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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的劳什子,都是自寻烦恼,枉费心力了。”
一番话说到华瑶女帝心坎上,抚着她的乌黑秀发笑道:“果真是我的女儿,跟娘亲想的一样。只是我前几日细细查看,玉尊似乎对你有意。宁儿,他好歹是蜀山的女婿,与千姬雪茵郎才女貌,你总要避嫌,离他远一些才行。”
紫宁是剑尊后裔的事早已传遍蜀山,菡樱白对她颇为忌讳,眼看要封禅女帝,掌门之位坐得稳了,也就不屑与她为敌,刻意为难。但如果紫宁跟玉尊走的太近,令西岐国与蜀山毁了婚约,那便是故意挑衅,蜀山掌门绝不容她。
紫宁抬手挠一挠额头,蹙眉说道:“仙族和道族关系这样复杂,当真是一件**烦。玉尊又不是小孩子,他想怎样谁能管得了?他毁不毁婚约,怎能都赖在我身上啊。不过娘亲放心吧,我与雪茵很投缘,一定不会跟她作对,抢她喜欢的人。”
华瑶女帝点头长叹,“其实娘亲只是担心你树敌太多,尤其是蜀山,是我们的本家,四大姓虽然衰落,但也不能跟新掌门闹得翻脸。你这样爽利的心性,惹祸是少不了的,不过有绝皇帮你,也省了让我操心。”
忽地脑中浮现另一个怯弱的少女身影,目露忧色,叹气说道:“只是彤儿,在娘亲身边娇养这些年,有些柔弱了,见人说话胆怯,遇事也犹豫不决,少了一些仙族闺秀的刚性。宁儿,她好歹是你亲妹妹,就算以前做过一些事对不住你,你也该原谅她吧。”
紫宁天然有一种豪迈不羁的风骨,更像亲生父亲剑尊。彤儿是发鸠帝君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了帝君的优柔寡断,性子多愁善感,难免有些道族的小家子气。
紫宁点头笑道:“以前的事情提它干什么,我现在好好的,还因祸得福了。而且彤儿还小呢,咱们也不必心急,她是娘亲生的女儿,将来必有一天像娘亲。只是帝君家的芳洛汐,她跟绝皇解除了婚约,不知会怎样。算起来她比我大一岁,是我的姐姐呢。”
华瑶女帝颔首喝一口热仙草茶,冷然一笑,“芳洛汐也算一个天才,她能把你卖给玉尊当媵女,就早已恨你入骨。以她的心性,此事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和绝皇都要小心一些才好。”
抬头细细打量紫宁,又道:“不过仙族的年轻人,斗气惹事也是常有的事,若被规矩拘束着,倒把一身的刚强傲骨折了。你以后碰上芳洛汐,该出手的时候不必忍着,她是水灵根神女又能如何,我的女儿未必怕了她。”
紫宁拍手笑道:“娘亲放心,我一点也不怕她。以后她再敢把我卖了,我就用风刀加上火球打她。”
停了半晌,皱眉一皱起来,自言自语道:“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等阶。”脑袋一扬,仔细数着手指,“好歹修炼了这些日子,功力至少有二三阶吧。这几天师父教我风刀,应该能达到四五阶……,等过几日参加封禅大典,勉强也能六七阶。”
华瑶女帝听她一说,登时哭笑不得,这丫头将修炼当做儿戏一般,从二三阶跳到六七阶,说得轻松愉快,比吃一顿饭还容易。当即摇头笑道:“你若这几天就能炼到四五阶,仙道界的大街上都是神君了。修炼最忌讳急躁,你却以为如此简单么。”
紫宁性情直率,一向对自己充满信心,因而不以为然,嘟起嘴道:“别人修炼不成,说不定我可以呢。我是无极玄女,一晚上提升一阶,也很有可能的吧。再说了,我看修炼一点也不难,跟炒菜做饭差不多嘛。”
这时陌伊葵突然插话,“提升实力的最快办法就是找到玄女传承,像蜀山菡樱白一样,她十岁时得了蜀山传承,修炼不足十年,已经达到女帝之阶。玄女传承天下第一,你若能找到,仙道界无人是你的对手。”
紫宁双眼冒光,十分激动,“真的这么厉害,那我要赶快找到传承。”转念一想,又颇有些不解,“传承到底是什么东西,怎样才可以领受呢?蜀山那么多弟子,为什么偏偏菡樱白得到传承,其他人却不行?”
