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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忱怒极反笑,他本来今天是想骂王恭几句,煞煞他的锐气,也警告一下王恭不要跟谢家完全站在一起,可没想到,原以为不善言辞,不会骂人的王恭,这嘴上毒起来,简直堪比市井泼妇,一点面子也不给,更是三句话不离自己的样貌,在世家高门面前,让自己丢尽了人,念及于此,王忱的眼中杀机一现:“王恭,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他说着,向着背后的护卫点了点头,二十余名强悍的家丁,点了点头,纷纷站上前来,王恭哈哈一笑,手里拿着一把玉如意,指着这些家丁:“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敢上前行凶不成?别以为只有你王忱带了人来!”
王恭说着,一挥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六七名健仆,也纷纷上前,谢玄的眉头微皱,说道:“二位,今天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这样当众意气用事,不太好吧,还请二位消消气,有话好好商量。”
王忱哈哈一笑:“此贼如此辱骂我,还要我消消气?谢玄,你别在这里装好人,我还不知道吗,王恭敢这样骂我,肯定就是你的指使,就因为我们兄弟去辅佐了会稽王,动摇了你谢家的权势,你就拉拢王恭这些趋炎附势之徒,来打压我们家,也罢,有本事,你就象对王旬兄弟那样,把我三嫂也给休了,这样我们两家当面锣对面鼓地干起来,也不用有什么顾忌了。”
谢玄的脸色一变:“王元达,我好意相劝,你却恶语相向,真是不识抬举。王中书(王坦之)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儿子!”
王忱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敢骂起先父大人了?想当年你叔父跟先父大人也不过是地位相当的同僚,对抗桓温篡权,也是我们两家共同的事,怎么现在人提起来,都只说你叔父有功,不提先父大人了?不就是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叔父,欺世盗名,独占大功吗?!你谢家家风就是如此,这次打赢淝水之战,明明是世家联合出力,现在说成是你谢家一家的功劳,要脸不要?!”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突然挽起袖子,冲到了身后的那些护卫之间,这些人向两边散开,一面牛皮大鼓,顿时就显露了出来,王忱抄起两面鼓槌,重重地擂向了鼓面,大吼道:“一通集结鼓,千军万马来相赴!”
谢玄暗叫一声:“糟糕!”他本能地想要跨前一步,又收住了脚,刘裕的眉头一皱,走到了谢玄身边,低声道:“玄帅,这王忱好像是有备而来,在鸣鼓集结家兵了,只怕很快就会杀来,怎么办?”
谢玄的神色凝重:“这里毕竟是建康城,京师所在,他的家丁也最多持些棍棒之类,不至于真正的军队,今天我们没想着来生事,只带着一二十名家仆护卫,还有就是小裕你们这些自己想来的北府军人,小裕,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但有可能会对你下毒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撤,别的事情,从长计议。”
刘裕摇了摇头:“不行,玄帅,现在就象在战场一样,他们就是有备而来,这时候,您要是一服软,以后气势上就输了这些人一头,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两个王家,还有桓玄,刁氏兄弟,庾家兄弟,是勾结在一起,想要挑战谢家了,今天在这么多世家在场的情况下发难,就是要显示他们的力量,若是此时退让半步,只怕会有很多人倒向他们。请您相信寄奴一次,今天,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谢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打算怎么办?”
刘裕微微一笑,一把拿下了头上的斗笠,走向了正在鸣鼓的王忱,他的声音顺风而来:“虽万千人吾往矣!”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王忱正拼命地擂着鼓,而随着他的鼓角之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入这个会场,外面围着的世家子弟和商贾们,惊呼着向后退却,很多人的家丁护卫,排成了人墙,死死地挡住了自己的主人,而成群结队,身穿皂衣小帽,手持刀剑棍棒的家丁护卫们,不断地涌入这里,一个个满脸横肉,体格健壮,甚至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刀疤,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家丁护卫,倒象是专门收买的江洋大盗,绝非良善之辈。
刘裕的心下雪亮,这王忱一定是有备而来,早早地就把这些人埋伏在四周了,而他刚才极尽挑衅之能事,处处想要压谢玄与王恭一头,只怕早就作好了这种准备,就算不和王恭翻脸,也会把这些人放出来,以壮自己的声势,只是现在,王恭骂他骂得太狠了,而这些壮汉们,个个杀气腾腾,只怕此事,绝难善了。
王恭的脸色有些发白,从小到大,他没有被人象王忱刚才那样骂过,更没有这样给上千的暴徒围在中央的感觉,他的声音仍然沉稳,但已经失去了刚才那样的底气,冲着王忱厉声道:“王忱,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京师,天子脚下,你难不成还想行凶伤人不成吗?!”
