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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紫宁双眸一闭,发烫的泪珠滚落下来。
众人一惊,紫宁是剑尊鹤沉的女儿,那么她就是蜀山嫡传后裔了。
华贞长老定一定神,目光一冷,“当年剑尊阵亡,你叛离蜀山宗门,早已不是蜀山的人。你生的女儿也是一个孽种,祸害苍生,本长老今日要替天行道,斩杀妖女!”
“唰!”一道凌厉的剑光刺出去,华瑶女帝猛地一旋身,将紫宁远远推开,手持骤然变大化形的锋利簪子,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两人的残影在空中“嗖嗖”交错不停,众人张开大嘴仰头看去,只见华瑶女帝的海棠春色锦衣飘飞旋动,仿佛一道绚丽的彩霞,将华贞长老的灰色道袍缠绕其中。
“轰!”地一声响,两人身形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开,同时向后荡开。
“哈哈哈——”一道朗声长笑飞旋而下,白发白须的小老头身穿麻衣道袍,傲气说道:“小紫宁是我云姓一族的后人,也是我老头子的徒弟,我倒要看看谁吃了豹子胆,敢动她一下!”
云祖陡然一现身,全场众人更是惊愕,一个玄女竟然连飘游万年的蜀山云祖都惊动了,还收了她做徒弟,以后谁敢用玄女做炉鼎修炼,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师父!”
“老爷爷师父!”
见素和紫宁同声呼道,一红一紫两道身影齐奔向云祖,令众人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见素蹙眉说道:“我半月前传书给师父,怎会今日才来到?”斜眼睨了紫宁一下,“师父什么时候收了新徒弟,竟然也不告知我一声。”事情已逐渐超出他的掌控,这种感觉令他十分烦闷不安。
紫宁登时一板脸,拉住云祖的衣袖,不满地说道:“师父,西岐玉尊是一个大坏蛋,大色魔,你怎么收了这样的坏徒弟,该早早逐出师门。你没来的时候,他还欺负我——”
她与云祖是同一宗族,都是云姓后裔,自然感觉更亲近一些。
“啪!”见素的头顶重重挨了一巴掌,“臭小子,小紫宁是你师妹,别人欺负她,你不保护还当帮凶?看我老头子怎么收拾你!”
见素郁闷地捂着头,面色扭曲说道:“徒儿不敢,……以后一定护着师妹。”心中纠结不已,明明要娶做正妃的,突然紫宁成了他小师妹,还有华瑶女帝和云祖两人护着,再想下手也难了。
华瑶女帝缓步上前,微笑着盈盈一拜,“华瑶给老祖爷爷请安,早知宁儿有老祖爷爷眷顾,华瑶也不必如此牵挂了。”
蜀山宗门四大显赫姓氏:云姓、华姓、千姬、陌伊。云祖虽早已逐出蜀山,但毕竟是云姓的老祖,地位和辈分最高,连华贞长老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看不上眼的晚辈而已。
“你放心,紫宁是我云姓后裔,又是鹤沉那小子的女儿,我老头子一定会好好栽培她。”云祖目光环顾一周,眼神中透出一道精光,“谁想用我老头子的徒弟当炉鼎的,现在就站出来!”
众人寒蝉若噤,赶紧一缩脖子,深深低下头去。
这云祖向来疯疯癫癫,功力深不可测。虽从未登轩辕台封禅神君,但他四处云游,修炼十几万年,功力恐怕早已超越神君,说不定已经练到上神之阶。众人暗忖,若有人敢老虎头上拍苍蝇,云祖挥一巴掌,就能灭成渣滓了。
发鸠帝君脸色阴晴不定,这局面显然对他十分不利。紫宁的身份揭露出来,事情就越来越难办了。
他一双生皱的眼皮紧眯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不停。紫宁是华瑶女帝的亲生女儿,蜀山云祖的徒弟,西岐玉尊的师妹,东陵公子的知己,还有昆仑绝皇……
深深憋住气,只觉心底的热浪汹涌奔腾,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样的身份,仙道界还有谁敢动她?
