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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岳乐或吴良辅,都不敢去打扰正在深谋远虑的皇帝陛下,就这么安静着,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主意。
福临暗自伤怀良久之后,心境平复了很多。
毕竟,小玄烨不会用这种机会、也绝无必要在自己面前炫耀什么儒家学问,所以,其中必有深意。但这深意到底是什么呢?特别是说大清统治最大的威胁不是汉人的排满,而是汉人学问的迂腐,以及西洋东来的威胁,简直是千古奇闻!这小家伙后面必有下文无疑!
“四哥,玄烨还说了些什么?一并说来!”沉默良久,福临决定继续追问下去。
“玄烨的确还有长篇大论……”岳乐十分赞叹这位皇上弟弟的聪慧明白,继续汇报——
“玄烨还说,他以为大清入关之后,对待汉家学说,万万不可抱残守缺,更不能让其固步自封、逶迤不前;对待那些个东来洋学,也绝不能视作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具体有三说:
其一,汉学,实乃孔孟之道、儒家学说,首先就要在这名称之上正本清源。何为汉学?那可不是他汉族一家的学问,孔子之时,哪有什么汉族?华夏万民,我满洲祖先肃慎'1'也有一份!更何况现如今华夏一统,不能随着他们再提什么汉学了,而是可以称之为‘国学’!”福临听了心里暗暗盘算,这一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那群汉族遗老也是成天把“中华中国”的放在嘴边上,虽然是为了将满洲关外区别出去,但汉学推崇为‘国学’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承认中国华夏早已自成一体了!”
看到福临点头,岳乐有了底气,继续说道:
“玄烨还说,毋庸讳言,这所谓汉儒学说,对于眼下的大清,着实是大大的有用。但也不能一味的偏听偏信,于这一点上,我们应该防止所谓的‘儒学国粹化’,把汉儒学说封为万世不变的唯一正论,对其要去伪存真、完善发展,而后吸收揉入到‘国学’之中。要知道,虽然孔子说什么‘述而不作;信而好古'2'’,但自春秋战国以降,汉唐宋明,乃至今日江南的汉族遗老,都在对所谓经典儒学作者一刻也未曾停歇的改造,其中良莠不齐,不可以偏概全。大清作为华夏正统,自然应该在采纳中外百家的基础之上,将儒家学说改造成为一门与时俱进的大学问!”
“与时俱进!”福临重复了一遍,虽然闻所未闻,但是寓意明确,很是好懂!
“对,与时俱进!不与时俱进,难道大清朝就在关外看着李氏闯贼灭宗庙、毁社稷而不顾吗?不与时俱进,难道就任凭南明小朝廷兴风作浪吗?”岳乐回想起昨日玄烨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都让自己肃然起敬!【弘毅当时其实是在暗自祷告:江大大!冒犯冒犯啦!恕罪恕罪!好词就是好词呀,绝对是中华文化的瑰宝,按理说可以跨越360年提前用一下吧!所以还是谢谢啦!】
“其二,西学东传,不能一味抵制,而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借鉴吸收为我所用。西洋地域狭小,人口稀疏,所以他们的学问往往以实用为主旨,却对形而上的人本天命等等理解得甚为玄妙,往往参悟不透。其实汤若望等东来传教士所掌握的西洋技法,还远不是当下万里之外欧罗巴诸国最最现今的奇巧!若是我朝任凭西洋诸国一味钻研实用之学,则在兵器、航海、天文、算学等方面就会日积月累、转而有所突破,到那时,就怕蛮夷之地、野蛮之兵、军势之猛,俱长于华夏文明之邦了。这罗刹小国,目下在欧罗巴诸国眼中都只不过是蛮夷之国,但其火器对大清八旗的厉害却是不言自明。假使这万里北疆被罗刹得手,那么他西可逐鹿欧罗巴,东可掣肘大清朝!现如今,我们就必须未雨绸缪,必须着手扼杀这一势头于其襁褓之内!”岳乐几乎是在背诵,尽管自己对这一段话基本上是云山雾罩的感觉。
昨日,弘毅说这番话的时候,岳乐也和现在的皇帝一样,不置可否。虽然岳乐属于清初改革派了,但如此耸人听闻的国际政治形势,他毕竟是第一次听说,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弘毅看在眼里,也没有继续纠缠,这种现实版的穿越,不是后世很多作者大大天马行空的样子,有些事情,事在人为,却也成事在天了!
“其三,国学为体兴文化、西学为用利公器,中西结合皆华夏,用夷长技以制夷'3'。汤若望等人的技艺在我朝可谓精良了,但如果能够多多引进西洋专工之‘士农工商’,进而分批分类逐步引进西洋器物,择其善者而学之,变洋为中、引领潮头!