华瑶女帝点一点头,耐心解释道:“一个门派洞府的传承,都是过世前辈遗留下来的,只传给本派后裔。传承不仅看身份根基,还有天资和缘分。想当年我机缘巧合,在蜀山峰领受一道万年传承,因而二十五岁就练成女帝之阶。”
陌伊葵幽幽叹了一口气,“我自幼在蜀山长大,五岁时领受过一道传承,但当时年纪还小,对修炼不太懂得,因而练到如今也才七阶功力。我听说啊,静霄神女也是五岁得传承,苦练十年修成神女之阶,比我强了许多。”
“静霄神女?”华瑶女帝双眸一动,微微蹙眉,“怎么听着这样耳熟?”
陌伊葵连忙回道:“可不就是丹穴山凤凰台的静霄姑娘,前两年她还去发鸠国拜访过,真是容色夺人,一副仙族闺秀的风采。丹穴山这样一个小仙族,出了一个神女,也是不容易。”
华瑶女帝将引枕挪动一下,沉思了片刻,淡声说道:“静霄也算有本事,短短几年竟修炼成神女,丹穴山虽小,倒也有上古传承。这样的小仙族,昆仑和蓬莱自会照顾扶持,也没人敢觊觎她。”
抬眸看向紫宁,又道:“宁儿,你要多留意一下静霄神女,她是丹穴山凤凰台的主人,你要找玄女传承,必须先寻到一只白凤凰。仙道界所有的凤凰都出自她丹穴山,你有求于她,要多多结交才行。”
紫宁点一点头,笑嘻嘻地说道:“娘亲宽心吧,女儿最喜欢交朋友了,不管是菡樱白,还是静霄神女,只要我把她们当朋友,她们礼尚往来,自然也会对我好的。”
举目看向窗外,见细竹帘子高高卷起,露出屋檐处蜿蜒而上的腊梅枝。一片旖旎的春光,独显出腊梅的孤寂孓立,慢慢伸展枝叉,在尖头处结成一个个含蓄的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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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宁:我得整理一下宝物和功法:玲珑羽扇、蓝玄玉镯、紫光玄铁、风刀功法、真气团、大火球……还有什么呢,白球是不是也算一个?
白球:讨厌羲儿,人家是仙宠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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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静霄神女()
紫宁和陌伊葵吃了午饭,又跟华瑶女帝闲聊了半晌,这才告辞离开,匆匆回到住的别苑。
一进门就见浣灵跑出来,急声说道:“宁儿,蜀山掌门差人来找你,请你速去南山灵洞赴茶宴。说是各仙族来了好些人,神女们都赶去赴宴了,你快一些去瞧瞧吧。”
紫宁一听,心中暗暗纳罕:“蜀山掌门刚到西岐国,一切还没安顿妥当,立刻开设茶宴请人过去,如此心急迫切,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华瑶女帝特意嘱咐过她,不管对方打什么主意,这一面总是要见的,恐怕怎样也躲不过去。
紫宁早已名声在外,如今仙道界无人不知晓她是无极玄女,蜀山掌门邀请她前去赴宴,倒也合乎逢面的礼节。
陌伊葵眉头微蹙,说道:“你若是担心,咱们就一起去赴茶宴,人多胆子也大些。菡樱白当年在蜀山极不起眼,我也想看看如今她长成什么模样。”
她年幼在蜀山认得菡樱白,黑黑瘦瘦一个女弟子,比她大三岁而已,算起来今年也二十出头了。虽说当年菡樱白在蜀山仅是一名普通女徒,但今非昔比,转眼几年不见,已经贵为掌门。
