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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主子,奴婢有一言,不知可否禀告?”望了一眼奶嬷怀里的小皇子,苏麻喇终于开口说话了。她一开口,皇太后欣然点头,而福临也稍一点头,说道:“苏麻喇姑请讲!【用一个后世约定俗成的称呼,以免各位看官不适应,勿怪!】”
“皇太后、主子,这事待考有二:一是小皇子是否真的能自胎内带来此物?二是此物件从何而来?”看到众人微微点头,苏麻喇继续说道,“这第一件,可以令稳婆当面打开小皇子的襁褓,验看右手有无痕迹。这第二件,令内十三衙门惜薪司即刻校验这是何物,来自何处!”
“好,就按苏麻说的办!”皇太后看了福临一眼,当机立断。马上,一众太监宫女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搬来一个炭火炉,在景仁宫用了起来。今天是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春寒料峭,无论事情真假,反正可不能冻坏了皇子阿哥。
准备停当,孙氏才小心翼翼抱着弘毅,轻轻放在皇太后面前已经铺了锦被的御案之上,随着襁褓被一层层开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弘毅听不懂满语,自然不知道苏麻喇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握着铜片出生,还和稳婆一番争夺,那么用劲一定很大,必定会在右手手心留下印记。可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能不能留下痕迹,连苏麻喇也实在存疑……
“皇太后!主子!您快瞧!”一直在旁边抻着脖子的尚有贵突然尖着嗓子大叫起来。皇太后闻听身子一颤,却最终稳坐如山,只有福临快走两步,拉过这刚刚见面的儿子的小手,竟然呆若木鸡——弘毅的右手上,不仅仅有着一道深深的压痕,而且一条细如柳条的红色胎记自左向右贯穿整个手掌,恰恰和那道压痕呼应的严丝合缝!
“啊~”稳婆不负众望的提升了当时的气氛,如愿晕倒在地,几个太监悄无声息的把她拖出殿外。佟佳氏听到宫女低声传报,再次开始抽泣起来。皇太后和苏麻喇长嘘一口气,放松了神色。
“看来此事无假了吧,皇帝?”皇太后问道。
“是的,皇额娘,朕,知道了……”福临开始端详面前这个“生有异象”的儿子,充满了好奇。
弘毅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大体明白自己被现场查验的原委了,当他趁着面前这个一身明黄的年轻皇帝看着自己走神的机会,赶紧抽出手来,也看到了自己右手(婴儿小手也算自己的手的话)掌心那一道和铜件长短吻合的胎记,激动地立即摆出一个v字手势,庆祝胜利——我不是假的!但由于自己的新生儿身份,这300年后的经典动作极不规范,只能被别人理解为他的又一次喃喃自语和手舞足蹈而已,并且顺便提示各位注意到小皇子现在衣衫单薄的境况。于是,弘毅很快就被变回“粽子模式”,只能消停下去。
“皇帝……”皇太后轻轻呼唤自己的儿子,同时示意苏麻喇将小皇子送到自己怀里。
“儿臣在。”福临按照额娘的意思坐在了她的宝座旁边。
“皇帝还记得不,顺治十年七月我大清可是喜事连连,先是十七日,庶妃董鄂氏'5'诞下皇长子,接着二十二日,大清《钱法》'6'颁行,哀家记得可清楚着呢,哀家在替皇帝高兴呢,皇帝又有了皇子,大清世代永续呀!这钱法一行啊,大清国运昌盛、钱足物丰”。皇太后就像普通母亲一样和儿子聊家常一般,继续说道:“也赶巧儿,二十二那天,正好佟佳氏去给哀家请安,要走的时候,哀家就见她衣裙有光,形似盘龙,一问,才知道她幸得龙种,月事堪堪已经误了两次。哀家当时就对近旁的人说了一件事。有贵呀,你给皇上说说哀家是怎么说的。”
“嗻!”尚有贵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端正形色,大声说道——
“那日,皇太后对周围近侍说:‘朕曩孕皇帝时、左右尝见朕裾褶间、有龙盘旋、赤光灿烂。后果诞生圣子。统一寰区。今妃亦有此祥徵。异日生子、必膺大福。’”'7'
福临听到额娘提及自己承续大统的天意所在,而且还和这小皇子的出生联系起来,也不禁轰然跪倒在皇额娘面前,哽咽说道:“皇额娘圣明!儿臣不胜惶恐!”周边人众,无不跪拜。
“好了,都起来吧。皇帝呀,你是真命天子,你的皇子,那自然是皇天眷顾!而佟妃也乖巧,怀胎十月,哪一天也没有落下给哀家请安,是个好媳妇儿,你要好好宽慰一下佟妃呀!”皇太后和颜悦色的说,也不失时机改变了对佟佳氏的称呼,算是对皇帝的暗示。
“儿臣遵旨。吴良辅,传朕旨意,佟佳氏自入宫以来,恪守宫规、贤明淑德,少而婉顺,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命礼部尚书郎球持节'8',以册印进封其为康妃'9'!”
