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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北府一丘八-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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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寄奴破阵如虎狼() 
    王咏正在高声厉吼,让身边两个还在犹豫不前的弩兵继续向前,可是一道光芒突然在他的眼前闪过,他的脸色一变,刚想挥弓格挡,手刚刚举起一半,却只觉得喉咙之上给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紧接着是后脖子一凉,然后咽喉之下,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一边跟着他刚刚冲出来的王翔,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大声叫道:“将军,将军中箭啦!”

    王咏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着,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开始努力地回想起这时候要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他很想学着刘邦一样,一低头,再抬头,哈哈一笑:“贼人射中了我的脚趾头!”以此来掩饰自己胸部中箭的实况,可是他很努力地想低下头去,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动半下了,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强烈地从脖子上脱离的迹象。眼前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昏暗和模糊起来。

    大约是人死之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观,或者说传说中的第六感,会变得格外地强烈,王咏甚至听到了第二波弩机击发的声音,当他脑子里的疑问还没有来得及得到解决:这波晋军的弩怎么射得这么快?不用重新装填的吗?

    这一下是眉心,一根轻羽铁矢,就象打破鸡蛋壳一样,直接从王咏的双眼之间射了进去,他甚至可以在弥留的一瞬间,看到自己的脑浆在空中飞舞,混合着从喉管那里飚射而出的血液,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洒落了一地,连疼痛都无法感觉到了。

    王咏感觉到天地都在旋转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从马上落了下来,一边的王翔已经在掉转马头,准备逃跑了,他很想大吼:“回来,你这个懦夫!不许逃,回来继续战斗!”

    可是王咏已经半句话也喊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正竭力地上升,甚至可以看到,周围有许多同样轻飘飘的,发光的东西,正从倒在,趴在地上的秦军将士身上,向空中腾去,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而又是一阵弩机响声贯彻了大地,王翔的后脑上突然穿进了一根轻羽铁矢,从皮盔到头盖骨,顿时就给打了个粉碎,白花花的脑浆与红色的鲜血混在一起,洒得满地都是,而他根本来不及叫出半声,便从马上倒栽而下,一个轻飘飘的发光体,从他的身体中直接升了起来,这一下,王咏终于意识到:他奶奶的,老子就这么完蛋了啊!

    三轮弩矢飞过,大盾前后,倒下了足有近千具的尸体,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上,五石强力三连步兵弩,加上轻羽铁矢的穿透之力,是可怕的,以刘裕击毙王咏的那两矢为例,无不是穿过咽喉与脑袋之后,矢力未尽,又击中了后面逃命的两个小兵,直接透背穿胸,钉到了地上。

    而那些一开始冲出来的王咏部曲,死状更是极惨,几乎所有人都是给正面打穿了胸腹,在空中飞快旋转的弩矢,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击中人体,直接会把前胸的皮甲,连同里面的皮肉骨头撕个粉碎,开膛破肚,心肝与肠子流得满地都是,甚至有些运气不好的兄弟,给同时两三弩击中,直接整个人打成了两段,下面的腿还在跑,而上面的身子则给击得倒飞出去六七步,直到撞倒后面的大盾,才倒在了地上。

    三矢连发,所用不过一秒钟多点,晋军精良的器械,可以让弩臂随打随转,一击之下,扭力正好把下一根搭新着弩矢的弩臂转上,拉弦的同时也是扭臂的力量来源,于是连发三矢,才能如此之快,虽然人数只有二百多人,但三矢之下,也有七百余箭,由于是距离太近,对着对方密集人群的集中攒射,如同现代的机枪扫射一般,顿时就夺去了近千名秦军的生命,自王咏以下,伏尸相枕,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道,顿时就盈满了整个洛涧西岸!

    刘裕一把扔掉了手中的三连步兵弩,顺手抽出了背上的大刀,在他的面前,敌军尸横遍野,活着的人溃不成军,争先恐后地向后逃去,甚至刚刚在栅后列阵,准备想要反突击的那些骑兵,都给这些前军的步兵冲乱,人喊马嘶,乱成一团,刚才还不动如山,杀气腾腾的秦军方阵,这会儿给这样弩兵突击,几乎是全部崩溃。

    秦军前军三千人,活着的一千余人在疯狂地奔跑着,而后方营地之中,从各处营帐之中冒出来的,上万的步兵,这会儿也已经乱得不成队列,氐语中的各种口令与怒吼,在这方圆十余里的战场之上来回飘荡着,响成一团,却是如此地杂乱无章,谁也没有意料到,洛涧之战,一场看似悬殊,不可能取胜的战例,竟然在刘裕的指挥之下,反过来成了秦军崩溃了。

    刘毅等人撒着丫子在狂奔,一边跑,一边不停地放箭,战场之上这才是最开心的,追杀逃敌,赶着敌军前队去冲散后队,而本方的士兵,只需要放手收人头即可。

    刘毅跑过了刘裕的身边,转头对着刘裕笑道:“寄奴,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两百多人就打垮了敌军前军的三千弩手,这一仗,你当记首功啦!”