王忱哈哈一笑,重重地往鼓面之上狠狠地锤了最后一下,重响之音,在广场中回荡着,惊得一阵刚刚才落下的鸟雀,又是冲天而起,王忱转过了身,看着王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恭,今天你如此羞辱我,此事绝难善了,不要跟我说什么国法不国法的,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识相的话,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头,说三声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放过你这回,不然的话,嘿嘿,你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王恭咬牙切齿,厉声喝道:“你敢!”
而王恭身边的一个壮硕军汉,也是上前两步,按住了剑柄,此人乃是王恭的贴身护卫,名叫颜延,冲着王忱沉声道:“王忱,休想伤害我家主公!”
王忱冷冷地说道:“就凭你,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也想阻止我们吗?哼,还真是不识抬举,来人,给我先狠狠地收拾这些奴才!”
刘裕的声音从一边冷冷地响起,而他的人,则直接站到了王忱与王恭之间,他的手中没有拿武器,可是身形如同挺拔的松树一样,把王恭挡得严严实实:“王忱,你今天想要对谢,王二位大人不利,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说!”
王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刘裕,厉声道:“刘裕,我没收拾你,你居然还来劲了是吗?也好,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给我先打倒此人,第一个上的,赏百金,赐两百段绢帛!”
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汉一下子来了劲,哇哇大叫:“并肩子上了领赏啊!”
说着,他那壮硕的身形,抢出三步,直扑向刘裕,可是他身后的同伴们还来不及抢前一步,只见刘裕的手一抬,“呜”地一声,一阵强烈的破空之声响过,那大汉的喉结之上,顿时就钉上了一根黑色的弩矢,三角形的弩头,直接从他的脖子后就冒了出来,他的身子向前奔出了两步,向前“扑通”一声就栽到了地上,而鲜血,从他的身子之下,如涓涓细流,不断涌出,空气中,顿时就充满了血腥的气味。
所有人都楞在了当场,更是有不少女人开始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后面看热闹的人里,很多人都吓得开始直接逃蹿,毕竟这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平时打架斗殴并不少见,但真的这样抬手杀人,还是把大家都惊到了,直接给吓得晕倒的小姐贵妇,也有五六个呢。
刘婷云“哇”地一声,干脆直接扑到了桓玄的怀里,身子都在发抖:“好可怕,好可怕!”
桓玄的手轻轻地抚着刘婷云背上的乌瀑般秀发,目光却是落到了刘裕的右手之中,喃喃地自语道:“这小子也是有备而来啊,连发步兵弩,居然带了这东西入城,抬手就杀人,算你狠!”
王旬的声音也有些发抖:“桓世子,这刘裕当真如此无法无天,居然出手就要人命吗?这可是好机会,我们一定要利用,借着刘裕的事,攻击谢家治下不严,一定可以把他们搬倒。”
桓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莫急,有王忱在前面顶着,咱们不必出头。要是他带着千余手下都给刘裕一个人震住了,那我们今后何去何从,只怕还要再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王珉讶道:“难道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
桓玄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这种时候,就能看出王忱这帮人是不是真的有跟谢家斗的本事,要是这一关都过不去,也别谈以后了,咱们可不能给他们顶在前面当盾牌。”
会场的另一面,站在一处小高坡上的刘穆之与王妙音,还有王妙音的侍女双儿,正紧紧地盯着场中,双儿的声音在发抖:“小姐,刘,刘裕他真的出手杀人了啊,这,这可怎么办啊?!”
王妙音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见到杀人见血的场景,虽然不至于象别的小姐一样直接吓晕了过去,但也是有些心惊肉跳:“刘,刘参军,现在,现在怎么办?裕哥哥他会有事吗?”