“奴才遵旨!”吴良辅跪拜承命。“臣妾谢皇上恩典!”新任康妃也急忙叩拜于病床之上,终于由一个贵人越过嫔的级别,直接晋级妃!母随子贵,此话不假!皇帝面对康妃佟佳氏,掌心向上轻抬手臂,勉勉强强说了一句:“起”,就算是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良好互动了。
于是,新生儿弘毅的“祥瑞之象”得到了大清皇家认可,而后世的官方文献上,就有了这样的记录:“先是,孝康章皇后(佟佳氏,玄烨之母)诣慈宁宫问安。将出,衣裾若有龙绕。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后世称之为孝庄皇太后)见而异之,问知有娠。顾谓近侍曰:朕曩孕皇帝时,左右尝见朕裾褶间有龙盘旋,赤光灿烂。后果诞生圣子,统一寰区。今妃亦有此祥徵,异日生子,必膺大福。”'10'
只是,此时的弘毅还没有后世人眼中的抵定乾坤,还将面临一系列的考验与波折。
'1'清初乾清宫毁于李自成起义军。顺治二年改外朝三大殿之一的“建极殿”为“保和殿”。顺治三年十二月,保和殿维修完毕,“暂改保和殿为位育宫”,自此直至顺治十三年内廷的乾清宫维修完毕,顺治皇帝一直都住在“位育宫”,直到顺治十三年才复称“保和殿”。
'2'爱新觉罗·福临,顺治皇帝的名字。
'3'佟佳氏在顺治朝以“庶妃”身份入宫(这种后~宫等级,其实是康熙朝所立,应为康熙登基后写的,而佟佳氏入宫之初为何等身份,本人一直考证不得。权且用康熙朝的制度揣测),应为贵人、常在、答应一类的低品。被顺治帝临幸后,按理应进位,也无史料记载。权且按照最高一级的“庶妃”——贵人称呼吧!
'4'清室各级妃嫔如何自称网上莫衷一是,弘毅自己认为,顺治朝和康熙朝截然不同。康熙朝才对后~宫妃嫔等级、编制加以完善和规定。康熙朝自皇后而下,“高阶妃嫔”为皇贵妃一人、贵妃二人;“中阶妃嫔”为妃四人、嫔六人。以上三等后妃,地位较高,可以居一宫主位,当属皇帝的“高级妻妾”序列,可以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在皇太后等长辈面前也应自称“臣妾”。而“低阶妃嫔”即贵人、常在、答应,无定数,属于“庶妃”系列,只能随上述“皇帝妻妾”分住东西六宫,虽也有名分,但地位更地下,在妃嫔、皇帝和皇太后面前貌似自称“奴婢”较为妥当。佟佳氏此时还只是一个庶妃,地位不高,在皇上面前称“臣妾”勉勉强强,在皇太后面前就应称“奴婢”较为妥当了。而且,在怀上康熙之前,佟佳氏到底是不是景仁宫的正主儿还存疑呢!