云祖见无人吭声,嘿嘿笑道:“算你们识相,我老头子要带走紫宁,谁要拦着,就灭了谁。”
洪钟一般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发麻,西岐皇帝连声说道:“不敢,不敢,云前辈请便。”心想这云祖是一个大瘟神,紫宁是一个小瘟神,两人赶紧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千万别拖累了西岐国。
晴朗无云的空中忽现一片朦胧的雾气白影,转瞬间九头健壮的花翅雪鹿腾云驾雾而来。十二名兵卫一身戎装,气势雄壮神武,分坐前后驾驭群鹿,九根筋绳牵动一辆华丽的云顶车厢,疾速朝西岐皇宫飞行而来。
众人伸长脖颈,仰头望天,惊叹不已,“这是昆仑的九鹿云车——”
许多道族弟子从没见此等奇景,纷纷抬手指向天空,“你们快看,那些鹿全长了翅膀的,还踏着云,稀奇,稀奇——”
仙族昆仑绝皇的仪仗,昆仑十二兵卫护驾九鹿云车。
场中所有人全都起身,呆呆注目而望,东陵公子的脸色一松,“月横塘,你终于来了。”
空中的云雾突然膨胀变大,白雾仙气在阳光下泛着滚动的金色波浪,“嗷嗷——”一声声惊破长空的仙兽吼叫由远而近,卷带一阵阵轰响雷鸣,震耳欲聋。惊得众人腿脚发软,功力低微的年轻弟子几乎萎地瘫倒。
四条巨大的银龙从云雾中陡然冒出来,长须阔口,尖爪利尾,身上鳞甲闪着一束束耀眼的银光,在云气中翻腾扭动,发出雷鸣电响一般的声音。
银龙身上系着玄色筋绳,牵拉一辆银白色的銮驾御车,庞大修长的身形延绵而动。昆仑绝皇一身白色铠甲戎装,头戴镶嵌单圆龙眼珠的银白玉冠,华冠束发,莹光闪闪,双眸清亮,神采仙姿。
他脚穿一双银色锦绣云靴,伫立御车之上,目光傲然清雅,一副轩昂绝世的姿态。
众人这时猛地见他,一派华丽耀眼,周身仙气,翻腾萦绕,洁净无瑕,目不染尘。只觉得多看一眼也是亵渎了。
飞龙在天,御驾呈祥。
銮驾御车左侧站着一名翠色衣帽的清秀少年,正是五行麒麟书童褀松。右侧是一个明眸笑颜的妙龄少女,是紫宁的好友浣灵,肩膀上蹲着一只捧腹咧嘴的小貔貅,白绒绒的身子缠了两道白布绷带,一双滚圆黑亮的小眼珠,笑容可掬。
见素冷哼着,登时一顿脚,火红的身影逆风迎了上去,踏起脚下一朵五彩锦色祥云,在半空朝着銮驾御车说道:“我以为你不敢来了,月横塘,你倒很会赶巧。”
一白一红两团影子相互映衬,犹如霞光交错生辉,仙气笼罩红云,又好似彤彤火焰点燃了一片清雾。众人看得心神摇醉,不由得从心底发出赞叹,目光也变得无比敬仰。
玉尊见素,绝皇横塘。一代风流,天地玄黄。
一众道族洞府洞天的弟子连忙拱手,遥遥敬拜,“真墟洞弟子、毛公洞弟子、梅山洞弟子、金成山弟子、云荒山弟子、马岭洞弟子、逍遥洞弟子、绿萝台弟子、桐柏洞弟子、马蹄山弟子、清源山弟子、兰和山弟子、元辰山弟子……拜见仙族昆仑绝皇!”
