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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为什么黑得离谱,天上也看不见一点星光月色。
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紫宁干咳两声,证明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那就一定是这个地方有古怪,很可能传送阵把她送进了一间屋里。
青石地上冰冷坚硬,紫宁抬脚踩了几脚,感觉好像铁块铺成的一样。这里果然是一个密闭房间,青砖黑蒙蒙的连成片,散发出古老阴森的气息。
“塘——”她干哑的声音喊出来,还没喊完,登时把自己惊了一跳,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回荡着,好像身在一处异常空旷的地方。
究竟什么房间如此宏阔,紫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转头左右看去,依然看不清楚状况。
身旁安静得犹如死寂一般,紫宁渐渐感觉有些发闷,空气中飘浮的酸腐气味似乎越来越浓烈。她忍不住有些慌张,赶紧去摸一摸腕上的蓝玄玉镯,想把孔雀翎钗拿出来,用灵火燃着光亮。一摸镯子才突然想起来,那镯子还在见素身上,没来得及拿回来。
眼前没有光亮,心中就更是慌乱,也不敢往前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一起卷进传送阵的幽深漩涡,她根本不知道传送到什么地方,如果几人不在一起,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那该怎么办?
恐惧随之而来,紫宁头皮发麻,但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怕,不要怕,塘哥哥不会离开我,他一定就在旁边。”
心里念叨着月横塘,勇气一点点恢复过来。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也不要害怕,否则月横塘会担心她。
于是屏住呼吸,心想如果月横塘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做呢?他不可能惊慌失措,不会逃走,更不会大喊大叫。
想起他镇定自若的面容,紫宁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随即定一定神,仔细听周围的动静。过了半晌,似乎听见有“铮铮”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十分熟悉,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安全感,“紫玄剑!”她轻呼一声,果然有一道凌厉破空的声响,快速地接近她。
紫宁心神一动,意识与宝剑合二为一,伸手一握,紫玄剑“铮”地飞到她手中。这柄宝剑已经认主,虽然还没经历沙场征战,但已经颇有灵性,与紫宁心意相通,成为一柄随时可以召唤驱使的利剑。
紫宁有兵器在手,胆子登时大了一些。抬剑往左右挥一挥,暗沉的紫色光弧在半空中飞舞闪动,发出一阵空灵的“铮铮”声响。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啾啾的叫声:“羲儿,羲儿——”声音十分慌张着急,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白球的声音,紫宁登时大喜,嘶哑着声音叫道:“白球,我在这里。”很快一只白色小貔貅从头顶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哆嗦着身子说道:“羲儿,我有点害怕。”
“咕噜”一下,从嘴里吐出一柄扇子,正是玲珑羽扇,说道:“我找不到其他人,就看到一把扇子。”它把扇子抱怀里,扭着小脑袋说道:“羲儿,我用拘神咒好不好?”
它用拘神咒可以把扇子的主人唤出来,但紫宁担心伤到月横塘,连忙说道:“不能用拘神咒,现在我是羽扇的主人,你要拘也是拘我,万一让我受伤怎么办?”
白球十分不解,摇头说道:“这拘神咒差遣仙族之人,你不是仙族,你是凡女,拘神咒对你没用。”
紫宁一把将玲珑羽扇抢过来,收回衣袖中,说道:“我们去找塘哥哥,他说不定就在附近。”
白球的脑袋缩在她衣领旁,叫道:“我害怕。”
紫宁心说我也很害怕,但是为了安慰白球,连忙笑道:“我手上有宝剑和羽扇,能保护咱们,对不对,所以你不用害怕。”
白球小脑袋左右转动两下,看见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影子,赶紧把脖子一缩,用羽翅盖住脑袋,叽叽咕咕说道:“我怕鬼,羲儿,我怕鬼。”
紫宁听它说鬼,脑门登时冒出冷汗,呵呵干笑道:“这里哪有什么鬼,等我给你打出去一个火球,照得亮堂堂的,就不怕了。”
刚才她过于紧张,忘了打火球看一看,此时想起来,连忙抬手捏出一个真气团,丹田运转而动,用力一挥手,“呼呼”连续打出两个火球,用力向上抛去。
“哗——”火球飞腾而起,卷着滚滚浓烟,划破棉絮一般的黑暗。
紫宁双眼使劲一睁,恍惚间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整齐列队在两侧,都僵直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火球荡起疾风,依稀看见人影的衣襟轻飘起来。
火球一直抛到最高处,迸射出一点点火星,随即熄灭,眼前又恢复刚才的黑暗。
紫宁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白球尖声叫道:“很多鬼,有很多鬼!”两只爪子勾住她前襟,蜷曲着小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
紫宁被它叫得心惊胆战,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头皮一紧一紧的。
她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刚才看见什么了?好像是一座恢弘的凌霄宝殿,在火球下泛着一道道金光。宝殿前面是一大片空旷的校场,站满了排列整齐的人,身后有许多竖起的旌旗,两边的兵器架上摆放了各样的剑戟刀械。
火光晃动的瞬间,她似乎看见那些人的脸,都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一样。紫宁摇一摇头,哪有人站着睡觉的,而且成百上千的人同时睡着,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球在她怀里吓得咕咕直叫,浑身已经抖成筛子。紫宁抬手搂着白球,站在原地呆立半晌,好奇心逐渐战胜了恐惧,自言自语道:“那些不是鬼,他们是人,可是究竟发生什么事,是中了催眠术,还是施了定身诀?”