    刘裕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这一战,我不求个人立功,只求能击溃秦军,消灭这股强敌,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列阵迫敌,防止他们重组!”

    刘毅的眉头一皱,看了看身上的重甲,沉声道:“我们穿得太多了,列阵迫敌,那杀不到多少敌军。”

    刘裕微微一笑,向后一指,只见雾气之中,数不清的天师道弟子,如鬼魅般地从后面杀出,奔跑如狐如兔,人人手持白刃,一跃丈余,只几个起落,就超过了刘裕等人的阵列,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冲进了盾阵之后,惨叫之声与血光飞溅,从前面不停地传来,而断肢残躯,在空中零乱地飞舞,如此狠厉迅速的杀人方式,即使是钢铁战士一样的北府兵们见之,也不免微微色变。8)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将军渡涧踏血来() 
    孙恩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着:“长生战士,杀啊,杀掉这些不信三清的妖邪,用你们手中的刀剑,净化他们的灵魂,让敌人的鲜血,染红你们的刀锋,每一个被你们夺取的妖邪性命,都会为你们的功德,更进一步!”

    这些疯狂杀戮的天师道弟子们,一个个双眼通红,浑身上下红色的气雾环绕,他们手中的刀剑,也是精钢打造,秦军士卒们普遍身着的皮甲,在他们的刀剑面前,如同纸糊,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杀的是红白之物喷满一身,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的秦军士兵,几乎无人敢回头应战。

    即使有几个醒过神来想要回身反击的人,往往手中的武器都来不及与这些天师道弟子们相交击,就给三两下卸去了手臂,倒在血泊中打滚,刀光闪闪,人头很快地就跟脖子分了家,地上血流成河,而满地乱滚,如同西瓜一样地首级,却是无人相捡,除了孙恩,卢循等首领弟子们的吟唱与吼叫声外,只有那种刀剑割过骨肉时,断筋切肉的那些个“噗,噗”的响声,伴随着伤者垂死时的惨叫,尽入人耳之中。

    檀凭之叹了口气:“这神教的弟子,杀起人来真是吓人,服用了五食散之后,不知疲倦,不分敌我,没有怜悯,没有人性,只有这样纯粹而彻底地杀戮,太可怕了。”

    魏咏之的三片兔唇翻了翻:“我滴个乖乖隆里咚,瓶子啊,幸亏咱们早早地退了教,要不然,只怕现在冲在前面砍人的,就是你我呢。”

    刘毅咬了咬牙,对着刘裕沉声道:“寄奴,是我们列阵打垮了秦军前阵,现在这些天师道的家伙,却是吃了药,轻装在追杀逃敌,他们是在抢我们的功劳,你还在等什么?”

    刘裕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着后面一阵马蹄响处,大声道:“将军,刘裕临时接掌指挥,扰乱军纪,还请您责罚。”

    众人全都脸色一变,刚才这样放手大杀时,人人都是高度紧张,这根弦一旦松了下来,反而都有些不知所措,连反应也变得有点迟钝了,之前天师道弟子们潜行过河,悄无声息地突击,听不到还情有可缘,可这回明明是刘牢之骑马当先,后面三千余重甲北府军士,列阵奔行而来,却是几乎无人发觉。

    刘牢之的战马一阵飞驰,带起点点白雪,很快就跑到了刘裕等人的身前,所有军士全都以拳按胸,行礼道:“见过将军,老虎部队,威武,威武,威武!”

    刘牢之一勒马缰,战马直接在刘裕面前定下,他的手一挥,沉声道:“免!”

    所有的军士把拳头从胸膛上挪开,大声喝道:“虎!”

    刘牢之也不看前方的战况,双眼紧紧地盯着刘裕,点了点头:“刘裕,我在后面全看到了,当时三幢兄弟给压制在河岸上,情况危险,你能临危挺身,指挥大家冲过河岸,组织反击,列阵打垮敌军前阵,有功无过,至少是功大于过,战后,我会为你请功!”

    刘裕微微一笑:“都是众兄弟们纪律严明,斗志高昂,小的不过是临时组织了一下,没有什么功。将军,现在敌军前军虽垮,但是仍有反击之力,还没到可以放手大杀的时刻。”

    刘牢之点了点头,沉声道:“竺谦之,高雅之何在?”