当务之急,一是用其火器制造这些巧妙技艺,同时凭我华夏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定要做出比他们更加好用的火器!二是明确‘华夷之辨’的唯一标准并推行四海。大清应将华夷之辨区分的主要标准定为是否尊崇华夏礼仪、奉行‘礼德仁’三治,摒弃血缘、地缘、衣饰等标准。这一标准还应该作为万国来朝必须接受的主旨,计入封册,将孝、弟(悌)、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等内容广播天下,让天下万国都敬仰华夏、听命大清!……”
福临细细品味着……
玄烨的很多话虽然是被岳乐复述,里面很多意思可能改变些许,但是主旨要义是十分明确地,那就是自己这个出身满洲的皇帝,不能仅仅满足于“首崇满洲、满蒙一家、满汉一体”,如果在文化上“首崇华夏、博采众长”、在军事上“北阻罗刹、西纳诸洋”、在奇巧上“西学为用,用夷长技以制夷”……那么,大清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假若那时候,自己能够真正成为广大汉民汉臣真心拥戴的开明圣君,那么,现在这些满洲老人的掣肘又算得了什么阻碍呢!
“皇上,二阿哥最后还要奴才和您暗语一句,他说他还想要……”岳乐十分神秘的低声说道,细微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哦……”福临满脸疑问,却是主动将上半身倾向了同样动作的岳乐,听了几句之后,福临面色大喜,和岳乐相视而笑……
“摆驾慈宁宫!”福临终于收拢了神行,传旨道。
三天之后,经过福临一次次和自己的皇额娘促膝长谈,皇太后终于允许由多罗贝勒玄烨作为总裁,召集龙兴圣迹日讲官范承谟、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兵科右给事中季开生等人,在东二所以为皇子讲学为名,“秘密”组成一个写作班子,开始编纂一本叫做《国学与西学》的小册子。
初次涉足编修书籍工作的弘毅这两天很兴奋,因为自己的诸多思想,自然有范承谟和季开生二人给翻译成深奥的文言文。虽然一年多自己孜孜以求的学习,可面对浩如烟海的儒家典籍,即使一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研习不了一成,更别说参悟透彻了!好在那二位都是当朝大儒,又早与自己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往往自己的一个新想法刚说出来,大家伙就引经据典的加以佐证或者是批驳。就连汤若望三十多年潜心研究佛儒释道,俨然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儒学行家!
虽然几个人时常辩论个面红耳赤,却最后还是采纳了弘毅的意思,因为,现在已经贵为多罗贝勒的皇二子玄烨,将每个人背后的利益都照顾的十分周全,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至于汤若望,弘毅只是说了一句话:“西学为辅,国学为主,不过国学不是一成不变的才好,耶稣教义很多好的思想其实是和国学的礼德仁三主义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汤若望立即明白了,自己入华三十余载传送圣音,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那些顽冥不化的老腐儒,如果能够借此扳回几成,岂不妙哉!于是,这个小小的写作团队十分尽心尽力的开足马力运转起来。
福临和岳乐作为清初的改革派,只要不危及满洲统治,是乐于看到一本书能够把汉臣洋夷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至于皇太后,单纯就是想让自己的小孙子早一些扬名立万,成为自己可以依靠的一股真正力量。至于写什么?还有老汤头汤若望在里面维持不是……
