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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嬷嬷脸上的褶皱抖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管教媵女原是我们的差事,媵女若不懂规矩,丢了苏大人的脸面,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刘统领这样关心媵女,倒让本嬷嬷意外了,她们都是苏大人的媵女,刘统领应该避嫌才是。”
刘忌冷眼看向庆嬷嬷,说道:“本统领的话,便是苏大人的意思,嬷嬷若是不服,待苏大人进府,亲自去问便可。”转头吩咐随从道:“你们过去,将这几位姑娘放下来。”众侍卫听令,不理会庆嬷嬷,直接上前解开绸绳,将紫宁等人从吊绳上放开。
庆嬷嬷脸色铁青,却不敢上前阻拦。这些侍卫是苏大人亲派到清霜苑的,都是苏府的随从,连华郡王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她这个教引嬷嬷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刘忌并不看庆嬷嬷,转身命侍卫打开长盒子,里面摆满各色绸缎布匹,另有一些玉器首饰和笔墨纸砚。见众媵女远远站在旁边,不敢靠近,刘忌朗声说道:“大人吩咐了,这些赏赐的东西,姑娘们每人挑选一件。过些日子大人进府,要看姑娘们的针线和装扮。”
媵女们互望一眼,个个喜笑颜开,唧唧喳喳地跑过来,手上拿了一匹绸缎,又看见玉镯子晶莹剔透,选来选去觉得每样都好,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挑选。
紫宁半蹲扶着晕迷不醒的姚儿,绿环在一旁气道:“姚儿晕在这里,她们都不管不问,尽去抢那些绸缎首饰,当真一点好心肠也没有。”紫宁一边用力掐姚儿的人中穴,一边冷静地说道:“她们是什么人,难道咱们早不知道,何必跟她们生气。”
掐了半晌,姚儿“嘤”一声醒来,见是紫宁和绿环扶着她,周围一片喧闹,媵女们争抢首饰衣料,没人理睬她们,心里登时猜到七八分,气息虚弱地说道:“我没事了,你们快点过去,若是晚了一步,有好东西可争不到了。”
紫宁扶起她坐到檐下的长廊靠椅上,帮她揉一揉太阳穴,说道:“东西再好,也不比人重要,让她们争去吧,等抢够了,咱们再选也不迟。”
绿环点一点头,微笑道:“亏得侍卫大人帮忙,不然咱们还吊在房檐上呢,只要不让我练吊飞燕就好,那些绸缎玉器,宁可都让给她们。”
姚儿见两人不撇下她,不由得心里感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光晕,拉住她们的手,柔声说道:“我在宫里多年,却从没有一个朋友,姑姑教导说人心诡诈,不可轻信任何人。没想到来东苑遇见你们,才晓得运气多好。紫宁,绿环,你们都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紫宁和绿环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来,绿环抬手戳一下姚儿的额头,调皮笑道:“看你说的,好像我们是佛陀转世,倒让人不好意思。来这清霜苑的都是可怜人,理应互相帮扶,大家如同姐妹一般才好。”
三人又歇了片刻,见媵女们各自选好东西,在太阳底下美滋滋地翻看炫耀。紫宁一瞥眼,见那文房四宝用红绸束在一起,却无人问津,心想:“反正我不会做针线,要绫罗绸缎也没用,那些玉器首饰戴身上叮当直响,碍手碍脚不方便。倒不如选笔墨纸砚,可以研墨写字。以后跟谦离学会了篆书,用纸笔写出来,才叫好看!”
