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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落叶扫向东陵的俊眉,他抬手划断了叶片,神情疏朗清落,看了紫宁半晌,长叹一声,“你没有功力等阶,闯荡四海八荒哪是容易的事?你若真想离开昆仑,可以跟我一起回蓬莱,有无数仙草灵玉给你修炼,想要多少都行。”
紫宁总是舍近求远,费尽气力去寻找避风港,却不知眼前的人能呵护照顾她一辈子。
蓬莱仙境拥有仙道界最多的修炼资源,除了灵玉仙草以外,上品丹药也有许多,全都送给紫宁修炼,也毫无问题。
紫宁眉毛一挑,黯然摇头,“我想出去闯荡,跟师父去历练一下,想看看这仙道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塘哥哥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守护仙道界,我去闯荡修炼,才可以帮他的忙。”
东陵的心一顿,眼眸淡然。
她就算离开昆仑,心里想的还是月横塘。
紫宁的目光转向他,说道:“小木哥,蓬莱的东西再好,也不属于我。修道之人最怕执念牵系,若我欠你太多,永远也还不上了,哪里还能修仙觅道。今生今世,我只愿欠一个人的,那就是塘哥哥。”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如果这辈子还不清他的债,我下一生继续还。”
东陵喉头紧了一下,一股难过的情绪哽噎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
仙道界人人想得到蓬莱仙草丹药,这些紫宁都毫无兴趣,她心里只有月横塘一个人,今生若不够偿还情债,还有来世。
“紫宁——”东陵轻呼了一声,接着紧闭上嘴。
他很想问一问她,是否还记得十万年前的巫灵王,她口中的阿木哥哥。
紫宁抬眸望他一眼,抿嘴微笑起来,“我知道小木哥一片好心,但修道之事全凭个人机缘,若一味依赖仙草丹药,就算我修到神女之阶,境界上也是有限。”
抬手晃一晃腕上的蓝玄玉镯,莞尔笑道,“我这里也有不少好东西呢,你放心,我跟着师父去闯荡,师父不会亏待我的。”
东陵柔和似水的面容一动,露出一丝伤感神色,半晌郁然,转开话题道:“月横塘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他本来内伤未愈,这次又受了严重外伤,恐怕要静养到初春才可康复。不过这样也好,大婚的事再拖一拖。”
目光望向远处山峦,待到初春花开一片,也是仙族反攻天妖的时刻,月横塘必然亲自出征,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吧。
东陵心中沉重,月横塘与静霄,不能成为相恋之人,也不要变成一对相杀的怨偶。
深秋的午后有些清寒,两人说了半晌话,从林子里漫步走出来,见一道静谧的竹林小径雾色无边,两旁的古树上长满灿黄的小果子,隐隐透着淡然的光色。白花的石子地上翻出一簇簇浅坑,长嘴翠鸟频频啄土,随即黑仁似的双目伶俐一转,“吱”地一声飞去竹林深处。
紫宁边走边拽自己鬓边的一绺碎发,东陵双手背后,转头细看她,点一点头笑道:“你来昆仑之后,打扮愈发好看了,可见美人也需装扮。”
回想初见紫宁时,是一个衣着不修边幅的小丫头,性情嘻哈顽皮,曾令他一时有些反感。但见了几次面,只觉她无论怎样打扮,都是绝色生香,穿华丽衣衫时明艳照人,穿一件带补丁的破衣裳,也别有一番潇洒风韵。
“小木哥很少夸奖人呢。”紫宁盈盈一笑,也抬头看他。
他一身青色镶金锦袍,头戴白簪缨子银翅冠,腰上系着碧玉青铮带,披了一件青缎面的斗篷。面如美玉,目若点漆。伫立在雾气弥漫的光影中,看上去恍惚如梦。
东陵相貌俊美,与月横塘又有不同,一个似淡墨之画,一个如光华明镜。一个表面高傲冷漠,目中无人,内心里却是一股热心肠。一个脸上笑若春风,宽容随性,骨子里却极为倔强深沉。
她半晌幽幽叹道:“可惜我要离开昆仑了,不然咱们这样经常见面,倒可成为一辈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与东陵之间毫无嫌隙,说话也十分随便,并无半分拘谨。在她心里,东陵就是一副率真挚诚的性子,是她的知己好友,是她的小木哥。
她不会知道,在整个仙道界里,有资格跟蓬莱东陵公子做朋友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他的所有孤冷傲然,在她面前化作一缕青丝拂面似的柔情。
东陵顿住脚步,怔怔看她一眼,淡然说道:“即便隔断千里,也可结为相契之交。仙道界自古以来,君子与女子难成知音,我却运气好,能遇见一位巾帼知己。”
紫宁双眸一眨,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什么巾帼知己,说的这样别扭。那叫红颜知己!”