'5'此董鄂氏不是大家熟知的董鄂氏,而是另有其人,其父长史喀济海。康熙十二年尊封皇考宁悫妃。
'6'采用正史记载的时间。
'7'出自《清实录》。
'8'康熙朝后,册封妃嫔,一般有正使和副使两人,此时为清朝初期,这方面规定不周全,一人为使册封妃嫔也属正常。
'9'杜撰的封号。
'10'《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儿子雍正主持编纂,呵呵。
第十一章——铜件乃天赐()
“好了,皇帝。”皇太后看到儿子儿媳两个人“夫谦妻恭”的“和气美满”自然心中宽慰,于是和颜悦色招呼福临,准备继续推进其余棘手问题的早日解决。
“再听听苏麻说说,这第二件事,小阿哥手握的铜件又是怎么个办法?”皇太后示意一旁的奶嬷孙氏接过了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孙子,自己则正襟危坐,以凸显一家之主明察秋毫的威仪。可怜襁褓里的弘毅;糊里糊涂就被自己的“新任奶奶”当做了超萌道具,用来教化、激励自己的“新任爸爸”福临要感念母恩、继承父业、上受天恩、下启子孙。
“奴婢领旨!主子,可否请吴良辅总管宣召内十三衙门惜薪司'1'派员前来勘验?”苏麻喇欠身答道。
“苏麻喇姑说的是,吴良辅,宣内十三衙门惜薪司今日执事近前听旨!”福临对苏麻喇自小就有一种堪比娘亲的尊重,自然应允。
“嗻!”吴良辅快步跑出殿门,给廊下的小太监面授机宜去了。
过了不多一会儿,一名官员匆匆忙忙赶到景仁宫门口,稍一停顿摆正官服之后,小步快跑至正殿明间,倒头就拜:“奴才,内十三衙门惜薪司郎中曹尔玉,恭请皇太后圣安!恭请主子圣安!'2'”
“起吧!”这次,轮到他这个皇帝来主审内臣了。
曹尔玉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趴在地上滑动了半圈,又冲着弘毅的地方拜了一次:“奴才给小爷请安!”孙氏急忙闪了一个半身,把手中的婴儿稳稳当当的前伸出去,自然而然的只让弘毅接了这一拜。原来,跪在地上的,正是他的男人,她可不能心安理得正面消受自己老公的跪拜。曹尔玉这才站起身来,轻轻向自己的夫人颔首之后,垂手低目恭谨而立。孙氏脸稍微一红,随即端正了神态。
弘毅好奇的看着“原生态版”的君臣见面的规矩礼节,比对着后世那个年代大量宫廷剧里的杜撰细节,正津津有味,却全然不知,自己马上就要向滚滚前行的大清历史长河中投入第一颗石子!
