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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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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第一次见到师父,他也是这般慈眉善目,话语温和。他当时虽然失手将焰神打死,但由于仙界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天帝虽恼他嚣张跋扈,但碍于他的能力与他的师父,却也奈何他不得。最终让他亲自修葺被毁坏的仙界各处,这事才不了了之。

如今面前站着的,不仅是他的恩师,更是他的恩人。他当时神力刚刚开启,自己还无法控制,若没有师父引导,他早就被这股神火反噬。从那以后,他一心跟着师父修行,直到他私自下凡,也是师父助他瞒天过海,这才让他能在世间寻了千年。

花寻看着许久不见的慈善老者,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喃喃说道,

“师父……她死了……”

老者闻言默了下去,他本就掌管着人世间的生死轮回,又岂能不知道这些?明知道这是月罂这辈子必经的劫数,此时却不能点破,只是轻点了点头。

“我寻了她千年,找了她几世,独独这最后一世遇见了她,却偏偏是这样的结果师父,我不甘心”说完,妖艳的紫色瞬间爆发,诡异得使人心颤。通红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幽暗的紫,将那张俊美得如同天人的面庞衬得更为邪魅。

“焰你冷静些”老者惊慌地睁大眼睛,试图上前将他拉住。他完全没想到他心魔如此强大,更猜不到他竟然采取这种极端的做法打算与整个世间一同毁灭。

然他终是慢了一步,一股股暗紫色的液体从花寻体内喷出,遇到空气瞬间燃烧,比先前的火更猛烈几分。火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迅速将整个空间占满。花寻迅速地冲向天穹,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老者暗道了声不好,身形一晃,沿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没想到他要毁灭的不仅是凡尘,而是整个仙界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逃命,多数人都没看到半空中发生的情形。而就在皇城外的一座矮山上,一个戴着半截赤金面具的年轻男子将整个过程看了个完全。从花寻容貌的改变,到他神力恢复,到火烧皇城,直至后来那老者出现,无一不落。

男子眼眸纯黑剔透,看似温柔无害,探进深处却能发现一抹不同寻常的色泽。他凝视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心轻蹙。火势并没有因花寻的离去而减弱,反而比先前更盛,昔日繁华到极致的南月国皇城,此时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男子脚尖轻点,从山上翩然而下,极快地跃到城门最高处,眼眸微凛。一股股冰凉的水柱直接浇在那些火焰上,火势顿减。那些从火中逃出的人们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条条水柱,全部呆愣愣地停下了脚步。

(最近几章很难写啊。。。纠结。。》_《)

第359章密室之谜

收费章节(12点)

第359章密室之谜

静,很静,仿佛能听到心脏缓缓跳动的声音。

月罂安静地躺在那里,四肢几乎麻木,针扎般的疼,脸上更是火辣辣一片。她也不知在这里躺了多久,一个时辰?一天?抑或是更久?总之,她就那么维持着掉下来的样子,不肯动一动。

回想着转世来到这里的每一天,一一细数过往,她忽然觉得自己竟是这么可悲。前世的她,虽然也经历过坎坷,遭遇过各种磨难,但如何能有此时痛苦。无非是为了一个皇位罢了,还是自己不想争的,那个一直当做亲人般看待的母亲却这般害她;而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不是为自己挡下无数乱箭,就是因自己而困在火中,香消玉殒。

她从刚刚醒来开始,眼泪就不停的滑落,脸被浸湿了一片。可此时,泪仿佛已经干了,即便心痛得千疮百孔,却无从表达。在这样一个乱世,有权利有手段便拥有了一切,却丧失了最起码的信任与亲情。自己刻意留在南月国,无非是想与亲人相聚,却连累了那么多人为她受伤与死亡。

若有能力还好,可面对险情,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能力反抗,只能看着一个个拼死护着自己,想来更觉得悲哀。心底的恨一点点窜了出来,她无法忘记无情拼尽全力守在宫门前的情景,也无法忘记婉儿将她用力推进密道时坚定的眼神,即便是自己的亲娘,她也绝不会让她如此逍遥。