心中猛的一颤,这样的场面十分熟悉,曾经她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她笑盈盈地说:“梁子夜,我做你的红颜知己吧。”
梁子夜一双桃花眼精光流转,摇头道:“红颜非知己,知己莫红颜,这是我的原则和底线。如今的男人到处结交红颜知己,红颜蓝颜之间的那些暧昧,比牛郎织女虐恋传得还广。你别想糊弄我做什么红颜知己,要么做女朋友,要么当老婆,你只能选一个。”
“红颜知己?”东陵目光闪动,顿觉周遭的花草竹林灵动起来,现出别样的风情,“我得一红颜知己,此生足矣。”
修仙者追求长生不死的大道,万年也是弹指一挥间。他高处寂寞,孑然独立,享受长生之乐,却总觉有些乏味无趣。此生若没有一个深爱之人,相契之友,纵然活了万年,又有何意义?
他对男女之情并无经验,但前些日子不见紫宁,总觉心慌不安。见了她的面,无论说笑什么都是好的,喜欢看她嬉闹打趣,笑脸盈盈,在他眼中可爱至极,竟是一种无可挑剔的赏心悦目。
有时他自己也怀疑,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叫喜欢。
紫宁轻轻咳嗽一声,抬眸望向发呆的东陵,正色说道:“小木哥,你若当我是红颜知己,我问你一句话,你要据实相告。”
东陵缓过神来,秀丽双眉向上一挑,转过眸子,淡淡笑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必据实。”
紫宁点一点头,犹豫了片刻,将手挡到嘴边,靠近他悄声问道:“你为何不选亲?为何不娶仙妃?”
东陵愣了半晌,笑容一展,抬头望向路旁一棵高大的秋玉兰,见刚刚吐出几根花梢来,却已有了幽深的香气。他闭目细细嗅去,却寻不见花香的踪迹,一股若即若离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从没想过选亲,有人送来女子做炉鼎修炼,他也全都打发了。心中桀然冷傲,只觉得仙道界女子都配不上他,“我不娶亲,是因为……没遇见合意的女子。”
天下佳人懒回顾,唯有紫宁却不同。
她这样一个伶俐美丽的小丫头,让他平添许多欢喜和忧愁。犹如树梢上那一朵秋玉兰,透出一股诱人幽香,嗅过之后欲罢不能,却不忍心采摘下来。
紫宁见他如此心醉的一笑,有些摸不着头脑,抬眼见那秋玉兰花蕾微绽,样子甚是净白纯洁。
东陵转眸淡淡一瞥,柔声说道:“不顾残莺遮望眼,静心寻觅为花香。那一朵秋玉兰就是你,我为它的香气着迷,却不忍摘下来。让它高高长在树上,便能凌风夺目,傲然盛开,花香愈浓,倾倒众生。”
细风一吹,树梢上的秋玉兰花蕊微微抖动,一阵芬芳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紫宁深深嗅一口花香,说道:“小木哥果然不是凡俗之人,我与你已结成知己之交,往后便毫无嫌隙,有什么心里话,我都跟你说。”
突然鼻中吸入冷风,忍不住“啊欠”重重打一个喷嚏。
东陵慌忙解下青缎斗篷,披在她身上,袖口上的绣金纹抖动两下,将她的一双手渥在衣袖里面,笑道:“看你这手冰的,近日转冷了,你身上沾着寒气,不要落下病才好。”
眸中一道柔和的笑意,自顾自地给她哈热气暖手。
紫宁呆了一下,却见他目光中满是诚挚,没有一丝邪念。随即“嗯”声点头,歪脖笑道:“你待我当真有许多暖意,倒是我自己多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东陵一笑,眼波里满是温柔,“你可曾听说过,聪明貌美的女子心思最多,也最难招惹,反倒是貌丑拙笨的稳妥些。你若对我心存疑念,更足见这一番话是警示之理。”
紫宁眼眸转动,故意问道:“既然如此,那么小木哥愿我聪明貌美,还是貌丑拙笨?”
风吹得竹叶子哗啦啦响,东陵仰头去看竹梢上的飞雀,脸上满是笑意,“我愿紫宁做聪慧貌美的女子,灵巧,耿直,信义,广博多闻,我便得了一位益友。”
紫宁抿嘴笑道:“我可当不起,这友直,友谅,友多闻,绝非世间俗人能做到的。”
东陵凝神片刻,心中涌出无限柔情,忽地嘴角一紧,目光凝望她,说道:“我愿为你做一个这样的人……”
话音甫落,忽听一阵放肆的笑声传来,转瞬之间,铺天盖地的一片艳红衣影飞舞而至,登时将翠竹林里映出半边霞红。“你们在林中偷偷私会,有没有想过月横塘是什么滋味?”玉尊一现身,红袍挥动,黑发飘飞,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炫目凄美。
见素言语讥讽,随手甩动一片红色宽袖,白玉似的脸上露出一抹清透之光。
一双桃花眼眯起来,轻睨东陵与紫宁双手紧握,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月横塘有这样的好兄弟,也该割腕与你断交了!”
