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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临时工-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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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屏住呼吸,站在镜子面前,望着镜中。

    却不见任何的东西,我能感觉出,镜子我自己的轮廓。

    我虽然经历过数不清的遗体,但是当我此时此景,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心里却有种发毛的感觉。

    我慢慢俯下身,摸黑,把蜡烛点燃,放在身体的两侧。

    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微光的光线,昏暗有些发黄。蜡烛燃烧的红光,一圈一圈的向周围辐射。

    整个房间死寂而沉闷压抑,我突然有一种本能的紧张,我并不害怕突然会有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我背后,因为我有鬼手,和天眼那东西靠近我的时候,一定会有提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黑暗象一个放大器似的,把我压抑的内心,无限的释放了出来。

    我在镜子面前站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出现。

    我淡淡一笑心想,原来传说中的通灵都是假的。

    我把蜡烛吹灭,转身出了仪容室,就在我锁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右手更疯了似的,猛烈的抖动。

    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我的后背窜到我的身体里,我猛的一个冷战。

    那感觉跟洒鸟似的,猛的一哆嗦。

    我很快镇定下来,我知道它就站在我的身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以我为中心点,开始四处蔓延。

    我慢慢的扭过有,最先掉入眼帘的,是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我似乎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按理说,如果是鬼魂。她一定把自己最恐怖,最狰狞的一面展示给我看,好让我体会她的哀怨,她的痛苦。让我畏惧她。

    但是很显然,这个女鬼不是这样的。

    她离我最多有一米远,她头上的光圈呈白色,同样穿着一件的白色象长袍一样的衣服,那衣服我知道。是女性遗体的裹锦。

    那是我们阳北殡仪馆对尸体消毒后,针对有讲究的遗体,特别添加的一层棉质的裹锦。

    裹锦的意思,就是垫在遗体皮肤和寿衣之间的夹层。

    它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硬质寿衣刺激皮肤,而且女性入殓时,是不穿内,衣的,同样也是为了让遗体有尊严的离开人间。

    那女鬼悬在半空中,头发不是象其他女鬼那样披头散发的。扎的整整齐齐马尾鞭,它身上的裹锦,随风而舞。

    我们象两具雕像足足对视了几分钟,就这样相互对视,很显然那女鬼身上没有杀气,要不然她头上的光圈也不会呈白色。

    它离我最多一米左右的距离,我只需要往前跨一步,锁住它的喉咙,它插翅难飞。

    但是却没有,以前那样。贸然出手。

    因为我纳闷,这女鬼为什么不惧怕我。

    按理说,它应该能感知到我身上的煞气,一般就算凶的恶魂。也会惧怕我身上的煞气三分。

    很显然,我在它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害怕,却看到那谈蓝色的瞳孔里,一双清澈,象湖水一样的宁静。

    我们就那么僵持着,我对它充满了好奇。我不知道此时它在想什么。

    我首先打破僵局,语气平淡的问:

    “你不害怕我吗?

    那女鬼面无表情的说:

    “怕有什么用呢?

    我笑着说:“你很明智,为什么见到我不回避?

    你不怕我会瞬间出手,灭了你?

    那女鬼又说了一句:“怕有什么用呢?

    我不由的有些想笑说:

    “你是定时播放器吗?就会说这么一句话?

    女鬼显然不想和我说一些废话,直奔主题说: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我一脸迷惑的望着它说:

    “你想和我交易什么?

    女鬼的目光游离在我的右手上说:

    “用我的灵魂,和你交易?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

    她说的更让我糊涂了,我说:

    “曾经煞气之尊说过,主动贡献出自己的灵魂的魂魄,会比我强行吞噬的灵魂的灵力高出三层,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心甘情愿的把灵魂贡献出来。

    换句话说,那就是,我要满足你的复仇条件,你才会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我很想和你做这笔生意,但是很显然,我现在没有精力去倾听你的故事。你走吧?我放你一条生路。

    我话一说,经过那女鬼的身边。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想拦我。就在它伸手拦我的那一瞬间。

    一股炽热的灼烧感,顺着我的右手臂放射出来,我本能的一个反擒拿,一把抠住她的手腕,顺势挥动起左臂,用肩肘锁住它的脖子,,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抠住的尾部脊椎。

