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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翼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殿上山呼海啸般的一片喊打喊杀之声,他的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干咳了两声,殿上的叫喊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权翼这里,权翼朗声道:“微臣以为,慕容泓的来信虽然狂妄无礼,但也点出了一个事实,天王,这些鲜卑贼的主心骨,就在这大殿之中啊!”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一个人从人群中失魂落魄地钻出,一头就跪到了地上,他头上的官帽在这一扑之下,滚落在地,而他的脑袋,不停地与地面做着亲密接触:“天王在上,臣死罪,死罪!”
众人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有几个冲动的都挽起袖子准备冲上去打人了,幸亏被左右的同僚拉着才没上得去。毕竟苻坚初即位时,曾经有氐人官员,仗着战功,看不起王猛,对苻坚重用王猛这个汉人极为不满,甚至在朝会上想上前殴打王猛,结果给苻坚下令当场斩杀,从此好斗成性的氐人贵族们,再也不敢象以前那样在朝堂之上就拳头说话,也正因此,有几个冲动的家伙才会给同僚死死拦住,为的就是不想看到他们图一时之快,丢了性命。
但是几乎所有人的怒吼声伴随着一阵阵带了各种羊肉,牛肉,大蒜味道的口水,向着这个人的身上袭来,把他包围在一片风暴之中:“慕容纬,你这奸贼,怎么还不去死啊!”
“就是,瞧瞧你们这一家子干的好事,是人做的吗?天王对你们天高地厚之恩,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天王,这姓慕容的没一个好东西,那慕容泓还有脸来讨要此贼回去称帝,请您下令,把此贼当场斩杀,以绝贼望!”
苻坚的脸上肌肉,微微地跳动着,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轻轻地发抖,谁都知道,这是苻坚在极其愤怒的状态下还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作为君王,一句话可以决定几百人的生死,克制力,是苻坚能走到今天,成为一代明君的根本原因,但谁都能看清楚,他也快忍不住了。
苻坚的双眼中精光如电,直刺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慕容纬,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慕容爱卿,令弟慕容泓的来信,你也听到了吧,爱卿之宗族,可谓人面兽心,孤待之以国士,尔等却以国难之时的举兵作乱为报,既然令弟索要爱卿,爱卿若有意离去,那孤自当车马相送,送你慕容氏一族团圆,然后,就战场上一较高下,彻底作个了断吧!”
慕容纬痛哭流涕,头都磕出血来了,哽咽道:“天王待我慕容氏一族天高地厚之恩,我慕容氏祖训,做人当知恩图报,不然必祸及子孙。当年先父不报晋恩,趁乱称帝,以至于到罪臣手中时国破家亡,这就是报应!”
“
第七百二十九章 花言巧语缓兵计()
慕容纬的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着:“慕容泓,慕容冲和慕容垂这三个贼子,不吸取教训,为了个人野心想再次作乱,还想打着罪臣的名号去吸引各路贼子,还请天王现在就下令,斩了罪臣!微臣不能为陛下杀贼平乱,只能以这颗脑袋,绝了贼望,即使九泉之下,也会祝大秦平乱成功,天王江山永固!”
说到最后,他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彭”地一声,这块地砖居然被他这一头,磕出了几道裂缝出来,而鲜血顺着这些裂缝,顿时就流得到处都是,即使是刚才一片喊打喊杀的众臣,也不免为之色变,人总有恻隐同情之心,这会儿的慕容纬,似乎也不是那么非死不可了。
苻坚的神色一变,长叹一声:“慕容卿家,刚才是孤说话说得太过了,起兵作乱,是那三个贼子的事,孤相信,与你无关。来人,还不快传太医,给慕容卿家疗伤?”
权翼连忙说道:“天王,不可妇人之仁啊,慕容纬居心叵测,又是这些鲜卑慕容氏的首领,今天慕容泓公然写信来索要,就说明他的地位了,若不借机将他处死,只怕以后会更加麻烦!”
