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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逸忘乎所以地大吼大喊:“冲啊,杀啊,冲啊!”
空中一阵凄厉的呼啸之声,密集的弓箭直奔这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而来,一阵马嘶人叫,有六七骑纷纷落马坠地,而翟逸的座骑速度不减,他手中的亮银槊如风车般地轮转,十余枝奔向他的弓箭,给他纷纷打落,一枝也没有射中。
翟逸哈哈大笑,淮北之战时,他也曾随着慕容凤冲锋,但那种跟在勇将身后冲锋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自己这样呼啸前驰,冲在最前面,眼看着就能飞入敌阵,放手大杀,那种主宰战场,横扫千军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号角之声,那不是丁零的号角,跟丁零部队那种打击感极强的手鼓更是不同,翟逸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自觉地扭头向后一看,只见洛涧对岸的密林之中,杀出源源不断的北府军步骑兵,瞬间就冲过了洛涧,切入了本方的后阵之中。
天已微亮,但是洛涧的边上,烟尘漫天,根本不知道对岸冲出来了多少军队,只见到第一阵就有一百余骑,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当先一员大将,挥舞着狼牙棒,一面“毛”字大旗,紧随其后,可不正是北府军大将毛球?
翟逸几乎要晕倒于马下,他带着几百名丁零士兵转过身开始向着这些骑兵反冲击,可是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这些战马的奔驰,还没来得及砍到人,就给这些骑兵们的马刀和长槊纷纷击中,顿时就给击倒,碾过,什么也看不见了。
剩下的丁零士兵们纷纷扔掉了武器,四面八方地溃逃起来,他们虽然迷信,但并不傻,在这种地方给骑兵从后面突击,连组织抵抗都不可能,今天能逃得一命就是万幸了,谁还敢指望再击破面前的敌军?
刘裕这边,钢铁方阵仍然不动如山,百余名慌不择路的丁零士兵,一头就撞向了阵前,千余杆长槊与大刀刺击砍杀过后,便成了一堆堆的尸块与肉泥,剩下的几千名丁零士兵,哪还敢往这个方向跑,纷纷转头向着水边奔去。
刘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弟兄们,打了这么久,我想,这些丁零人已经很渴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尽下地主之谊,让他们喝点水啊?”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丁零部队已入死地,活着的四五千人,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斗志,通向西边的通道已经被毛球所部完全切割,一只兔子也逃不出去,而向着北方的通道也被本方的这个步阵所阻,唯一还能逃生的,就是那宽六十余步的洛涧了,但清晨的涧水已经开始涨起,从三更时的齐膝到了这会儿的齐腰,流水奔腾,两百多丁零士兵跳进了水中,却被激流所冲,走了没几步就给淹进了水里,扑腾了几下,便再也不见人影。
北府军阵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声,每个士兵的眼里,都闪着仇恨的火焰与慑人的杀气,前排的槊手已经退下,全部换成了弓弩手,盾牌在前,上面架着强弓硬弩,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着对面丁零军士压去。
不少本来准备下河的丁零士兵,看到同伴给冲走,不敢再向前,掉头欲返,可是被刘裕的军阵所迫的其他军士们,却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地向着河边乱撞,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如何,只知道离自己几十步就是给强弓硬弩指着,拼了命地就要向反方向去挤。
如此一来,靠近岸边的千余名丁零士兵们,居然被本方的同伴生生地挤进了河水之中,很多人想脱掉身上的衣甲,游过对岸,可这些来自北方,从来不识水性的丁零人又哪会游泳?也就片刻功夫,洛涧之中就漂满了淹死的丁零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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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盘槊空中如宰羊()
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惨叫声渐渐地平息下来,涧水边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丁零军士,没人再敢下水,五十步外,千张弓弩正指着自己,翟逸浑身是血,他突然发现,翟真不在,自己居然是最高军官了,所有人这时候都在看着他,他咬了咬牙,走出阵去,扑通一声跑下,高举兵器:“我等愿降!”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手狠狠地往下一切:“不准,杀!”
随着刘裕的命令下达,北府军将士们齐齐举弩,准备射击,刘裕突然厉声道:“等等,全都放下弓弩,不许射杀!”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看向了刘裕,不知所措,刘毅的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为何?”
刘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丁零贼人,杀我同胞,烧我城池,嚣张之时不可一世,现在必败无疑时,却是下跪乞降,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只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能应了古人的老话,中华有必申之理,匹夫无不报之仇!”