南山灵洞位于西岐都城南郊,此地乃是炎门朱雀之位,灵洞以火行为盛,最适合火灵根的资质修炼。
西岐国耗费无数灵石建南山灵洞,本是为玉尊修炼用的,但是玉尊生性最爱热闹,独自在灵洞修炼一月,耐不住寂寞,宁可回到繁华府邸与美人美景相伴。因此灵洞虽然一派气势宏伟,灵石假山,温热灵泉,有如仙境一般,但几年无人居住,日久也荒凉空落下来。
蜀山掌门菡樱白带领本门众弟子来访西岐国,人多噪杂不方便居住皇宫禁地,因而西岐皇帝专将南山灵洞收拾妥当,楼阁水榭重新修整打扫。又费了许多心思,搭设宴饮观舞的长亭高台,只为款待各位仙族来的神女弟子。
紫宁一众人御扇来到南山灵洞,半空中远远看见一片林苑楼宇,与都城分隔开来,单独辟出一个宽敞恢廓的五进大院落,前后连带着花园庭院,数十间房屋层叠错落,高台阁楼林立。
褀松一翻身祥云落下,笑着说道:“这南山灵洞的景色倒好,地方够大,咱们也该搬过来住。而且里面灵气充足,修炼风刀也方便些。”只见一条蜿蜒宽阔的甬道,两侧草木繁茂,古树参天,绿竹茵茵,在春日里透出一些清疏之感。
紫宁跟陌伊葵和浣灵并肩飘落而下,三人一见如此美景,都感觉惊奇。甬道两侧是三五成群的仙族女弟子,或嬉笑打闹,或畅谈闲聊,或打坐纳气,见他们落下云头走过来,都忍不住转眸望去。
白球蹲在紫宁肩上,一双小眼珠好奇地左右观望,发出啾啾的笑声,引来一群仙族女弟子议论纷纷,低声品头论足。
“那是哪一个仙族的姑娘,生得美貌,衣裳首饰也好看。你们知道,西岐玉尊就喜欢这样的美人。”一个身形矮胖的女弟子羡慕说道。她自从来了西岐国,一心想见玉尊,却没这样的机会,只能在心里委屈,“看看咱们这几个,一件道袍要穿几年,都破烂不堪了,玉尊怎会看中?”
另一个脸上有痣的女弟子道:“你也别妄自菲薄,那美人的模样虽俊俏,但功力低微,恐怕是一个没修炼的凡女,玉尊怎会喜欢?倒像咱们这样的仙族弟子,姿色虽略逊一二等,说不定玉尊还更喜欢呢。”
一名年纪大的道服老妪走过来,厉声训斥道:“统统都回去修炼,那美人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她是无极玄女,华瑶女帝的亲闺女,蜀山云祖的嫡传弟子。你们若羡慕,回去投一个好胎,认了女帝做娘老子,就称心如意了!”
矮胖女弟子一撇嘴,不情愿地甩起手中拂尘,嘟囔道:“谁不想当仙族女帝的闺女,她来这南山灵洞,一定也巴望着见玉尊,偏偏长得又美,勾着玉尊去瞧她。哎,这样的好事,一辈子能遇见几次?可惜我没那样的好命……”
老妪手拿练功的棍子往她头上一敲,骂道:“这不懂事的丫头,整天想见玉尊,不管自己是仙族弟子的身份,巴巴地贴上去,我一棍子敲醒你才好!”说着又去敲另外一名女弟子,骂骂咧咧地赶走看热闹的众女。
这一幕被紫宁几人瞧见,陌伊葵双眉一蹙,说道:“早听说玉尊讨女人喜欢,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连仙族女弟子都想见他一面。谁要是嫁给玉尊,不知招来多少妒忌呢。”
一路行至阔朗的大园子前,两排柳树间若隐若现一道五彩斑斓的垂花云阁门。一名身穿绣锦福袍的老婆子在门口迎着,见他们来了,说道:“紫宁姑娘请吧,蜀山掌门和众位神女已等候多时。”
这时门里跑来一个小侍女,叫道:“蜀山的姑娘们来了。”
只听一阵琳琅脆响的声音,两排年轻女子整齐列队,从侧门后面走出来,全是一样的青灰道袍装束,每人双手合进衣袖中,正容肃穆,不苟言笑。