    两个彪形大汉从步兵阵列前昂首而出,对着刘牢之一抱拳:“卑职在此,听候将军命令。”

    刘牢之冷冷地一指前方,沉声道:“你二人各率本部千人,列阵而前,位于这些天师道弟子之后,如果他们攻击顺利,则发箭支援,若是其遇到敌军有力部队突击,则列阵保护,记住,动作不要太快,只需在其后方百步左右即可,注意两侧的敌军。”

    二将对视一眼,高雅之疑道:“为何我军不散阵追杀?”

    刘牢之沉声道:“黑夜之中,敌我不明,如果散开队伍,容易自相残杀,何况敌军前军虽溃,仍有步骑数万,不是没有反击之力,若是敌军有伏兵出动,我前军轻兵难以抵挡,这时候需要你们保护和掩护,明白吗?”

    竺谦之咬了咬牙:“那斩杀敌将的功劳?”

    刘牢之摇了摇头:“这一阵是尽灭敌军,如果全歼梁成,人人有功,又何必跟人争这一时短长?本将已经下令,有违者,军法从事!”

    说到这里,刘牢之的眼中冷芒一闪,竺谦之与高雅之不敢再有置疑,纷纷带兵而前,很快,四幢铁甲步兵就在正面展开,持盾举槊,后排步弓跟进,踩着满地秦军的尸体,如墙推进。

    刘牢之回头看向了刘裕,微微一笑:“刘裕,你对本将的布置,有何看法?”

    刘裕淡然道:“小的只是普通军士,在将军面前,只有服从,没有半点看法。”

    刘牢之哈哈一笑:“你小子,是不想跟本将军论兵吗?这个时候,不要拘泥于上下尊卑,如果你在本将的位置,你会如何选择?”

    刘裕点了点头,看着在刘牢之边上,满脸兴奋的刘敬宣,说道:“敌军前军虽溃,但梁成毕竟是宿将,应该还有办法组织反击,骑兵已经被前军的步兵冲乱,又给天师道弟子近身攻击,难起作用,现在正确的选择就是舍掉骑兵,用来拖延时间,紧急调动营中的步兵,在后面列成阵线防守,此外速召采樵滩和监视胡彬的两支部队过来支援,如果军力合一,固守待援,也许还能撑到大军前来救援的时候,再不济,只要撑过这黑夜,到了白天,看清我军人数,也不是不能打。”

    刘牢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看的很准,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本将派了竺谦之与高雅之,跟在天师道军的后面,就是为了尽快地击溃他的骑兵和临时防线,但是那两支要调回的部队,还需要有力部队截击。”

    刘裕的神色如常,说道:“小的愿听将军调遣。”8)

第四百九十六章 加升军主夜奔袭() 
    刘牢之扭头看向了刘敬宣,沉声道:“刘敬宣,带本将的亲卫队,加上两幢兵士,迅速地绕过大营,插到敌军后方,打信号给胡彬,两面夹击敌军后阵,断敌归路,记住,不许恋战,不许在营中厮杀,违者军法从事!”

    刘敬宣大吼一声:“得令!”他一拨马缰,策马而出,身后的数百名刘牢之的亲卫队步骑,紧随而出,在冲出十余步兵,刘敬宣转过头来,对着刘裕咧嘴一笑,顺手拉上了自己的铁制面当。

    刘裕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了刘牢之:“将军,您的意思,是那采樵滩的一万丁零贼人,就交给我们这三幢弟兄了吗?”

    刘牢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现在我这里大部分的兵马也已经调走,我手里还要留一千多人作预备,分不出兵给你,只有靠你这支人马了,还有,在采樵滩的对面,有我的一幢疑兵,在虚张声势,这支部队由毛球在指挥,他也是你的老相识了,到了那里之后,你依我跟毛幢主的约定点起狼烟行事,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刘裕沉声道:“可是将军,现在我刘裕不过是一个普通军士,刚才的战斗,因为临时失去了后方的指挥,三幢兄弟也给打散,小的才临时接任指挥,现在战斗已经暂时结束,还是以原来的幢主指挥部队为好。”

    刘牢之摇了摇头:“行了,刘裕,你本就是幢主,给降职为军士只是因为寿春之失,在本将看来,那也不是你的责任,现在你在战场上立了功,军士们也都对你服气,这个指挥之职,就不要推来推去了。”

    他说到这里,沉声道:“军士刘裕,现在我刘牢之以鹰扬将军的身份,临时升你为前锋军主,带领飞豹,飞熊,逐鹿这三幢军士,去南边三里处的采樵滩消灭翟斌所部,毛球所部疑兵,也归你节制。”

    刘裕的神色肃然,军中无戏言,大将下令,就是军令,无人可以违背,他大声拱手行礼道:“诺!”

