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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金耳坠两对
蝶恋花八珠耳环一对
金累丝宝石耳环一对
金卧狮环佩一件
金镶翠宝石绦环两件
紫宁听得目瞪口呆,见首饰一件件并排摆好,金光宝石的亮色夺目耀眼,她耳朵里听着清单上首饰的名字,却不知哪一件是什么。
玉尊微微抬手,拿了一根金拔子凤纹簪,说道:“你戴上这金簪子,一定好看。”说着要往她发髻上插戴。
紫宁头皮一麻,连忙躲开他,起身说道:“我不要这些东西,你快把卖身契还给我吧,我要离开玉尊府。”玉尊如此大献殷勤,但她却不喜欢,因为心底早已深深印下一个白衣镶金的影子。
玉尊眉间隐隐升出一团怒气,缓慢起身,手中掂一掂金拔子凤纹簪,幽声说道:“你知道吗,这样一根簪子,值一百灵石。我给你的东西,差不多要一万灵石,能买几百个媵女。你这样不识抬举,让本尊很生气。”
手指“啪”地一合,金拔子凤纹簪断成两截。
紫宁见他不再假装柔情,反倒轻松下来,笑道:“你送我这些东西,我根本不喜欢。不如你将首饰衣裳拿去当了,换回一万灵石送我更好。”
玉尊双眼冒火,强忍了半晌,一字一顿说道:“本尊不喜欢强迫女人,但你是玄女,我可以破例一次!”猛地张开双臂,朝紫宁身上抱去。
温暖宽厚的臂膀中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紫宁浑身僵直呆住,脑中“嗡”地乱成一团。
“紫宁——”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猛然回过神来,双眸一亮,月横塘!
当即银牙用力一咬,双手捏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真气团,“噗”地朝玉尊打去。
“轰!”一道巨声震响,玉尊陡然翻身躲过一个真气团,猛烈的气流击中碧色雕花的石屏风,登时碎成几半,哗啦啦滚落一地。
“唰”地一下,紫宁从袖中甩出玲珑羽扇,清亮娇叱一声:“大色魔,看招!”真气驱动着玲珑羽扇,犹如展开的白色风片,“嗖嗖”卷起凌厉的寒光,从她手中旋转而动,一道道冷白色的锋芒划向玉尊。
玲珑羽扇是上古仙器,颇有灵气,此时跟紫宁的意念相通,肆意飞舞,一招招咄咄逼向玉尊。
“雕虫小技!”玉尊冷哼一声,旋动宽大的衣袖,登时一片巨幅红布如波涛般展开,铺天盖地朝她扑过来。
隐身的月横塘飘然飞跃而起,拂动挥舞衣袖,迎上玉尊席卷而来的气流。“轰轰轰——”连续几声真气震动的巨响,将屋内的书架香炉摆设震飞,“哗啦啦”撞击破碎的声音不绝,紧接着一片尘香烟雾浮起。
紫宁眼前灰气朦胧,什么也看不清楚。
玉尊“嗖”地收回一片红布,站立不动。这股抗击的气流十分强悍,除了昆仑绝皇,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月横塘,他居然来了!
玉尊眉心狠狠皱起,冷声说道:“昆仑绝皇,你居然敢侵袭我玉尊府邸。仙族如此放纵而为,就不怕我率领道族众洞府,去你昆仑宗门讨公道!”
昆仑绝皇代表着仙族,他不请自来,悄然行动,意味着仙族暗中偷袭道族。此事可大可小,若玉尊一再坚持,仙族和道族之间的大战,很有可能一触即发。
紫宁顿时一惊,心中着急:“月横塘,你一定不要现身,不能为了我跟西岐国结仇。”
昏暗的迷雾中,月横塘沉默了片刻,轻声告诉紫宁:“你不要怕,就算与整个仙道界对抗,我也要带你走。”
“什么?”紫宁脑中“呼”地闪过一道幻象,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声音坚毅,说道:“羲儿,就算与整个仙道界为敌,我也要带你走——”
两道声音如梦幻般重而合一,化作延绵不绝的尾音,“我也要带你走——带你走——”
脑中灵台登时一惊,紫宁急声叫道:“不要,你不要现身!”
立刻转眸看向玉尊,厉声说道:“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不要把别人卷进来。区区一件小事,非要趁机挑起仙族和道族的纷争,你算什么好汉!”