苻坚摇了摇头:“孤从不会无故地诛杀臣子,刚才孤已经说得很清楚,三贼是自行叛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慕容纬与此事有关。若是乱杀好人,只会让天下贤良离心。孤现在失了大半个天下,但你们这些人还跟随着孤,不就是因为以前还算行了仁义吗?这仁义才是孤安身立家之本,就象孤一直所说的那样,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失了德,就算实力再强,又能维持多久?权仆射,你是贤人,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权翼的心中暗叹,可是嘴上也只能说道:“天王见识深远,以德服人,臣等不及也,谨听天王教诲。”
苻坚看到权翼改口,心情好了不少,一直以来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又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他看着慕容纬,这会儿正被几个侍从扶着,坐在一边的一个墩子上,太医在给他那裂开的额角上药,他的心中一动,说道:“慕容爱卿,有件事还要牢烦你做一下。”
慕容纬连忙要起身行礼,苻坚摆了摆手:“慕容爱卿,你受伤在身,不必拘于常礼,听着便是。这慕容泓来信索你,你不妨回书一封,向他晓以利害,声明大义,就说孤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左右的奸人所迷惑,才会起兵作乱。现在孤已调洛阳,邺城的精兵回援,区区跳梁小丑,岂可当天军一击?若现在弃甲归顺,孤不仅既往不咎,还会加以王候之位。”
权翼的眉头一皱,开口道:“天王,现在贼军势大,您这样虚言恐吓,怕是不能让贼人心服啊。”
慕容纬突然说道:“天王,罪臣也以为,权仆射说得对,慕容泓和慕容冲这两个狗东西,罪臣从小看他们长大的,深知这二贼欺软怕硬的本性,这回信,不能象您说的那样写,要晓以利害,才能动摇其心!”
苻坚双眼一亮,急道:“怎么个晓以利害?”
慕容纬一把推开了身边给他刚刚缠好额头上伤带的太医,腾身而起,振振有词地说道:“这二贼起兵,本是在关东,可是却不敢带兵去跟慕容垂这个老贼合流,为何?正是因为当年罪臣当伪燕主时,曾经听信了太后可足浑氏和太尉慕容评的谗言,杀了老贼的结发妻子大段氏,逼得老贼叛燕投秦。可以说,老贼跟我们这一支的兄弟,乃是家仇血恨,大秦灭伪燕之后,老贼曾想带兵入城,诛杀罪臣一族,以泄其恨,幸得先丞相,王录公大人阻止,才保罪臣一命。”
“现在老贼率先起兵作乱,而罪臣的那两个兄弟,一向胆小,他们起兵只怕不是本意,而是因为怕受到慕容氏宗室的株连而被当地官吏擒杀,就象在张掖的慕容纳,还有附逆慕容垂的慕容德的诸子,就全被当地官吏斩杀了,其他各地的慕容氏一族,也多如此。”
“那慕容泓和慕容冲本为庸才,并无作乱之胆,大约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些各地宗室被杀的事情,又被身边小人挑唆,才一时鬼迷心窍,起兵叛秦。但他们虽然一时侥幸小胜,却不敢去投奔慕容垂,也是怕给他杀了。”
“因此,现在他们既不敢去关东与老贼合流,又不敢进逼长安,就怕一战失败而部下乌合之众作鸟兽散,所以才会这样来信,语气上虽然强硬,但实际就是试探天王的心思,看看有没有招安归顺的可能。”
慕容纬这一番话,纯粹是他刚才裹伤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居然听起来也无懈可击,就连苻坚也满意地抚着胡须说道:“不错,不错,慕容爱卿说的很好。你真的是费心了。”
权翼冷冷地说道:“慕容将军(慕容纬现任官职为平南将军,还是淝水之战前授予的),请问既然二贼大胜我军,击斩巨鹿公(苻睿),现在贼众已至十余万,开进关中,每天从贼者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为何要示弱?”
慕容纬摇了摇头:“这些不过是乌合之众,趁机作乱罢了,见二贼现在占了上风才会附逆,若是二贼战败,或者是攻长安不克,自然会星散,他们就是怕这点,所以不敢在这时候进逼。只要我修书一封,向他们晓以利害,告诉他们天王的仁德,将他们赦免,那他们自然会弃甲卷戈来降,即使二贼顽固,也会让他们的手下知道,我这个前伪燕君主,都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只要他们还有一丝人性,就应该认清是非曲直,擒拿二贼,主动归顺,方是做人之本份!”
权翼厉声道:“慕容纬,你骗不了我!这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想为二贼争取时间,天王,不要上他的当!”
慕容纬突然笑了起来:“权仆射,还是你聪明啊,你说对了,这就是缓兵之计,不过,这是我为天王争取时间,消灭羌贼姚苌的妙计!”
第七百三十章 东西二贼孰可伐()
权翼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戟指指着那慕容纬,破口大骂:“好你个奸贼,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再诳骗天王,天王,您可以吸取以前的教训,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
苻坚的眉头一皱,刚才慕容纬的话让他很高兴,但权翼的话又提醒了他被慕容垂忽悠的痛苦往事,他咬了咬牙,看着慕容纬,沉声道:“慕容爱卿,这里是朝堂,是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可不是随口胡言的时候。你写书回绝二贼即可,这缓兵之计,又是什么意思?”
