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有了好主意。”
厨娘丫鬟们听后,登时来了精神。清霜苑的膳房本是为苏大人准备饭菜的,但苏大人迟迟不来,厨娘们整日瞎忙没个着落。如今长公主指定紫宁准备午膳,众人顿觉比伺候苏大人还风光些。膳房里人影晃动,各人匆匆忙忙将所需的食材备好了。
陆稷贤双手背后,站在蒸锅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紫宁指挥众人忙碌,眼波中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新奇之意。
紫宁看了看摆满案板的一道道干净食材,不动刀也不调味,只用盐水洗净了手,细细将东西一股脑地倒入紫砂汤锅中,嘱咐人搁在炉火上慢熬。
这时小翠儿抱着柴火回来,偷偷告诉紫宁:“我说一个秘密给姑娘听,刚才去王府前荷塘的荒园子里拾柴火,迎面走过一个公子,好年轻英俊的面目。一身的缎面青衣,从那柳树底下经过,好像白玉雕刻成的一样。”
众人都在忙碌,并没理会她嘀嘀咕咕,小翠儿自顾自说道:“那公子身上穿的戴的,全都富丽华贵,衣裳的青色料子直发光,我从来没见过。连管家也不如他穿的好,想必是个当大官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紫宁扭头看向小翠儿,抬手扇一扇蒸笼冒出来的白气,开玩笑道:“你说了这些话,那位公子若是听见,定然欣喜不已。”说着透过蒙蒙白气望向陆稷贤,见他正微微含笑而望,对小翠儿的说笑并不介意。
小翠儿放下碎柴,长叹说道:“姑娘就会说笑,我的这些话,那位公子若能听见一句,我情愿一辈子不嫁人!”
绿环在一旁“噗嗤”笑出来,双手板住小翠儿的头一转,说道:“你看看蒸笼旁边站的是谁,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话,让陆公子笑话你。”
小翠儿瞪大眼睛,一见陆稷贤朝她走近,忍不住“啊”叫出声来,忽地想到刚说的话,登时羞红了脖子,双手捂住脸,一低头就往外跑。厨房里的众人见她这样,都互相对视,大声笑起来。
紫宁也忍不住想笑,对陆稷贤挤一挤眼睛,笑嘻嘻说道:“公子来了这一会儿,却连累小翠儿不能出嫁了。”
陆稷贤也随她开玩笑,认真点头道:“那我陪你去找做菜的食材,若得了长公主的赏赐,就给小翠儿当嫁妆吧。”众人见他说话和蔼,胆子也都大起来,莲婶笑道:“小翠儿得了什么福,有陆公子亲自给她操办嫁妆。”众人又是一通哄笑。
紫宁心里十分感激,连忙将两个袖子散开,说道:“陆公子,咱们这就出去找食材。”
说着,围裙一甩开,跟陆稷贤出了膳房的门。莲婶连忙迈出门槛,挥手叫住了她:“紫宁姑娘,您快告诉咱们还要做什么,总不会将这些莲子炖一锅给长公主做午膳吧?”
紫宁在院子里一转身,调皮地冲她笑笑:“先准备上好新鲜的羊腿肉,洗净断去肉筋,余下的就交给我吧!”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儿跑了。
两人绕出了花园,一路便是满目春光的长亭细水,绿柳依依,各色香气迎着暖风的拂上来,并不浓烈,却如弥漫的花色一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紫宁深深嗅了一下,见守门的侍卫对陆稷贤行礼,心想:“陆公子真是一块好使的令牌,有他在前面挡着,没人敢拦着我。”离了清霜苑,朝着北边僻静的墙角走去。紫宁记得进清霜苑那一天,路过这附近,看见地上种了许多紫苏叶子。
“哪里呢?记得在这里呀。”一股淡淡的暗香飘近,紫宁小跑几步,笑着蹲下,自言自语道:“呀,小东西藏在这里呢。”惊喜见花园中不起眼的几株浅白色小花,连同翠绿的叶子小心翼翼摘下,又仔细挑了完整的绿叶,往薄纱布包里放了几片。
那叶子翠色略暗,边上分出许多锯齿,叶面上铺满了一层细细难察的茸毛,浮出一股药香味,却是紫苏的叶子和花朵。
陆稷贤肃穆站在一旁,身姿秀雅,安静得如同墨画一般,忽地问道:“你让我陪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紫宁将食材叶子收好,起身望向他,笑着赞道:“陆公子真的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
见他迈着缓缓的步子,身上的青色缎锦袍攒了金丝线,在婆娑的光影下越发莹亮贵气。紫宁歪头笑问道:“苏大人为何托付你监看媵女画像,难道你是苏大人的朋友?”