喉咙干涩一片,像是仍被火烤着一般,月罂蹙了蹙眉,猛然间想到自己消失了这么久,会不会有人在找自己?这念头刚一产生,她心脏顿时抽紧,竟觉得这般恐慌。费力地撑起身子,可浑身上下像散了架子一样,没有丝毫力气。

月罂抬眼看去,密道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光幽暗清冷。这条密道看起来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刚刚自己掉落的地方有一条很陡的楼梯,只是她当时心慌了这才从上面直接滚下来。

月罂深吸了口气,强撑着起身,那么多人拼了性命才让自己活下来,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她扶着墙壁走了几步,又回眸看了眼掉落的地方,咬了咬干涩的唇,毅然地转身离开。

这条密道很长很长,她也不知走了多久,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有时候身上实在疼得厉害,便蜷缩在一处角落,以为自己真会死在这里。但浑浑噩噩中,她仍坚定地决心从这里出去,因为还有活着的人在为她担忧,更何况,她还有念儿。

没有阳光的地方,人们总会被时间捉弄,月罂此时就是这样。她以为自己没在这条密道多久,实际上却足足过了两天。但她却知道自己已经近似枯竭了,这么久一直不吃不喝,即便意志再坚定,也仍抵不过身体的虚弱。

就在她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密道陡然变宽,与先前的狭窄不同。月罂眼底闪过一抹光亮,环顾四周,密道的尽头竟然是一间屋子。这屋子修建得极其简单,四壁皆是大块的石头砌成。石头间有些潮湿,她走近一瞧才看清,原来是一小股细流,像是从屋子顶端渗进来的一样。

她几日来连水都不曾喝过,此时口干舌燥,连话都说不出来,见到这股水流,仿佛见到了重生的希望一般。用手接了一些水尽数喝去,才稍稍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月罂这几日一直想着,这密道怕是当年雨舟去了之后,她亲自让工匠们修建的,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记忆。而当时的她,怎么会想着在寝殿挖一条密道?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来时的那条密道,这密室的墙壁上还有一道石门。月罂试着推了推石门,却温丝未动,心想着这密道不会是一条死路吧?若真是如此,让她再返回来时的地方,她绝对会死在半路上。

月罂倚靠着石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没有出口,那这条密道也不会修这么长,只是自己此时心慌意乱暂时没有找到罢了。她视线落到石室角落的一个箱子,疑惑地走了过去,轻拂过箱子盖上的灰尘,箱子并没有锁,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香囊、玉佩、竹扇之类的小物件。

她拾起来瞧了瞧,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将那个缝制得小巧精致的香囊翻转过来,她却愣住了。只见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名字:清兰、宸枫。这个宸枫应该是爹爹,可这个清兰是谁?而让她更疑惑的是,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密室里?她当年派人挖密道的时候,爹爹早就去世,那这东西又是谁放进来的?

月罂凝神想了想,却仍想不出个头绪。她垂眸看着香囊上的两个字,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如今看到这种女儿家的东西,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难道是爹爹在外面找的女人?还是说有其他隐情?总之,这些东西绝对是用来互诉衷情的,连那素雅的竹扇上,上面都刻着娟秀的小字,是一首清丽的小诗。

这些东西无一不精致美妙,月罂似乎能看到这个叫清兰的女子对爹爹的一往情深。她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什么太大的抵触,试想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夫四侍不是很正常么,想必这也是爹爹年轻时的一笔情债吧……

月罂刚想合上箱盖,忽然看到箱子一角放着一个纸卷,好奇心作祟,她将那纸卷取出,见纸张微微泛黄,像是放了许久。展开一瞧,纸上画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二十岁左右。眉目如黛,温婉如玉,眼角眉梢秀雅典雅,如同天宫仙子。

然就是这样一个可人的女子,却让月罂蹙了蹙眉。画上人正是她的母亲,南宫熙兰,虽然年纪相差很多,但五官却与现在没太大区别。她本想将画卷合上,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容貌的确很像,可画中人透出的那种高贵却与此时的熙兰极为不同。

