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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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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说“科学理论”和“科学意识”两方面的贡献,我们必须得承认,中国无论古代还是近代都处于边缘世界,西方中心现象在科学界是不争的事实。很多人认为这是由于“目前是西方主导的世界,因此西方的科学理论的影响力才会如此之大”,这实在是一个颠倒因果关系的结论。正确的应该是“由于西方较早地掌握了科学理论,具备了明确的“科学意识”,这占领了时代的先机,因此今天才能成为世界的主导”。

    中国真正落后的“科学”,恰恰就是“科学思想”和“科学意识”方面。如此定义下来,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们必须承认:中国古代是不存在真正的“科学”的。这一点也不能怪古人,毕竟历史机遇是个十分捉摸不透的东西,至今人们还是无法判断历史到底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弘毅个人在科学的问题上,更倾向于后者——必然!因为“科学理论”和“科学意识”的生根发芽需要土壤和空气,黄河流域象征着农业文明的黄土地不是合适的土壤,高度集权大一统的封建体制不是合适的空气。高中历史在讲古希腊城邦用到的“小国寡民”这个词,看似贬义,其实这反而成为了科学思想和意识诞生的先决条件之一——因为小国寡民诞生不了绝对的权威,产生不了至高无上的“官本位思想和意识”,反而有利于“科学思想和意识”的萌发。

    这也可以解释当年,为什么会围绕着“院士该不该退休”这个伪命题而在学术界掀起的轩然大波了。知道当代中国,科学界还是在用官僚体系引领学术研究,其结果可想而知!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第三百三十章——阿尔巴人队(十五)() 
弘毅不由自主在脑海中跑了十万八千里,此时还不得不回归本位——十七世纪中叶的大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的中国!恰恰是这个时代,原本在科学思想和科学技术上领先世界的中国,即将因为科学理论和科学意识的落后而被西方超越!这个时代太特么关键了啊!

    对时下顺治朝的国人毫无科学理论素养和科学意识思维的这种现状,弘毅其实是急在心里的。华夏五千年文明,其实技术研发探索一直在自己的套路上不断前行,可惜始终没有形成刨根问底、追根溯源的科学意识。也就是说,只知道“如何”,却不知道“为何”;或者说,只满足于应用,而不重视理论,于是缺少了一个根本动力——创新!

    科学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创新。科学创新推动了科学的进步和发展。纵观世界科学发展史,无论中外,每一次重大的科学创新都导致了科学理论体系和结构的重新建构,科学思想和科学意识随之突飞猛进,使科学前所未有地迅速发展。而科学又转变为一种改变世界面貌的强大的物质力量,推动了经济乃至整个社会的变革和进步。

    当然,创新意识与文化根源有着密切的关系。想到文化,弘毅不知道该一声叹息,还是沾沾自喜了。

    因为文化有着强烈的民族性,不同的民族必然就有不同的文化。有一本书的名字就叫做《科学是一种文化过程》,很独到。也很精辟。因为,早有学者断言:“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科学同其他文化现象一样,也表现出强烈的民族性”。说到底,西方科学的发展实际上是科学创新的过程。表现在科学家身上是他们具有强烈的创新意识和创新精神,表现在西方国家则是他们有着良好的创新氛围,而这些都与文化息息相关。

    弘毅曾经潜心拜读了那本著名的《西方科学的起源》一书,受益匪浅。但穿越而来之后,弘毅最深切地感受是:在笃信“天人合一”的中国,一切都是围绕“治人”与“人治”在运行。“人的社会”的现实意义远远高于其他事物。对自然界运行规律的探索也是为顺利实行人治而服务的。有了这个出发点,所有的应用技术的出现都颇具功利色彩——为上位者服务,即便是让劳动人民从中受益,出发点也是为了捐粮纳税能力的提升。

    若想在帝制中国大力发展技术工艺。特别是科学理论。就必须遵循这个基本规律。试想:一位穿越而来的大手笔“猪脚”很突兀的选择了某个方面大搞科学实验。给所有人灌输后世的科学意识,而且异想天开从基础科学理论入手,告诉人们什么是物质、什么是速度……却无法给朝廷、给各机官府带来任何实际的好处。那些官僚们又有谁会“感冒”?