'1'满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其历史最早可以追述到7000年前的肃慎新开流文化和茶啊冲文化时期,肃慎、挹娄、勿吉、靺鞨、渤海、女真,都是现代满族一脉相承的祖先。肃慎,中国古代东北民族,是现代满族的祖先。又称息慎、稷慎。传说舜、禹时代已与中原有联系。周武王时,肃慎贡“楛矢石砮”,臣服于周。商、周时分而于我国的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和长白山一带。大体分布在今长白山以北,西至松嫩平原,北至黑龙江中下游的广大地域。满族的先民肃慎自公元前22世纪的舜禹时便见诸史籍。《山海经》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竹书纪年》载:“帝舜有虞氏二十五年,息慎(即肃慎)来朝,贡弓矢。”禹定九州时,周武王、成王时,肃慎均派使来贡,最著名的贡品为“楛矢石砮”。周人称“肃慎、燕、亳,吾北土也”公元前夏商周时的肃慎王国、汉至两晋时的挹娄、北魏时的勿吉、隋唐时的靺鞨、北宋至明时的女真。
'2'出于《论语·述而》:“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述而不作--只叙述和阐明前人的学说,自己不随意创作。信而好古--相信并爱好古代的物事。这是孔子的一种治学方式,即完全遵从“述而不作”的原则,只将古代好的东西做陈陈相因,而不创立自己的思想。
'3'大家熟悉的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但那是二百年后的国际政治环境下,现在还不必说“师”,能“用”就很不错了。
第四十章——西洋火绳枪()
顺治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位育宫。
福临看着兵部尚书噶达浑呈上来的几把西洋鸟铳,有些意兴阑珊。
昨日安郡王岳乐和兵部尚书噶达浑一起将这些玩意儿呈来御览,而且还说是自己的皇二子玄烨的主意。那小子要他两人详细说明了这西洋鸟铳的历史——
明朝前自己研制的火铳没有准星和照门,后来西洋人发明了这种鸟铳,并在明嘉靖年间经倭国日本传到中国。与明代前期使用的手持火铳相比,鸟铳身管较长,口径较小,发射与口径相同的圆铅弹,射程较远,火力较强;增设了准星和照门,变手点发火为枪机发火,枪柄由插在火铳尾銎内的直形木把改为托住铳管的曲形木托,持枪射击时由两手后握改为一手前托枪身、一手后握枪柄,可稳定持枪进行瞄准,射击精度较高。又因其枪机形似鸟嘴,故名“鸟嘴铳”,又或者说此火铳可以击中高飞的鸟儿,又命“鸟铳”。而在欧罗巴,则叫做“火绳枪”。'1'
对于这几把罗刹人使用的西洋鸟铳,小玄烨居然推崇备至,一定要岳乐和噶达浑两人向皇上详细禀报其所谓“先进”之处——咱们大清现在使用的鸟铳,乃是前明仿制西洋早期鸟铳而造,应该算作旧式的“火绳枪”,是用火折点火绳,使用【手指】压住火绳以引燃点火药,继续点燃发射药。
但这次呼玛尔缴获的西洋鸟铳,应该叫什么“火种式火绳枪”。按照玄烨的说法,洋人的这些居然比大清的火绳枪先进了一个次代?岂有此理!
其实福临并不知道,当弘毅在安郡王府和岳乐说这些时,真的是痛心疾首,但他却没有像后世那些对历史一知半解的穿越愤青一样,把中国火器最终落后于世界水平的责任一股脑全部推给大清朝——
随着技术的发展,需要火折子直接去点火的问题被圆满解决,西欧的工匠们在枪的后部增加了一个由扳机所带动的小火炬,这个小火炬在战斗的时候一直燃烧着,当需要开枪的时候,就扣动扳机使小火炬向前运动,接触到前面插着的火绳,而小火炬是用浸泡了蓖麻油的布团揉成,上面燃烧着的火不易熄灭。这样一来,火绳枪手在射击失败之后就不必再重新打火折子,射程起来方便了许多。这种新式的扳机击发式火绳枪的口径一般为15至20毫米,管径比一般为40到45毫米,而最大射程一般为60至80米,它在1543年就传入了日本。
根据《明史》中的记载,“扳机击发式火绳枪”传到中国的时间约十五世纪初,比日本早100多年。可是一百八十年后,到了十六世纪末的1585年,太阁丰臣秀吉,在基本统一全日本后,出兵朝鲜时,却吃惊地发现,中国明朝派去援朝抗日的将领李如松所统帅的中**队,仍然尚未全面装备新式“扳机击发式火绳枪”,更多的是老式的“鸟嘴铳”,更没有大规模的专门使用新式火绳枪的成建制部队。与侵朝日军相比,明军步兵火力处于极大的劣势。因此,丰臣秀吉极轻视援朝的明军。
在这以后,日本不再对中国“言语必和,礼意必笃,毋生嫌疑,毋为诡激”(中国唐朝时日本大化天皇告诫其使者语,史称“东夷貌柔顺”),从此日本不再对中国“貌柔顺”。丰臣秀吉命令日军以新式火枪与李部对攻,由于武器的优劣悬殊太大,李如松所部多次在平壤城下被日军战败,直至战争结束时,明军仍未能在陆战中战胜日军,而是靠以扳机击发式火绳枪武装的朝鲜水师的“龟船”将日军水师大部歼灭,迫使丰臣秀吉下令撤军。这就解释了攻打呼玛尔城堡的时候,为什么堂堂大清宁古塔章京沙尔虎达非要朝鲜派出几百鸟枪兵,那是因为人家朝鲜在明朝末年早就装备了“扳机击发式火绳枪”!