他的目光凄迷起来,仿佛夜里宫灯下晃动的影子。连东陵也能俘获紫宁的心,他为什么做不到?
登时一股忧愤不甘急涌出来,月横塘,风稷贤,你们喜欢的东西,本尊也一定要得到!
紫宁松开东陵的手,望向见素幽黑迷雾一般的眸子,冷声说道:“是割席断交,不是割腕断交。我们好好地说话,你为何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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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柔情蜜意()
一道红色衣影拂向紫宁眼前,“这么久不见,师妹不想念我吗?”见素一双眸子透着凄迷神色,专注地望着紫宁。
他号称仙道界的情圣,没有哪一个女子能抵挡住他的柔情蜜意。
一双桃花眼睨向紫宁,见她双目红肿,脸色莹白,一袭软丝缎的纯色纱衣,用一件青色披风挡住寒气,更显得双肩柔弱,楚楚动人。
明眸,樱唇,玉颜,素手。细看确实是一个绝代佳人,月横塘的眼光倒是不赖。
见素端详她半晌,却见紫宁转眸白了他一眼,“师父不在这里,你不必叫我师妹。我跟西岐玉尊是陌路之人,此生无须相见。”
他是见素也好,是梁子夜也罢,这一刻都与她无关了。
她心里的种种深念,只牵系着一个人,月横塘。如果他伤势好起来,她想与他一起去做十件事。
第一件,一起去看流星雨。
第二件,一起栽种合欢花。
第三件,一起畅饮行酒令。
第四件,一起骑马走天涯。
第五件,一起凌空舞飞剑。
第六件,一起揉面煮汤圆。
第七件,一起相拥忆旧事。
第八件,一起缝制情侣衫。
第九件,一起弹奏双琴乐。
第十件,一起挥毫弄墨香。
送他一枚戒指,轻声告诉他,“因为有了我,你戒向别的女子染指。”
紫宁嘴角浮起一抹甜蜜的幸福,对月横塘生出一种深沉的牵挂和思念,“小木哥,我们回去吧。”淡淡说了一句,转头就走。
她想去寝殿探望他,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宁儿——”见素的红衣影子挡住她,凝眸中闪烁着一抹魅惑,“宁儿生的这般动人,许久看不见你,我早已寝食难安了。”
对美人,他总是有许多办法的。软硬兼施,时而柔情,时而霸道,魅惑她,引诱她,让她喜让她悲。久而久之,她心底不自觉地刻下一道深邃的痕迹,满满都是他的红衣身影。
抬手抖出一枝莹白镶珠的玉簪子,柔声道:“这是你上回摔断的簪子,我重新修好了。以金箔为衣,蚕丝为线,簪子也不像从前那般易断。”声音深情款款,轻缓举起玉簪子,递到她面前,“虽然我玉尊府上簪钗无数,但是你戴过的,就只有这一枝。”
簪子中间用金箔蚕丝线镶好,映衬着明珠玉质,泛出一种华贵夺目的色泽。
“巧笑顾相盼,朝晖出清颜。婉然秋波目,佳人结玉簪。”见素悠声说道,将手中的镶珠玉簪插到她发髻上。
紫宁呆愣不动,任他的腕子抬起,将她鬓边的碎发轻挽起来。
“梁子夜。”她缓缓闭上双眸,这首诗她太熟悉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在耳边叮咛过,声音悠缓,含带一股绵长的笑意。
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让她心中浮起无数的奇怪念头。如果他就是梁子夜,为什么不肯承认?如果梁子夜就在她眼前,为什么是是而非,既像又不像?
脑袋昏沉发疼,她身子摇晃一下,双手扶着头,险些一仰跌倒。
东陵眉头一皱,忙迈步上前,轻柔地扶住她肩膀,望着她脸上的疲惫,十分心疼,“紫宁,我们走吧。”
抬手将她头上的玉簪子拿下来,不客气地甩给见素,厌恶说道:“你不必大献殷勤,这里是昆仑仙境,不是你西岐玉尊的地方。”
道族有了一个玉尊,如同永不散去的阴魂。
东陵从来没在意过哪一个女子,但此刻却很想保护紫宁,绝不能让一个大色魔得逞。
扶住她纤柔的肩膀,他心头升起一股执着之念。如果紫宁离开月横塘,她会不会忆起十万年前的巫灵王?
