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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说,此处距离苏武湖南岸最近之处不过一百五十余‘清里’……”说完,阿勃林有些忐忑的望着济度,直到大将军很欣慰的冲他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心中窃喜:原来一俄里差不多是两个‘中国里’!
“清里?你不如就叫‘里’算了。我大清也是用的前明度量衡。”济度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抬头冲着阿勃林说道。
“是!”阿勃林急忙答应,济度这才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地图纸上。此时亚雷日金还在继续测算着——
“……此处地方是在一个峡谷之内,它北面与贝加尔湖之间,还有一条不大不高的山脉,顺着湖岸呈西南、东北走向……”
济度不停点头——这小子越说越贴合了!
“它的南边,又被连绵山峦包裹,都是大致东西走向……不过其间分布着几条不大不小的河流,穿梭于山峦之间,自然形成了河谷地带。大将军所指之处,也正好有一条较大的河流蜿蜒经过……大将军,如果制图之人没有绘制错误的话,这里实在是屯兵驻守的绝佳地点!”
突然,亚雷日金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是一种如若至宝的神色!他说的一点没错,这里就是后世所称的所谓“外贝加尔山脉”,又称后贝加尔山脉、达乌里山脉,指的是贝加尔湖以东、以外的山区,由北贝加尔高原向南到俄国,接壤蒙古和中国边境,南北连绵1;000公里,由西至东亦长1;000公里,覆盖了贝加尔湖到石勒喀河和额尔古纳河会合处的中线。
“哈哈!亚雷日金啊!哈哈!”济度放声大笑。
“大将军,小的我……”亚雷日金拿不准这笑意。
“你还真是有两下子!说的不错。此处叫做乌兰乌德。乃是我定远大将军驻扎之地,的确像你所说,我当日一到这里,就发现此处实在是兵家必争之地了!有了这里。整个苏武湖就是囊中之物!哈哈……”济度此时对亚雷日金。简直有一种引为知己的冲动了。
“乌兰乌德?”亚雷日金不懂蒙语。一时不理解。
“亚雷日金,蒙语‘乌兰乌德’就是‘红色之门’的意思!”阿勃林急忙趾高气昂的解释道。
“哦。”亚雷日金不甘示弱,只是应了一声。接着冲着济度说道:
“su…wu…hu?哦,小的知道了,此地是咱大清的属地,自然是叫做‘速…物…户’的了!不是贝加尔湖啊!”亚雷日金学着济度的发音,蹩脚的重复着。
“亚雷日金,不是速物户,是苏武湖!”一旁的舒温也笑着纠正道。
“是是,苏…武…湖!” 亚雷日金很显然十分受用此时此刻这种略显亲密的氛围,恨不得一下子变成笑翻全场的滑稽小丑,继续用蹩脚的音调、十分夸张的重复道。
“亚雷日金,你尚需和阿勃林多多学习啊!瞧你这话说的,简直是费劲的很啊,这可怎么能行呢?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济度终于被逗引的纵声大笑起来。
帐内之人都被亚雷日金别蹩脚汉语弄得开怀大笑……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1' 地图史上最早的比例尺地图,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是已知最早对世界的形状做出研究的人之一。他认为整个世界的根基是水,万物都从水中长出(万物本源于水)。他还提出了很多基本的天文学以及数学的定理使人们能够科学的研究地理学。他的学生【阿那克西曼德】绘制出了已知最早的比例尺地图,还发明了日冕。在东方,比例尺地图的始祖可以算是中国老祖宗用的“计里画方”之法,始自西晋时期【裴秀】所绘之《禹贡地域图》和《地形方丈图》。前者具有历史沿革地图的性质,后者则是计里画方的实验样品,即将缯八十匹的中国全图缩编为方丈挂图。裴秀倡导的计里画方的方法,长期为中国古代编制地图所遵循,并且影响远及朝鲜和日本。唐、宋两代,地图曾被广泛应用于土地和行政管理、外交和军事活动的各个方面,官府制图事业盛极一时,但大都因循抄袭,科学上无所建树。惟唐代的独创一格,他编制的《关中陇右及山南九州图》开创了边疆险要地图的先例。他运用朱、墨二色绘图的传统技法,表示地图内容的历史沿革。近现代地图的大发展,是在17世纪。公元17~19世纪,欧美资本主义有了很大发展。欧美强国不再满足于探寻海上通商航路,而是要求深入了解大陆腹地的自然资源和经济情况。原有的航海地图和世界地图就显得不够详尽了。随着瓜分领土,扩张殖民地的需要,大比例尺地形图的测绘在许多国家大规模地开展起来,形成近代地图发展的主流。(。。)
第三百六十一章——西西伯利亚(八)()
笑了好一会儿,济度这才慢慢恢复了平静神态,只是比起刚才,已经少了很多严肃神色,更多的是对两个有用之人的期许。
“阿勃林,亚雷日金!”