    即便是有一些热衷于新奇事物的人出现,对猪脚鼎力相助,但在文人官僚体系之下,不出仕为官,就不会占据任何政治资源,科学的普及必定后继乏力。

    所以,弘毅并未急于用金手指去普及“科学”,甚至连“技术”层面都不曾奢望,而是在功利主义观点的指引下,通过木兰演武,来刺激当权者,让他们知道星堡、攻城炮和燧发枪的威力。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当权者乐于见到实际利益,并不关心这些既得利益的来源,正好给弘毅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从火器这一应用技术和自然科学理论的集大成者入手,用一代人的时间去培养“一批”愿意对科学一探究竟的人才,这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做法,才是弘毅想要的。

    如果没有根基,哪怕你穿越而来种下了参天大树,一旦穿越者离开,这棵大树或许就会被当做无用的“柴火”了。种下一棵苗,培养一批知道此苗未来作用的“园丁”,并且让他们一天天看到树苗的茁壮,让他们内心中满期待与坚定,即使猪脚谢幕了,种子与人脉却留下了,让自然而然、油然而生的科学意识水到渠成,这才是万世之基!

    当然,这一套想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昨天弘毅和汤若望谈到了“标准化生产”,却被老洋头给否决了。失望之余,弘毅才真切感受到,华夏热土,于自然科学来说,最最匮乏的就是自然意识和探索精神。而这个问题的解决,没有几代人的努力,连个“曙光”都不会看到,更别说结出“硕果”了!

    杜笃祜和朱昌祚算是当下顺治朝“中青年官吏”的一个缩影,如果他们能够哪怕对“科学”有一点点敬仰和尊重,假以时日,就会对弘毅的这番宏图伟愿有所裨益的。

    不过,在这之前,如何表述“科学”一词呢?这是一个问题。因为中国古代的“科学”是一个专用名词,自唐代以来其实是指“科举之学”,对于后世以为的“科学”,很长一段时间是用“学问”、“物理”、“数学”等词来分别指代的。因为中国传统上,将所有的知识统称“学问”,将关于自然物道理的学问称为“物理”,而“数学”学科则独立于“物理”之外。

    到了明代,似乎科学可以被称为“格致”,即“格物致知”,以表示研究自然之物所得的学问。直至中日甲午战争以前出版的许多科学书籍多冠以“格致”或“格物”之名。但,这个“格致”似乎不能囊括弘毅最最看中的“科学四位一体”——科学思想、科学理论、科学技术和科学意识。

    唉,真是头疼!好在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去“科学地表述科学”,只好往后放一放了。眼前,弘毅到是从杜笃祜的口气中,总算看到了一丝丝“曙光”!

    “杜大人,这位伽利略您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说的。我听汤老玛法说,此人在前明的历书中有所提及,当时是译作——伽利勒阿。”弘毅有意识给杜笃祜一个大大的梯子,一个顺畅的台阶。按照一般的官员做派,杜笃祜会一排额头,做恍然大悟状,高呼“原来如此!”

    但弘毅忘了,杜笃祜是一位“直臣”!人家听了这句话之后,略作思考就说道:

    “请右宗正大人勿怪,下官原本对历法就好不精通,您说的伽利略也好,伽利勒阿也罢,我今日才是第一次听闻。”

    “呃——”弘毅后面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如鲠在喉!

    “不过,”好在杜笃祜后面没有冷场,“这位伽利略先生果真为雄杰!居然比我国人更早就能一窥月宫究竟!惭愧啊,惭愧!”

    “哈哈,杜大人过谦了。明月高悬,何处不是故乡最圆?泰西诸人想必也是自古以来就欲一探究竟的。我更在意的,是为何我中国之人,五千年来每每遥望星空,只是把酒邀月,却不曾有过仔细看一看月宫面目的想法呢?偏偏西方之人却捷足先登了!”

    弘毅先稍作安慰,接着皱起眉头,好像十分遗憾。

    “是啊,大人如此一说,下官也是颇为遗憾!”杜笃祜点头称是,一旁的朱昌祚也受到了影响,愁眉不展。

    “正好,尤里骁骑校是罗刹人中较有学问的,不如你来说说看?”弘毅恍然大悟的样子,将皮球踢给了旁边的尤里。无论尤里如何作答,下面的承接弘毅都已经想好了。

    “爷,奴才岂敢承您一句有学问的夸赞?不过,这位伽利略能有如此成就,的确与欧罗巴学着普遍的探索精神密不可分。”弘毅实在没想到,尤里的第一句话就一下子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了!由此可见,对于科学的认知态度,东西方的确是相距甚远的!