她对仙道界的法术所知甚少,听说过定身诀之类的,也都是一知半解。不过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校场上这一群人虽然有些诡异,但他们都不动弹一下,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紫宁是一副大而化之的性格,只要不遇到实际的危险,她就不太担心。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身在何处,然后去找月横塘他们,再想法子离开。
她心里更担心彤公主,平嘉回西岐国之后,很快就要迎娶彤儿。平嘉与发鸠国结亲,肯定没安好心。紫宁隐隐感觉,他是打算用彤儿修炼月冥仙法,而发鸠帝君铁了心用女儿交换功法,哪里还理会她的死活。
情况十分危急,他们得赶快去救人。
想到这里,紫宁连忙将白球揪起来,对它说道:“你帮我找一找油灯和火把,把这个地方照亮了,咱们才能出去啊。”白球是仙宠,双眼在黑暗中辨识能力高些,能看清更多的东西。
白球用爪子抱紧脑袋,使劲摇头道:“我不去,我害怕。”
紫宁见它死活不愿意去,故意说话激它道:“白球,你真的是仙宠吗,哪有仙宠这么胆小的?我看啊,你是一只长翅膀的老鼠,人都说胆小如鼠,就像你这个样子。你呀,肯定不白貔貅,是一只老鼠。”
白球先是一愣,随即恼怒起来,气得哇哇尖叫:“我不是老鼠,我是仙宠。”它最讨厌别人说它不是仙宠,见紫宁不相信它,立即呼扇翅膀飞起来,赌气叫道:“羲儿太坏了,等我找到油灯火把,我就自己飞走,不理你了。”
紫宁忍不住想笑,连忙说道:“你如果找到油灯火把,我向你道歉好不好?白球是天底下最白的仙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仙宠。”
白球听了,咕咕笑了两声,有点得意,嘀咕道:“这样还差不多。”登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嗖”地飞到空中,叫道:“羲儿快快扔一个火球来。”
紫宁连忙运起真气,“呼”地打出一道火光,用力抛向上空。白球“唰”地使出一记风刀,将火球劈成两半,分别落进吊挂在空中的铜油灯中。
紧接着白球俯冲而下,找了一段木棍,两只小爪子抱住,飞到火光四溅的油灯跟前,伸进油灯中燃着一个火把。随后白色身影来回穿梭,速度犹如闪电一般,转眼将空中吊挂的所有油灯点燃起来。
在熊熊的火光之下,紫宁总算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也终于明白为何周围如此安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原来,这里一片宽阔的校场,连同前方那金灿灿的凌霄宝殿,全都建在地底下。此时她身处一个地下空间,当然看不见星光月色,也没有刮来的风声,四处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抬头向上望去,见上方是一个深邃黑暗的弧顶,垂吊下来许多蝙蝠形状的铜质油灯,黑压压一片的影子,在火光中好像是无数黑蝙蝠飞翔起来。
白球在半空中盘旋了片刻,飞回到紫宁肩膀上,奇怪地问道:“羲儿,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不动,他们已经死了吗?”它虽然害怕鬼,却不怕死人,此刻害怕的劲头已经过去,好奇心更重一些,揪着紫宁问个不停。
紫宁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如果想搞清楚怎么回事,最好过去亲眼看一看。白球连忙催促她,最好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很阴森,它可不愿意多待一会。
脚下是青灰色的石板地面,铺的整整齐齐,从紫宁站着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金光闪闪的凌霄宝殿。她左右看了一下,两侧的校场站满了人,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但脸上表情都很僵硬,双眼紧闭,显得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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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玉雕人像()
校场上空的蝙蝠形油灯亮成一片,灯芯烧得发出“噼啪”的轻响,一缕缕黑烟升腾,烟气氤氲,四处弥漫。
一排排行色各异的人僵直地站着,双眼紧闭,面色铁青。紫宁小心翼翼走到一个灰衣老者身前,抬手去试他的鼻息,似乎一片冰冷,早就没有呼吸了。
她忍不住喉间一紧,费力地咽了一下,这校场上僵直站立的足有百人,难道都已经死了?可是死人为什么站着,他们是僵尸吗?