陆稷贤站住脚步,眼中神色飘渺,并不直接回答她,悠悠说道:“上****了你叫紫宁,我的名字却没告诉你,你说要礼尚往来,为此事我专程想见一见你。”他说话时萧然站立,顷刻与周遭花树春草相融,并作一幅优美绝丽的景致。
陆稷贤虽在王府居住多年,紫宁以前却没见过他,见他这样认真,忍不住调皮笑道:“你刚才已经告诉我了,陆稷贤公子,咱们的礼尚往来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陆稷贤一愣,脸上神情有些失望,一双眸子顿时黯淡,平静地说道:“哦,原来姑娘这样想。只是我的名字说出来,旁人也听见了,却不是专门为你说的,说到底还是我欠你。”
紫宁莞尔一笑,忍不住说道:“怎么有这样呆的念头,真像一块木头,我看你叫陆小木更好,这是极贴切的名字。”抬眸看他,见他着实俊雅不凡,心想:“谁若做了他的媵女,整日这么看他,就如同不花钱看一幅画似的,真是赚大发了。”
陆稷贤听了“陆小木”三字,也不生气,若有所思地轻微蹙眉,随即淡淡一笑,说道:“我的名字,是社稷之稷,贤能之贤,你要记住。”他担心紫宁不知道,将她的一只手拉过来,在她手掌心写下“稷贤”两字。
紫宁眉头一展,抬头看他,赞许笑道:“社稷既重,贤臣难得。可见陆公子肩负了重任和寄托。”
陆稷贤目光中闪过一道哀伤,连忙掩饰过去,说道:“紫宁的名字也好,紫气东来,尽为尊贵,宁而娴静,方能致远。”
紫宁只觉得嘴里发酸,不想跟他说些文绉绉的话,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陆公子,这些日子谦离可好?他的伤势如何,每日还熬汤药喝吗?”
“谦离?”陆稷贤静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问道:“你认识谦离?”随即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古怪,转而又充满了疑惑。
紫宁嘻嘻一笑,连忙掩饰说道:“谦离……是我的朋友,前些日子受了重伤,是我帮他熬药的。……我好几天没见他,有些担心,不晓得他出了什么事……”
陆稷贤盯了她半晌,缓缓说道:“你想知道他的伤势,就该自己去问。”随即转头,目光斜斜向上,朝树梢上的海棠花望去。
紫宁摸不到头脑,心想:“这块木头真奇怪,说话一点不连贯,东一下西一下,脑子是碎片拼起来的吗?”随即怔怔问道:“陆公子,谦离是你的伴读,难道你一点不担心他?”
“我的伴读?”陆稷贤猛地转头,一双眼睛透出错综复杂的神色,无奈地摇一摇头,片刻说道:“你放心,我定要去看他,今日就让他好起来,在人前活蹦乱跳!”
听他的话好生奇怪,紫宁挠一挠脑袋,心想:“这块木头很不靠谱,我该不该跟他打听太子?但若是错过机会,以后再想打听就难如登天了。”于是试探着问道:“陆公子,我还想问一件事,你……你跟太子爷有交情吗?”