福临看着眼前的包衣奴才,一时没有说话。这个曹尔玉,他爷爷曹锡远在前明万历年间曾任沈阳中卫指挥。天命七年,被太祖皇帝(努~尔~哈赤)所擒,他们一大家子都成了太宗(皇太极,其时为四贝勒)府上的“包衣阿哈”,后来到曹尔玉这辈,入关前都已入了旗藉。作为自己父皇的包衣人,他还算对自己尽心尽力的服侍,才干也尚算勘用,只可惜吴良辅说得对,包衣奴才也还是人,不像那些“中人”'3',都是朕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条忠犬。
曹尔玉站在那里,良久不闻天音,偷偷一瞧,皇上正看着自己出神,赶紧垂下眼睑,心中却早已注意落定——来的路上,他悄悄塞给传唤自己的小太监一把碎银,还光明正大的送上一脸谄媚的笑意:“小公公'4',您给我透个话儿,办好了差事我这不是也能继续孝敬好您吗?”那小太监若无其事的接过银包揣进怀里,脚下却依然健步如飞在前带路,好在路上把景仁宫的事情粗粗讲了一遍,倒是小皇子手握铜件而生、皇太后宠爱有加的环节增加了细节描述。听完之后,曹尔玉也已心中有数,宫中何处用得上如此大小铜件的地方,也在心中梳理了一遍。此时,他已站在皇上面前听令,却在心里问候了百八十遍旁边那个中人:“唉,阉货当权,这十三衙门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你个吴良辅,蛊惑皇上,恃宠而骄,同为汉人,却根本不把我们这些汉八旗看在眼里!……”
看到儿子陪着奴才一起发愣,皇太后只好先开了金口:“曹尔玉,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一边示意旁边的吴良辅把捧在他手中的铜件送过去。
吴良辅其时已是内十三衙门的总管,这十三衙门,以宦官主理,辅以包衣,眼前的曹尔玉,是他名正言顺的属下。于是他虽双手将铜件交予曹尔玉,却轻轻补充了一句:“你可要小心验看!”
曹尔玉跪下接过那物件,也对吴良辅回了一句“嗻”,就仔细端详起来。半响,抬头道:“回皇太后的话,此物系黄铜打造,做工也算精细,只是把玩已久,有些磨耗。”抬头看了一下面前几位尊者,都没有不满,他接着说道:“依奴才初判,此物应为紧固双交四椀菱花槅扇上雕花的构件,观其规制,应属内廷某处宫殿殿门。”
“嗯,你可知是哪座宫殿?”福临回过神来,问道。
“这……奴才愚钝,尚不得而知,请主子赐罪!”曹尔玉一伏在地。众人一时也无话可说,是呀,诺大的禁城,上哪里去查找一个比鼻烟壶还小的铜件的出处呢?
旁边的吴良辅可是心思巧密的奴才,当他第一眼看到此物后,就判断是宫中的东西。刚才皇帝大发雷霆,他趁着四处收拾残局的功夫,早已把这景仁宫里里外外查验了遍,心中也有了几分判断。于是,他弓起身形、脚步轻移,腾挪到福临和皇太后面前才跪在地上,尖声尖气的说道:“启禀皇太后、主子!奴才斗胆,不知可否进言?”
皇太后一脸厌恶,但却不便发作。毕竟这阉奴当下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而且总领内十三衙门事务,既然这件事交办给惜薪司,说句话也是他的分内之事。“起来说话!”皇太后摆了摆手。
“谢皇太后恩典!”吴良辅又转向躺在床上的新任康妃叩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来。虽然这康妃早已失宠,却刚刚晋位,礼数不能少了。而后,小心说道:“刚才曹尔玉既然断定这物件乃是宫内用度,那诺大的宫城,不如就从这景仁宫查起。”偷眼望去康妃,却也淡定。其实,佟佳氏听到此话,心中愤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皇太后也看了看佟佳氏,迎着那一双泪眼,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宽慰。而后,她慢慢转过脸来,脸色慢慢由晴转阴,目光慢慢由温而怒……终于,就在福临心中暗道“不好”之时,皇太后早就怒目圆睁,厉声斥责道:“大胆奴才,这康妃住所,岂是你说查验就能查验的!”吴良辅急忙再一次跪倒。一旁因不懂满语而不明所以、只是观望的弘毅,看到那中年太监来回折腾,又笑出声来,引得孙氏急忙安抚。