“在!”两人几乎同时应声。
“记住了,你们二人今后不可互相掣肘。要知道,你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在我这里发挥最大的用处。单独留下一个人,都可能是废物一个!知道了吗?”济度再次强调团结。
“知道了!”阿勃林和亚雷日金互相看了看,有些释然,又有些无奈——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件事至少是坐实了。
“好!这就对了。你看,阿勃林通晓蒙语,又懂罗刹方言,关键所在恰好可以弥补你亚雷日金的不足。你亚雷日金通晓军事,却不如阿勃林头脑灵活,我看你们两个,还真是需要好好协作才行的!”济度耐着性子详加解释。
“我明白了!大将军,请您放心,我们二人今后一定同心协力为您效命!”头脑灵活的阿勃林当先表态,还不忘扯了一下一旁傻乎乎的亚雷日金。
“哦!是,我们全听大将军安排!”亚雷日金急忙也学着阿勃林的样子躬身施礼。
“好!这就对了!”看到两人有了密切配合的雏形,济度很是高兴。
“那我们就来说说正事吧!如你们所见,我的这幅地图尚不完备,主要还是在这苏武湖之外,几乎就是空白!”济度重新指着地图说道。
“是!大将军有何吩咐。我等必定全力以赴!”阿勃林似乎有些明白了,不过这增补地图的活计的确不是自己长项,还真是需要和亚雷日金通力合作才好。
“不错,我如今还真是希望你们将这苏武湖以西、以北的详细情况一一道来啊!”济度进入了关键环节。
“我们愿意为大将军效力!效忠大清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阿勃林学着清军士卒的样子当先给济度行礼,信誓旦旦。亚雷日金现在自然是跟着阿勃林亦步亦趋。
“好!既然如此,就让本大将军来告诉你们,如何效忠我们的皇帝陛下吧!”济度欢喜不已。
“请大将军明示!”阿勃林可不愿意在事已至此的情况下,再让一旁的亚雷日金抢得先机,急忙请示。
“好!阿勃林,你可以将你所知的、自莫斯科一路向东而来的沿途所有城塞。向我一个不落的说出来。亚雷日金。你就详细告诉我每座城池的具体位置、其中营寨的兵力部署、兵士所持军械火器等等详情!明白吗?”济度根据二人具体情况加以分工。
阿勃林脑子好使,但不知道军事。亚雷日金粗通军事,但就怕记不住这一路上经过了多少城寨!但两人互通有无之后,应该就是一个相当详实的西部地域情报汇总了!
“嗻!”
两位罗刹国使臣。学着清兵的样子。高声应诺。看来在中国。任何誓言都不如白纸黑字来的给力!与此同时,取长补短也是中国人十分精明之处啊!一个布哈拉商人、一个哥萨克头领,不约而同在济度变得信任的眼神中意识到了这弥足珍贵的几点道理。
于是。很快,在济度眼前的那张《提属乌兰乌德舆图》地图上,原本十分空旷的西部和北部区域,慢慢的被星罗棋布的标识和注解点缀起来,由少及多,由疏及密,虽然较之东部、南部,还是不尽详细,却毕竟是聊胜于无的!
眼瞅着地图上的标识越来越完备,而且也与前方济席哈陆陆续续传送回来的情报基本一致,于是济度心情大好,时不时对两个新近宣誓效忠的前罗刹人大加赞赏,不是说阿勃林心中统揽全局,就是夸赞亚雷日金对罗斯军役人员了如指掌,乐得二人很有一种“得遇知己”的兴奋。
“好了,总算是初见成效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济度才在油灯的光芒中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来来,你们都坐下。”济度发觉了才立新功的二人有些手足无措,急忙吩咐道,接着冲帐外喊道:
“来啊,上军食!”