慕容纬的脑袋上的伤带,这会儿已经出了一个红黑相交的血点,肉眼可见不停地还有血迹渗出,把这个血点不断地加深,但他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天王,请问现在对于大秦来说,哪个是最危险的敌人呢?”
苻坚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是关中二股贼军了,东边的鲜卑慕容叛军,还有岭表北地一带的羌贼。关东和中原的叛贼,还有晋军只不过是远祸,而这两贼,却是可以直接要了咱们的命啊。”
慕容纬点了点头:“天王高见,正是如此。但就这二股叛贼来说,又是哪一路的威胁更大?”
权翼冷笑道:“慕容纬,你不必在这里故意引导天王,姚苌不过远在岭北,离长安还有数百里地,暂时威胁不到这里,可是你的好弟弟却是有众十余万,就驻在东边的灞上,朝发夕至,更要命的是,每天投奔他们的鲜卑反贼,数以千计,若是我们现在不管他们,不出一个月,他们就能有二十多万大军,到时候想制住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慕容纬微微一笑:“权仆射,你说的听起来有理,可是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慕容泓,慕容冲兄弟二人,畏惧天王,他们主动作乱,于心有愧,又不敢去关东投奔慕容垂,所以他们就留在关中的东部,冯翊一带,并不是为了进攻长安,而是要吸纳关中的鲜卑人,为已所用。”
苻坚点了点头:“那权仆射说的没错啊,吸引了鲜卑叛贼,力量足够了就会来进攻长安,现在长安的守军不足十万,也差不多是我氐族能动员的全部力量了,越是晚打,对我们越不利。”
慕容纬摇了摇头:“天王,长安毕竟是都城,除了氐人是您的子民外,城中的汉人,羌人,包括我们鲜卑人,也是您忠实的百姓,一旦贼军逼近,必会应征从军,保家卫国。加上长安城坚固,鲜卑叛军长于野战,短于攻城,不是他们能轻易攻下来的。”
“而鲜卑叛军数量越多,军粮的消耗就会越大,一开始还能靠着部落里的牛羊支撑一时,但时间长了,必然难以为继,到时候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转头渡河,去并州拼出一块基业,或者是趁着老贼与阳平公大战之时,突然出击,占据河北,再或者是南下中原,夺取中原之地,总之无论作何选择,都比在这里围攻长安要来的好。”
权翼哈哈一笑:“慕容纬,你这会儿又成料事如神了?若是敌军围攻孤城长安,再分兵四处去抢粮,最后没等到他们断粮,我们长安倒会先断了,长安城内有数十万百姓,这粮食的消耗,不比他们这些城外的鲜卑人要大得多吗?”
慕容纬微微一笑:“没错,所以按权仆射的意思,应该现在就主动出击,大败鲜卑叛贼了?”
权翼不假思索地说道:“不错,正当如此,现在趁他们实力还没壮大,与河东的部队和洛阳城的平原公大军取得联系,三路出兵,夹击鲜卑叛军,他们背靠黄河,本就是兵家的死地,不趁机取之,还会有更好机会吗?”
慕容纬冷笑道:“可是如果长安大军出动,背后的姚苌却是出兵偷袭我军侧后,或者是袭取长安,如之奈何?”
权翼微微一愣,转而愤而一拂袖:“一派胡言,姚苌只会在岭北一带招兵买马,他现在兵力也就两三万人,还多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先来攻咱们?”
慕容纬摇了摇头:“权仆射,所谓智者千虚,必有一失,指的就是你现在这样啊。我知道你讨厌我们鲜卑人,讨厌我们慕容氏,恨不得把叛贼除之而后快。其实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也是恨极了这些忘恩负义之辈,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得冷静啊。鲜卑部落一向战斗力凶悍,现在他们以部族为单位聚焦到了一起,心知若这次失败,再不会给放过,所以在这种绝境之下,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前次巨鹿公起兵进剿,姚苌这羌贼虽然后来叛变,但当时建言不要逼鲜卑反贼太过,以免其绝地死战,这个建议是没错的,巨鹿公轻锐果敢,不听此言,率众先进,结果决战惨败,自己也身死沙场,从此叛军气势大盛,这难道不是教训吗?”