几乎就在同一时期,一些在日本内战中战败的诸候残部拿着这种“扳机击发式火绳枪”侵扰中国的东南沿海各省,打得中国明朝的沿海地方驻军难以抵挡。日本的新式火枪使中国的明朝军队的刀剑招架不住,这也是为什么明朝的“倭患”难绝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当时的明军仍不能从武器劣势中觉醒,明军将领们在总结失利的原因时,还是归于败在“不敌倭刀”,而去精研倭刀和倭刀书,而不是去普及新式的火枪。援朝抗倭的最终胜利,更是加剧了这种局面。可以说,正是有了万历朝鲜之役最后的“战役胜利”,使得明朝忘记了吸取“战术装备失败”的教训。
其实,一直到了明末清初的时候,中国的最顶尖火枪技术一直领先了日本少说五十年,特别是率先研发出了一种后世的“燧发枪”,其以木制的枪托抵肩射击,口径缩小的枪管精度好重量轻,分离式药室预装弹药,打火式枪机的射速很快,非常之先进,欧洲在18世纪晚期才有了这样的火枪。
但一直到六十年后明朝灭亡时,中国明朝政府军队仅有一支人数很少的“神机营”,只是象征性地使用扳机击发式火绳枪,而没有在军事意义上大规模地使用之,以至于,在利于火枪兵队防御的山海关,吴三桂也会无心防守(明弓的力量小于清弓,射程不如清弓,这样一来,清军骑兵着重甲,用硬弓,可以射到城头上面,而明兵却很难射死清军),至骑兵呈凶的清军轻易地战胜了明军。(虽然明朝的“神机营”的主要战术意图是防守城池,而并非平原战事,但是,只有在北京这样的大城池,在仪仗作用的装备了火枪部队)。只是因为它没有被用于实战,世界历史学界一直没有承认这种武器是中国在那时候发明的……
明朝不够重视新式扳机击式火绳枪,就更别指望“弓马得天下”的清初诸位了!萨尔浒之战时,明军西路军在萨尔浒山上见努~尔哈赤的八旗军来攻,即令各队结营列队以待。当后金军进至山下时,即刻下令开炮轰击。战幕方拉开,雨雪忽止,天降大雾,弥漫山谷,视线不清,咫尺之外,难分敌我。明军个个恐惧,人人心慌,便点燃松枝当火炬。这恰好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金军面前。金军利用其火光,使用弓箭,箭无虚发,每发必中。明军虽有火光易于点燃火枪,但因在明处,难寻目标,非但未能伤敌,自己反吃大亏。加之黑色火药惧潮湿,雨雪中使用不便。萨尔浒之战正好在雨后初晴,湿度最大时,不用火烤干,便无法射击。所以八旗军愈战愈勇,步步逼近,攻入明营,一举夺取了萨尔浒山营寨。萨尔浒之战中,鸟铳(旧式火绳枪)的缺陷暴露无遗。至于后来的清朝,由于是马背民族出身,为保持满洲弓马骑射之本,总是有意无意抵制火器。
正史上,到了康熙年间,清军新式火绳枪的使用还是如此不堪——在1685年和1686年的两次“雅克萨战争”这样的标准攻城战中,清军未能使用火枪,以至俄军火枪兵自恃拥有这种步兵武器的优势,能够以一当十,负隅玩抗。最后,清军依靠远距离的大炮优势火力方才取胜。而具讽刺意味的是,当清军把“雅克萨战争”中缴获的俄军扳机击发式火绳枪样品献给康熙帝时,康熙帝以不得中断前人所授的弓箭长矛传统理由,仅留下二支用作自己把玩,而禁止清军使用此种新式火枪。
正是因为熟知这一段令人扼腕的明清火绳枪历史,弘毅才一反常态的通过岳乐等人来主动“教导”皇上福临,并且明确表示自己的坚持,希望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可在福临眼中,即使这些西洋玩意儿优良一点,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火器嘛,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
自从龙兴关外,作为戎马皇帝皇太极的儿子,自己对火器并不陌生,可是“骑射安天下”的大训让自己多多少少不愿意、或者说不太敢过于重视这些洋玩意。毕竟明朝的火器也是厉害了得,可太祖太宗几次剿灭前明大军,每一次明军都把火器摆在最前面,一味乱射之后,还不是被疾如旋风的八旗铁骑一荡而平?可偏偏明安达礼回来之后却总是说这西洋火器的厉害,好像风卷残云的骑兵还不如只会呆立着放枪的步卒?弄得兵部也有些议论,说什么火器堪用,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命那朝鲜派遣鸟枪兵了。大清不也有鸟铳鸟枪吗?虽说入关前;八旗的武器装备主要以弓箭、长枪、?'piàn'刀'2'、藤牌为主,鸟枪数量少;鸟枪兵只是附属于弓箭步兵类。
可就在顺治五年,多尔衮还是在清军前锋营的基础上,组建了成建制的鸟枪兵,规定前锋兵制,以一半人习鸟枪,“每兵发给鸟枪一杆”,基本前锋设队长,鸟枪前锋设什长。但这几年几场大的战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