白球呼扇着翅膀,在半空中飞旋了两圈,啾啾叫道:“羲儿,有很多人啊,他们都在睡觉!”这些人全都犹如雕像一般,动也不动一下,密密麻麻的身影映在青石地面上,看起来有些恕�
紫宁顾不上研究这些奇怪的四人,她要尽快找到月横塘他们。于是收回目光,沿着正中间宽阔的青石甬道一直往前走,鞋底发出“啪啪”的轻响,在这异常安静的校场里十分刺耳。
白球飞在空中跟着她,不停问道:“羲儿,羲儿,他们为什么不醒呢?”
紫宁为了舒缓心里的紧张,笑着说道:“他们是死人,睡着了就不会再醒过来。”
白球使劲摇晃脑袋,咕咕叫道:“不对,不对,他们没死,我看了他们的脉象,都还有一点生机。”
紫宁大为惊讶,边走边四处张望,见两侧站立的人都闭着眼睛,但神色生动,并不像死人一样,似乎随时能睁眼复活。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这些都是活人,那就更恐怖了,为什么都站着不动呢,有什么事比这更诡异的?
忍不住脚步加快,越走心跳得越厉害,似乎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就要发生。
紫宁感觉口干舌燥,在青石砖地面上“啪嗒啪嗒”狂奔起来,白球在空中追着她疾飞,很快就到了凌霄宝殿跟前。
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紫宁转头看去,见那些不知死活的怪人都甩在身后,不由得放松下来。
紧接着打量眼前这一座气势恢宏的宝殿,她眯着双眼一看,宝殿外层的砖瓦都是用黄金琉璃铺成,在油灯反射的光亮下射出大片的金色,让人无法直视,只觉得刺眼眩晕。
又往前走了几步,地上的古朴青砖渐渐改变,全都换成泛着一层墨绿幽光的琉璃砖,绿光向前延伸,连接着一座雕满蟠龙祥云的白玉石拱桥。
紫宁轻手轻脚走上拱桥,见桥柱上的玉石莹白剔透,摸上去冰凉凉的,有一种凝脂润手的感觉。
下了拱桥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两扇金灿灿的巨型大门,足有三个人叠起来那么高。
白球“呼呼”飞过来,蹲在紫宁肩膀上,小声问道:“羲儿,你知道门里面有什么?”
紫宁“嘘”了一下,说道:“你别出声,咱们悄悄进去看一看。”她抬手用力推门,发出“吱嘎”的声响,很快金色大门被她推开一个缝隙。
紫宁双手提着裙子,从高高的镶金门槛迈进去。她正要探头查看,突然脚底下绊了一下,低头看去,见是一个人抱着脑袋,正蜷曲着趴在地上。
白球“嗖”地从门缝飞进来,小爪子指着地上的人,着急地叫道:“是祺松,祺松。”
紫宁一惊,连忙蹲下去,把那人翻过身来。一张俊秀少年的脸露出来,果然是祺松,他双眸紧闭,脸色苍白,身上有一些受伤留下的血痕。
紫宁伸手试一下他的呼吸,嘴里还有气息,将他的脑袋扶起来,连声叫道:“祺松,你醒一醒。”
祺松脸上苍白无色,没有一点反应。白球瞪起小眼珠,趴到他耳朵边上,扯着尖细的嗓子喊叫道:“祺松——”
声音极其刺耳,祺松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半晌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硬,轻声呼道:“紫宁?”他扶着额头坐起来,四下打量,见并没有其他人,问道:“绝皇他们在哪里?”