刘穆之神色轻松,微笑道:“不会有事的,这些满脸横肉的家伙,本身就是些江湖匪类,王忱今天想要来狠的,绝不敢动用自己的家丁,留人把柄,所以才招了这些江湖匪类来做这种脏事,事后一哄而散,人都找不到,也没法治他重罪。只不过寄奴早就看穿了这点,对于这些凶悍匪徒,讲道理没用,直接拿出绝活儿将之镇住,才能让他们不敢上前。毕竟寄奴是战场上铁血战士,手下亡魂成百上千,跟这些平时里只会欺负人的盗贼,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王妙音的神色稍缓,紧紧地盯着抬弩而指对面人群的刘裕,眼中闪过一丝崇拜之色:“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六百三十二章 弩矢毙贼英雄杀()
刘裕的虎臂坚定有力地抬着,扎得紧紧的袖口上,绑定着一部三石连发步兵弩,弩机连连,直指着王忱身后的人群,弩矢箭头闪闪发光,如同死神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王忱的身子也在微微地发抖,这个世家公子,也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杀人流血,虽然不至于象那几个贵妇小姐一样直接吓晕,但也是面色惨白,即使刘裕的箭头并没有有意地指向他,但他的心中,仍然是一股可怕的寒意腾起,让他的呼吸都变得不自然了。
王忱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跟自己站在一起,面红脖子粗,喊打喊杀的刁氏兄弟,庾氏兄弟,这会儿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突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孤独,平时里被无数人跟随,簇拥着,到了这会儿关键的时候,却是无人上前,哪怕是跟他站在一起,就连那些个重金收买过来的悍匪游勇们,这会儿也都离他起码五步之外,再无一人敢直面刘裕这个可怕的杀神了。
这些散兵游勇,多是在打赢淝水之战后,各部队裁撤下来的军士,除了北府军因为被谢家牢牢地抓在手中,别人不得染指外,其他的不少吴地所征召的军队,其军中健者,不少都被王忱这样的建康城中高门世家,提前下手控制在手中,这些人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甚至不少本身在从军前就是凶悍的江洋大盗,因此被王忱所招募,就是来做这种自己的正统家奴不方便做的脏活儿,可是没想到,刘裕的出手如此迅速凶狠,以至于这些平时对人凶悍的悍奴们,在死亡的阴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居然一个个都心生畏惧,再也不敢上前了。
王忱在心中暗骂这些人全都不中用,没一个废物,但是他也清楚,自己这时候千万不能怂,退了半步,只怕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而苦心设计的这回针对王恭与谢玄的这个局,也就破了,要知道,会稽王的选择可不止自己这一家,也许自己退让之日,就是王家兄弟被会稽王扫地出门,甚至作为讨好谢家的替罪羊之时。
想到这里,王忱咬了咬牙,挺直了腰,直面刘裕,厉声道:“好你个刘裕,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建康城中,天子脚下,当众行凶杀人,这回众目睽睽,谁都知道是你动的手,就算是谢家,也不可能保住你了!识相的话,放下武器,向官府自首,或许圣上还会念你的那点战功,留你一命,如若不然…………”
刘裕冷冷地说道:“不然如何?王忱,刚才你的话,所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给我打,打死我负责,难道这会儿就忘了吗?”
王忱的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没错,我是说了,但没做到啊,这会儿你也好,谢玄和王恭也罢,都好好地活着吧,没有人给打死吧,倒是你,出手就杀人,现在人证和尸体俱在,你逃不掉的,也休想赖别人!”
刘裕微微一笑,指着地上的这具尸体,说道:“好啊,既然王忱你说我行凶杀人,那请问这个人,是你的家丁吗?”
王忱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沉声道:“此人并非我的家丁,而不过是一个来投靠我的朋友。”
刘裕笑道:“朋友?想不到王公子身居高位,身份尊崇,也还喜欢结交这些江湖上的朋友啊,颇有古之孟尝君,平原君这些战国四公子之风。那既然是你的朋友,王公子总应该认识吧,那这位朋友,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王忱的开始支支吾吾:“这个,这个嘛,因为他来的时间很短,而且,而且也不是直接找到我,而是由我们家的管事,门房暂时安置,所以,我并不认识此人。”
刘裕哈哈一笑,转视四周,可是手中的弩箭,却是没有丝毫的放下,他朗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吗?王忱自称此人是他的朋友,可他连这个所谓的朋友也叫不出名字,又说是自己家的管事,门房收留的此人,各位,你们有谁有这样的朋友呢?”