绿环搀扶着姚儿过去,两人各选了一匹绸子布料,紫宁走到跟前,见檀木盒子敞开着,大小三枝毛笔与成捆的细白宣纸放在一起,旁边是漆色的砚台,还有一小盒摆放整齐的香墨块。
紫宁嗅到那檀木气混着墨香,登时心里激动,要抬手拿毛笔细看,忽听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道:“请侍卫大人给我笔墨纸砚,霞婉谢苏大人恩赏。”紫宁心里一震,猛地转头看去,见上品媵女霞婉面带微笑,俏生生站在阳光里,头上戴了一支亮晶晶的镶珠金钗,映衬她的脸色愈发白皙柔嫩。
那捧盒的侍卫点头笑道:“姑娘请选,苏大人吩咐了,霞婉姑娘若喜欢寒烟墨,晚些时候命人送过来。这些是寻常的松香墨,姑娘若不嫌弃,就先拿去用。”
紫宁听谦离说过寒烟墨和松香墨,士族所用多为寒烟墨,研此墨写字,犹如寒烟笼色,含蓄而不失凝重,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雅墨香,因此寒烟墨极为昂贵。松香墨则更为常见一些,研磨上等松香墨写字,墨色苍劲透力,也较为难得,但与寒烟墨却不能相比。
除此两样,最顶级珍贵的却是青檀墨,大晋国中的贵胄虽众,真正见过此墨的人却少,只因青檀墨极为稀少,墨色层次均匀,浓淡分明,清逸透骨。用青檀墨写字,当真可做到字迹神魂合一,更是千年不腐朽不变色。
只见霞婉眼眸亮晶晶一闪,笑道:“小女子不敢奢望寒烟墨,这上等的松香墨已是极好了。”说着拿起装墨块的小盒子,细细看那沉乌的墨色。
紫宁见她拿了松香墨,心里一急,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霞婉,语气恳切说道:“我也想要这笔墨,你能不能分我一些?反正这一盒子墨块,你也用不了太多,等苏大人送你寒烟墨,就更用不着松香墨了。”她跟谦离学写字,这些天没用过笔墨,只沾水在青石地面上写字,总不及用纸笔写的工整好看。
霞婉幽静的眸子凝在紫宁脸上,半晌转动一下,疑惑说道:“姑娘会写字吗?”紫宁脸上一红,支吾了片刻,随即说道:“就因为不会写字,才要用心学。我知道霞婉姑娘学问大,又是从宫里来的,上好的纸墨必然见过不少。苏大人赏的这些松香墨,对姑娘而言不过是普通墨色,但对我来说,却是从未得到的好东西。姑娘好心,便分我一些,也让我开开眼界,见识一下。”
霞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平静说道:“既是如此,我便不夺人所爱。我从宫里带了文房四宝过来,还有很多呢,这些都给你用吧。”将手上的盒子递过来,紫宁不由得大喜,心想:“霞婉这样好说话,真是讨人喜欢,怪不得能当上品媵女,的确也配得上这样的名号。”
绿环在一旁看见,也是欢天喜地,拍手笑道:“霞婉姑娘当真知书达理,我代宁儿谢过你了。”说罢,急着去看那檀木盒子里的笔墨宣纸。
旁边的媵女们看着她们,露出不屑的神情,只听诗桃冷笑一声,嘲讽道:“明明是一只黑乌鸦,偏学人家当白凤凰。这叫做东施效颦不得志,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拿了一串碧玉珠项链,在阳光下细看,得意笑道:“大人赏的都是好东西,这碧玉珠成色均匀,竟能一颗颗凑齐,串成这一条项链,当真是极难得的。我拿了这项链,心里便承大人的情,不像那些拿腔作势的人,假惺惺的清高,以为单你会挥墨写字,别人都庸劣不堪么!”说着将项链戴在颈上。
绿环听她话中讽刺,不禁转头怒道:“我们写不写字,与你何干。就你的口舌这样毒,处处挑衅生事,你不说一句话,别人当你是哑子不成,非要跟我们过不去!你已害得香桂在禁室受苦,还想要怎样,今日是苏大人赏赐东西,你就不能安静一些吗!”