    我整个动作连贯迅速,压根就没有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但是我敏锐的知道,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显然是煞气违背我的意愿,协调的身体每个部位,自行反击,而且用的套路,全是我在武校学习的散打擒拿的的招式。

    然而让我更为之震惊的是,我重新活的煞气之尊赋予我的力量后,我和女鬼近距离接触后。

    我竟然感觉到她的身体,以真实的实体存在着。

    以前,我记得吞噬四喜,阳雪,武常月的时候,除了右手能抓住它们,我的其他部位,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但是自从煞气之尊把力量赋予我的后,我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它的真身

    ,它除了身体冰凉,没有一丝热量外。

    我的手竟然能触摸到她柔嫩的肌肤,特别是它后背,软的象海绵,那皮肤仿佛用手指一按就能按住一个坑似的。

    那女鬼痛苦的望着我。

    我脸唰的一红,猛然间松开它,也许我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女鬼往前一个匍匐,趴在地上。

    我为了掩盖我的穷迫。用一副质问的口气,说:

    “怎么这样?

    那女鬼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我说:

    “煞王的力量,已经和你的身体完美的融合。煞王感知的一切,你就能感知。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你知道吗?我是拿自己的灵魂做赌注,接近你,我真的很害怕。你会不听我的苦衷,就把我吞噬了。

    但是你刚才没有,那么做,我看的是你是善良的人。

    你难道就那么狠心,不能我一次机会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望着那女鬼眼泪巴巴的样子,我突然动了恻隐之心,说:

    “你说吧!为什么主动找我?

    那女鬼站起身,优雅的擦干泪水说:“

    我就是你在王竖身上,看到的那个可怜的女人。

    煞王,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就会魂飞魄散。

    那天杀的秦大义,请来一个高人,准备将我焚化,尤其被恶人收复,不如主动把灵魂献给你,为你所用。这两难的选择,横竖都是个死,那不如死的有些意义?

    那女鬼说着说着又低声抽泣,我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迷糊了。

    我TMD煞费苦心的想通灵找它,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它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但是我敏锐的感觉到,这事绝不对这么简单。

    能让一个女鬼主动的贡献灵魂,如果不是把它逼的走投无路,它不会这么鱼死网破。它生前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死后,依然逃脱不了,那悲惨的宿命。

    这个秦大义果然够狠。

    我本来希望用通灵的方式和她谈,收复它。

    然后再给王竖,和秦大义夫妻两个一个教训。

    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化的这么快。

    我见她不象是耍我,就说:

    “我们谈的这个交易,你有什么筹码?

    女鬼停止哭泣说:

    “我会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灵魂会被你身上的煞气,封存在右手的灵魂空间里。

    你随时可以释放我出来,为你效命。

    我显然对女鬼说的灵魂空间一窍不通,我象一个小学生似的问:

    “我的灵魂空间到底是什么?

    女鬼说:“一个存放灵魂的容器,你吞噬的灵魂越多,煞气就越厉害。我一旦进入你的灵魂容器后,就给终生为你所用,你要我生,我者生,你要我死,我者死。

    我又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此话一出,那女鬼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我一看它那样子,显然我说话的意思,它误会了。

    我急忙转移话题说:“你刚才说的秦大义请来了一个高人,是什么意思?它为什么要焚化你。

    女鬼一脸伤感的说:“这是,我说不出口,还是你自己感受!

    女鬼一说完,化成一缕黑雾,那黑雾慢慢升空,汇集成一个圆球,猛然间冲向我。

    但是我却感觉不到被任何物体撞击,那感觉就象被一股寒气冲进身体似的。

    随后那你女鬼在声音,在我耳边嘤嘤的说:

    “我是李莉娜,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主人了,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之间的诺言。

    随后那声音消失了。

    我楞楞的站在原地,后悔的直甩头,如果当初能够,耐心听完煞气之尊的唠叨,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这TMD,如今全靠自己摸索着走。

    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回到值班室的时候,王飞翔瞅了我一眼说:

    “你小子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不会又去偷龙凤呈祥的骨灰盒了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吊死的男人() 
我瞪了他一眼说:

    “王叔,你这人真没吊意思?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骨灰盒,能当饭吃咋地?我天天闲着没事干,来上班,难道就是为了偷骨灰盒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你问我借车的时候,你咋不提这事呢?