玉尊的目光中闪出一道戏谑神色,打量紫宁道:“你对月横塘,似乎大有情意。”眼眸中的寒气更重,“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任何男人染指,尤其是昆仑绝皇。”
仙族有昆仑绝皇,道族有西岐玉尊。
玉尊很小的时候就讨厌这个对手,月横塘,月横塘,仙道界的修炼者都以月横塘为标榜。人人羡慕昆仑宗门,膜拜仙族的绝皇。纵使玉尊天生奇才,但与绝皇相比,终究是差了一截。
紫宁立刻板起脸,生气反驳道:“谁是你的女人,你别做梦了。我跟……塘……哥哥两情相悦,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不要插进来一脚,破坏我们的感情,是小人所为。”
她第一次称呼“塘哥哥”,是想断了玉尊的念头,说完只觉得一股羞涩,混合着喜悦之情涌上心头。
“塘哥哥?”玉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幽幽说道:“有意思,月横塘居然也有心上人?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必客气,他绝皇想要的女人,本尊跟他争一辈子!”
目光打量紫宁,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媵女不简单,能让月横塘喜欢,一定妙不可言。
都说高手寂寞,他忍受了这么久的无聊,终于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紫宁跺脚气道:“你,你这人真讨厌!”忽听月横塘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不要着急,忍过这一晚,明天我就以昆仑绝皇的身份,正大光明拜访西岐国!”
仙族绝皇来访西岐国,是道族一大盛事,到时与西岐皇帝见面,难免有一套繁缛的俗礼。月横塘虽不喜欢如此,但为了紫宁的安危,只能高调行事,以昆仑绝皇的身份与玉尊交涉条件,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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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宁:做绝皇很辛苦,事事都要受制于人。
月横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身居高位者,应当胸怀天下。
紫宁:嗯,你答应我,永远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责任。
月横塘:你担心我重蹈月冥覆辙?
紫宁:月冥的爱,只为一个人。月横塘的爱,要为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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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知己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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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宁姑娘,你去哪里?玉尊主子命奴婢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一名容色俏丽的丫鬟焦急地唤道,待她转身望去,“咣当”一声门响,紫宁已经跑去屋外。
皎月半圆,照得花园里四处一片清透,婆娑的枝杈高出四周的房屋和围墙,夜色之下别有一番美轮美奂。
过了这一夜,明天就离开玉尊府邸。紫宁深呼了一口清凉空气,顿觉精神百倍。
只是玉尊仍是不死心,派了丫鬟服侍她沐浴更衣,紫宁心中腹诽:“他没事找事,非要跟塘哥哥过不去,真幼稚。”
塘哥哥,嘴角微抿一笑,心中溢满蜜糖一般的甜意。
在园中踱了半晌步子,抬头见苑内一排东西向的宽廊子,一行行身穿彩衣的侍女手捧各色食盒,身上的环佩发出“叮当当”脆声,廊檐上悬挂一串串的铜铃,风一吹过,声响从穿廊里飘散出来,传至而过。
侍女们在廊子里穿梭忙碌,没留意花园中的紫宁。
突然长廊远处跑来一名青衣丫鬟,叫唤道:“姐姐们步子慢些,玉尊主子吩咐了,晚宴酒席摆在东陵公子住的寝殿里……”
东陵公子乃西岐国贵宾,素斋宴会之后,暂住玉尊府邸的东厢寝殿中,预备下月初轩辕台封禅大典。
紫宁一听东陵公子,登时眸子一亮,心想:“素斋宴上他帮我解围,这时总该过去谢一谢他。今晚还有大半夜要熬,去找东陵公子,总比见玉尊更安全一些。”
心里顿时活络起来,有东陵公子相助,玉尊也不敢为难她。连忙猫腰朝廊子方向跑过去,紧紧尾随那一行送食盒的侍女们。
一团红灿如火的身影落在花园中,望着紫宁从廊中匆忙远去的身影,一抹残酷邪恶的笑容浮上嘴角,“月横塘,等你明日进了西岐国,本尊送你一个大惊喜。”
暖阁中暗香浮动,东陵公子手拭碧绿长笛,横坐地席榻桌之前。抬眸见紫宁风风火火冲进来,他如画般隽秀的容颜一展,脸上荡起一道浅浅的清辉。