“嗻!”帐外亲兵高声回应,不一会儿,三份丰盛的晚餐就备齐送了进来。济度愉悦的招呼两个罗刹降人落座,边吃边聊起来。
“我说两位,行伍之人全是实话。依我看,你们可以尽快学习满语,这样才算是我大清合格的自己人。”闲谈之际,济度提了一个要求,两人自然是唯唯诺诺。
“嗯,到时候,本大将军就让你们入旗,就在我镶蓝旗旗下也成立一个什么阿尔巴人队,哈哈!”济度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亚雷日金也是满饮一杯,不住的叫嚷着自己到了大将军帐下这许多日,这是第一次能够喝到如此好酒。阿勃林相比较起来就秀气多了,似乎怕自己酒后吐真言一般。
其实,那是因为阿勃林听到了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词汇——阿尔巴人。
阿勃林和亚雷日金倒是知道在远方的阿穆尔河流域,莫斯科的远征探险队的确是建立了一个什么“阿尔巴津诺”城堡,但却不知道大清的八旗里已经有了这个所谓的“阿尔巴人队”。
其实这也是济度前几日才从朝廷驰递而来的庭报中得知的。当然,罗刹匪军午门献俘一事他自然也是知道了的,这才会动了原样照搬的念头,以求壮大自己的镶蓝旗。
那个已经成立的阿尔巴人队,俨然已经入了镶黄旗,那是“上三旗”,归皇帝亲自统领。自己这个“镶蓝旗”是“下五旗”之一,若是等到将来班师回朝再来料理也成立一个阿尔巴人队,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就让顺治给一股脑都收了过去。所以还不如趁着山高皇帝远的,先斩后奏,直接纳入自己麾下,做成既成事实。到那时,皇帝若想插手,也还真是需要好好掂量掂量,毕竟自己的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叔”和硕亲王呢!
济度很满意自己的小算盘,再一次大口喝了一碗酒,说道:
“到那时,你们两个一个做佐领,一个做副手,相得益彰,哈哈!”
济度越说越高兴,几乎是信口开河起来。但有一点他很明确,尽管这个镶蓝旗的“阿尔巴人队佐领”不一定就是阿勃林或者亚雷日金的,但以他现在已经收降的三百余前罗刹“军役人员”,再组成一支罗刹降人队伍那是绰绰有余的。
“谢大将军提携!那样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被您送回莫斯科了?”
缺心眼子亚雷日金始终念念不忘刚才济度的话,还以为那只是一句胁迫自己立下字据的威胁而已,现在很明显,自己已经取得了济度的信任,所以自作聪明的“旧事重提”。
“不!你们若想在大清高官得坐,就必须回去一趟!”
经此一提醒,济度立即收回了刚才有些忘形的神态,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阿勃林这个气啊,要是现在手中还有那杆清兵的雁翎刀,这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故技重施,使自己成为唯一“幸存”的罗刹使臣!——这个亚雷日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济度一高兴已经忘记了刚才一如大帐对他们的威胁恐吓之词,但经过“缺心眼子”亚雷日金的善意提醒,人家又旧事重提了,而且态度还更加明确,已经容不得半点通融!
“可为什么呀,大将军,我们都按照您的要求写了保证书了!”亚雷日金比阿勃林还要懊恼!
经过短暂的密切接触,济度对着两个人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阿勃林心机绝对够用,似乎也更看重利益取舍。亚雷日金相较之下就略显头脑简单了,但又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
若是将两人放在一起搭成一个“班子”,拿主意的应该是阿勃林,但老实巴交没什么心眼的亚雷日金,如果能够拿住他的“命门”,让他做一个忠心耿耿“内线”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正好借以牵制太过聪明的阿勃林!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第三百六十二章——西西伯利亚(九)()
数百里之外,济席哈率军在一处不知名的河湾已经安营扎寨三天了。
按照四位将军的约定,这次所谓的“西征”,只不过是在苏武湖畔初战告捷之后的又一次战术试探而已。毕竟,用济席哈的话来说,“打得十分不过瘾”!在这种情绪指引下,济席哈一定要将蒙古旗兵和汉军混编组成一支“西征军”,为大将军去做个大大的斥候!
