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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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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大戏,就这样平稳迎来了尾声。

    接下来,刑部尚书图海干脆将这玉河馆的大厅改作了自己问案的大堂,将朝鲜使团私贩马匹的来龙去脉审了个“底掉儿”。

    李时梅等人虽然承认自己“私买”几匹马、羁押张岁寒等罪状,却坚称自己只是买马用作驮马,而不是“贩马”,更辩称自己有两个不知道:不知道张岁寒是朝廷命官,更不知道那匹良驹却是皇家御马。

    弘毅闻听此言,微微一笑,冲着季开生怒了努嘴。

    “图大人,下官这里有一张朝鲜文的字据,可以证明这位书状官乃是一派胡言!”季开生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一式两份的“朝鲜文合同”。

    “李显王,哦不,李时梅,我给你念一念吧?”弘毅稍微一客气,就不容分说用朝鲜语念起了当日那张字据,什么赠送一匹良驹,余下二十匹高头战马必须和赠送的同样品质,还有二十匹每匹一百二十两,合计两千四百两,等等,可谓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念完朝鲜语的,弘毅还翻译了一遍汉语,一遍满语,这才抬头问道:

    “李时梅,我通译的可准确?”

    看到李时梅垂头丧气,毫无辩解之意,弘毅不再理他,而是将合同文本送到了图海面前。

    “哼!二十一匹御马,还不算贩马吗?每匹一百二十两,你也真是黑心奸商!这个价钱,连我大清御马的一根鬃毛都买不起!契约书写朝鲜文字,你这自然是要规避我大清的查验喽!狡诈之极!你还有什么话说?”图海也不等李时梅说话,又接着说道:

    “这御马成色?岂是骡马市寻常所得?自然是你利欲熏心、不择有段,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你还真把我大清皇子当成了那些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不成?”

    “至于不知张岁寒为朝廷命官一事,本朝律例早有明载,曰:军民人等殴伤本管官及非本管官,如系邂逅,干犯照律问,拟流徒!”说到这儿,图海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补充说:

    “何况火器营笔帖式张岁寒,乃是奉旨办案!”

    此言一出,几个朝鲜人都知道大势已去,纷纷跪伏于地,听后发落了。

    不过念及行使众人乃是属国使臣,在禀报皇帝之前,还不好贸然将他们锁拿下狱,最后图海只是将四十名刑部士卒留在了玉河馆作为看守,不允许这些人自由活动而已。却将本为大清子民的马贩子马有德先行押解回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弘毅陪着图海走出玉河馆正厅之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诸位万万不要以为一死就能谢罪。你们如若不测,朝鲜一国堪忧。其中利害,各位自己思量吧。多多保重!”

    *

    出了玉河馆,弘毅首先感谢闵叙和杨雍建在殿试之前还能专程赶来作诗唱赋,麻痹了敌人拖延了时间,说的二人也是十分受用,更感激小贝勒爷给自己一个报效朝廷、巴结皇帝、结识尚书的机会。一番客套之后,二人就要先行告辞而去。

    “二位稍待!玄烨还没有来得及正式将你们引荐给本朝大才图海图大人呢!”弘毅却出言阻止,嬉皮笑脸的望着图海。

    “岂敢岂敢!图海惭愧直至!”图海听了,心中自得,嘴上却是谦虚。

    “草民拜见大学士!”两人在闵叙的带领下要行大礼,这个说辞自然也是闵叙为主,杨雍建只不过跟着附和就好。

    “二位贡士不必多利,本官预祝二位金榜题名!”图海在弘毅面前,也自然要屈尊一下了。

    “大人,此二位贡士乃是玄烨于奉旨彻查朝鲜行商私贩马匹之时结识的,皆是青年才俊,就等着不几日之后的殿试上,如您所祝,金榜题名了!”弘毅笑着补充。

    “哈哈,刚才与朝鲜使臣一番诗词歌赋,果然才情非凡呀!本官佩服!”图海跟着表扬一句。

    “不知道今次充作殿试读卷官的各位大人,可有与您相熟的?”弘毅死乞白赖得就往正题上引领。

    “这……奴才……”图海好个尴尬!你要作甚呀我的小爷?提前贿赂考官不成?

    “大人,玄烨身居宫中,朝中大臣结交不遍。大人乃是当朝重臣,如果闵、杨二位贡士他日金榜得中,也可在你麾下行走,玄烨自然也可以借以学到很多……”弘毅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哈哈,原来如此。奴才明白了。奴才与内国史院大学士傅以渐还算有些交情。”图海明白了,是要自己多多提携这两位,因为他们是小爷的人!