    刘牢之说到这里,一挥手,身边的一个骑卒上前,拉下了面当,对着刘裕咧嘴一笑:“寄奴哥,恭喜。”

    刘裕又惊又喜,此人正是毛球身边的跟班冯迁,自从君川一战之后,他们也从铁匠营里重归大军,这还是第一次相遇。

    刘牢之点了点头:“冯迁知道如何联系毛球,你们也是旧识了,到时候,就让他来向毛球下令。”

    刘裕点了点头,沉声道:“明白。先锋营的弟兄们,整队,半刻钟之后,全体出发!重伤不起者留下,其他人全部跟上,掉队落后者,军法从事!”

    刘毅等人齐声高呼道:“诺!”

    一刻钟之后,一条火龙,沿着洛涧,向着东南方向,急速而行,刘裕手持两根火把,跑在最前面,而他的身后,三幢重装步兵,紧紧跟随,人人的脸上,都是充满着兴奋,尽管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是获胜后的激动加上刚才的片刻休息与补充了酒肉,让这些钢铁战士们又是重新变得能量满满,斗志高昂。

    刘裕等一帮老弟兄跑在最前面,三个幢主刘毅,檀凭之,何无忌全都围在他的身边,边走边聊,檀凭之笑道:“寄奴哥,你现在是军主了,这本就应该是你的位置,恭喜恭喜。”

    刘裕微微一笑:“瓶子,都是靠了大家的帮忙和努力,我只不过是尽了点自己小小的职责罢了,没啥可说的。打完这仗后,我们还要面对苻坚的大军,到时候,人人都能取万户候!”

    何无忌哈哈一笑:“寄奴,我就喜欢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刚才在河滩上给飞石压制的时候,我们都慌了,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个计谋,带我们脱困的?”

    刘裕勾了勾嘴角:“这是兵书上的常识,如果敌军远程兵器厉害,盾胄难挡,就得想办法跟他们贴到一起,斗狠,这样就发挥不了他们的兵器作用了,秦军大营有五万大军,投石车和弓箭手众多,我们先头部队出击,他们一定不会暴露所有的兵力,所以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冲过涧去,到了涧对面,投石车就发挥不了作用,要解决的,只不过是敌军弓箭手啦。”

    刘毅点了点头:“这个想法真的够巧妙,也足够大胆,不过,寄奴,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与敌军直接对射呢?要说百步之内,靠着两层铁甲硬挡还行,但是五十步还要继续前进,你就真的这么看不起秦军的弓弩吗?”

    刘裕自信地摇了摇头:“这一战,打的就是心理,我们冲过河去,已经是让敌军大惊了,虽然着甲军士当时不过二百,但夜色加上雾气,敌军看不清我们的后续有多少,以为我们有什么神力,从我们百步开始推进时,他们的气势就泄了,发的弩力不足平时的七成,几乎造不成杀伤,所以我也敢断定,即使是五十步上,只要我们鼓起硬气功,他们仍然不能对我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说到这里,刘裕长舒了一口气,环顾左右,说道:“现在知道我们平时的苦练有多么值得了吗?那些在烈日下曝晒,在丛林中忍受虫蚁叮咬,在冬天以雪擦身,甚至犯了军纪后要承受几十上百的军棍打击,那些泡在药酒里炼出的铜皮铁骨,那些血汗交织,不堪回首的日子,造就了我们的铜皮铁骨,这些绷紧的肌肉,足以成为我们的第三层铁甲,我相信,即使再进十步,他们也射不死我们!”

    魏咏之哈哈一笑,三片兔唇都在飞舞着:“奶奶个熊,看来平时的这些打真没白挨,这些苦真没白吃,老子现在爱死终叔了!”

    所有人都跟着开怀大笑,甚至热泪盈满了眼眶,在这一刻,平时流出的汗,吃过的苦在战场上真的救了大家的命,这两年多来训练时受的一切委屈与血泪,这会儿都变得那么地值得,就连身上的那些棍痂鞭印,也变得那么地可爱了。

    刘毅勾了勾嘴角,突然说道:“可是,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挨这一弩呢?我们五十步的距离也可以射溃敌军呀。”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因为我要的不是溃,而是崩!”8)

第四百九十七章 行军途中夜论兵() 
    向靖摸着自己的脑袋,睁大了眼睛,边跑边问道:“溃和崩?有啥子区别?”

    一边的孙处哈哈大笑道:“铁牛,你那脑子是木头做的吗?溃,是军队打败了,撤下阵来,但还是有纪律的,而那个崩嘛,就是刚才秦军那样,完全无法用军纪和命令来约束,所有人一通乱跑,相互冲撞,相互践踏,我们只要象赶鸭子一样追在后面就行,最后一合计,他们自己踩死的都比我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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