“拜见昆仑绝皇——”
“拜见昆仑绝皇——”
一声声齐响的呼喊震天动地,华丽的御车缓缓飘落殿前。月横塘一派王者之气,双手抬起一挥,霎时四条银色飞龙从天而降,化作四道白雾气流,收回到他的羽衣袖中。
漆黑的眸子望向重叠错落的銮殿,众人的呼喊声将成为不朽的见证。从此刻开始,月横塘要一直守住紫宁。
双脚迈出大步,迎着璀璨的阳光走过去,心中一个声音反复回荡:“紫宁,不管有多少个十万年,我都用昆仑九鹿云车来接你。”
九鹿云车,历代昆仑仙后的銮驾之车,地位至高无上,也是忠贞爱情的象征。
昆仑十万神兵已列队齐备,四大战神布阵守候,只等绝皇一声令下,立刻将所有心怀不轨妄图抢夺紫宁者斩尽杀绝。
银冠肃穆,白袍镶金的绣锻羽衣仙气缭绕,月横塘抬袖展开双臂,一股磁性的深沉声音深情呼道:“紫宁,我来了。”
一道紫色绫绡锦衣的苗条身影疾冲过去,飞扑入怀,紧紧拥抱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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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宁:你这么晚才来,我差一点被人抢走了。
月横塘:我驾了九鹿云车来迎你,从今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紫宁:你带我去哪里?
月横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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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琴音醉颜()
昏暗夜色之下的雀台仙阁庭院,一串串红色宫灯悬在三面穿廊栏杆上,轻烟幔帐,张灯结彩。一派金碧辉煌的繁华笼罩,烘托着飞檐翘梁的雀台仙阁,阁内气氛热烈,时而响起一阵阵喧嚷声。
一丝琴音隐隐夹杂其中,飘杳无边。
“诸位安静,下一件拍卖宝物是千年雪灵芝,底价七十万灵石——”大殿外的拍卖会进行了一整天,低阶洞府弟子买到修炼用的灵草丹药,匆匆走了一大片。虽说拍卖的重头戏都在后头,但往往是天价,不是普通修炼者能染指的。
夜幕已深,拍卖从殿外移至雀台仙阁庭院,此处是西岐皇宫盛宴之地,能容下数百人。
此刻的拍卖场中多是仙族门人,昆仑绝皇、东陵公子都已到场。今年的仙道界灵宝拍卖会不同凡响,西岐皇帝颇感骄傲,兴奋之余,甘愿亲自下场主持。
庭院正前是一处凸起高台,铺了云锦织成的厚花毯子,四把紫檀高椅子摆成一排,坐着四位监官。
两侧的雀台仙阁是一间间开着舷窗的隔间,上下两层阁楼,连着一排朱漆廊柱,每间窗前悬挂一串大红色的宫灯,映着雕栏画栋,仙气盈溢,美轮美奂。
楼下的众仙国道府弟子人头攒动,坐了里外三层,足有两百多人,将阁楼内外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楼上专为仙族贵宾设了雅席,最西侧长廊围栏中,云祖翘着腿,一只脚抬高半穿着草鞋,喝着杯中的仙草茶,连连点头赞叹,很是心满意足。
陌伊葵站在身后,一双眸子透着英气,双手束进衣袖中,十分恭敬地说道:“老祖爷爷,待轩辕台封禅之后,陌伊陪您回蜀山去吧。”
云祖呵呵笑道:“我老头子四海飘荡惯了,那蜀山不回去也罢。”
陌伊葵嘴角一紧,低声自语道:“老祖爷爷若是不回蜀山,紫宁又怎能去接任掌教?”她心中认定紫宁是蜀山宗门嫡传,非由她接任掌教不可。
云祖摇头道:“非也,非也,那个什么劳什子掌教,当年华瑶放弃不做,小紫宁也不必做,一世自由自在的,才是福气。”陌伊葵面色一黯,紫宁若不做掌教,蜀山四大族姓再没有复兴之日了。
华瑶女帝坐在云祖旁边,眼眸中闪动着一丝欣慰的波澜。紫宁一生过得快乐,不当蜀山掌教又有何憾?她目光微微瞥向台前尊位上的发鸠帝君,顿时一股莫名的怅然涌上心头。
既然君恩不在,不必枉然伤怀!