浣灵见她们走路如同飘着一般,顿时心觉好奇,悄声道:“宁儿你看,她们衣裳全是一样颜色款式,倒像一模一样的姊妹。”
褀松双眉一挑,抬手甩动一下衣袖,嘴里嘀咕道:“蜀山的女弟子都像一群木雕人,当真无趣。”
陌伊葵打量她们两眼,神色有些黯然,“蜀山的规矩向来很多,她们自幼就调教出来了,我若一直留在蜀山,也跟她们一样。”
蜀山女弟子目不斜视,从几人面前直行而去,身形飘忽,转眼消失在氤氲弥漫的仙气中。
四人收回心思,走到云阁门跟前,抬头一看,白玉石两侧雕花镶嵌了彩色琉璃,黑漆金粉字的横匾上写着“清霜苑”三字,单单一道彩绘垂花云阁门已极尽华美。
不由得惊叹,原来这南山灵洞的林苑唤作“清霜苑”,只是一处修炼的居所,竟建得如此华丽不凡。褀松嘴角一抿,说道:“奢华精巧,这倒像玉尊喜欢的风格,跟昆仑大有不同。”
浣灵看不懂横匾上写什么,也不甚在意,只觉得白玉雕花琉璃的垂花云阁门好看,转头跟白球叽咕说话,“这里好不好看,把你留下吧,我们走了。”白球一惊,小爪子连忙挠紧了紫宁肩头,“我不要,我不要!”转动小眼珠看那云阁门,脑袋摇成拨浪鼓。
陌伊葵看向那一块横匾,说道:“清霜苑,真是一个雅致幽深的好名字。”
紫宁深有同感,点一点头,“清霜,清霜,清野如霜,如果苑中住的人皆如清霜,也不负此地的盛名。”横匾上的三个字笔力苍劲,带一股说不出的野意锋芒,落款是“玉尊见素”四个小字。
不禁神思遐想一番,心想:“雪茵说玉尊的书法行云流水,矫若惊龙,他这些字果真写的好看。”
说着话,四人已抬脚踏进垂花门,顿觉眼前莹光一亮。浣灵瞪眼惊叹道:“天啊,竟有这样好看的景色,眼睛没处着落了……”眼目所及,灵雾之气袅袅缭绕,满树翠羽鲜花,五颜六色的丹水从亭台间流淌而出,映衬着无限旖旎的华光异彩。
白球两只小爪子捧在胸口,连连啾声呼道:“这里好玩,我要跟羲儿一起住这里……。”忍不住咕咕笑出声,白色翅膀一呼扇飞腾起来,十分欢喜。紫宁也忍不住笑起来,情绪被风荷翠竹,青山碧泉的绝美景致搅动着。
四人一路行过去,左顾右看,连声赞叹。只见仙雾中笼着游廊水榭亭台,侧墙加设一扇扇的精雕细琢的什锦窗棂,梅兰竹菊的雕花映入五彩丹水之中,如梦似幻,浣灵忍不住转头笑道:“你们快看,这像走到画里一般,咱们都成画中仙子了。”
紫宁登时拍手一笑,“等我练好了仙术,真把你变作画中仙子,贴上墙安安静静挂起来,不必整日嘻嘻哈哈吵得慌。”
四人年纪相仿,玩心甚重,加上白球撒娇耍赖,一路上嬉闹不停,就连稳重谨慎的陌伊葵也面带笑容。突然走在前面的老婆子停住脚步,转身说道:“姑娘们安静些,过了这道轩门,就到茶宴上了。”
紫宁伸一伸舌头,连忙闭上嘴。闷头走过双扇阔朗的轩门,忽听一阵缥缈隐约的仙乐传来,老婆子点头笑道:“丹穴山的静霄神女在弹琴呢,这仙乐养神惊起,多听上几回,我老婆子也延寿了。”
午后的日影笼着一层淡淡的云彩,既不耀眼炫目,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灼热感。
各仙族女弟子在前庭院东西侧穿廊等候,站成左右两排,庄严肃立,树影在她们头顶上留下婆娑的光圈,映得道袍上一片明暗斑驳,发髻乌黑油亮。
宽敞的庭院中间摆设了两排乌木矮榻桌,厚毡子地席整齐铺好,榻桌上放了杯壶鲜果,仙族洞府的神女们安然跪坐,静默地等候着茶宴开始。
神女多是有传承的女弟子,在门派当中等阶地位极高,更有一些是门派的传承者,将来继任掌门长老等职位。神女修炼突破了天地玄黄的级别,就能封禅女帝之阶。
