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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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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门火炮,在当时的清代君臣眼中,就是攻城阵仗之利器了!明清松锦之役后,明军关外火炮大多落入清军之手,只有驻守宁远的吴三桂部,尚存有十多门红夷大炮。而此时屯兵锦州的清军已拥有近百门红夷大炮。清人曾扬言:“将炮一百位摆作一派,凭它哪个城池,怎么当得起三四日狠攻?”当时尚为明朝服务的著名西洋传教士兼军火专家汤若望就曾惊呼道:“彼(指清军)之人壮马泼,箭利弓强,既已胜我多矣。且近来火器又足与我相当,孰意我之奇技,悉为彼有。”“目前火器所贵西洋大铣,则敌不但有,而今且广有之矣。”可见清初清军已对火炮之历有充分认识了。

    “如此恭贺皇阿玛旗开得胜!”弘毅望着福临的趾高气扬,继续吹捧!

    “嗯。的确可以从速用兵!”福临不知不觉中被鼓舞了士气,反而赞同了自己前面否定的论断。

    “皇阿玛,只要儿臣所辖阿尔巴人的婚事一成,他们必定可以心甘情愿、趋之若鹜般作为前导随行!”弘毅提醒一句。那里山高林密水网交错,不找些投降过来的罗刹降兵做前引,你去哪里找罗刹人的要塞呢?

    “好!那这件事情还真要抓紧办了!”

    “阿玛,再者,别科托夫这所谓从四品的‘包衣佐领’,可否就让他挂个‘佐领’的实差?毕竟行军作战,这实至名归的头衔也来的顺利一些。”弘毅关键时刻不忘给自己人加官进爵。

    “哈哈。即使你不说。这件事情自然也在朕的谋划之中!别看他罗刹降将,但只要是一心归顺、尽忠职守,朕怎么会慢待了他呢?”福临说的慷慨激昂,弘毅听的倍受感动!

    “好!玄烨听旨!”

    “儿臣在!”

    “朕早已加衔你为‘罗刹队归化宗室管带’。今日改作‘南归阿尔巴人管带’。不具品级、只行实责。尔皇家仆役局可会商六部后,全权统领今后南归之人的入旗归化、婚丧嫁娶、天主司祭、房产耕地、品级衔职、饷银俸禄等诸多杂事。待今日皇太后懿旨颁下,即刻办理就是!”

    “儿臣领旨、谢恩!”

    弘毅一边叩头。一边心中嘀咕:好吧,我替那位正史中的康熙皇帝提前三十年干了这件活计了!人家那是要到1685年中**队攻占了阿穆尔河上阿尔巴津要塞(雅克萨),45名俘虏被押解到北京之后,才开始操办的,而且不是自己亲自办!不过也不怕,咱自己给自己成立了一个皇仆局了,先!

    弘毅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却表现得意犹未尽,似乎有什么话是想说不敢说的一样。这都被情绪饱满的皇帝看在眼里,于是主动发话道:

    “玄烨,你还有什么不明之处,尽管问朕就是。朕这个皇阿玛,都给你一一解释清楚,也让你学一学如何治国理政、排兵布将!”

    好嘛,成了我不明白了都!弘毅心中自嘲,吞吞吐吐说道:

    “儿臣今日所学,胜过以往经年之累加。儿臣感念皇阿玛厚爱!不过,儿臣,的确还有一处不甚明白,也不敢妄加揣测。”

    “哦?呵呵,何处?讲吧。”

    “儿臣遵旨,就是那个关押在刑部天牢的斯捷潘诺夫,皇阿玛如何处置?”

    “谁?斯捷……潘诺夫?”福临一头雾水,实在是没有了印象。

    “就是那个呼玛尔之战被俘的罗刹头领,午门献俘的斯捷潘诺夫。”

    “哦,就是那个当日在午门之外被你痛斥的罗刹匪首呀!哈哈,你不说我还忘了知会你一声了。这个匪首,他不知礼义、不识天威,纵匪行恶,进犯天朝,自然不可轻饶!”福临终于记起来了,越说越来劲,却没有注意到弘毅的小眉头越皱越紧。

    “朕已经准了刑部所奏,拟过三法司会审之后,按律于秋后问斩,正好拿他的狗头来祭我大清的军旗!”福临一番好意,准备替自己的儿子好好出一口恶气,提振一下这个小“管带”的志气。

    “儿臣叩请皇阿玛三思!”不料这小子居然不领情,反而又跪下来!

    “玄烨,你怎么为了一个罗刹匪首,‘又要’求情?”福临有些不悦了,这人头落地虽不是小事,可在皇家眼中,的确易于反掌!但就这么一件拍死个蚂蚁一样的小事,在他玄烨这里怎么就这么费劲!前不久就有那个孙狗子,现在又出来一个斯捷潘诺夫!一个狗奴才、一个罗刹鬼,你都犯得着吗你?