皇太后看了看小孙儿,想了想,又说道:“但此事事关我大清皇子的身家清誉,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免得奴才臣子生出一些闲言碎语!”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要康妃放宽心,我老人家要给你们母子二人做主了。“曹尔玉,准你在这宫中各处勘验,小心办差!”皇太后吩咐。
“嗻!”曹尔玉叩头领旨,一边心中掂量皇太后和吴良辅所说两个“小心”各自的分量,一边起身走向身后景仁宫明间的正门,端详片刻,又将宫中正殿、配殿、后殿甚至几处耳房的门窗统统看了个遍。在经过康妃床前时,他还躬身一拜。虽然已经落下床帏,可康妃明明看到他眼中的宽慰之色,也是微微点头,算是答谢,心中自然安稳不少。曹尔玉就这样溜达了半晌,这才回到正殿宝座之前,重新跪倒:“回皇太后和主子的话,奴才勘验完毕。”
“有何得获?”福临抢先问道。
“回主子,景仁宫内只有正殿明间中幅西侧殿门左下角缺失一紧固窗棂的铜件,其余无缺。”
福临听闻,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殿门,果然,曹尔玉所言不虚。跪在曹尔玉身旁的吴良辅,也是面露得色。
“曹尔玉,快快查校惜薪司文档。去年康妃有了身子,哀家念其有功,不是命人重新修葺布置过这景仁宫吗?怎么仍有残破之处!”皇太后有些懊恼。
曹尔玉急忙出去安排一番,不一会儿,就捧着一本卷宗回来禀报:“回禀皇太后,顺治十年七月初五日,上谕暂停禁城各处宫殿及各项工程。八月十九,因上彰(皇帝表彰)平西王吴三桂平定两川重镇之功,以太宗第十二女和硕公主下嫁其长子吴应熊,皇太后乃下懿旨内十三衙门,两川已定,公主出嫁,恰逢景仁宫佟佳氏幸得龙种,三喜临门,着惜薪司修饰景仁宫,按满洲老家风俗规制景仁宫东暖阁,以备佟主之用。……簿内记载……增补项第三十六件为……正殿明间中幅西侧殿门左下角缺紧固窗棂之用铜片一件……九月十五日,乌斯藏阐化王遣使贡于朝,恰景仁宫工程毕……俱已修整停当,奏请皇太后知道。”曹尔玉一边翻看,一边挑紧要关键处来说,毕竟跪着汇报工作实在不好受。
这事儿大了!既然原本缺失,重修过后居然还是丢了,于是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按照福临的上谕,挨个被吴良辅单独询问,得到的答复都说是修葺之时确已按上,但未等整个工程完工,那门上新补的铜件就又丢了,查无所获,奴才们都以为不到半个巴掌大的物件不值得惊动佟贵人,更不敢冒犯皇太后恩典,于是都不约而同熟视无睹、有意隐瞒起来没有奏报。而凑巧的是,那些休整景仁宫的日子里,佟佳氏被皇太后恩赐暂居慈宁宫东配殿!那个稳婆,更是在佟佳氏将要临产之时才第一次入了景仁宫,更无机会从中作梗。
众人渐渐确信,这小皇子手握吉物而出,不是人为,而在天赐!后世的记载还继续写道:“至上诞降之辰,右持精铜,形若方鼎,生而有之。太皇太后谓之曰:上乃天所庇佑,持鼎而诞'5',咸享四海。是时,合宫异香,经时不散。又五色光气,充溢庭户,与日并耀。宫人以及内侍,无不见者。咸称奇瑞云。”'6'
此时,弘毅的穿越之身“乃是天赐”,这得到了皇家公认,“持鼎而诞”的传说,也成为大清正史的一部分。
'1'其时,惜薪司有维修宫内建筑的职责。
'2'这种请安语言应该是清朝正是方式,那些“给主子请安”、“皇上吉祥”之类的,应该不会存在。因为道吉祥是太监圈里流行的见面问候语,皇帝、后妃、大臣们绝不会用下层太监之间的问候语去称呼上位者。
'3'中人,奄人也。太监貌似在皇上面前说自己,总比阉人好听一点吧。
'4'公公是古代对一些有一定地位的太监的尊称,他们比一般太监地位要高。
'5'自此以后,“持鼎而诞”的描述就在穿越时空的清朝固定下来了。
'6'《红楼梦》中贾宝玉含玉而生的情节就是据此而来,哈哈,yy。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