帝君,你与我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的结果。
云祖另一边的弟子见素,一袭红衣的身躯略显僵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雕栏舷窗。嘴里喃喃自语:“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月横塘,你等着瞧。”
正对面的一个隔间舷窗紧闭,栏杆围绕的长廊处,挺立站着一位少年书童,面容俊逸,目如朗月,一袭翠色衣帽的打扮。围栏格外宽阔疏朗,檐前悬挂两串金黄色的宫灯,在众多大红宫灯的比衬下,显得格外炫目。
祺松双手背后,昂首立在阑干边,目光投到三面阁楼中的众修道者,双眸微动,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他身后的舷窗房间之中,隐隐飘来一道轻缓的琴音,萦绕一层稀薄的白色仙雾,将围栏笼罩起来,恍若仙境一般。
舷窗的房间之内,四面侧立红色灯笼烛火,檀香缭绕,一缕缕白雾仙气升腾。
窗前一张紫檀木长形榻桌摆放地席上,紫宁和浣灵各坐一边,月横塘盘膝面向舷窗,细细调弄一把古琴的弦音,眼眸沉注,气定神闲。
仙乐轻柔飘扬而起,小貔貅白球翅膀呼扇两下,轻飘落在紫宁肩膀上,小爪子搂着一面小小的圆铜镜,咕咕叫道:“羲儿,羲儿,你快看我,白不白?”
它受伤之后,鲜血将绒毛染成通红一片,虽然伤势逐渐痊愈,但白球仍然担心自己不白了。
如果绒毛不白,那还是白球吗?
它圆滚的小肚子扭动着,瞪起一双小黑眼珠,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叽叽咕咕道:“我比羲儿白,我比浣灵白,我比哥哥白……”腹上缠了厚厚的白布绷带,让它很不满意,伸出小爪子挠一挠,朝镜子挤一下眼珠,咯咯捧腹而笑,十分自恋。
瞅着白绒绒的雪团一般的小貔貅,紫宁眯起一双眸子,心都快要融化了,扭头笑道:“那天看你浑身是血,真把我吓坏了,万一以后有心理阴影,得了抑郁症怎么办?”
此刻见白球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摇头晃脑,自得其乐,这才放心下来。
“抑郁症是什么东西?”白球瞪起一双小黑眼珠子,骨溜溜转动,啾啾问道:“好吃吗?”两个尖细的小耳朵立起来,充满好奇。
紫宁嘻嘻笑道:“我留了一个好东西给你,比抑郁症更好吃。”微一转头,目光飘向月横塘,眼波中透着一股柔情。他双手专注抚琴,白衣飘逸,乌发垂落两肩,头顶紫金华冠上一颗镶珠,随着琴音微微颤动。
“塘哥哥——”紫宁娇滴滴叫了一声,月横塘旋而手指按到弦上,将琴音一收,转头看向白球。接着抬起衣袖向身旁一甩手,一个新鲜黄灿的向日葵从袖中扔出去。
白球瞪起眼珠子,咕咕叫一声,把铜镜往紫宁怀中一丢,欢腾地跳起来,小爪子“呼”地一下抱住向日葵。
小眼珠眯成一条线,扭着身子摇动向日葵,乐得前仰后合。随即张开一双毛绒绒的翅膀,在房内飞旋一圈。很快将向日葵拖到屋梁上,小脑袋“噗”地一声扎进去,“呼哧呼哧”猛吃起来。
葵花籽皮四下乱溅,紫宁和浣灵双臂伏在桌面上,扭头笑眯眯地看着它。
几案的瑞兽香炉早已熄灭暖香,房内笼了一股清淡的檀香气。紫宁抬手将舷窗敞开一半,只见外面栏杆处一片红灯灿影,传来阵阵热烈的唏嘘叫嚷声。
持起一盏清茶,依窗而望,拨弄窗棂上的一串落花,若有所思道:“你退了芳洛汐的婚事,那些长老还会给你选一门亲事吧?”