榻桌上摆放一瓶新鲜的花枝,两人隔了重叠的朵瓣,四目相望,竟有一种可见不可即之感。
“咳咳。”紫宁笑嘻嘻看着他,“东陵……公子,我是来谢谢你的。”
东陵公子心头一顿,将手中碧绿笛子缓缓放下,身形原地忽地一抖,一道炫动的青影飘散出闪亮的光芒,随即青影碎裂而散,凭空出现在紫宁旁侧。盘膝端坐,犹如一座玉像。
近在咫尺说话,便没有那么多的阻隔。【 】
一众侍女捧着食盒鱼贯而入,一道道菜肴沿着靠窗的长榻桌上摆好,纷纷福身跪下,齐声呼道:“奴婢请东陵公子用晚膳——”
紫宁微微一怔,刚要开口相询,东陵公子忽地一搭她的手,淡声说道:“我有话对你说。”接着抬袖挥起,一道青光闪过,打出一个圆弧形噤声隔音的禁制,与侍女们隔开,就算靠近身边,也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他面色如玉,身上的青色缎锦袍攒了金丝线,在晃动的光影下越发莹亮贵气。紫宁好奇地瞪着透明发光的禁制,心想好生厉害啊,半晌才歪头笑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东陵公子眼中的神色十分飘渺,悠悠说道:“我知道你叫紫宁,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有道是礼尚往来,为此事我想单独跟你说话。”一双眼眸意韵萧然,仿佛与满屋的花瓣绿叶相融,并作一幅优美绝伦的景致。
紫宁见他这样认真,为了名字的事,竟打出一个隔音禁制,不让别人听见,暗暗觉得有趣,嘻嘻一笑道:“你也不必客气,其实我知道你叫东陵公子。”
侍女们在禁制之外跪了一地,深深低着头,东陵公子不说免礼,谁也不敢起身。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飘落窗外,玉尊双目微合,缓慢放出一缕神识,透过隔音禁制,探听两人交谈的内容。
“我不叫东陵——”如玉一般的脸上神情有些失望,一双眸子悠缓看去,平静说道:“东陵是我的封号,只是我的名字专为你而说,你想不想知道?”停了片刻,幽声说道:“说起来,到底还是我欠你。”
一个呼唤名字的情意,他也极为看重。
紫宁见他如此执着,便生出一些亲近之感,莞尔一笑,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有这样呆的念头,真像一块木头,我看你叫小木更好,这才是最贴切的名字。”说罢,抿嘴“噗嗤”笑出声来。
悄悄抬眸看他,青衣莹亮,一副俊雅不凡的仙姿,赏心悦目,心想:“若是整日这么看着,如同不花钱看一幅画似的,真的很养眼呢。”
东陵公子听了“小木”二字,微微一怔,半晌微笑道:“我的名字是——”将她一只手拉过来,展开掌心,缓缓写下“风稷贤”,郑重叮嘱道:“社稷之稷,贤能之贤,你要记住了。”
仙道界人人皆知蓬莱东陵公子,他的真实姓名却很少人晓得。只因是紫宁,他才如此郑重其事。
紫宁见字迹金色发光,笔锋清秀俊逸,与他的外貌人品十分相衬,便赞许笑道:“社稷既重,贤者难得,可见公子肩负了蓬莱仙族的重任和寄托。”
东陵公子目光中闪过一道黯淡,连忙掩饰过去,说道:“紫宁的名字也好,紫气东来,尽为尊贵,宁而娴静,方能致远。”情绪微动,目光中浮起一层湿润的雾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窗外摇曳而动的红色宫灯望去。
仙族的重担,要由昆仑和蓬莱扛住,但紫宁呢,应该何去何从?
凝眸半晌,淡淡说道:“紫宁,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达成心愿。你若不愿做玄女,我可以帮你废去丹田之力,还你平凡之身。你如果想进昆仑,我也能成全到底。这世上一切的难事,只要你想要,没有我风稷贤做不到的!”
玄女重生,是一段艰难之旅。他心底暗暗升起一股惆怅之情,玄女与绝皇,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仙族反对,道族争夺,是非纷乱,风涌云起。
除非紫宁不是玄女,安静做几十年的凡人,守着月横塘平淡过一生,或许两人能有一个善果。
紫宁心头仿佛长出一片空荡荡的白花,听他的一番话极似情意深重,却又无情至极。双肩微微抖动,紧咬住嘴唇,两手深握进袖子里,紧紧攥住,如沾染了冬日清晨的露水,冰冷而潮湿。
“废去丹田之气,就没办法修炼吧,一个没有功力的凡人,怎么能进昆仑仙境?”她眼中蒙上一层浓重的雾气,“或许我可以不做玄女,但我一定要修炼,
我与他相念相契,必然相守终生。”
眉心紧蹙成一团,低语说道:“我以东陵为知己,你却仅当自己是君子,看似保护,实则苛难一个弱女子。”
风稷贤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愕,转瞬眯起淡然的双目,悠声问道:“在紫宁心中,何为君子,何为知己?”
紫宁的目光朝他脸上一凝,忽地泛出无限的遐思,吟吟说道:“君子当不拘小节,知己当念及对方。东陵谦谦君子,又是紫宁的知己,有朝一日若我不幸身死,只望东陵将我烧成灰烬,洒入四海八荒之中。祀典之节不必祭拜,楼前月下不必想念,永远忘记紫宁,若能含笑度过一生,花开花谢,云里风里便都是紫宁了。”
东陵公子按住榻桌的修长手指一颤,眼眸之中已有无限温情的湿润,“紫宁——”
窗外伫立的红色身影双眸微动,暗叹一声,“原来如此,得紫宁一女子,月横塘何其幸运!”