    傅以渐?太好了!这位可以满清第一文状元,所谓一代名相!弘毅去过他的老家山东聊城,也知道一点傅以渐的故事:他出身贫苦,却天资聪慧,勤奋苦学,博览群书,经史熟记不忘,终成大器。傅以渐以状元而居相位,却鞠躬尽瘁,任劳任怨,终以勤政清廉著称于世。史书记载,1657年(顺治十四年)冬,因皇太后生病,两月内积压奏疏800余件,傅以渐奉旨代拟批阅,竟然于三日之内就处理完毕,受到顺治皇帝的奖誉。他曾扈从顺治出行,在骑驴归帐时被顺治看见,因之作御画一幅,福临亲题“状元归去驴如飞”。此画为傅氏后人藏于其聊城故居“御画楼”。

    说一千道一万,还有最关键一点,这位傅以渐,是正史上康熙帝的老师之一!

    “我等一起拜谢图大人吧!”弘毅一指挥,身后两位青年才俊那可是心花怒放,急忙一揖到地。

    送走千恩万谢的两位贡士,弘毅、图海、季开生,甚至包括火器营七品笔帖式张岁寒,直接奔着紫禁城而去。

    当然,刚才还“遍体鳞伤”、一度昏厥的张岁寒张大人,此刻早已神清气爽、步履如飞了!原来,那都是小功子从宫女那里学来的化妆术,临时给他涂抹了一些“姹紫嫣红”的“东东”作为装饰的效果而已!(。。)

第一百四十五章——看人看主流() 
弘毅一行赶到位育宫的时候,只剩下他和图海两人了。张岁寒留在了午门外,品级太低的缘故;季开生留在了乾清门外,级别也嫌不够,故而只好分头待命。

    此刻福临也没闲着,正和兵部满尚书噶达浑、卸任“征北将军”明安达礼一起在详细研究“皇帝的”用兵北地之策。

    “玄烨,阿尔巴人的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吗?”福临心情不错,笑着问从地上请安起身的小儿子。

    “回皇阿玛的话,安郡王奉旨办差,调派皇仆局的人都是得力干员,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办着,儿臣一定不辱皇命!”弘毅也不着急,一问一答。

    “嗯,不错!要记得再好的差事,仅凭一己之力也是办不利索的。岳乐这件事办得不错,玄烨你要好好领情才是。”福临表扬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肱骨之臣岳乐,也希望玄烨将来能够像他堂叔一样不遗余力给自己帮衬着。

    “儿臣谨记!”

    “好,看来你们两个已经把那个斯捷……斯捷潘诺夫的罪名理顺了?”福临这自然是问图海。

    “皇上圣明!匪首斯捷潘诺夫罪大恶极,按律可定斩监侯。”图海有了小玄烨一路之上的提醒,也配合着营造待会儿要用到的氛围。

    “好,就这么办吧。等朕这北地一平,他和他的那个一等公国主也就到了时辰了。”福临很满意,一旁的噶达浑和明安达礼也是紧跟着点头。看来皇帝的外邦级别定义工作做的不错。

    “儿臣拜贺我大清四海金瓯无缺,预祝我八旗将士荡平匪患!”弘毅说的虽然是吉祥话儿,可依旧让君臣三人热血沸腾。

    福临十分满意,笑着说道:

    “好!金瓯无缺、开疆拓土!朕定要广大太祖太宗的基业,尔等万万不可懈怠!”

    “臣等谨遵圣旨!”

    “好好,都起来说话吧。正好你们都在,咱们君臣再定定这北上平定罗刹残匪的法子。”

    “嗻!皇阿玛,不过儿臣和图海也有一事恭请圣裁,就是那朝鲜行商私贩马匹之事。”玄烨当仁不让,首先回奏。

    “哦?就是那日你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了吗?这马匹的确是我大清骑射的根本。也和北征之事多有干系。快说来听听!”福临立即来了兴趣。

    于是,随着玄烨的口若悬河,以及图海的画龙点睛,季开生和张岁寒也有幸被先后宣进了位育宫。几个人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解得跌宕起伏、声情并茂。不仅仅是福临。就是一旁的噶达浑和明安达礼都是跟着剧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愤恨的。

    当听到玄烨安排张岁寒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却受困于玉河馆的时候,福临莞尔一笑。插了一句话:

    “图海是不是被你拖下了水了?”