    “哦?细说!”弘毅满意的直点头。

    “嗻!奴才粗浅之论,请主子海涵!”在同伴中最先粗略掌握满语的尤里十分规范的报了一个拱手礼,开始了一段让弘毅叹为观止的论述,窃喜今天留下了这些罗刹降人,实在是明智之举!

    因为这段论述,就算是21世纪来的曾弘毅,都没有如此系统的思考过!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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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来神秘亦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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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第三百三十一章——阿尔巴人队(十六)() 
最有学问的尤里。普列斯昆。莫吉拉还真是严谨,似乎也想好了如何好好给刚才表现出对西方人十分不屑的杜笃祜“上一课”。

    被俘这许多日子以来,尤里没有向其他同伴那样只是习惯于小心谨慎当好差事,而是有自己的思考——三百多罗刹降兵归顺了中国皇帝,但这才是刚刚开始。的确,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一定会衣食无忧的。但,今后怎么办?自己在俄罗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所以才会被发配一般送到了遥远的东西伯利亚。现在到了大清,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机遇。

    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有过人之处。若论赖以度日的技能,自己的枪械知识足可应付了,即使是在俄罗斯,熟悉遂发滑膛枪的人也不多,在这里也是一样。可如果局限在这一点,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工匠?充其量只能所做一个“工匠头”而已。

    所以,必须有真正的过人之处!带着疑问,尤里潜心观察,努力寻找自己所长和这个国家需要之间的契合点。终于,还真被尤里发现了,那就是今天的话题——科学!

    尤里发现,中国火器营的工匠,其制作工艺可谓精良,很多技术手段和技巧别说俄国,就连欧罗巴的主要大国恐怕也不一定掌握!但当尤里虚心求教,问这问那的时候,他惊诧的发现,所有工匠都是彬彬有礼的,有问必答。但却所答非所问!

    例如,尤里经常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依据是什么?工匠们的回答出奇的一致:为什么?军爷,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这么办就办不成!

    就这么简单?没有科学依据、计算公式、设计草图之类的吗?一开始,尤里还以为人家是在“核心技术”上对自己“保密”着呢,时间一长,终于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果真就和那些朴实的工匠所说的一样,他们的先进技术完全是凭借口言相传、世代教授!做得好的,凭的是对老祖宗办法的绝对执行,结合自己的工作经验!根本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尤里恍然大悟——这是典型的经验的继承!就好像外星人告诉了中国人如何进行这些复杂的工艺。却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背后的原理是怎样的!

    于是,尤里看到了东西方文明的极大不同,这几天来一直在思索,正好今天被小爷留了下来参与。并有机会被“钦点”发表意见。机会实在难得!

    当然。有学问的尤里不忘十分有逻辑的先阐述自己前面没有说完的欧洲神童——伽利略的例子,算是“报效小爷”和“教训杜笃祜”一举两得。

    “贝勒爷,前面您说的伽利略。的确是不同凡响的。”尤里开宗明义,弘毅心中暗笑,杜笃祜此时也早就摒弃了刚开始的不屑,在认真听讲。

    “好,你再说说这位伽利略,前朝称作伽利勒阿。”弘毅稍稍解释了一些伽利略在明代的译法,算是提醒杜笃祜注意。果然,杜笃祜欣然点头,却没有说话,就等着尤里继续了。

    “嗻!诚如贝勒爷所说,伽利略在数学、天象等方面才华横溢,都则也不会制作出望远镜。但在西方,人们也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来佐证伽利略的与众不同。那就是他六岁就精通了……精通……呃……这个……”

    尤里刚开始了开场白,却突然戛然而止,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往下说了!这一下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弘毅也跟着着急,还以为尤里掉了链子。

    突然,弘毅脑海中灵光一现,充分发挥了穿越优势,于是急忙开口问道:

    “尤里,是不是你还不知道一个词用满语如何说?”

