀,在他手上举重若轻,仿佛一根稻草一样,他点了点头:“请说,我听着。”
谢玄正色道:“这回你来报仇,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先是用你的秘药治好了自己,却装伤装病迷惑刁刺史和天师道的人,然后你跟那几个北方流人配合,暗中把母亲和弟弟掉包,转移了出去,最后才是今天晚上约了一帮江湖上的朋友联手突袭,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但只有你这样从排污道钻出,才是真正的杀招,是也不是?”
刘裕笑道:“谢将军真的是洞若观火,这些你都看在眼里,谢谢你没有阻止我报仇。放心,杀了这两贼后,也没人能证明你不出手了,我是永远不会开口出卖你的。”
刁逵突然叫了起来:“谢玄,你是真的要我的命吗?我们可是有协议的,那个广州刺史…………”
谢玄冷冷地说道:“刁逵,你还不配跟我谈什么条件,当时我是给我妹夫一个面子,不想让你在这里给他太丢人,所以我根本不出面和你谈什么,明白吗?”
“现在我身兼都督五州诸军事,你也在本将军的管辖之下!是谁给了你权力,让你在这京口重地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激起民变?是谁给了你权力,让你可以在这里逼良为奴,占田圈地?是谁给了你权力让你在这里勾结妖人,残害忠良?你是不是以为,你有了天子节杖,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广陵就管不到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能杀你?”
刁逵听得额头上冷汗涔涔,在谢玄面前,他突然感觉到了无比的自卑,以前那种在百姓与低等士人之间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下子茫然无存,那股子世家贵子,名臣大将骨子里逼人的气势,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然无语。
谢玄的眼中冷芒一闪,语气稍缓了一些:“你违背协议,想继续害刘裕,今天落得这个结局,也是自找,若不是我出现,你现在早已经是个死人了。刁逵,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抬头三尺有神明,做人不要太过分,给人活路,就是给自己后路。”
刘裕冷笑道:“我不会给他后路的,他的命,我要定了!”
谢玄叹了口气:“刘裕,你家世代忠良,从你祖父辈起,就从北方逃归大晋,不想放弃汉人的身份,你手中的这把刀,就是你祖父一路南下,砍出一条认祖归宗的血路时所用过的,难道,你想让这把刀,以后落到胡人手中吗?”
刘裕的手开始有些微微地抖动了,谢玄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怕的事情,他抗声道:“我只是要杀狗官,为什么说我要投胡人?”
谢玄摇了摇头:“你让檀凭之和魏咏之接走你的母亲和弟弟,不就是准备去丁零人翟部落吗,你也许会去自首,可你把母亲和弟弟交给了胡人,这不是投敌是什么?大丈夫可以不拘小节,可是这大义,却不能走错啊。”
刘裕大声道:“谢将军,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谁告诉你的?!”
谢玄叹了口气,一挥手,身后的众多护卫闪开了一条道,只见萧文寿在刘道规和刘道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谢玄亲自扶着萧文寿,她们看起来神色平静,身上也换了一身上好的绸缎衣服,神色比在家时要好了许多。
刘裕这一下惊得几乎要放下刀,大叫一声:“娘!”
萧文寿的眼中泪光闪闪:“小裕,谢将军救了我们,也救了你,就在我们上路之后没多久,有一伙胡人强盗攻击了我们,若不是谢将军出手相助,还有刘幢主和孙幢主的帮忙,只怕我们早就会给胡人劫去了!”
刘裕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事!”
谢玄叹了口气:“看起来对你感兴趣的不止你认识的这些人。你在京口名头太响,连胡人都知道了,所以干脆劫持你的家人为人质,想逼你就范。这还是在大晋的国境,你说要是你娘去了那异国番邦,还可能得以保全吗?!”
刘裕的眼泪都快要流下了来,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娘,孩儿不孝,虑事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萧文寿叹了口气:“小裕,谢将军说得对,男儿应该报效国家,不能为一点私怨就投奔胡人,听谢将军的劝,回头吧。”
第一百一十章 敞开心门诉短长()
刘裕咬了咬牙,回头狠狠地瞪着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刁氏兄弟:“谢将军,这是两条毒蛇,今天你放过了他们,明天必会给他反咬,我刘裕绝不会把家人再次置于他们的手上。这两个家伙,我必须杀。”
刁协的眼泪早已经在脸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