陆稷贤转眸看她,好奇说道:“紫宁,我真猜不透你想些什么。刚刚问过了谦离,突然又问太子,到底是为什么?”
紫宁嘿嘿傻笑,“你猜不透我,刚好我也猜不透你,咱们索性谁也别猜谁。虽然互相听不懂说什么,但也能聊得开心,你说对不对?”
陆稷贤目光陡然一闪,半晌默默点头,赞道:“紫宁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紫宁双手一摆,着急说道:“什么奇不奇的,你也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认识太子,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跟他见一面?”她死马当活马医,早就豁出去了,若不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机会,就错过了她和太子的缘分。
陆稷贤更加惊奇,上下打量她,摇头道:“你是苏大人的媵女,竟然想见太子?你可知道这犯了大罪!”
紫宁重重一跺脚,眉头紧皱道:“左也犯大罪,右也犯大罪,我管它那么多!你若是害怕受牵连,害怕苏大人和太子爷责怪你,就当我没问过!”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就要走。
陆稷贤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淡淡微笑道:“我陆稷贤既不怕苏大人,也不怕太子爷,你若想见太子,我可以帮你。”
紫宁登时瞪大眼睛,反扯住他的衣袖,跳起来欢叫道:“真的吗,真的吗,你带我去见太子?若真能见他,我给你做一道精美可口的小菜,作为报答!”
陆稷贤假装不满,皱眉说道:“才一道小菜,这样的报答是不是太薄了些?”
紫宁抿一抿嘴,双眼一翻,瞪着他说道:“一道嫌少,那三道小菜怎么样?本姑娘是名厨,不轻易掌勺的,多少人排队想吃我做的菜,最多只能做三道,不能再多了!”
陆稷贤看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眼神里蕴满了笑意,点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紫宁抬起手,笑嘻嘻跟他“啪”一击掌,爽快地说道:“一言既出,八匹马拉不回!”
——
;
第63章 公主()
日上三竿,膳房内的众人早等得望穿双眼,一见紫宁回来,莲婶迎上去叫道:“我的小姑奶奶,这一会子跑去哪里了,急的咱们眼都红了。那新鲜羊腿子肉早就备下了,用刀背细细砸断了筋,正在案板上晾着呢。”
紫宁抬头看一眼日头,说道:“刚好来得及。”双手扯起裙子进了膳房,见那紫砂锅在炉上文火熬着,绿环正蹲在锅前,眼睛紧紧地盯着火苗,不许人靠近,唯恐煮坏了一锅东西。
紫宁点头一笑,用清水洗净了手,转身去看案板那一块嫩羊腿肉。伸手翻了两下,操起边上一柄尖肉刀,仔细割下一层肥腻的腴筋。眼睛看也不看,将切下不用的羊肉往木盆子里一丢,说道:“只留这一块够使了,长公主不是大肚神佛,吃不下那么多肉。”
接着让人洗净了野百合、生姜和葱头备下,又配上切丝的青红两色椒,将羊肉切成大小相等的薄片,用细盐和椒粉香料一起拌匀,倒一点秋葡萄酿的汁液腌了,静静地等着羊肉入味。
只待那边紫砂锅里的香粥一好,这一边便可下锅爆炒羊肉。紫宁挪了一个长条席垫子,在火炉旁坐下来,跟绿环一起着看砂锅的火。
众人没见过这道菜,都满心疑惑,暗中嘀咕几句,却不敢问出来。莲婶耐了半晌,才小心问道:“紫宁姑娘,这是什么新样菜式,我们活了半辈子,也都头一回见。”