诗桃一翻眼皮,冷冷瞅她,撇嘴道:“紫宁是名门小姐不成,你倒成她的贴身丫鬟了,处处要护着。你有空闲工夫巴结,不如用心学一学吊飞燕,等苏大人进府了,可怜你用功,说不定多看你一眼。”说着掩嘴窃笑,媵女们跟着幸灾乐祸,站到一边看热闹。
绿环气得脸色通红,紫宁将她拉至身后,狠狠盯着诗桃,这时蔓珠过来劝两人,低声说道:“大人赏了东西,咱们只管挑选,她那样嘴臭的人,谁要跟她计较。”
诗桃听见她的话,登时眉头一挑,叉腰叫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你才嘴臭!”扬起手掌去打蔓珠,蔓珠目露惊慌,连忙往后躲去。紫宁见诗桃对蔓珠无礼,上前一步抓紧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甩,冷声说道:“我警告你,别再惹我们!”诗桃仗着自己是中品媵女,跟紫宁冷眼相对,脖子一扬,目光中充满挑衅。
众媵女的目光都聚在紫宁和诗桃身上,这时一旁的霜雁放下手中绸布,迈步走到诗桃面前,淡淡说道:“看来上次教训得不够,你这贱人又来生事!”眼眸一转,看见她颈上戴的碧玉珠项链,冷声说道:“这样的好珠子,你也配戴?”抬手一把抓住碧玉珠链,用力一扯,珠链当即拉断,“哗啦啦”的碧玉珠子滚落满地。
诗桃大惊失色,尖声叫道:“我的珠链……”立刻蹲下去捡那些碧玉珠子,却是手忙脚乱,见几颗珠子摔出了裂纹,心疼得如同割肉。
刘忌见她们吵闹不休,朝这边走来,沉声说道:“大人赏的东西,姑娘们竟不爱惜,争抢喧闹,弄坏了东西,成何体统。”目光环顾众女,神色不善问道:“究竟是谁先闹事的?”
第53章 菜名()
诗桃蹲地捡碎珠子,抽抽泣泣地说道:“好好的一根项链,就这样毁了,王府的姑娘欺负我,我虽一再忍让,却终究保不住这根项链,诗桃……对不起苏大人……”紫宁见她矫揉造作,不禁脸色难看,心想:“她又在假装可怜,存心诬陷我们,这下子恐怕轮到我和霜雁关禁室了。”
刘忌冷眼看诗桃,又转头看紫宁和霜雁,脸色阴沉,却不说话。
霞婉上前一步,微微施了一礼,淡然说道:“侍卫大人息怒,这么多姑娘在一处,难免有口舌磕碰,不是什么大事。也因苏大人赏赐的东西好,这才有吵闹争抢,珠链扯断了,重新再串好便是。若侍卫大人今日罚了几位姑娘,待苏大人进府,恐怕我们这些人都在禁室呢,这清霜苑不是军营,何必那样严厉。”
刘忌连忙转身,给霞婉行了一个礼,笑道:“霞婉姑娘说的是,属下遵从姑娘的意思。姑娘以后只叫我刘统领便可,称呼我侍卫大人,可不敢当。苏大人特地吩咐了,给霞婉姑娘有额外赏赐。”说着“啪啪”一拍手,两个粗使丫鬟拖着一个箱子过来,箱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擦得铮亮的乐器。
众女见了,无不惊奇,叽叽喳喳叫道:“这是笙箫!大人竟赏霞婉这样的好东西!”苏大人对霞婉另眼相待,众女看向她的目光又羡又妒。只见霞婉轻轻一笑,目光露出一片柔情,深深施了一礼道:“刘统领辛苦了,霞婉谢过苏大人。”刘忌含笑一点头,随即命丫鬟将笙箫抬到霞婉房内去。
紫宁一见这情形,知道霞婉日后必要得宠,她的殊荣谁也争不去,心里虽替她高兴,但也十分纳闷。心想:“苏大人还没进府,怎会知道有霞婉这个人,难道他们以前认识?可霞婉是宫里出来的媵女,苏大人刚进京为官,为何会认得她?”