茶宴上的神女们年纪不等,小的十五六岁,年长一些的已是人到中年。各人端坐几案桌前,头上的簪钗环翠熠熠生光。
紫宁一走进茶宴,只觉满眼都是亮色。忽听有人通传叫道:“无极玄女,紫宁姑娘驾临——”声音悠长尖锐,两侧回廊中的众弟子登时看过来。
白球对通报的声音十分好奇,在紫宁肩膀上扇翅翻跳,喜滋滋地叽喳不停,“紫宁姑娘驾临,羲儿也驾临,浣灵也驾临,褀松也驾临,陌伊也驾临,我也驾临……”它到现在也分不清楚紫宁和羲儿,记性又不好,总以为她们是两个人。
登时一片哄笑声起来,茶宴上的神女们都掩嘴而笑,两侧长廊中站的女弟子早就一片花枝乱颤,笑弯了腰。她们平日在宗门修炼,规矩极严,今日见了这样有趣的仙宠,一时都忘记了规矩,笑声此起彼伏,十分开怀。
紫宁脸上一红,讪讪的很不好意思,从一片清凉的石板地上走过去,登时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她身上,目光随着她的脚步往前移动着。
忽觉胸腔里一颗心“噗通”狂跳不停,仿佛要从嗓子里窜出来一般。她陡然一惊,这是一种强大的压迫真气。连忙抬眸向前看去,只见石台前一片宽敞开阔,铺了绣满吉祥花纹的厚席毯子,一位身穿浅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子面朝南,端坐尊位几案桌前,一张容长的脸庞,不苟言笑,眉眼肃穆。
她面前长长的几案桌上摆置镂空雕纹的熏炉,精瓷茶碗盅杯,红漆花木的点心盒。炉香缭绕而升,映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紫宁胸口一闷,顿觉嗓子发甜,差点被她的真气波动逼得吐出血来。猜到此女一定是蜀山掌门菡樱白,她强撑着面色不改,迈步上前,行礼朗声说道:“紫宁拜见菡掌门。”身后的陌伊葵和浣灵一无所知,也上前同声说道:“拜见蜀山掌门。”
白球一听,登时啾啾直乐,学着三人的模样,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连连顿头叫道:“我也拜见寒……掌门。”它抽一抽鼻子,感觉到菡樱白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凛冽气流,又看她一张脸上表情森然肃穆,误以为她叫“寒掌门”。
席上的众女忍不住掩嘴而笑,菡樱白将强压的真气一收,淡淡说道:“免礼了。”靠她最近的左侧矮桌前跪坐着两名少女,其中一个鹅蛋脸庞上浮着两团红晕,微微透出笑意,一双眸子充满聪慧之意。
紫宁看过去,目光一亮,“雪茵!”
少女正是几日不见的千姬雪茵,她含笑点头示意,转头对旁边一个肤白长脸的女子说道:“梓绮姐姐,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紫宁姑娘。”
旁边那名叫梓绮的少女神色傲然,目光略微一瞥,十分嫌弃地看了紫宁一眼,转眸对菡樱白说道:“掌门,咱们设了这茶宴,都是仙族神女来聚会,这个紫宁从道族来,而且是玄女,注定给人当炉鼎修炼的命。她这样低贱的身份,怎配同咱们坐在一块?掌门又何必叫她过来?”
席间登时沉默下来,所有人都不吭声,目光瞅着尊位面南而坐的菡樱白。
香炉之气袅袅缭绕,菡樱白冷冽的双目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