紫宁心想:“这一道百合炒羊肉,在现代是寻常的家常菜式,说出来便不稀奇了,得想一个雅致的名儿才好。”于是摇一摇头,正色说道:“这是专为长公主开脾胃的菜肴,是一等一的大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莲婶见状,连忙缩一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不一会炉上的紫砂锅盖里散出香气,紫宁闻一闻浓郁的气味,又在锅里添了一片薄荷叶子。这才熄火将粥出锅,用簋形青玉的雕花碗盛了,仔细盖了青瓷盖子,捧到一个竹盘上托住。
接下来半柱香的工夫,百合羊肉也在油锅里炒熟,紫宁将那剩下的秋葡萄汁淋上少许,翻炒两下出锅。命人拿来一个青白的瓷盘子,将菜盛在盘子中间,泛着油光的酱色羊肉与白色百合、青红椒、绿葱头、黄姜搭配起来,如一盘子花团锦簇,艳艳的甚是喜人。
她将采来的紫苏叶子洗得净净的,用淡盐水浸过两遍,整片摆在青白瓷盘边上,放进一个紫檀木双层食盒中。唤来绿环道:“快提两个食盒篮子来,咱们一起送去给长公主。”
绿环从未去过尊桦院,顿时一惊道:“宁儿说真的吗,长公主的内院子,咱们可去不得。”
紫宁转头看向莲婶,平静说道:“这菜式有些典故,必须我亲自送去,当面说给长公主听,才可吊出她的胃口来。”莲婶连忙点头,解开身上的围裙,说道:“让姑娘们受累提篮子,随我去内院禀报一声,嬷嬷必会派尊桦院的丫鬟来接。长公主的胃口是大事情,都这早晚了,可耽误不得。”
说着伸手整一整衣衫发鬓,出了膳房,紫宁和绿环各自拎一个装食盒的篮子,紧跟在她身后。三人禀明了守门的侍卫,离开了清霜苑,一路往王府内院走去。因半晌没看见庆嬷嬷等人,紫宁问道:“嬷嬷去了哪里,这一上午都没见她。怎么连三重庭院都静的很,人影都不见一个。”
绿环答道:“你还不知道呢,嬷嬷们都忙着给媵女备衣裳首饰,过了晌午,宫里的画师要来,这可是大事情,若画像好看,给苏大人看中了,就能得宠。”
紫宁疑惑问道:“这么多媵女,画师要画几天,才画完这些像?”
绿环转眸看她,嘟一嘟嘴说道:“想来只有上品和中品那几个人才有画像吧,咱们这些下品媵女,八成要在一旁看热闹了。可是香桂还病着,不知要怎样。”
紫宁听她一说,“嗯”了一声,既然画像与自己无关,便毫不在意,懒得操心,只快步跟着莲婶往尊桦院走去。
从清霜苑出来,便是一条蜿蜒的长廊,一侧是镂空的雕花窗,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另一侧是整整齐齐的绿柳,刚刚抽出了娇嫩的细芽,衬着院外的朱墙环护,隐隐地显出三间垂花门楼。
进了垂花门楼往里走,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越来越幽静宽阔,四面是抄手游廊,小块的荷塘聚在假山下面,与水榭楼台遥相呼应。
绕了半晌,紫宁满眼是花团锦簇,芳香扑鼻,只觉走进了迷宫一般。
……
尊桦院是长公主和华郡王居住的寝宅,前后三进的大院子,东侧堂是内院里素日府内议事的厅堂,外人却不得进来。西侧堂作了华郡王的藏书房,五间朝南的大正屋是起居的内室。
长公主不爱镶金点翠的屋子,华郡王便命了匠人,将汉白玉与澄泥金相杂的石砖地面重新整过,换做齐整的灰面青色砖。又将珠翠门帘以竹帘代替,搭配上古陶色的床榻家具,更显得精雅舒适,古意超俗。
春色一来,尊桦院后庭的花木开得渐旺。
因长公主身上不大好,太医叮嘱了不宜多走动,前几日又犯了头疼病,身体越发孱弱慵懒,成日休憩在软榻上,望着满眼的春光和怒放的鲜花,想要动弹一下却也力不从心。
许姑姑在一旁侍立伺候,长公主命人敞开着屋门,帘子都卷上去,露出半个院子的风光。
倚身半靠在软榻上,长公主低头拨弄自己腕上的金钏子,那晃眼的金色更显得手臂瘦弱纤柔,“若尘,本宫近日还是头疼难捱,太医怎么说?”