    “儿臣……”玄烨有些尴尬。

    “奴才愚钝,那时候的确没有想到此处。不过,若不是二阿哥足智多谋,奴才还真是错失了如此效力君前的机会呢!皇上圣明!”图海也是开朗一笑,力道角度都合适得拍了一下福临的马屁,也算是给玄烨一个台阶。

    “玄烨无状了,实在是应该早一点和图海大人和盘托出才是。”弘毅心中十分感念图海的帮衬,这么说算是正是道歉了。

    “哈哈,玄烨不必客套于此,你做得对。机密之事,就要有机密的办法。图海,朕说得对否?”福临却对儿子轻松“戏弄”自己大臣的手段和结果有些赞许。

    “皇上圣明!”图海说的情真意切。

    随后,讲故事的主角自然换做刑部尚书图海,又把玉河馆临时变作刑部大堂的事情演绎了一番。这时候,季开生和张岁寒已经先后告辞而出,没有了低级官僚在场,忍耐好久的福临终于有些恼怒起来,用自己良好的记忆力对臣国朝鲜的做法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朝鲜确实可恼!入关以来,朝鲜臣国无论是冬至使,或是谢恩行、赍咨行,就连进献海东青的小小‘进鹰使’,这哪一次来,朕不都是照例设宴款待,以示亲密?可他们又有哪一次不是吃饱喝足、盆满钵满之后,还不满足朕的赏赐,又夹带私携而去?朕都念及蕞尔小国、仰慕天朝,算是得过且过罢了。可这次也太过了,居然连朕的御马都要狮子开口裹挟四十匹?必须严惩不贷!”福临说到最后,还配合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一帮人急忙跪下宽慰。

    “奴才已经将此次赍咨行所有二十三人全部羁押在那玉河馆了,只待皇上下旨,奴才即刻办理!” 图海及时启奏。劝慰归劝慰,不严办朝鲜那才是逆了龙鳞。

    “好!办的不错!尔部立即拿出一个章程来,看派谁去好好申饬一下那个李淏'1'。这北征之事嘛……”福临耍完了威风,似乎就准备转入正题,和玄烨几人继续研究北征一事了。毕竟,在他的眼中,训斥一个属国小王,远没有开疆拓土、扬威四海重要。

    “皇阿玛,这北征之事,现在看来的确与朝鲜有些厉害关联!”弘毅急忙拨乱反正。小爷我忙活了好半天,你个小皇帝派个人虽然不错,可申饬朝鲜几句就完了,那可不行!

    “嗯,玄烨,你接着说下去。”福临眉头微微一皱,耐心询问。玄烨的分析,现在的福临已经不能不重视起来。

    “嗻!儿臣有三议,请皇阿玛圣裁。其一,朝鲜行商私贩马匹,毁我大清‘骑射天下’之根本,犹如白蚁溃堤,不可懈怠。”弘毅看了一眼堪为战将的明安达礼,得到了赞许的目光。

    “其二。既然马匹私贩,则诸如硝药硫磺、牛角铜铁等军兵禁物的私贩,自然也是十之**。我消而彼长,假以时日,唯恐养虎为患。”一旁的兵部尚书噶达浑闻听,也赶紧点头附和。

    “其三,兵马之用他们都敢私贩,则我大清对朝鲜上下屡次言明,不可私相贸易的违禁货物,诸如史书、西番莲缎、造船大木钉、铁、油、蔴、米、谷。等等。恐怕也早已被他们暗度陈仓了,根本不必再等着朝鲜国王国王奏请购贸、‘候特恩遵行’了!长此以往,中国国计民生受损,更何况天朝皇威何在?大清律法何存?”弘毅说完。身后的刑部尚书图海早就按耐不住。一个劲点头称是。还十分激动的和噶达浑、明安达礼互相点头致意,以示鼓舞!

    “真是胆大妄为之极!朕早在顺治元年,就诏告天下各国。凡外国贸易,不许收买史书,黑黄紫皂大花西番莲缎,并一应违禁兵器、焰硝、牛角等物。又定,外国贡使归国,伴送人员不许将违禁货物,私相贸易。夷商回国,不得搭载内地人口及潜运造船大木钉、铁、油、蔴、米、谷,不得私贩丝觔出洋及私买紬缎锦绢,违者治罪'2'。图海,这次你给朕瞪起眼来,不可玩忽职守!朕倒要看看,有谁竟敢违逆天威!”福临血气上涌,大有雷霆万钧之势。

    “奴才遵旨!”图海终于如愿以偿,大声回禀领命。

    “玄烨此三议,句句在理,事事紧要。你们诸位都要仔细对待,尽快给朕拿出个详尽的章程出来!”福临平静下来,明智的决定让大臣们先开工办事,自己乾纲独断。

    “皇上,奴才以为,此次朝鲜行商贩禁事发,背后案情必然重大,奴才的刑部职责所在,不敢懈怠。但所涉事项极为宽泛,又皆为要紧所在,是不是几部会议,也好求得周全,以保长久?”图海趋前一步,替小玄烨说出早就谋划好的对策。

    “嗯!图海深谋远虑,朕心甚慰!既如此,就速速召集户、礼、兵、刑、工五部满汉尚书,齐聚位育宫,朕和你们一起会议此事。明安达礼是兵部前任,也参加会议。” 福临大手一挥,很有架势。