蓝拜自然乐见事成,反正也是不用调动他的麾下——满洲镶蓝旗。石廷柱也无可无不可,他相信济席哈的能力和七千大军的威力。于是,济席哈如愿以偿的出发了。
出征之前,济度语重心长的交待说,现在这片极北之地已入深秋,料想隆冬季节必定天寒地冻,否则罗刹人不会相隔不远就修筑一座城寨。其中深意,虽然首先是互相通达,由远及近,但防寒过冬的用意也是明显的。于是,说是三千汉军,汉军旗人的数量总数却足足有四千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兼做匠役的,是通过业已形成的驿路陆陆续续从长城以南增补而来的,并且这些汉军准备了充足的粮秣和器具,以备越冬之用。
济席哈也不冒进,往往是行军一日,休息一日,并且广布斥候,四处打探。但从乌兰乌德出发之后,他先经过不久前全歼罗刹运粮队的老战场,然后沿着罗刹人简陋的驿路一路北上,却始终没有再发现任何罗刹城堡、村寨。随行的布里亚特人。也说不太准最近的罗刹据点在何处,只知道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领地,来征收毛皮和税金。
济席哈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
数日之前,在祖先崇拜的一名布里亚特向导的要求下,他的一支小部队沿着从苏武湖流向北方的一条叫做“安加拉河”的河道北上,果然发现了一座被罗刹人称作“布拉茨克”的小城赛。拿下他实在是算不上多大的军功,也就是半天的功夫,三千汉军就破城而入,俘获罗刹兵丁、民人合计五百余。
这场小规模的战斗,甚至没有动用神威大将军火炮。而是采用了攻城梯这种原始的工具。尽管如此。城内为数不多的罗刹士兵也被汉军的如幕箭羽吓得够呛,还未开展就死伤、逃亡了过半。就地取材用杨树桦树做成的攻城梯,高度与城墙十分贴合,第一次冲锋就顺利登城。
据说当时身先士卒的几个军官爬上城头之后。还颇费力气的才找到了几个早已经吓得半死的守军。只砍了一个脑袋。余下的罗刹人就叽噜咕噜大呼小叫。稀里哗啦跪成一片了。更可笑的是,当清兵冲入城中最大的建筑——一座罗刹庙的时候,城主竟然浑身颤抖的跪在神像面前不住祈祷。也就是束手就擒了。
对这些俘虏,济席哈可是动了脑筋。他学着济度的做法,先对其中“有用”之人——工匠、军役人员等等,详加甄别,然后立即登记造册,直接充入了自己军中。其余之人,大约有四百多,就按照来时的路途委派一彪人马先行押解回乌兰乌德了,顺便将战斗结果夸大了一些,变成“阵战杀敌一百、俘获生人五百余、伤重不治二百”,上报给大将军济度。
这是“潜规则”,都这么干,无可厚非!
只是,济席哈已经开始有些拿捏不准了——既然苏武湖北边也发现了城寨,而西边却似乎暂时没有动静,那大军接下来何去何从?北进,谁能担保这个“布拉茨克”不是极北之地唯一的一座城池了?白跑一趟事小,将自己的兵士困在冰天雪地挨饿受冻那还了得?若要西进,又一时半会儿没有个明确的目标,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前行?
好在他踌躇了不多久,济度的军令就沿着他身后刚刚建成的两个驿站赶了过来,让他的部队缓缓“西”行,不久就会有明确的军令下达,届时自然知晓何去何从了。
既然如此,济席哈就心安理得的干脆安营,不再挪动了,尽管斥候还是每日必派,并且络绎不绝。
至于为何几天之后就会有明确军令,济席哈不知道,也懒得知道。若要思量蛛丝马迹,似乎和出发前就说要押解到乌兰乌德大帐之中的那两三个罗刹使臣有关系。当日济度似乎也说到过,若是能够招降他们、纳为己用,三万大军也就不必摸着石头过河了。但这都应该是济度这个大将军考虑的事情了,济席哈毫不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个人……
苍天有眼,这三天里唯一可以称得上好消息的,就是济度终于答应他:乌恩其可以归于他的麾下了!济席哈的亲兵看着老帅的高兴劲,甚至怀疑这三日按兵不动,其实是在等待这位初出茅庐就大名鼎鼎的乌恩其!
*
天色几近黄昏了,乌恩其却止住了一路狂奔的战马,在那处十分熟悉的昔日战场信马由缰。身后,刚刚从蒙古镶蓝旗划归自己指挥的一个佐领的手下也是鱼贯而行,表情凝重。
“弟兄们,乌恩其来看你们了!”
终于,走到了那一处当日半个佐领的清兵和哥萨克骑兵浴血厮杀的河谷空地,乌恩其高呼一声,滚鞍下马。身后除了按照规矩四散警戒的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