昆仑绝皇,怎能没有仙后。
“宁儿,你不是要去昆仑吗?”浣灵身披一件绿锦薄丝的斗篷,抬手撩着鬓边碎发,歪着脑袋凝视紫宁,“昆仑的九鹿云车都来了,只有你能做仙后。”
紫宁抿嘴一笑,脸颊微红,沉吟不语。
做不做昆仑仙后,她没想过这些,只要永远跟他守在一起,就已经心满意足。但是仙族的长老们,却不愿意成全他们。
浣灵幽幽问道:“芳洛汐小姐如果知道你去昆仑,会不会恨你呢?”绝皇退婚,虽然不是因为紫宁,但这笔帐定要算在她身上。
紫宁点一点头,悠声叹息说道:“她早就恨我了,要不是她将卖身契送给玉尊,怎会闹出那么多麻烦。”心中有一股沉重的不安,被这夜里暧昧不清的欢声吵嚷扰的心痛,强压住一种悲怆的哀伤。
也是因为芳洛汐,让她见到了梁子夜,已然是面目全非的梁子夜。
微微定一下神,低头扁起嘴,嘀咕说道:“塘哥哥,我用火球把玉尊府的后花园轰碎了,他说我如果不赔偿,就不让我离开西岐国,也不给我卖身契……”她身无分文,连玉尊府的一块假山石都赔不起。
月横塘眸动一笑,手上拨着琴弦,问道:“你还毁了他什么东西?”
紫宁一挠脑门,思虑说道:“烧光了一片蔷薇花,还有后院一头瞎眼黑猪,不小心也杀死了……”嘴角抿一抿,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头低到胸前,“天色太暗,没看见那里有一头黑猪。”
月横塘眼波温柔,蕴着一股深沉的笑意,手中弄弦,安然说道:“这不怪你,是见素连累了那头瞎眼黑猪。”
紫宁微微一愣,手中拿起一杯茶盏,沉吟了片刻,蹙眉问道:“我是不是该为它赋一首《伤情诔》,亏得有一头瞎眼黑猪,手里的火球才没落在人身上。它替见素挨了火球,我们可要承它的情?”
月横塘凝神看弦,一本正经说道:“也好,我下令仙道界众人,一月内禁吃黑猪肉,好为猪兄的义薄云天哀悼。”说完嘴角一弯,笑得一片皎然灿烂。
忽地挥弦而动,清音奏响,犹如一颗颗珠玉落盘。
半晌后,一个长长的弦音收尾,月横塘修长的手指轻压一道弦柱,沉静说道:“紫宁,你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紫宁沉默片刻,歪起脑袋看他,半开玩笑道:“如果见素抢我当媵女,你会不会跟他较量?”
月横塘只看琴弦,凝眸而望,目光朦胧如同飘散升起的檀烟,淡淡回答:“我不会跟他较量,我跟他拼命。”
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抬手轻拨琴弦,“仙道界人人都知道,若求安身,莫惹绝皇!他让我受了满肚子气,我岂是好惹的?”
紫宁当即眸子一亮,欢腾拍手笑道:“我也不是好惹的,他如果敢抢我,我就用火球打他。”
白球啃完了向日葵,“嗖”地飞到窗边,两只小爪子抱住一根红蜡烛,跳到紫宁肩头上,啾啾学语道:“他如果敢来抢我,我也用火球打他!”
小眼珠子骨碌转动,“呼”地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浣灵被它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将蜡烛抢过去,笑道:“白球你可要当心,整天玩这蜡烛,一不小心就变成火球了。”
又是一阵欢笑声。半晌紫宁嘴角微微一紧,轻声叹道:“我一定要找到玄女传承才行……”没有传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凡女,根本配不上昆仑绝皇。
一生不满百岁,怎能跟他天长地久,一起守到地老天荒。
夜风中隐隐的喧嚷声忽远忽近,楼下众人争夺一件拍卖的宝物,叫声连成一片。月横塘黑亮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坚毅的笑意,“无论能不能找到传承,我都陪你一起。”
紫宁缓缓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清冷,说道:“我知道,只怕发鸠帝君要破釜沉舟了,芳洛汐一定很想进昆仑吧。”
父女俩与天妖一派勾结,混入昆仑宗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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