    我斜眼瞅了一眼,桌子上的不知道谁倒的热茶,我正好口喝,也没多想,伸手抓起灌了下去。

    王飞翔猛的从床上跳了下去,去抢我的杯子,急的直瞪眼。

    我不屑的盯着说:

    “王叔今天咋了?侄子说你两句,连口茶都不让喝了?

    不就喝你一杯茶吗?你至于抠成这样吗?

    以为再借我车的时候,我才跟你慢慢算细账,你等着,哼?。

    王飞翔表情狰狞的,斜瞅着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狗头,又瞅了一眼杯子。我一看王飞翔这副表情问:

    “你面瘫了?还是眼睛进沙子了,你看狗哥有什么鸟用?

    他倒的水,我就不能喝?

    王飞翔长叹一声,表情无奈的又蹲在老蔡身后看牌。

    老蔡,富贵,田峰,郭浩他们四个正在来斗地主,老蔡显然赢钱了,嘴咧的跟裤衩子似的,对田峰说:“别,别磨叽,把欠老子的二十块钱,交上来。

    田峰撇着嘴说:“一百的你能找开?

    老蔡乐呵呵的说:“别说,一百的,就是一千的老子也能找开。欠钱不洗牌。

    老蔡话一说完,就下床,把柜子打开,把一叠零钱掏了出来,说王飞翔:“飞翔明天羊肉汤,又有了,哈哈。

    我瞅了老蔡那得意的样子,心想。田峰,郭浩,富贵,你们如果能在老蔡身上赢钱。我给猴子做条裤子。

    这老蔡是殡仪馆出来名的,算牌高手?哎,今天老蔡又要血洗你们了。

    我随后把鞋子脱了,刚躺下,正回忆着李莉娜说的那些话。

    肚子跟翻江倒海似的。咕噜一声,一阵刺痛,我急忙跳下床,拿了一卷手纸捂着肚子往门外跑。

    半路上,就把裤腰带解开了,跑到厕所刚蹲下,就一泻千里了,幸亏我跑的快,要不然非拉裤子上。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

    “李莉娜呀!李莉娜。看你把爷们整的,我这脆弱的小身体,能受得了你那冰冻的寒气吗?

    我话刚说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我啊的一声吼:“你,,,干什么,,,?

    李莉娜一见我这副鸟样。羞涩的转身,背对着我一副责怪的口气说:“主人,你不是叫我出来的吗?

    我尴尬的真想,一头撞死在厕所的瓷砖上。我脸上火辣辣的焦急的说,你先回去,我不是叫你。

    哎,,,随后李莉娜消失了。

    那屎跟憋回去似的。在厕所,拉了足足十几分也没有再拉出来,蹲的腿都麻了,满头大汗的回到值班室。

    我握着肚子一进门,所有人笑的前俯后仰,我一脸纳闷的望着所有人。老蔡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握着扑克,一手夹着烟,笑着说:

    “冰冰,你这倒霉孩子,你王叔弄了一些泻药,放在茶杯里,准备给狗头喝让他练练胆子,狗头的胆子也特小咧,好不容易把开水冷凉了,你小子倒好,进门二话不说,就把泻药给喝了,你真够没眼色的。

    狗头笑容满面的脸僵持住了,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王飞翔说:

    “你,,,,,,你们,,,

    老蔡压根就没把狗头放在心上,瞅了他一眼说:

    “别一惊一乍的,激动个锤子,你如果不是胆小,我们能出此下策。

    新人进殡仪馆,都要经过心里恐惧这一关。

    我们只不过,想让你早点进入状态。

    我听说,殡仪馆过了年,准备搞什么绩效考评。

    馆里,可能要刷掉一批光吃饭不干活的人,狗头我观察了两个班了,你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差,以你现在的情况。

    没有个两三个月,很难适应这特殊的工作。

    打个比方,你们新来的,在殡仪馆刚开始工作,就象一个从来没有打过针的小孩,心里老是想着打针疼啊!疼的很!