“现在,我强敌弱,消灭他们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但是,作为战士,作为军人,没有比手刃敌人,更能扬眉吐气的了。刚才为了驱赶他们,我们举弩相对,现在大局已定,只有用你们手上的大刀,长槊,面对面地,血淋淋地,痛快漂流地杀光这些贼人,才有最大的复仇的快意,兄弟们,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所有的军士们全都群情激愤,振臂高呼道:“报仇,报仇,报仇!”
刘裕冷冷地拉下了早已经被血染红的面当,一双虎目之中,光芒闪闪,用鲜卑语大声道:“丁零人听着,我代表北府军,老虎部队,拒绝你们的投降。拿起你们的武器,战斗吧,如果能打败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就可以活,不然的话,就去地狱里陪你们的同伴吧!”
翟逸的身子一晃,嘴一张,吐出口血,直接晕了过去,而身后的那些丁零士兵们,这下一团混乱,有人哭喊,有人继续跪地讨饶,有些人脱起衣服想往水里跳,还有几十个悍勇之徒嚷嚷着提刀拿棍地,向着刘裕这个方阵冲了过来。
刘裕冷冷地说道:“铁甲老虎,盾墙推进!”
“一,四,五,二,五,四,一,,四,五,二,五,四,一,八,八”重装的老虎部队军士们,列成整齐的阵线,顶着大盾,持着短槊,后面的同伴把长槊架在前排战友的肩上,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森林,向前推进,他们喊着号子,迈着步伐,几乎整列宽约两里的阵线,分毫不差,比起后世的国庆阅兵的那种分列式方阵,也毫不逊色。
随着这些战士们嘴中的号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从慢步到踏步,再到快步,最后变成了小跑,当离那些冲上前来的敌军军士不到三十步时,整个方阵以急速奔跑的速度,冲了起来,甲叶的撞击之声,连同战靴踏地时那种威武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洛涧边上回荡着,震得每个敌军士兵的心脏都几乎要从胸腔里跳过来了,即使是那些凭着一时血气之勇想要上前肉搏的敌军士兵,也吓得纷纷掉头,几乎无人敢再上前了。
但是这几十步的距离,一晃而过,十余个跑得慢或者是摔倒的敌军士兵,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却是被那些长槊刺穿了身体,北府军的战士,几乎每天都在对着人形靶子训练,即使是在这微亮的晨曦之中,也是分毫不差,槊尖从后背刺入,直取心脏,这些敌军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气绝而亡。
三四个敌军怪吼一声,转身欲战,可是他们举起的大刀还没来得及砍上对面北府军的盾牌,就给几支短槊刺中,后面的北府军士们齐声暴吼,刺槊的军士同时用力,把这些人生生举到了半空之中,流血满地,可是刺出这些槊的军士,故意避开了心脏的要害之处,是以这些人即使是给举在了半空之中,也仍然存了最后一口气,伤重未死。
洛涧的岸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北府军的阵列,就在这十余具尸体前停了下来,空中有五六具被数根长槊穿透的半死人,还在苟延残喘,血顺着槊杆一路下流,染得这些持槊的军士们手腕与臂甲上都是。
刘裕的手中持着的一根七尺短槊,就正好刺在一个敌兵的腹部,肠子在一点一点地顺着伤口往外流出,甚至这个人在夜里吃过的食物,所变成的还没有完全消化的粪便,也是清晰可见,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所有的战士,让他们双眼血红,杀意大增,甚至有些人开始不自禁地舔起了嘴唇,就如同要撕咬猎物的狼群一般。
刘裕的声音冷酷无情地响起:“我那些北方的兄弟们说,这些丁零贼,在杀人屠村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们把刚出生的婴儿,就这样扔在半空之中,然后用槊凌空刺杀,把串着婴儿尸体的槊,到处挥舞,以此为乐,现在,他们自己尝到这样给刺在空中的滋味了,大家说,这天道报应,来得何其迅速?”
檀凭之双眼血红,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槊杆,使劲地搅动着,让跟刘裕一起刺穿在空中的这个倒霉鬼的腹部伤口,变得越来越大,一截截的血肠和肝脏纷纷下落,而这人在痛苦地嚎叫着,已经不是语言,而是那种野兽的哀鸣之声。
檀凭之大吼道:“寄奴,撕了他们,不留全尸!”
所有的军士们全在大吼道:“撕了他们,撕了他们!”
刘裕的眼中杀机一现,突然手腕一用力,大喝道:“分!”
