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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的?这一下乌恩其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罗刹军内讧了!可惜两方都没有真格动用火枪火器,大多只是拳脚和刀剑相向而已。否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了,不消半个时辰这一群罗刹人就消耗殆尽了吧——乌恩其一边趴在山坡顶上观战,一边暗自叫好,也顾不得再去理会刚才那一声枪响了。
“牛录大人!”此时,一名兵卒猫着腰跑了过来,也一下子利利索索、悄无声息地趴在了乌恩其的身旁。
“来得正好!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乌恩其急切问道,颇有一些责备的味道。
“大人,标下奉命在北边河湾那里潜伏,却遭遇了几个出营巡视的罗刹人。这四个罗刹人像是斥候,查验河湾那里的草丛十分认真仔细,眼瞅着就要摸到兄弟们藏身的草窝子了,标下的一个弟兄实在忍不住,没等我号令就射了一箭,结果还真叫这小子捡着豆儿了,一击而中……”那名小头目有些洋洋自得的说道。
“混账!你们暴露了行迹,岂不坏了我的大事!”乌恩其一下子差点蹦高跳骂,只不过鉴于形势,改用眼神“千刀万剐”了自己的这个手下。
“牛录别急,您听我说完。标下也以为我们暴露无遗,刚准备一起动手连锅端了那几个罗刹人,没成想河湾那边还有不到十人的罗刹军官,他们在……”头目一脸的庆幸。
“他们在干啥?”乌恩其早就急不可待了。
“他们在围猎野鸭!”
“围猎野鸭?你说,罗刹人在行猎?不是斥候?”
“正是围猎!不是斥候!牛录,你说巧不巧,我手下的兄弟放箭的同时,那帮罗刹也射了一箭,不偏不倚也是冲着那个倒霉的罗刹人去的,不过准头就差了许多,箭杆早就飞的没影没边了……”
“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的爷,小的有几个脑袋敢跟你这里打诳语?那支罗刹人的箭,实在是力道不足,比咱的差远了,却正好从小的脑袋顶上忽忽悠悠飞过去了。”
“那他们没有发现你们,为何放了火枪……”乌恩其想起了这一处疑惑所在,又似乎明白了过来。
“那是他们在打野鸭。这群罗刹人刚摸进河湾的树林中,我们还以为他们是来放暗哨的,结果很快,您猜怎么着,领头的喝起酒来了,只是下面几个喽罗趴在那里装模做样的猎野鸭!其中一个还放了一枪,不过什么也没打着,却惊起了一群鸭子。那两个领头中的一个就急忙晃晃悠悠站起来搭弓就射,可惜太偏……”来人低声笑着说道。
的确,十七世纪的前装滑膛火枪,在射击精度方面也并非那么不靠谱。这一点可以从康熙时期,大量御用鸟枪当做皇帝狩猎专用火器的例证做一分析。不过,一杆火枪发射之后再重新装填,怎么着也要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了。所以,情急之下,罗刹人看见飞起来的鸭子,一着急选择用弓箭还是合情合理、自然而然的事情。
“然后呢?”乌恩其又惊又气又好笑,只好继续发问 。
“然后剩下的那几个出来巡视的罗刹,就和十来个出来围猎的罗刹吵嚷起来了,趁这个机会,弟兄们后撤了几十步的距离。不过标下以为,围猎的罗刹是当官的,当场就狂给了那几个巡视的小子一顿大耳刮子,叽里咕噜一顿训斥。然后其中一个挨揍的小子就往回跑,余下的两个就抬着尸首往回走了,和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估计此时应该要回到他们的宿营之地了。”头目笑的几乎合不拢嘴了。
“怎么,你是说他们压根儿就没察觉你们?难不成他们……”乌恩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牛录,谁说不是啊!这群罗刹蠢猪根本就没发现我们,八成是以为自己的罗刹军官一箭射死了那倒霉蛋!貌似当官的已经喝醉了,也没有仔细验看那箭杆,咱镶蓝旗的御制箭杆在整个八旗那都是出了名的,怎是他们罗刹人的‘弯弯杆儿’能比拟的呢……”头领喋喋不休,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喝醉了?”乌恩其明白用火枪射野鸭的原因了,也跟着乐。
“可不是嘛!殴打他们自己人的时候,那个头目还差点自己摔了个狗啃泥呢!”