    其实一旦打过针,也就那么回事。

    小狗子,你这人说话做事,蛮讨人喜欢的,但是这夜长梦多,不排除别的班的人使坏,打小报告,争名额。

    这毕竟是饭碗子,人心隔肚皮,你这一天到晚,四门不出,连上个厕所都要,富贵他们陪着,你这个样子,就算在殡仪馆干一辈子,还是害怕,如果你是抱着混日子,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放屁。

    狗子,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狗头是多么聪明的人,他一听老蔡这么说,颇为感动。

    他一个劲的感谢老蔡。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王飞翔坐直身子骂:

    “日他娘,这个点来电话,准没什么好事。

    田峰离电话最近,他伸手拿起电话说:

    “喂,你好,这里是阳北市殡仪馆,有事请讲?哦,好,我知道了,再见。

    田峰挂上电话对王飞翔说:

    “王叔,下屯派出所来电话说,源河风景带,一名男子悬挂在树上自缢,下屯派出所让我们去人把遗体拉回来。

    田峰说完这话,就把扑克递给狗头说:“狗哥,你先替我来,输赢算我的。

    随后田峰开始穿衣服,王飞翔扫了田峰一眼说:

    “田峰,这分工不是,出车是我和冰冰的事,这大冷的天,你们继续玩,我和冰冰去就行了?

    田峰笑着说:“冰冰刚才不是拉肚子吗?呵呵,算了我去吧!我本来就不想欠田峰,我看的出,他有意讨好我。

    我故意装着一副没事的样子说:

    “别啊!你不怕狗哥,把你钱输光了!

    我话一说完,肚子就咕咕噜噜的,我又抓了一团卫生纸。跑出值班室。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来到停车场,田峰已经在车上了。

    田峰一直让我别去了。

    我没同意,说真心话。我不想欠别人的。

    王飞翔有些二和尚摸不到庙的瞅着我们说:

    “冰冰,你能扛的住不。要不让田峰去吧!

    我笑着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说:

    “这些天,正好便秘,拉出来爽多了。

    王飞翔笑着说:“你小子,你们两个别挣了一起去吧!哎!今天你们都咋了。一个二个神神叨叨的。

    随后汽车启动出了殡仪馆,一路上夜深人静,连个车影都没有,到达源河绿化带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警灯闪烁。

    王飞翔长笛一声,闪了几次远光灯,一个警察从树林里走了过来。

    那警察有五十多岁,一脸疲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他示意我把车停车路边,给我们三个人。每人发了一根烟,简单的聊了几句,那意思时。

    凌晨12点许,他们接到110报警转警称,在源河风景带西北角有一名男人吊死在树上。

    他们接警后,赶到现场时,通过询问得知。

    报警人是一对谈恋爱的小情侣。

    女的是足疗店的服务员,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他们骑着电动车顺着源河风景带回家。

    当他们经过源河风景带,西北角的时候。那男的一抬头,看见一个尸体悬挂在离地两三米的树牙上。

    那两个人吓的把电动车都扔了,拼命的往公路上跑。

    我们刚才去看了,就连我们出警的民警也吓了一大跳。我刚才已经联系刑警队,他们意思是,让你们先把遗体放下来,再做尸检。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

    王飞翔笑着说:

    “我们就是吃这一行饭的,你带路吧!

    随后我们跟着那警察。顺着风景带,往深处走。

    那是一条笔直的长廊,虽然路两侧每隔几十米都会有路灯,但是那昏暗的路灯,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照射的有些暗黄。

    漆黑的河面上死一般寂静,有种说出来的沉闷感,我们大约走了几百米,十几个警察蹲在路旁的,石墩上吸烟。

    从他们的装束和衣着上,不难能看出,他们这些人里面有巡警,派出所的干警,和穿便衣的刑警,还有法医。

    他们一见我们过来,散开一条路,放我们进去。

    一个年轻警察,指着走廊深处的一排大树说:

    “前面五十米,路北侧拐角正数第八颗树上,你们一抬头就看见了。

    王飞翔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从外侧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子手上,把手电筒掏出来,递给我,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我和田峰也跟了过去。

    当我们过去的时候,我一抬头,看见两只腿悬挂在空中。

    呼啸的寒风,迎面扑来,那尸体在半空中,来回的摇晃,那树牙上的麻绳,摩擦的咯咯吱吱的直响,让人听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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