檀凭之等四五人同时手腕用力,向不同地方向拉槊,只听“噗”地一声,这具尸体凌空就给拉扯成了四五块,内脏如同倒出口袋的谷子一样,与尸块一起,洒起漫天的血雨,染得刘裕这里的十余名战士,浑身上下皆是。8)
第五百一十一章 翩翩一骑来是谁()
与此同时,其他的军士们也纷纷下手,把这些串在空中的敌军全都分了尸,一线的战士们全都血染战甲,人人杀意冲天,弃了手中的槊,扔下了盾牌,抽出背上插着的百炼宿铁刀,发出了慑人的战吼,看着对面那些早已经给吓瘫的丁零士兵们,吐出了舌头。
刘裕的手高高举起,大声道:“众军听令,不赦一人,不取一物,不用弩,不用槊,用你们手中的大刀,尽情割裂敌军的身体,勿使敌军留一全尸!”
所有的将士们齐齐地大吼道:“诺!”紧接着,全军压上,如同一千余只下山的猛虎,冲向了对面那些因为恐惧而脸色惨白的丁零士兵!
小半个时辰之后,河边的三十余名北府军战士,排成一列,顶着盾墙,向前猛地一次冲撞,把还站在河边的十余名无路可逃的丁零士兵,全都挤下了河,这十余人在齐腰深的涧水里来回扑腾,而这些浑身是血的北府军士们,冷冷地抽出了背上插着的大刀,只一挥舞,这些黑漆漆的丁零兵首级,就从脖子上分了家,这些杀人机械而迅速的北府战士,抓着发辫,把首级提了上来,往腰间一别,顺势飞起几脚,把那些还堵在河边的尸体,都踢进了激流之中。
刘裕坐在一辆空空如也的大车之上,身边的宝箱,刚才还满满当当的一箱子财宝,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见了,在他身前几十步的地方,不少军士们正喜笑颜开,把各自队正围成一团,解下随身的那些打包布裹,摊在地上,往里盛着这些战利品呢,而另一边,孟昶等随军的录事参军们,正围在一堆堆如同西瓜一样首级堆边,纪录着每个上交首级的战士的军功,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空气中这浓重的血腥味道,这会儿却变得如此地香甜起来。
刘裕勾了勾嘴角,对着身边的檀凭之笑道:“瓶子,初步统计,这一战我军几乎尽歼那万余丁零贼人,可谓大胜了。之前我一直担心我们转向这个次要战场,会让大家的军功受到影响,可现在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檀凭之哈哈一笑:“还不是靠了你的指挥和演说嘛。其实你若真的想要这些军功,想为那些北方被这些丁零贼人屠杀的同胞们报仇,完全没必要放走翟斌他们的。”
刘裕摇了摇头:“不,要弄乱北方,还需要这些人去搅和。翟氏丁零,一向贪婪凶暴,在秦国太平的时候还会到处抢劫杀人,若是乱世之中,更是毫无纪律约束,只怕我北方汉人同胞,会倒上大霉,所以今天我必须要出手屠尽他的这些部众,一来震慑翟斌,让他们知道我们汉人不是好欺负的,再敢象这次屠掠淮北,那我以后必将百倍报复。这二来嘛,这些丁零兵抢惯了杀惯了,以后在北方大乱时肯定也会为祸天下,早早在这里除掉,也是为了世人好。”
檀凭之点了点头:“还是寄奴哥你想的周到。现在我们这里打完了,听声音,洛涧那边的战斗也应该结束了,我军胜利的欢呼之声,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向鹰扬将军回报了?”
刘裕微微一笑,看向了远处一匹向这里驰来,却是速度极慢的战马,上面趴着,没错,是趴着一个足有二百斤重的大胖子,刘裕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被血渍染得一团团的土垢,笑道:“胖子来了,我得去复命啦,瓶子,叫大家加快点速度,早点分完战利品和点完首级之后,就快点列队回去吧,接下来还有大战呢。”
刘裕说完后,便陉自走向了这一骑,也许是因为马上的骑手太重了,看起来这匹可怜的瘦马,几乎每一步奔出,膝盖都是弯的,一直奔到刘裕的面前,刘裕伸手一拉缰绳,这马儿才停了下来,而马鞍上伏着的那个胖子,一下子滚落马鞍,趴在地上,大口地呕吐起来。
刘裕叹了口气,上前抚着胖子的背:“我说死胖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习惯的事情就不要多做。你说你一文人,又长这么胖,骑马上就不怕把马儿给压死吗?”