刁逵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却看不到他的人,显然是找了个不错的躲藏位置:“刘裕,你这乡巴佬懂个屁啊,这叫门客。我们门阀世家,每天都会有很多这样的人来投奔,能给这些人事做,饭吃,他们就会留下,如果觉得呆着没意思,就会过几天就走了,你说的战国四公子,哪个不是这样门下食客几千?他们可以,王长史怎么就不可以了?”
刘裕不假思索地回道:“说的好,战国四公子,门下多是豪侠亡命之徒,杀人潜逃的悍贼,这么说来,王忱的这些个朋友,也多是这种亡命之徒了?吃了人家几天的饭,然后人家说要杀谁打谁,也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前来,就象此人一样,多好的朋友啊!”
刘裕的话音未落,突然空中一声强烈的破空之声,一根长杆狼牙箭,如流星赶月,直奔刘裕的面门而去,这下就连谢玄都脸色大变,脱口道:“当心暗箭!”
刘裕的身形几乎没有任何的闪动,他的左手猛地一抓一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刘裕时,想象中的利箭破颅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只见刘裕仍然站立在原地,左手稳稳地抄着一杆长杆狼牙箭,箭头离他的左侧太阳穴不到半尺,可就是再也无法再向前一步了。
刘裕的眼中杀机一现:“暗箭伤人,找死!”他的弓弩飞快地一转,扳机再次扣下,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声惨叫声响起,人群之中闪过一丝惊呼之声,一个身长七尺余,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黑衣壮汉,额头上钉了一支锋利的弩矢,透脑而出,而此人的左手之中,还握着一杆三石四斗的大弓,弓弦仍然在微微地震动着,而他的右手,正搭在背后的箭囊之上,看起来,仍然想再次发箭呢。
刘裕仰天长啸一声,这会儿的弩矢却是移向了王忱,森冷的箭头闪着死亡的寒光,配合着他的虎啸般的怒吼:“还有谁!”
第六百三十三章 伏兵尽出控场稳()
这一下的怒吼声,如同半天响了个炸雷,又如龙吟虎啸,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麻,只有在战场上经历了血与火的磨炼,生与死的搏杀的战士,经历过杀声如雷,刀砍剑劈,撕裂人体的恐怖动静的人,才能发出如此的吼叫之声,虎啸一出,万马齐喑,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王忱的身子开始剧烈地发抖起来,如果换了平时,只怕他会吓尿裤子,直接跪倒在地了,可是刘裕的这一下虎吼,居然把他的膝盖骨都给吼得不能自已了,本来想两腿一软地跪下,可这会儿,反而是挺立在了原地,站不象站,跪不象跪,膝盖处如筛糠般地抖动着,却是说不出半个字了。
刘裕的目光,转向了王忱,他的右手,仍然稳定地举着那把步兵弩,而他的左手,松开了手中的那杆长箭,变戏法似地搭上了两根弩矢,飞快地搭上了弩上的另两根转到一边的空弩臂,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地动作,打掉了两根弩矢的三石步兵连弩,又重新变成了三矢在弦了。
王忱终于定了定神,咽了一泡口水,强自镇定地看着刘裕,却不敢看那闪着寒光的箭矢,这个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一如后世的人面对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一样,只有不去看,才能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王忱咬了咬牙,说道:“你,你,你,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你还敢谋杀本官不成?”
刘裕微微一笑:“王忱,你可别弄错了,刚才是你的朋友想杀我,而不是我要出手伤人!我是军人,是战士,我只知道,不管是谁,想取我性命,都得付出代价,刚才的那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怎么样,还有人想杀我吗?”
王忱恨恨地说道:“刘裕,你别狂,我们这里可是有千余兄弟,一人一刀也把你砍成肉泥了,你就算全身是弩矢,又能杀几人?射光之后,你还有命在吗?!”
刘裕突然哈哈一笑:“你想看我有多少弩矢是吗?好!”
他说着,一撩劲装的胸襟,顿时,一身黑色的劲衫,向两边展开,只见两侧的衣内,都挂着密密麻麻的弩矢,也就五寸长度,排得整个衣内都是,足有不下一百支,件件闪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刘裕不紧不慢地盯着对面,面如死灰的王忱,淡然道:“今天我只是进京逛逛,不想打仗,若是在淝水,我身上起码带上五百枝弩矢也不为过,按说京城天子脚下,我本不应该带兵器进入,但没办法,打打杀杀久了,我不想把命交给别人来保护,所以嘛,也就带个百十来支弩矢,一部小弩进城,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现在我刘裕正告各位,如果谁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