抬头看霞婉神态端庄,不禁又想:“这样优雅静美的女子,若不得宠便没天理。她性情谦和,又不爱与人争,她得宠总比诗桃那些人强些。”
众人散了之后,傍晚随嬷嬷学弹唱,紫宁初次学这些东西,只觉得手忙脚乱,累得差一点睡着过去。好容易熬到晚膳过后,天色渐渐黑下来,媵女们各自回房睡下,庭院里顷刻一片寂静。
紫宁惦记香桂,从箱子里找一件厚衣裳,溜进膳房里弄好简单的饭菜,用食盒装上,一起送去禁室。
香桂正等得焦急,一见紫宁来了,不由得精神一振。紫宁将衣裳饭食递进去,跟她说了吊飞燕的事情,随后说道:“晌午苏大人给了赏赐,是一些珠玉首饰和绫罗绸缎,可惜你关了禁室,你那份赏赐就落空了。”香桂端碗吃着东西,眉毛一挑,恨恨说道:“谁稀罕他的赏赐,把咱们当做眼皮浅的东西,用小恩小利糊弄咱们!”
紫宁待香桂吃完,安慰她道:“你再咬牙熬一天,在外面学吊飞燕更辛苦,倒不如禁室里清净。这几日的饭菜简单些,等你放出来了,我做更好的饭菜给你吃。”
香桂从小窗前拉她的手,勉强笑道:“听你说媵女们只喝稀粥,快饿成皮包骨头了,你倒胆子大,为了我,竟敢去膳房偷吃。”
紫宁摇一摇头,笑道:“你忘了我们是姐妹吗,若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那又算什么姐妹。这事暂且无人察觉,等到嬷嬷发现了,最多打几棍子,再关一关禁室,那时你偷偷给我送饭还不行。”
香桂眉心一紧,急道:“我以为自己鲁莽急性子,想不到你比我还毛躁。嬷嬷若是发现你偷偷给我送饭,岂是打几棍子能了事的,必是要了你的小命!”
紫宁笑道:“你就宽宽心吧,待在这东苑里,今儿吊飞燕,明儿学弹唱,早晚都得憋死。偷吃膳房的东西,我又怕什么,饱死总比饿死强一些!”香桂一听,忍不住笑了,又不觉心酸,感动地说道:“宁儿,我该早一些认识你。”
收拾了食盒,紫宁跟香桂匆匆告别,一个人提灯笼回到膳房,谦离还没来到。紫宁见时候还早,心想:“盆子里有些半熟的牛肉,正好入菜。今晚做几个好吃的小菜,谦离喜欢吃,说不定太子也会喜欢。”这些天她将谦离喜欢的菜式都记下来,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做给太子吃。
当即备下食材,牛肉切成滚刀,炖上砂锅熬成滚刀滑蛋牛肉羹。又切了腊肉、鸡腿肉、芥蓝、冬笋、胡萝卜、红椒,炒了一道腊肉什锦鸡丁,用鲜藕、豌豆、丝瓜、青笋炒了一道家常菜蔬。
紫宁见饭菜备齐,心想:“谦离喉咙受伤,给他炖一些清咽润肺的糖水才好。”将炉子升起火,炖了一小锅燕窝雪梨汤。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谦离还没来到。紫宁倚着柴草堆昏昏欲睡,吊飞燕累得她浑身疼痛,此时又困又乏,忍不住眼皮打架。
合上眼迷迷糊糊就要睡着,忽见眼前一道白影显现,紫宁猛睁开眼睛,见面前一个脸上缠白布的人,正是谦离,一双闪亮如漆的眸子专注地看她。
“谦离!”紫宁叫了一声,顿时来了精神,谦离指一指自己的喉咙,紫宁笑道:“我知道你嗓子不好,你少说话,我帮你炖了润喉汤,先喝一些吧。”将谦离手中的药包拿到炉边,重新生火架上药罐,将药材小心倒进去,控制火候慢慢熬起来。
谦离坐到小凳子上,喝了半碗燕窝雪梨汤,哑声问道:“你今晚很累吗,脸色这样难看?”