    “儿臣不是为他求情,而是要为大清着想……”

    “此话怎讲?”

    “杀一个斯捷潘诺夫事小,可阿尔巴人马上就要娶妻,然后就是出征。此时杀之,儿臣唯恐投鼠忌器,动摇了他们的军心。毕竟,他们都是远来罗刹之人,难免兔死狐悲呀……不若来日那这个没用的斯捷潘诺夫做一个有用的交换。”弘毅故弄玄虚。

    “交换?”

    “皇阿玛,关外的血海深仇,我大清臣民的鲜血,不能就杀他一个斯捷潘诺夫,还有几个正主儿在那个罗刹国逍遥呢!而且论起罪行可恶可憎,那些回了罗刹国的人才更是可恶。儿臣听闻别科托夫说,有个叫做哈巴罗夫的,回去罗刹国王城之后,居然就是因为在我大清烧杀抢掠,拿着我大清的龙兴之地去给那个罗刹国主‘开疆拓土’,反而给功封了什么‘军役贵族’、‘贵族之子’,岂不是可恶至极!”弘毅凭借后世的记忆,继续刺激福临。

    “军役贵族?”福临没有贸然表态。

    “皇阿玛,别科托夫说,这个‘军役贵族'2'’其实就是我们的阿达哈哈番【轻车都尉】之类的勋官世爵而已。”

    “竟有此等事!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刚刚被激起豪情万丈的青年皇帝,此刻自然不会认怂。

    “儿臣所以叩请皇阿玛刀下留人,倒不是为了求他,而是待我大军扫平关外之后,拿这个斯捷潘诺夫的狗命来交换那些罪行累累的恶徒!即使匪首不敢来引颈谢罪,到时候再法办了他也不迟!”

    “嗯,有理!到时朕一纸诏告,就让那个小小的一等公,提着你说的巴哈罗夫等匪首,亲来京师认罪!既然这样,你就去和刑部尚书图海商议出个办法来吧!记住,死罪虽免,活罪难逃!”福临终于应允。

    “儿臣领旨!”弘毅长舒一口气——终于千辛万苦引出了下一步重头戏的几位主要配角了!

    '1' 此处参照十七世纪中叶俄军普遍使用的10磅野战炮。

    '2' “军役贵族”是所谓沙俄“服役贵族”的前身。军役贵族发端自15世纪的莫斯科王庭,它以土地贵族为基础,贵族从大公那获得封地(称为vota),贵族再将小块土地(称为pomestie)授予其随从,作为报答,二者在战时都必须跟随大公出征,服军役。这一体制与中世纪的封建制度十分相似,但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一制度其实更为严苛,pomestie土地只有在战时,那些贵族缙绅才能享受其权益,战事一结束,那些土地随时会被收回,甚至会被授封给一位新的军功贵族。彼得大帝时期,在此基础上,发展成为所谓“服役贵族”体制,沙俄《官秩表》把服役人员组成为统一的社会等级贵族等级,所有社会成员可以通过做官的方式获得贵族称号;根据教育程度和任职期限晋升官职;赏赐徽章、爵位。《官秩表》取代了中世纪门第原则;打破贵族等级的封闭性;增强了俄国君主制度的生命力和弹性。18世纪后期;叶卡特琳娜二世进一步完善了《官秩表》的任职原则;贵族铨叙局通过定期登记、鉴定、履历表、《名册》和人口普查等方式规范贵族官员的服役。重新强调任职年限、功绩和教育程度原则。尤其强调功绩原则;优胜劣汰。并把《官秩表》任职原则扩大到国家的其他行政部门。可见;《官秩表》的任职原则使俄国封建贵族等级和官僚等级有机地融为一体;俄国的服役贵族原则比普鲁士实行得更为彻底。贵族头衔的社会来源和名称来源都出自于宫廷;拥有土地和农民的贵族个人对沙皇政权的感恩程度比任何国家要大。沙俄农民一直是对抗政府的社会异己力量;贵族从未兴风作浪;职业性、永久性、无自主性的军事服役依然是贵族的主要价值取向。俄罗斯贵族称号依次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第一百三十七章——政务挑干员() 
“罗刹娶妻”的事情,在顺治十二年(1655年)九月初九日这一天办得十分顺利,原本应该在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 发生的一切,却整整提前了三十年!