紫宁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活死人,我这一路惊心动魄,进了大殿才发现你,可是没找到他们。”
几人在发鸠王宫的藏书楼卷入传送阵,现在只有紫宁和祺松碰到一起,再加上一个白球,却不知道其他人身在何处。
祺松晕倒只是因为对抗蝙蝠,真气消耗过多。他盘膝打坐,调息了片刻,将体内污浊之气吐出去,补足了真气,这才缓然收功,起身说道:“传送阵只有一个固定方向,不会把人分开,他们说不定就在附近,我们一起去找找看。”
紫宁点头,两人往宝殿内走去,穿过一条狭长的回廊,从镶宝的翠石屏风绕过去,这才真正进入大殿中。等他们看清了殿内的华丽陈设,顿时惊讶地瞪起眼睛。
这里看上去很像帝王上朝的宝殿,宽敞宏伟的格局,庄严肃穆的气派,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宝座上。殿顶上镶满了闪亮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射下来,满殿的珠光宝气。
一缕缕的莹白色灵气在殿内萦绕飘散,紫宁低头一看,脚底下踩的是一块块透明石头铺成的地面,正渗出浓郁的灵气。
祺松惊呼一声:“这大殿不知是何人所造,竟然用上品灵玉铺地面。”紫宁一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惊讶,连忙低头看地上的灵玉。
灵玉中所含灵气远远超过灵石和灵晶,所以这种东西十分贵重,整个道族都未必有几块。玲珑羽扇上挂的玉佩就是一块上品灵玉,那是月横塘曾经随身携带的物品,昆仑绝皇专有之物。
紫宁怎么也想不到,仙道界中被视为珍宝的灵玉,在这凌霄宝殿中仅用来铺地。她忍不住向前踏了几步,双脚踩在灵玉地面上,只觉得灵气环绕周身,好像在梦中一般。
这时白球“嗖”地飞到殿顶上,瞪着那些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啧啧称奇,惊声叫道:“这是哪里?比昆仑宫殿还好看——”
紫宁抬头看去,除了一颗颗夜明珠布满殿顶,梁柱上还镶嵌了各色光芒闪亮的宝石。她心中砰砰狂跳,早已经看傻了眼,曾经脑海中想象过的仙境宝殿,也不过如此。
昆仑宫是仙道界最显赫巍峨的宫殿,年岁久远,阵法林立,恢弘古朴中带着一股王者霸气。但这座凌霄宫殿比起昆仑宫,另有一番奢华显贵的气息,比她见过的发鸠王宫和西岐皇宫更多几分神秘的仙气。
祺松也看得发愣,宝殿建的如此宽阔宏伟,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巧的装饰,倒一点不显得空旷。
他朝一侧的画壁走去,只见沉香木架子上摆放了琴瑟笙箫的乐器,又有灵玉棋盘,书画字册,古玩兵器,精致器皿等,好似一个庞大的收藏珍品器物的宫殿。
紫宁突然叫道:“祺松,你快看,那高台上有人。”
一丝丝白色雾气缭绕飘动,高台的金色宝座上果然坐着一个人。祺松双眉上挑,连忙挡在紫宁身前,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两人站住脚步,远远望向宝座上的人,见他头戴黄金镶嵌宝石的面具,身穿金黄绣龙的衣袍,双臂搭在宝座的扶手上,身姿气度非凡,有一种轩昂的帝王霸气。
紫宁奇怪地问道:“仙道界地位最高的人,不是昆仑绝皇吗?难道还有人想自封为帝,要超越十二门仙族?”
祺松看了半晌,脸色大变,喃喃说道:“不对,这不是仙族,是……天族!”他的脚步情不自禁向前迈去,好像被宝座上的人吸引一般,缓缓朝高台走去。
紫宁惊讶地叫一声:“祺松,你不要过去,那边可能有危险。”她的声音在宝殿内回荡,但祺松却似乎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紫宁无计可施,只得跟着他过去,恍然间见那宝座后面还站了四个妙龄美人,身着各色绫罗绸缎的绣衣,簪钗环佩,珠翠琳琅,犹如梦幻中的仙子一般。
白色的灵雾之气四处弥漫,紫宁离宝座太远,看不清四个美人的样貌,但是见那超凡脱俗的身姿气质,便可知都是绝代佳人。
这时祺松突然停住脚步,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紫宁好奇心大起,连忙向前跑去,白色雾气飘散开来,看见祺松站在高台下面,怔怔瞪着一个青衣人,面露惶恐不解的神色。
紫宁目光扫过去,发现那青衣人正拱手作揖,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红袍的男子,跟他做同样的拱手动作。
这两人一个青衣素雅,一个红袍飞扬,都朝着高台拱手,好像对帝王行礼的大臣。
祺松发愣地站着不动,那两个拱手的人也不动。紫宁越看越不对劲,一个箭步冲过去,只见那青衣人依稀是东陵的模样,惊得她浑身冒冷汗,尖叫一声:“小木哥!”
她一把抓住东陵的手臂,却是**冰冷的感觉,祺松脸色发白,转头说道:“他不是东陵公子,他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白球瞪着眼珠子在上方盘旋,半晌啾啾叫道:“羲儿,这是假的,是假的。”
紫宁透过雾气看去,面前的这个东陵脸色白净,萦绕了一层莹亮的柔光,果然是用玉石雕琢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