    其实六部已经宣了五部过来,唯独没有召集吏部。不是福临疏忽,而是故意为之。表面上看,吏部与朝鲜私贩违禁之物关系最小,其实福临的考虑是:六部一旦凑齐,就是召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的格局了,又要把那些宗亲之中十好几位亲王、郡王、贝勒爷的都找来,时间不好把握事小,会议的过程还要费事不少才是忌惮,说不定还会生出些枝节。

    福临在这里面的计较,弘毅还没有完全参悟明白,只是心中感叹:这就是亲信近臣的功效了——人家图海一句话出口,立即得到上峰的肯定和推行。这可不是一般大臣能够做到的。自己创造机会结识图海,真是大大的聪明 !

    “臣等遵旨!”噶达浑、图海和明安达礼跪拜领旨。

    “皇阿玛,是不是让上两次出使朝鲜的少保兼太子太保巴哈纳、内大臣吴拜、兵部左侍郎觉罗科尔昆和学士折库讷一并会议?汤若望老玛法精通兵器,知道违禁之物的厉害所在,也可从旁谋划一二。”弘毅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会议范围之内,先抛砖引玉,暗示参加人员还可扩大。

    “嗯,有理。吴良辅,就按照玄烨所说,速速宣召!”福临全盘接受了。

    “奴才领旨。”吴良辅急匆匆向殿外走去,没工夫搭理几位大臣,唯独经过玄烨的身边,还不忘顿了一顿,冲着小贝勒爷行了个简化的躬礼。

    弘毅有些纳闷,这老阉奴今儿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僭越,领着皇命还要巴结自己呢?正想着,却听闻福临开了口:

    “二阿哥也留下来,参与会议吧。但,你还不能做议政大臣,知道吗?”

    弘毅恍然大悟!原来吴良辅用自己的行动提醒皇帝:这位小爷您可别落下了。

    福临在上面看到吴良辅的举动,自然心领神会,却也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面——一个两岁的皇子,你就是再有能耐,还未成年。天降祥瑞、出谋划策可以,位列议政参详国事,还不到时候!

    “儿臣叩谢皇阿玛!”弘毅急忙领旨,抬起头来的时候,居然对身后远去的那个老阉奴有了一丝丝感动!看来,历史上每一个留下笔墨的人物,都不会只用寥寥数字就可以淋漓展现的。即使他是被后世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他依然首先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

    既然是人,他就会有自己的思考和权衡,任何举动都至少会在他的心中有所谓价值判断标准。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有历史自己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评价。除此之外,每一位“评论员”,终其所能,也不会完全还原真实的历史。看人看主流,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可惜,吴良辅的“主流”还是佞臣奸贼!又或许,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1' 朝鲜孝宗李淏(1619—1659),字静渊,号竹梧,潜邸时所称。在位时间:1649年…1659年。李氏朝鲜第十七代君主,1659年己亥五月四日,孝宗大王去世于昌德宫之大造殿,在位十年,终年四十一。庙号孝宗,清朝赐谥号为忠宣。朝鲜自仁祖之后不用中国所赐谥号,自上谥号为宣文章武神圣显仁,英祖十六年加上谥号明义正德。

    '2' 引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511,第11856页。(。。)

第一百四十六章——御前高端会() 
趁着等候诸位大臣的功夫,弘毅又亲自讲述了一遍“奉旨”查办朝鲜行商私贩马匹的前前后后,以及自己对用兵北地的一些“粗浅”看法,颇得福临和噶达浑、明安达礼的赞许。

    “图海大人,皇上用兵北地,您有何见地教我?”弘毅转而征求起“文职干部”、刑部满尚书图海的意见来了,这反倒让福临等三人颇感意外。

    “贝勒爷,图海虽也想做我满洲的巴图鲁,无奈乃是文职,不懂兵事的……”图海十分谨慎,却好像遇见知音一般感激得看了小玄烨一眼。

    “呵呵,玄烨,不可无礼。图海可是侍读出身,你这仓促一问,岂不让朕的爱卿出丑?你们说是不是呀,哈哈……幼子无状,图海不必挂怀啊。”福临对“爱卿”寰护之心十分急迫,出言给图海化解。

    “是啊是啊,图大人可是内翰林弘文院的大学士,并充任议政大臣的!若论大清律例,任凭谁都绝对难不倒我们图大人的,贝勒爷可以随便考校,是吧,图大人?”同为从一品大员的兵部尚书噶达浑明显是有些巴结图海的意思。谁让人家是御前红人,而且位列议政呢?

    “呵呵,噶达浑说的不错!”作为前任兵部尚书,明安达礼没有称呼自己的继任噶达浑官称,而是直呼其名。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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