苻坚的面色阴沉,一想到儿子的死,就恨得牙痒痒,但只能微微点头,说道:“慕容将军,你继续说。”
慕容纬看着脸色通红的权翼,继续说道:“鲜卑人我很了解,他们就是想过游牧的生活,当年在伪燕的时候,这些人就成天嚷着说中原之地没有草原,不如在塞外放牧来的自在,一个劲地想回辽东老家去,也正是因此,上下离心,所以大秦天兵一到,立刻土崩瓦解。他们在中原都呆不习惯,在这关中更是不可能称心如意。所以,他们绝不会看中关中之地在此久居,只要大军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多半是带上关中所有的鲜卑人,一起向北出关,去那河套地区。”
“可是羌人不一样,从后汉开始,羌人就大规模地迁居关中,他们半耕半牧,早就习惯了在关中定居,别看姚苌现在躲在岭北,但他做梦都想进军关中,他才是最想要长安的那个人。只有消灭了他,后方才能稳固,隐患才能消除。”
第七百三十一章 天王出征贼子伏()
慕容纬越说越快,越说越有信心,双眼放光,连额头的渗血都开始加快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慕容泓和慕容冲不走,只要消灭了姚苌,就可以打通跟陇右,凉州的联系,即使长安压力大,也可以诏令凉州,陇西的部队前来救驾,甚至吕光将军平定西域的部队,也可以召回。”
“但若是现在不去打狡猾的姚老羌,而是跟强大的鲜卑叛贼硬拼,罪臣只怕万一出战不利,到时候羌贼一定会与鲜卑贼联手来攻,只怕长安也无法防守了啊!”
权翼厉声道:“一派胡言,慕容纬,你凭什么就说姚苌的威胁会比你的两个弟弟大?若是我军现在去远征姚苌,那才会让长安空虚,会让鲜卑贼人有机可乘。你别以为你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不就是想跟你的两个弟弟里应外合,夺取长安吗?天王,此贼居心险恶,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啊。”
苻坚摇了摇头,说道:“权仆射,孤觉得你对慕容将军的偏见太深了,他说的有道理,现在两贼一东一西,姚苌看起来兵力稀少,离的又远,但他所处的位置,正好阻断了陇右和西凉兵马来援的通道,若是现在不出手消灭,只怕时间一长,就会让他尽得西陲之地,那里羌人众多,会让他的实力迅速地增加。而且姚苌老谋深算,用兵厉害,孤也认为,应该先消灭他比较合适。”
权翼咬了咬牙:“就算要先击姚苌,可是万一慕容泓和慕容冲来攻怎么办?天王,不可不察啊。”
苻坚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孤意已决,先击姚苌,只带三万兵马,这样会给长安留下七万守军,足够守住了,而且,平原公苻晖的七万大军,已经从洛阳开拔,先头部队也控制了潼关道,旬日之间即可到达。权仆射,这长安城的防务,就交给你和左将军窦冲了,不管鲜卑贼人如何挑衅,切勿出击,明白吗?”
权翼知道苻坚的决心已下,不可能再劝他回头了,只能叹了口气,说道:“臣遵旨,只是臣不知道,天王准备派哪个大将去对战姚苌?三万兵马,是否足够?”
苻坚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姚苌这狗贼,杀孤爱子,这仇孤要亲自去报,这回孤亲率三万步骑,去讨伐姚苌!”
一直站在右边第一位的窦冲脸色大变,连忙站了出来,以拳按胸,行了个军礼:“天王,请你保全万金之躯,不要再冒险了。微臣愿意领兵讨伐姚苌,定不辱使命!”
苻坚摆了摆手:“窦将军,朕清楚你的能力,对你是绝对地信任,但这回击羌贼,军事上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让关中父老们看到,孤会亲自灭贼,保护他们,而且孤听说姚苌跑到岭表到处造谣,说孤伤重不治,骗了不少愚昧的羌人,只要孤现身战场,这谣言不攻自破,姚苌奸贼,可不战而擒也!”
慕容纬马上大声道:“天王圣明,姚苌曲曲小丑,不足为惧,只要天王一出,其爪牙必定作鸟兽散,臣在此恭祝天王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苻坚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慕容将军,托你吉言,对了,刚才说了半天,还要辛苦你一趟,写下给慕容泓和慕容冲的回信,就用你刚才的说辞,晓以利害,不求能让他们卷甲来降,起码也要留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孤领兵破了羌贼,一旦孤解除了后顾之忧,那这些鲜卑叛贼,也就不足为虑啦。”
慕容纬的眼中泪光闪闪:“天王厚恩,臣必将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方可回报!”
苻坚点了点头,环视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传旨,点精兵三万,即刻出征,孤亲自领兵,讨伐羌贼姚苌。留守长安的文武官员,文臣以权仆射为主,武将由左将军窦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