“慢!那几个罗刹匪首何在?”乌恩其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将问题指向了关键所在。
“喝醉了呗,又继续趴回去射野鸭了。不过这会子这边如此热闹,估计应该要打道回府了吧,呵呵……”头目还没完全领悟其中要害。
“快!点齐所有弟兄,随我来!”乌恩其不再犹豫,一声令下之后就当先从藏身的树丛中一跃而出,冲着山坡下飞奔而去——这就是冥冥之中乌恩其在等待的那个天赐良机,绝不容错过!以多胜少,全在此处!
乌恩其的身后,半个牛录的弟兄纷纷悄无声息的起身奔下山坡,熟练地跨上了隐匿在树林中的战马,继而不再遮遮掩掩,和自己的牛录一样,打马狂奔起来……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第二百七十七章——初战哥萨克(八)()
就在乌恩其集结了自己百十号弟兄纷纷跑下山坡、跨上衔了枚的战马之时,坡下的罗刹人营地也在喧嚣之后逐渐陷入了一场骑虎难下的“对骂”、而非“对战”之中……
刚才,科雷扎已经组织自己手下的立陶宛分队,用标准的欧洲步兵方阵抗拒着对面人数相当的哥萨克骑兵!其实,科雷扎是幸运的,到目前为止,双方只不过是“马刀对长矛”而已。虽然都见了血,但两边的首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克制。
骑兵哥萨克那边,碍于营地的地形不利于马队冲锋,他们只能采取后世欧洲骑马警察对付骚乱人群的通行办法,一点一点挤压立陶宛人的方阵。毕竟,大部分火枪还在人家立陶宛人手中,真把他们惹急了,尽管只能是“一轮”齐射,那也够自己吃一壶的了。再说了,立陶宛人哗变,莫斯科的贵族老爷自然会有处置,他们只不过是被雇佣的“自由人”,而且也让对面的立陶宛人付出了血的代价,足以替那个最先丧命的倒霉的瓦利亚报仇,就没有必要自找麻烦了。
科雷扎这里,也不敢轻易释放第一轮火枪。老旧的皮肖火枪准头太差,装填速度又太慢,一旦齐射之后,自己的步兵就会成为骑兵逐一消灭的移动靶子而已。不开枪,就是最好的震慑。另一个方面,自己刚才一怒之下斩杀了桀骜不驯的哥萨克人瓦利亚,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反而有些后悔——毕竟自己已经成了莫斯科在册的贵族。如果真是把今天的事情闹大了,后路何在?已经形同流放在西伯利亚了,自己还没打算投奔布里亚特人!
于是,在双方接触的边缘地带陆陆续续倒下十几人之后,哥萨克人和立陶宛人终于选择了对峙……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谁也制服不了谁,但谩骂之声四起,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倒霉蛋阿吉尔的两个手下,抬着自己头目的尸首返回了营地。初一进来。那两个人就傻了眼、愣在当场——这分明是自己人内讧血拼的节奏啊!
“你们把阿吉尔给老子抬过来!”科雷扎高声呼唤着。生怕哥萨克扣留了他们。还好,两个立陶宛人此时表现的很明智,连一眼也不敢多看目露凶光的骑兵哥萨克,而是像“缩头乌龟”和“亡命脱兔”的完美合体一般。一溜烟儿抬着头领的尸身就冲进了科雷扎的步兵方阵。
“我的好兄弟啊!我已经斩杀了瓦利亚。替你报了仇!”科雷扎有些激动。却不敢太过悲伤,毕竟对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哥萨克。于是他把自己兄弟的死故意安插到了那个被自己斩首的瓦利亚身上,而不是直指正主——小叶尔马克!
但当他看到自己兄弟脑袋上贯穿的那杆滴血长箭时。依然忍不住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该死的哥萨克!去叫你们的叶尔马克来见我!”科雷扎冲对面怒吼道。
“达理斯,立陶宛人,你们还是趁早投降吧。等我们队长回来,说不定直接就要剿灭了你们这些叛乱的俘虏了。别忘了,喝了伏特加酒的他,历来是不讲理的!”一名临时带队的哥萨克头目继续耻笑着对面的立陶宛人。
“伏特加酒?”科雷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回头喊道:“小彼得,你在不在?”
“队长,我在这里。”还“健在”的小彼得急忙从自己的战位上回应。
“你过来!”
“是。”不一会儿,小彼得挤到了科雷扎跟前。
“叶尔马克喝醉了没有?”
“他能不喝醉?早就烂醉如泥!”小彼得明显是想起刚才自己无缘无故狂挨的那一顿嘴巴,无比气愤的嚷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科雷扎急忙重新低头,仔细瞧看那位死不瞑目的阿吉尔兄弟——果然不对头!