    “是,小爷,奴才愚笨,这个在西方使用的词汇,奴才不知道如何翻译。”尤里羞愧的低下了头。

    “哈哈,原来如此。不打紧,尤里,这种事很正常,语言不通的确妨碍交流啊!你不妨用……对了,你上的是教会学校,希腊语总会说吧?”弘毅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因为他知道,东正教教会学校往往以用希腊文翻译宗教经典为傲。

    “是!伽利略六岁就能熟练运算……呃……γewμetp?a'1'!”尤里终于不太自信的说出了一个希腊单词!

    这个单词一出,杜笃祜等人真是听得一头雾水,更别说对伽利略肃然起敬了。大伙都大眼瞪小眼,等着下文。

    “这个……额!你再详细解释解释,他是如何运算的?”

    弘毅这才发觉,希腊文啊,谁学过希腊文?要是汤若望在场就好了,可以问问他!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人家前面还说自己如何如何襄理朝政之类的,都一爵五职了,你怎不能张口就说:去找我汤老玛法来帮我吧!

    “嗻!”尤里看样子被打击的不轻,也没有了刚才的志在必得,唯唯诺诺继续说道:

    “伽利略的父亲是个著名的琴手、作曲家和乐理学者,受益于此,伽利略六岁的时候就能准确计算出一块制作乐器的木板的面积是多大,无论这块原材料的形状是怎样的,他都能计算得出……”

    “哈!我知道了!平面几何!”弘毅脱口而出!

    “小爷,您是说……”尤里就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不错,平面几何!这个几何一词,还是前朝徐光启第一次使用的吧,杜大人?”弘毅笑着问道。

    “呃,是的,大人。徐光启有一本《几何原本》,据说是翻译自西方。”杜笃祜不知道什么是几何,却对前朝趣闻有所涉猎。

    “呵呵。杜大人,这位伽利略果真奇才啊,六岁就会几何了。”弘毅准备一带而过。

    “大人,我等上疏朝廷之时,自然可以将此作为佐证。不过,西人单出一位奇才,还是不若我国人这般层出不穷啊!”一旁的朱昌祚却意味深长的补充起来。

    “朱大人,下官还知道一人,也是西方人士,而且现如今应该还健在!”受到鼓舞的尤里知难而上。

    “是吗?还有谁?下官也愿闻其详!”朱昌祚不太服气。追问道。

    “此人叫做布莱士。帕斯卡。是法兰西之人……”尤里开始叙述帕斯卡的童年了。

    弘毅怎么可能不知道帕斯卡呢?初中物理就有学到不是?帕斯卡定律——加在被封闭液体上的压强大小不变地由液体向各个方向传递,这是此人在23岁时的伟大发现。但至于这位帕斯卡的童年,弘毅也需要补充知识了。

    不过尤里后面的论述却让弘毅很惊讶,因为尤里根本就没提任何物理原理。而是在大谈特谈数学!

    “帕斯卡被西方之人公认为是数学神童。他的父亲也是一位数学家。觉得孩子太小不能知道得太多,甚至把数学修书全都藏了起来。不料越不让他学,那小帕斯卡就越觉得神秘好奇。小小年纪,就发现了……哦,就发现了小爷所说的‘平面几何’的许多定理,比如三角形的内角和定理。帕斯卡的父亲对此大为惊讶,从此不再对其加以学习上的任何限制了。”

    “帕斯卡14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带他参加每周一次的法兰西数学家聚会,参加聚会的人物也都大名鼎鼎,像笛卡尔、费尔马、德沙格、梅森,等等。”尤里这一长串著名人物名单,在朱昌祚眼中那都不算什么,可弘毅却听得热血沸腾——这都是“当代”著名的数学大家啊!这个梅森,后来还是法国科学院的首任院长呢!对了,法国科学院的前身不就是尤里所说的这个数学“沙龙”吗?

    “二十年前,也就是西元的1636年,帕斯卡16岁的时候,这位神童发现了一条名垂青史定理:若一个六边形内接于一条圆锥曲线,那么每两条对边相交而得的三点在同一直线上。据我在基辅莫里斯学院的数学老师说,帕斯卡的这个发现,必将开拓一门新的学问,叫做……”说的关键点,尤里不得不停下来思索。

    “嗯,这门学问可以叫做‘射影’几何!”轮到弘毅提点了。原来是帕斯卡发明的这个定理啊!真是惭愧。

    其实作为文科生,弘毅自然不会知道,当年十六岁的帕斯卡如如何神奇的思考这个定理的——

    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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