寝殿内暗香流转,紫宁忽地朝东陵公子抿嘴一笑,“明日绝皇进西岐国都,我们一起找他饮酒如何?到时我下厨亲手烹制几道小菜,观花赏月,把酒言欢,琴笛随奏,知己相合,哈哈,多美好的一幅图景啊!”
东陵公子转眸看她,目光透出一丝好奇,问道:“你会下厨烹制小菜?”
紫宁兴奋的目光一闪,登时激动起来,说道:“那是自然,我的手艺可好了,多难的菜色都会做。”眼眸在他脸上打转,忽地一笑:“我以后不叫你东陵公子,叫你小木哥,可好?”
东陵公子眼眸中的淡光浮动,略觉有些不妥,“你来自道族,我是仙族之人,名位高低有别,你可知这犯了大忌讳。”他自己倒是不介意,但要为了她着想。
众仙族若见紫宁喊蓬莱东陵“小木哥”,非要抓头发挠墙不可。
紫宁一心想着既是知己,叫东陵公子实在见外,也显得生疏。
她哪顾什么仙道名位高低,当即双手重重一拍膝头,眉头紧皱道:“左也犯忌讳,右也犯忌讳,谁管它那么多?你要是害怕受牵连,害怕别人说闲话,就当我没问过。”鼻子里哼了一声,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
东陵公子淡淡微笑道:“我从来不怕闲话,你若想如此,我就随你心愿。”
紫宁登时欢喜起来,一反手扯住他的衣袖,笑道:“真的吗,真的吗,以后准许我叫你小木哥,我给你做一道精美可口的小菜,好不好!”
东陵公子假装不乐意,流露出一丝凄然的神色,皱眉说道:“只有一道小菜么,这样的知己之情是不是太薄了些?”
紫宁抿一抿嘴,双眸中蕴着盈盈笑意,眼皮却向上一翻,任性说道:“一道嫌少,那就三道吧,怎么样?本姑娘是名厨,不轻易掌勺上灶,四海八荒多少人排队想吃我做的菜。最多只能给你三道,不能再多了。”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一晃。
东陵公子忍不住一笑,眼神柔和起来,点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紫宁心情欢愉,当即抬起手,笑嘻嘻跟他“啪”一击掌,爽快地说道:“一言既出,八匹马也拉不回!”
两人肆意说了这些话,却苦了禁制外的侍女们,只能模糊看见他们的人影,却听不见说话声。侍女们咬牙忍耐跪着,心中却有一团疑惑:不知这少女是何人,竟有这样的好运,跟目不染尘的东陵公子亲密说话,令她们又羡又妒。
寝殿内忽地一股红气腾起,玉尊陡然现身,抬袖一挥,冷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去!”一众侍女连忙起身,慌张地施了一礼,匆忙退出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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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尊:一个笨丫头,有什么好的,你们都要争?
东陵公子:那你不要争了,放弃吧。
玉尊:不行,本尊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紫宁:喂喂,那个什么尊的,我喜欢月横塘。
玉尊:笨丫头,你一定不知道本尊的手段,最后让你爱上我——
紫宁:唉,这厮又犯病了,赶紧吃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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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子夜乌啼()
玉尊陡然现身。【 】
如烈火一般的眼眸中泛起两朵桃花,异常娇艳迷离,静谧地伫立在暖阁炉鼎浮出的香气之中。红色的缎面衣袍光影流华,身形犹如水纹一般微颤波动,笼上一层薄淡的轻烟,显得幽深而又凄美。
东陵公子清眸一转,抬手解除了一道噤声禁制,起身整袍,肃目问道:“玉尊府事务繁忙,今夜专门在此摆设宴席,不知是何缘故,有什么喜事么?”他与玉尊并无深交,但暂住玉尊府邸,对主人也需寒暄一番。
修仙之人,素日辟谷,极少饮食,玉尊府虽然是夜夜笙歌,但对于东陵公子来说,这夜宴却是来的突然,不知玉尊有何用意。
紫宁眼眸中的神色微动,连忙从席榻上起身站立,轻轻拉一下东陵公子的衣袖,表情略显紧张,小声说道:“小木哥,我不想见他……”这个玉尊十分危险,不知为什么,每次面对着他的眼神,总有一种慌乱不安的感觉。
似曾相识,如梦如幻。
手中持一根镶嵌滚亮明珠的玉簪子,在火红的灯光下透着凄清之色,玉尊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容,说道:“要说喜事么,倒真是有一件。本尊今日得了一名绝色媵女,芳华端丽,聪慧无双,特邀约东陵公子一同饮酒庆贺。”
美人即在眼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