对于小叶尔马克的骑射本领,科雷扎心知肚明。就算不喝酒,让他连发三箭射,哪怕其中有一支能命中五十步开外的大象都会成问题。也就是说,此人和普通哥萨克一样,箭术并不高明,甚至更差!但自己刚才悲痛之下却分明看到,射死阿吉尔的那杆羽箭可是直挺挺贯穿了脑壳!那力道和精准,绝对不是小叶尔马克的作品!
果然,这再次的一瞥,让科雷扎大惊失色——贯穿阿尔吉头颅的这根箭杆,一头是已经浸满鲜血的圆锥形铁箭头,另一端是黑色箭羽,全长怎么着也有三俄尺长'1'了!而且箭杆上还写着一串儿他不认识的文字……这明显不是哥萨克人惯用的箭杆,长太多了,也精致多了!
其实科雷扎哪里能够知道,这是满洲八旗通用的标配“战箭”!当下清军通用的箭头主要有三类:砒箭、梅针箭和战箭。批箭的主要特征是箭头薄而宽阔、箭杆较长,而梅针箭的箭头则更为细长。这两种和另外一类“响箭”一般是在校阅时使用的。而用来作战的,主要是战箭(射杀)和鸣摘(铁制的配小骨哨,示警之用)。战箭其箭头为圆锥形,所谓“凡成造长三尺,上围圆一寸二分,中围圆一寸四分,下围圆一寸箭杆”。
正如乌恩其的手下不无自豪的说的那样,如果此时科雷扎还有心思研究武器装备、将这只箭杆从四者脑袋上抽下来仔细把玩的话,他就会发现,大清的箭杆打造的是多么精细了——此物上围圆(靠箭尾处周长))1寸2分,中围圆(中间部位的周长)1寸4分,下围圆(靠箭头端的周长))1寸。因为是打磨细做,所以箭杆粗细的变化不是突然的,而应是呈流线形渐变的,以求飞行速度和稳定性。而这种前后粗细的变化很细小,通常观察不到,仅凭轻抚体会才能觉察出来。
至于科雷扎发现的箭杆上的文字,其实是弓箭使用者的名号。这一点即使是后世,也会有人大惑不解,还以为应该书写“制造者”而非“使用者”的名字。其实这很好理解——
清代箭体上书写使用者的姓名,尽管在前朝历代未曾听闻过,但清兵如此做法却自有道理:其一,箭通常是与弓配套使用的,最理想的情况是射手所用的箭都要完全一样,这样才可能达到“百发百中”。但箭不可能被制作的完全一样,如箭头的轻重、箭杆的弹性、箭杆重心与中心的比例关系等这些与箭杆材料直接相关的参数很难做到统一,即使是由一根木料制成的两根箭的性能也很难完全一样。这就要求射手对自己所用的每一支箭都要十分熟悉,要在不断的练习中体会最最合适的瞄准方法。因此,每一名射手的箭最好为其本人所用,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是一种“专用权”的体现。其二,箭与现代的子弹不同,箭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如此一来,箭经过射手的多次习射和实战后,会有一些变化,如锋利程度、箭杆的弯曲程度等,这时射手应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修理和校正,那么书写上射手的姓名还是利于对弓箭进行“动态管理”和“长期保养”的。其三,箭体上书写射手姓名,还便于统计习射时每一名射手的成绩,也有利于战后统计射手的作战效果。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1' 一俄尺约为30。48厘米。清代木工尺多用“营造尺”,一营造尺约合现在31。1厘米。(。。)
第二百七十八章——初战哥萨克(九)()
就在科雷扎再次观察这支“来路不明”的精制箭杆的时候,另一边的哥萨克人很是幸灾乐祸,还以为他已经跪在那里为阿吉尔做起了“临终弥撒”。
突然间,半蹲下来的科雷扎一个旱地拔葱、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不好!布里亚特人来了!”
这一声惊呼,让对峙的双方立即停止了喧嚣,不过须臾惊慌之后,哥萨克人纷纷换做了鄙夷的嘲笑颜色,冲着“疯癫”的科雷扎大摇其头。
“布里亚特人!布里亚特人的骑兵过去了……是布里亚特人!”恰在此时,一直“忠于职守”,或者说“隔岸观火”的营门守卫、四名罗斯人哨兵一起惊呼起来,就像是在呼应科雷扎的“无比正确”一般!