“太医请公主宽心,这头疼已是旧症。奴婢想着,定是当年公主在月子里受了寒,又因着每年春风的缘故,一见风便疼得厉害。虽说这春暖花开,但公主也晓得春寒料峭,春意缠绵却寒气不散,最易落下病根。”许姑姑将一件绿孔雀毛翎大氅轻轻披盖在长公主身上,“太医也叮嘱了,公主平日少出门,只在暖阁内歇着便是。”
长公主幽幽叹一口气,近日总在暖阁里或坐或眠,打发漫长无趣的春色时光,暖阁中的熏香惹得她头上晕乎乎,万不及这春光里的新鲜花香,哪怕迎着风吸一口冰冷的气息也好,至少身上有些鲜活气。
一名小丫鬟跟在老嬷嬷身后,两人站在屋外禀告了,得了许姑姑的准许,这才低头捧了翠玉盘子进屋来。
老嬷嬷行过礼赔笑道:“王爷说这春日里白昼长了,容易乏得慌,长公主难免寂寞,巴巴地嘱咐人备下了金玉玩器,今早上朝前嘱咐老奴,亲自给公主送过来。”说着侧身向后一让,小丫鬟上前迈出一步,俯身跪在长公主的矮榻前,翠玉盘子高高托举在头上。
长公主在盘子里看了一眼,是一些金玉钗簪步摇的小玩意,点翠蝶恋花的谱样,在阳光下闪着或金或白的亮色。她懒懒地一抬手,笑道:“难为王爷念着,本宫倒觉得这尊桦院重修得越发好了,花多树密,住着清爽也安静,比前时那珠帘子叮叮当当,满眼叽喳的声响强了许多。”
许姑姑命大丫鬟雪芝将翠玉盘子收了,又给嬷嬷和那举盘子的小丫鬟打了赏钱,在西侧地席上赐了一处席子,递一杯清杏仁茶给嬷嬷。
老嬷嬷千恩万谢行了礼,笑道:“自长公主身子欠安,小郡主也操着心,想来多探望公主,却又怕扰了您的清净,也要问准了奴婢才敢来,这孝心可是感天动地的。王爷也是整日里愁云不展,太医又说长公主膳食没了胃口,王爷急的跟什么似的。王爷的心意细水长流,从未断过,只让长公主知晓,王爷身在朝中,心里也时刻都记挂着您。”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容,抬手端起一杯益母草红花茶,慢慢呼着热气,半晌说道:“王爷的记挂,不但本宫心里知道,整府上下人人也都看见。嬷嬷是王府的旧人,王爷自幼跟着您老长大,那是一副什么痴心的脾性,您老最是清楚。”
老嬷嬷眯眼笑道:“可不是呢,咱们王爷眼里只有长公主一人。说句不中听的话,王爷对长公主比对圣上还忠心耿耿呢。但凡这些年,外头各府各家的老爷们买姬纳妾,咱们王爷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一意只守着长公主,长情最是难得的。”
长公主收一收笑容,将茶杯放在身旁的矮桌子上,双手垂搭在一块,低头抚摸袖口的绣纹,半晌不语。许姑姑见状,连忙收了茶杯,换上一个碧玉方盏,里面盛了些玫瑰紫色的果子浆水,双手端到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用瓷汤勺挖了一口果子浆水,慢慢咽下去润喉,语气淡淡吩咐道:“王爷有朝中的事情要忙碌,整日还派人送来些金银玩器,哪来的闲逸心思。倒是底下这些人,本宫一刻不在王爷身边,就得着懒怠,嬷嬷要帮本宫好生照看才行。王爷素日用的衣裳饰物摆设,一点也错不得,吃食器皿更要小心,别让宫里宫外那起小人得了笑柄。”
眉头微皱,长公主忍不住咳出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