    从位育宫出来,弘毅回东二所匆匆用过午饭,就带着侍卫玛拉和佐领太监梁功赶到了紫禁城外东北角的皇家仆役局衙门。很快,皇太后的懿旨也顺利颁下,于是,皇仆局大堂变得异常热闹起来,以宗人府右宗正、皇家仆吏局掌印大臣玄烨为首,聚集了好几位宗人府的堂官和属官。

    这些原本是在宗人府当值办差的官员们,都是得知了太后的懿旨,后奉了宗人府现任“最高行政长官”、左宗正岳乐郡王的命令,“紧急驰援”皇仆局的。为首的,是堂管中的最末一位——宗人府府丞,却是此次“罗刹娶妻专项工作组”的组长。其余的,还有四位宗人府理事官、一位启心郎,可谓声势浩大。

    弘毅这边,也只有两位提前几日奉旨移坐皇仆局的理事官和启心郎而已。好在此时大家都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和皇上的上谕,再加上安郡王岳乐的口谕,都是要卯足了劲将这件亘古未闻的“皇差”办出个样子来,故而也是群策群力、团结协作的。

    “府丞大人,有劳您了!”弘毅坐在上首,看自己亲属的那位启心郎,木讷讷坐在外围无动于衷,一点没有给自己介绍的意思,只好向自己近旁的带队府丞拱手施礼。

    刚才衙门内的小役一股脑将这五位工作组成员的名号报给自己。却只是用“宗人府府丞杜大人”这样的格式,自己还不晓得来人的尊号大名,第一次见面,也只能如此称呼了。

    下首端坐的这位府丞心知肚明,立即起身作揖,恭谨答道:

    “下官,宗人府府丞杜笃祜'hu',前来贝勒爷麾下效力。”

    “哦,杜大人,久仰久仰!”弘毅没有起身。只是坐着还礼。这虽然是自己回见成年官吏的固定动作。却也是因为现如今他们都正儿八经的归在自己皇仆局的“临时工”序列了。

    “杜大人快快请坐,这次真是仰仗你了!”弘毅一边让座,一边若有所思:

    杜大人,杜笃祜。这名字怎么似曾相识呢?弘毅仔细打量。此人五十岁上下。面容棱角分明,体态挺拔周正,虽然给人第一眼印象就是一名耿直达练的干员。但没有见过是一定的。自己穿越以来也没有听闻过,可为什么熟悉呢?

    正在弘毅思索之时,余下的几位属官见自己的带队堂官都自我介绍了,急忙按着品级资历逐一起来与弘毅见面:

    “下官,宗人府理事官,希福,拜见贝勒爷。”

    “下官,宗人府理事官,马克苏,拜见贝勒爷。”

    “下官,宗人府理事官,胡章阿,拜见贝勒爷。”

    “下官,宗人府理事官,朱满,拜见贝勒爷。”

    四名理事官抱成一团一般,一个紧接着一个和上官集体见面了。

    “哦,几位觉罗不必客套,快快请坐!”弘毅也是没有怠慢,欠身让座。这四位都是理事官,加上已经在皇仆局衙门办公的那位理事官喇虎塔,五人都是所谓“红带子”的觉罗,自然是皇室近支,不可小觑。

    原来早在顺治九年,福临就下旨,宗人府理事官专任觉罗,非觉罗者另作他用了,这一点弘毅可是清楚的。

    等到四位觉罗大人都纷纷落座了,余下的唯一一位这才起身拜见:

    “下官,宗人府启心郎,朱昌祚,拜见贝勒爷。”这位是通宵满语的汉人,虽然也必定是入了汉军八旗的,但比起人家觉罗还是自觉“等次”低了一些,故意把自己拖到最后。

    “哦,朱大人不必客气,请坐请坐!”弘毅尊称一声“大人”,以示尊敬之意。

    “下官区区从五品,岂敢承了贝勒爷一句‘大人’?”不料这位毫不领情,当场给顶了回来。清初官场,一般只有四品以上才能称其为“大人”,这是定例。但官吏私下交往,自然只会使劲儿往高里称呼。但这位“朱大人”貌似很是与众不同。

    “云门,不可无礼!”坐在上首的正三品“府丞大人”杜笃祜赶紧呵斥。

    “哈哈,杜大人,不必介怀。”弘毅爽朗一笑,心中上却了“计较”,接着说道:

    “朱大人说的正是,是玄烨久居宫中,不通人情了。既然如此,我称您表字可否?‘云门兄?’”

    朱昌祚年不过二十七八,称兄道弟总是可以吧?

    “这……”耿直的朱昌祚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虽然十二岁就入了汉军镶白旗,可一直对着宗人府上上下下满洲贵族的做派有些不耐,故而才有一些桀骜不驯。但人家贝勒爷主动屈尊降价和自己攀兄弟了,还真是不好判断其中祸福。

    “云门,愣着作何?”杜笃祜善意提醒。他虽是府丞,却不在汉军,自然平日里对宗人府为数不多的几位汉人属下多有照拂。特别是这个朱昌祚,虽然年轻,但是耿直坚韧,很合自己脾气相投,喜欢得很。

    “下官拜谢贝勒爷抬爱!”前辈说话了,自己只好再次打躬施礼,从容落座。

    一番客套之后,弘毅终于想起了这位杜笃祜是在哪里认识的——是在21世纪的一本杂志上!