紫宁登时满腹怨气,将白天吊飞燕学弹唱的事情尽数说出来,抱怨道:“嬷嬷让我们学这些,说是苏大人喜欢,我倒不晓得苏大人存了什么歹毒心思,非要媵女们弹唱跳舞。他若喜欢这些,就该买些歌女舞娘放在府中,我们几个是丫鬟出身,从未学过吊飞燕,再这样下去,定要被他逼死不可。”
谦离沉默片刻,安慰她道:“那吊飞燕的功夫不难,你多练一练,也不为跳舞,只做强身便可。”
紫宁眉头一拧,不乐意地抱怨道:“谦离,我吊得浑身都疼,小命都快没了,还强什么身!绿环更可怜,哭了一下午,双眼红肿的睁不开,明早又该被嬷嬷骂了。”
谦离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温和的怜爱,从衣袖里拿出一卷书册,递到紫宁手中,说道:“我教你一些身子轻巧的功夫,以后再练吊飞燕,用这种法子去练,就不会辛苦了。”紫宁半信半疑展开书册,见首端题了四个字“龟息内密”,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借着灯火粗略一看,尽是修习柔功内气的功法,不由得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练这些有用吗?”
谦离见她面露疑惑,似乎神情有些不屑,便跟她简单解释了几句,接着笑道:“这《龟息内密》乃上古黄帝传下来的内修功法,与《黄帝内经》并称双绝,不知多少人争破了头,看一眼都难得。”
紫宁吸一口气,点头道:“既然这样厉害,本姑娘就笑纳了!”说着,将《龟息内密》卷起来放进衣袖里。
见谦离一双眼睛瞟向灶台上摆的饭菜,紫宁立刻露出欣喜的神情,嘻嘻一笑,将饭菜摆至他眼前,眨一眨眼说道:“今晚为你准备的菜很特别,虽是家常菜式,但有独到之处。你闻一闻,是不是很香?”谦离闭上眼睛,作势嗅一嗅,微微点头,笑道:“果然有些香气。”
紫宁拿起碗筷,夹了一片鲜藕放进他嘴里,自信说道:“这味道你一定喜欢。”谦离慢慢咀嚼,随即点一点头,看向那碟颜色鲜脆的菜肴,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
紫宁见他目光热切,心想:“如果说是家常小炒,太没有新意,谦离非失望不可,也显不出我的厉害,须想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行。”转眸一看他,呵呵笑道:“我这菜名是有典故的,是很好听的名字。”谦离的眼睛登时一亮,带着笑意地看她,等她开口说典故。
紫宁眉心紧一紧,心想:“谦离是陆公子的伴读,读过很多书,是一个文人,我说的典故必须唬住他,不然他瞧不起我。”转念又想:“如今是晋朝,唐诗宋词都在后头呢,我随便说一句,定能忽悠住他。”眼珠一转,脑袋缓缓歪动,指着那道家常小炒菜蔬,笑着说道:“此菜名为双丝网。”
谦离满目疑惑,低头略一沉思,哑声问道:“何解?”
紫宁抿嘴一笑,“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声音轻缓柔和,说着说着,便回想起杏花下的一道白衣身影,仿佛回到了初醒的那日,她满身鞭伤,他紧紧抱起她,浑身散出一股清雅的檀香气。
不由得遐思想往,目光透过灰黑的窗棂望向外面的半弯月,不觉有些痴迷,哀声说道:“莲藕和丝瓜都有细丝,缠在一起犹如双丝网,织成千千结……”
谦离随她的目光往去,见屋外月色皎洁,别有一番清冷之意。他缓缓抬手,手指轻按一下紫宁肩头,侧目问道:“你有心事?”
紫宁转眸看他,勉强一笑,忙岔开话说道:“这饭菜都凉了,你不还吃,枉费我一番心血。”说着端起饭碗,将饭菜和肉汤一口一口喂给他吃。谦离伤势好转,但手指仍不灵活,拿不住筷子,只得任由她喂到嘴边。
用筷子夹了腊肉和鸡丁,放入他嘴里,紫宁忽地笑起来,说道:“这道菜也有一个好名字,你要不要听?”
谦离嘴里仔细一嚼,只觉得腊肉熏香,鸡丁滑嫩,搭配了芥蓝和冬笋,味道更是鲜美,于是点一点头,哑声笑道:“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