她若能记起来,他愿意再做一次巫灵王。
见素抬起一双桃花眼,撇嘴一笑,问道:“你倒说说看,你们两个这般卿卿我我,是一桩好事还是祸事?月横塘受了重伤,你跑出来勾搭紫宁,若是被你的好兄弟知道,岂不成了自取灭亡的引子?”
除了吸引美人以外,破坏月横塘和风稷贤的兄弟感情,也是他非常乐意做的一件事情。
月横塘伤势如何,他并不晓得,但他有把握让对手伤得更重一些。尤其是心头之伤,肝肠寸断,滴血难愈。
紫宁登时深叹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她不相信,梁子夜会变成这一副令人生厌的性情。眼前这人是见素,他是不可一世的西岐玉尊,与温文尔雅的梁子夜,没有一点相像。
心情全然破坏,紫宁淡声说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小木哥是一个好人,我就要跟他多见一见。如果换了是你,我一次也不想见。”
东陵轻轻一揽紫宁的肩头,神色昂然说道:“云底花开,暗香风来。伊人如斯,君子入怀。”他做事一向坦荡,从不受人威胁。
喜欢紫宁并不可耻,因为是真的喜欢,“紫宁,我们这就去见月横塘,如果他留不住你,我就带你走。”
转眸看一眼见素,轻蔑说道:“玉尊,你除了嫉妒月横塘,还嫉妒我。你见我与紫宁结为知己,便心生怨恨。你自诩千变玉郎君,飞踏百花行,但你一直都很失败,因为你没有朋友,也没有真心喜欢的人!”
说这些话,他无悔无惧,紫宁心中能明白就好。
见素脸色一变,眸子里冒出一道火光,映着他一袭红衣,越发散出邪魅的神色。
随即恢复平静,一双桃花眼眸转向紫宁,说道:“都说女子无情,果真如此。宁儿,想不到你这般忘恩负义,当初我替你挡雷劫,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这会你又翻脸不认人,跟东陵好上了。”眸子中充满怨念,抬手重重一甩红衣宽袖,将玉簪子收起来。
他并不心急,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根玉簪子一定会戴到她头上。
应付一个美人,他非常有耐心,更有一股超凡的毅力,连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紫宁心头愤懑,更加不耐烦,蹙眉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小木哥是我的好朋友,我心里只有塘哥哥一个人。”
东陵如同一幅绝美墨画,是她生命中匆匆而过的一道风景。人心皆作画,画中不留人。
她转眸瞅向东陵,见他的目光中尽是疼惜。忍不住感觉一阵温暖,暗暗提醒自己,“紫宁啊紫宁,你一直过得很幸福,还有很多人关心你,呵护你。你不要愁眉苦脸,伤春悲秋,不能这样沉郁无味地活着,令亲者痛仇者快。”
双眉登时一挑,从今往后,要快乐,要知足。每天的笑声多一些,塘哥哥见了,伤势才好得更快。
“心里只有一个月横塘?”见素神色玩味,叹道:“可惜了东陵公子,人如画,心如玉。”
说着魅惑一笑,斜眼瞥向她,“宁儿,你要记住,你依然是我的媵女,本尊如果不肯放手,不管是月横塘,还是风稷贤,他们谁也抢不走你。”
紫宁心里一顿,脸庞红透了,半晌问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得到你。”见素的桃花眼中透出一股笑意,他的话很直接,也很诚实。
紫宁气得牙根痒痒,忽地想起《南吕一枝花》的曲辞,登时叉腰瞪眼,叫道:“你就是一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硬梆梆一粒铜豌豆,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一堆锦套头!你再唧唧歪歪,我就打落了你牙,扇歪你嘴,折断你手,踢瘸你腿,看你敢不往正路上走!”
见素专注看她,被骂得脸上直抽搐,忽而回过神来,嘴里嘀咕道:“你这笨丫头,什么时候这般牙尖嘴利的?”
东陵也是一愣,随即欣慰点头,紫宁原本的样子,终于回来了。他喜欢看她笑嘻嘻的模样,一副精灵古怪,惹人疼爱。
见素双眼盯在她气鼓鼓的脸上,半晌眼珠子一转动,微微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柔声唤道:“宁儿——”
从袖中拿出两个摞在一起捆好的黄纸包,说道:“这是我带来的两包生肌散,看你手上受的伤,一定不容易痊愈的,这生肌散极难得,你拿回去用。”隔着纸包放在鼻下嗅一嗅,药气不浓重,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气,“这味道很好,你一定喜欢。”
紫宁将生肌散药包一推,说道:“既是难得的好东西,一定费了你不少灵石,你自己拿回去用吧。昆仑什么仙草灵丹都有,不必你操心我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