    原来,身为一名机关工作者,弘毅身边总是不乏诸多官办期刊、行业杂志。闲来无事,他也会新手翻检一两篇自己感兴趣的历史小文学习一二。某日翻阅《审计理击与实践》杂志的文史栏目,偶然被一篇短文所吸引。他还清楚记得2000年左右自己的所见——《给事中杜笃祜》!内容是说这位大人在顺治、康熙年间,做了几件不错的工作,特别是在康熙朝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期间,为当时的“审计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

    “杜大人,此次皇太后钦赐我的阿尔巴人亲兵与在旗寡居之妇婚嫁,乃是天家隆恩,我等需要尽心办差、不辱使命才好呀!”弘毅心思一定,转向杜笃祜,而且用了一句“天家”这个汉人称呼当年“自家皇帝”的辞藻。

    “贝勒爷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杜大人倒是干脆利索。很符合那篇小文里的记载。

    “嗯。不单单是全力以赴,还要快马加鞭才是!”

    “快马加鞭?”

    “对,快马加鞭!阿尔巴人南归,乃是仰慕我中国天威。给他们尽快娶妻安家。也体现天家的皇恩浩荡。如此一来。四夷之地。岂不是纷至沓来?况且,至今还有一些阿尔巴人远在极北之地,尚未归化。也是需要今早提点他们的。靠谁提点?自然是这些阿尔巴人。”弘毅捡了几句皇太后懿旨里面的重点表述进行了阐述,而且绝口不提什么“罗刹”人,代之以“阿尔巴人”。

    “下官……明白了!我们这就先从阿尔巴人的人丁造册开始着手,而后自内务府会计司调出可用田产房舍,妥加安置,让他们人各有其屋,也好娶妻生子。最后就是照会满蒙汉各旗,让那些寡居之妇自由婚嫁。如此一来,旬日可定。”杜笃祜不愧是员干吏,领了任务立即就能理清思路。

    “好!杜大人果真干练大才!只不过我这属下这区区三百余阿尔巴人,比起杜大人当年编订黄册,核实天下人口之举,还有奏销一例,可谓屈才了!”弘毅开始卖弄自己那一点点穿越而来的知识。

    “贝勒爷过奖!下官愧不敢当!”杜笃祜虽然受用,却不矫情,更是让弘毅喜欢。

    原来,清初之时,各项赋税、丁银均以明朝万历的旧额为准,没有依据对实际户口的调查定下基数,赋税不均和失实情况十分严重。尽管人丁难以核实,朝廷税额却不能短少,于是各地州县只能拿在籍人丁开刀。在籍人丁不堪重负,只有逃亡,于是“逃人”的丁银又要加到没跑的身上。再加上贪官污吏亦趁机挪移,小农苦不堪言。杜笃祜就曾谏言将天下户口编为黄册,核实天下丁口,确定赋役,从而减轻了农民的负担。

    杜笃祜的功绩可不仅如此,明代各州县每年将钱粮征收的实数报户部奏闻,叫奏销。但是顺治年间,管理全国财政的户部却从未履行钱粮奏销职责。每年户部出入数千万两的白银,没有奏销制度,就给了经办官吏贪污之便。而那时的户部主管官员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奏销程序。尚书汉谢启光就说:“不知道前朝有奏销制度,衙门又无人向我说,故此未行”。于是杜笃祜上疏建议:“请敕循旧例,年终逐一奏销,以杜蒙混。”在他的建议下,顺治八年,清代奏销制度终于确立。由此两例,杜笃祜在当时就以“敢言”闻名,得到了朝廷的赞赏。

    “杜大人不必客套,既往功绩典籍在册。各位今日这差事办好了,日后朝廷定然也是委以重任的!”弘毅暗想:你好好干哈,日后到了我的康熙朝,你还要好好给我建立一套比你原来所设计的更加完备科学的审计制度呢!

    “臣等竭尽全力!”杜笃祜领着五名手下,齐齐表态。

    “好,既然如此,各位尽速办公吧,我在这里给你们填个下手。理事官喇虎塔、启心郎刘格,你们二位也是听命于杜大人的,尽心办差就是!”弘毅给杜笃祜增加了两个人手。

    这位启心郎叫做刘格的,就是当日在西安门外被弘毅用来拖延时间,结果让和托给绑了起来都没来得及报出自己名号的那位。后来听闻梁功说起他的表现,弘毅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梁功记忆深刻的话:

    “此人服从调遣二话不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乃合格吏员。但事到临头,却又变得胆小甚微、唯唯诺诺,难以大用。只怕日后还会因为这两条害了自己呀!”

    皇仆局内,“罗刹娶妻专项工作组”指挥着从宗人府带过来的若干副理事官、郎中、主事、笔帖式、效力笔帖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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