“布里亚特人!在哪里?”哥萨克临时带队的头目终于端正了态度,甚至有点大惊失色的意思,急忙回头冲着那几个哨兵高声喊道。
“他们掠营而过,往北去了!”一个机灵点的哨兵大惑不解的回应道。
“往北去了?哈哈,感谢上帝,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要纠缠他们。”哥萨克人闻听终于如释重负,放下心来,又一次回过头以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继续望着科雷扎和他挺尸的兄弟。
“你愚蠢之极!还不快去!”科雷扎再也顾不上“兄弟”的尸首了,跳着脚咒骂这个蠢笨的骑兵哥萨克小头目。
“去哪儿啊?科雷扎,你就等着咱们彼得队长……”
“你还等他们?哥萨克蠢驴!北边是哪儿?就是河湾!你的小叶尔马克和彼得队长都在那里!布里亚特人掠营而去是为什么?他们这是要去截杀彼得和你们的小叶尔马克!你还不快去!”科雷扎急不可耐。暴躁的吼着。要知道,一旦那两个人有什么闪失,这次运粮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自己的小贵族头衔难保不说,小命也许会因为关键时刻还在和哥萨克内斗而不保!
“啊……”哥萨克人终于如梦初醒,大感事态不妙。于是再也顾不得和立陶宛叛军的对峙了,急忙当先调转马头,“呜呼呜哈”地招呼着自己的同伴,后队变前队,乱作一锅粥式的向营地外涌去。
时间老人和幸运女神都没有选择哥萨克人,而是眷顾了乌恩其的清兵。
由于和立陶宛人对峙。二百骑兵哥萨克早已在营地的局促空地上排好了战斗队形。而且是冲锋队形。当主要危险真正出现在营地北边的时候,骑兵们不得不“后队变前队”,人喊马嘶的互相斥责、催促着,涌向不太宽阔的营地大门。既然有警讯。更不能出来一个哥萨克就一马当先冲向河湾。而只能耐心等待后面的同僚陆陆续续打马跑出来。再一次组成松散的追击队列。如此一来,当哥萨克们成建制出得营门,他们所谓的“布里亚特人”的马队已经跑出去好远。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了。
“快!全速追击!”哥萨克头人焦急万分的下达命令,颇具规模的马队终于再次发动起来,裹挟着西伯利亚特有的冰冷泥土,像不远处的河湾冲去。而他们的前路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弯道,沿着茂密的、无法疾驰穿行的一片针叶林的边缘,伸向那个该死的河湾!
看着跑远的哥萨克,营地里的二百立陶宛人和一百罗斯人,却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互不信任气氛,又一时之间难以作出什么判断和决定……
“分队长,我们怎么办?”
波兰人卢卡什?帕沃夫斯基瞅准一个危机刚刚化解、另一个危机尚未出现的绝佳时机,问出了所有“立陶宛人”的心声——是跟过去帮忙助力,还是就此呼啸山林?
“怎么办?”这对眼下的科雷扎的确是个要命问题。
“我们……”
科雷扎举棋不定的状态,终于给了一百余罗斯人做出“正确反应”的理由。于是,分散在营地各处,原本是作为彼得队长亲卫的罗斯人,也瞅准时机匆匆汇集到立陶宛人的对面,取代了哥萨克人刚才的位置。
“弟兄们,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我们还是要出营去支援哥萨克,解救彼得队长和那个愚蠢的醉鬼小叶尔马克!”科雷扎面冲着自己的手下终于开了尊口,却因为深思熟虑而没有发现身后罗斯人的异动。
他经过一番分析,明智的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在这荒芜寒冷的东西伯利亚,一旦失去城堡的庇佑和托博尔斯克的越冬粮草,二百来人很快就会成为林地间的一具具白骨。即使自己铁了心要反正、竖起被可恶沙皇欺压的欧洲各国人民的反旗,也抵挡不了督军府随后派来的镇压部队。更何况消灭了那些布里亚特人之后,彼得一定会听信了哥萨克人的谗言,立即率领骑兵回来绞杀自己和这群手下。要知道,二百骑兵加上一百罗斯火枪兵、长矛手,绝对会对自己这些步兵痛下杀手的!
如此一来,还不如趁早赶去支援哥萨克、解救彼得队长,说不定还能一举化解刚才自己一时冲动带来的严峻后果,和那些需要支援的骑兵化干戈为玉帛。毕竟,骑兵对抗骑兵的时候,如果身后有一只装备了长矛和火枪的步兵方阵作为后援,是多么的重要!
“可达理斯队长,现在似乎我们想出营地也不成了……”波兰人卢卡什使劲冲着科雷扎的身后努着嘴,紧张的汗水再一次从鼻夹处滑落下来。
“怎么了?”科雷扎的心脏简直受不了这个波兰人虚张声势、或者说实事求是的表情,一边说一边慌忙转过身来——
果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