胖子刘穆之抬起了头,嘴角边还挂着一些呕吐物的口涎,不服气地说道:“正因为不熟,才要多练啊,哪能知难而退?我现在可是从军报国呢,连个马都不会骑,还怎么说有这趟军旅之行呢?”
刘裕叹了口气,扶着刘穆之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那些很有形状的呕吐物,甚至还有一些明显与一般士兵们吃的那些馍与稀粥不一样的东西,显然是肉,刘裕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就知道吃肉,要是让弟兄们知道你这死胖子天天在帅府里大鱼大肉,当心他们揍你!”
刘穆之哈哈一笑,抹了抹嘴边的那些污物:“这有什么的,我可是劳心者,要成天动脑子的人,不吃点肉,脑子转不过来啊。”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河滩的那一片,脸色一变,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地上的几千具尸体,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全都是给砍的四分五裂,成群结队的乌鸦和秃鹰,正从空中不停地飞下,啄食着那些死人的血肉,一边的林子里,绿芒芒闪着的,是大批野狗的眼睛,只等北府军的士兵一走,就会享用这些尸体的美食,仍然有几百名北府军战士,漫步于这些死人之间,查取还有谁的首级没被取走,或者是手指上身上有什么值钱的金银饰物。
河里同样漂着上千具的尸体,随着那奔腾的洛涧涧水,向着下游奔去,偶尔还会有一两个没死透的人在水中扑腾两下,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刘穆之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再次趴到了地上,又是一通翻江倒海,很有形的呕吐物如同便秘时拉下的粪便一样,浇灌了地面,刘裕笑着摇头到:“死胖子,叫你别上战场,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看多了晚上会做恶梦的。”8)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战场狂徒自相残()
刘穆之吐完之后,从地上站起了身,长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我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寄奴,不开玩笑了,我来这里是奉了刘将军的将令,过来传令的,梁成的全军已经被歼灭,那里斩首两万余级,俘虏七千,余众皆溃,梁成本人被刘敬宣亲手击毙,刘将军要你迅速带上敌军的首级,前出寿春,准备与苻坚决战!”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得令!”
半个时辰之后,刘裕牵着马,与刘穆之并肩而行,在他们身前百余步的地方,四幢北府军铁甲重步兵,一个个提着敌军首级,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齐声唱着军歌,沿着北方的河岸而行,而队列两边的那些夹阵而行的辎重大车上,也堆满了缴获的敌军兵器与甲仗,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敌军旗帜,被骡马拖着,一路向前。
刘裕的嘴角勾了勾,看着前方的行军队列,说道:“我就不明白,收了敌军的武装盔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把他们的这些军旗也带上?”
刘穆之微微一笑:“玄帅自有妙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寄奴,不说这个,谈谈这一仗吧,昨天夜里,梁成受到突袭的时候,苻坚也率兵寅夜来救,结果被玄帅在洛涧以北列阵相阻,无法救援,天明的时候,梁成全军覆没,他们也就撤回去了。现在战局完全逆转,胡彬所部被救出,而梁成的五万精锐却几乎是全军覆没,我军趁势而前,直扑寿春,寻求与敌军决战,这个打法,完全和你原来设想的一样。”
刘裕微微一笑:“不是我的,是我们的,胖子,当初可是咱们一天到晚琢磨这个战术啊,只不过,我是坚信咱们北府军,老虎部队的强悍战力的。”
刘穆之点了点头,正色道:“说实话,五千对五万,我还是有些虚的,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其实我当初更担心你在寿春的失败后,急于想复仇,想证明自己,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心态。”
刘裕笑道:“我可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来作赌注。我之所以敢断言我军能五千破五万,是因为我对敌我双方的战斗力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有涧水为阻,那三千人就可以打垮梁成的五万军队了。本着料敌以宽的原则,五千老虎部队,加上两千天师道弟子,应该也足够用了。之后还要跟敌军决战,不能让太多部队受累。”
刘穆之叹了口气:“别的事情你可能不如我,但是在这军学兵法上,我知道一辈子也比不过你了,纸上得来终是浅,深知此事要恭行啊。所以,我也不能老缩在后面,这战场上,还是得多亲眼见识一下的。”
刘裕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只有亲眼见识了,才能跟书上说的那些结合起来,打仗嘛,地形,天气,风向,士气都是书上无法表现的,所谓战机瞬间万变,就是指这个。不过刘胖子,你要想骑马,以后可得好好减减这身膘啦。”
他说着,往刘穆之的肚子上轻轻一拍,刘穆之的那个大肚子,直接就晃了几晃,如同妇人走起来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