月罂深吸了口气,有一种想将画撕掉的冲动,却终是忍了下来。也许这东西真是爹爹留下的,自己不能在他离开之后毁了他视为宝贝的东西。扫了眼画中女子,这才匆匆卷起,放回箱子里。

她又走回石门前,一点点看过石门以及四周的墙壁,希望能得到什么蛛丝马迹。整个石门是用一块平整的石头打磨而成,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她只能一点点摸过门与墙壁的缝隙,从上到下无一落下。

当摸到门底时,手指忽然探进了一个小孔中,这发现让她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孔,正处于门底与地面之间,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又摸了摸其他地方,并没有出现这样的小孔,便猜到这东西一定与出去的通道有很大联系。

月罂坐在门前,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把这石门打开,不免有些丧气。偏头看了眼墙角的箱子,暗暗念道:爹爹啊爹爹,你真来过这里么?若真来过,也应该知道出去的方法,为什么不给我留下点线索……

她刚说完这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几乎要忘了的事,钥匙想到这迅速从脖子上摘下那个生了锈的钥匙,手指竟然有一丝颤抖。这钥匙是爹爹临死前留给自己的,她几乎将整个金竹园翻了过来,也没找到能被这钥匙打开的东西,难不成能打开这道门……

她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了进去,不大不小,严丝合缝,只是因为钥匙有些生锈,探入其中时发出一丝异样的声响。钥匙推到最里面,无需旋转便触到了里面的机关,只听门上咔嚓响了一声,石门竟然缓缓上移

月罂握着钥匙怔怔地看着石门开启,一瞬间,那种死而复生的欢喜竟然让她险些落泪。石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与来时的那条很像,都很陡。她想也没想地爬了上去,刚走了几步,身后石门又轰然落下,仿佛从未开启过一样。

爬了大概百十余层的楼梯,光线开始明亮,与先前的密道极为不同。月罂有些适应不了,揉了揉眼睛,才又向上爬去,没过多久,便爬到了尽头。

阳光一瞬间倾泻下来,晃得她泪流满面,自己竟然逃出来了……

连日来水米未进,又累又乏,身上的伤口又没及时处理,她在爬到外面的时候便跪了下来。精神忽然放松,才觉得连站着的力气都消失了,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茫然,这里是哪儿?

正在她疑惑间,远处忽然传来男孩的说话声,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声音仍有些稚嫩。

“不就是颗珠子嘛,丢了也就丢了,干嘛要我找?”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罂听出是一个人,联系他说的那句话便猜到是那孩子在自言自语。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费力地撑起身子,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那里果然走出一个小男孩,垂着头有些闷闷不乐。

月罂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想必是几日未开口说话的缘故。似乎是听到了这面的响声,那孩子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可一看见月罂的模样,小脸立刻吓得煞白,惊恐地叫道,

“鬼啊”说完哭喊着转身,拔腿就跑。

(这几天很忙,更新不太准时,抱歉。。》_《)

第360章林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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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林家兄弟

月罂不明白那孩子为什么吓跑了,经过这么长时间,她身体中仅存的力气也化得干干净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鼻息间满是药味,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她显然是被疼醒的。朦朦胧胧地看见眼前有个男子正往自己脸上擦着什么,面貌看不真切。月罂似乎觉得对方对自己没什么敌意,这才又放心地沉沉睡下,这些日子,她实在太累了,不仅身体疲乏到了极致,心也累得接近停止。

她做了很多梦,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梦见了许多。各种人各种事交杂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奇怪的仙人,在自己面前荡来荡去。在所有极近杂乱的梦结束之后,她梦到了婉儿。

那天,她带着园子里的一群丫鬟在千月湖上溜冰,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她团起雪球用力向婉儿投来,可一个身影却挡在她面前,月罂看清来人之后气氛地叫嚣,

“潼儿你再护着她,我就告诉管事去,让他扣你一年的工钱”

可是,梦中的少年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温和可亲的笑着,反而沉了脸,居高临下地对她说,

“那你要我如何?要我看着她被欺负?要我看着她死吗?我告诉你,她已经死了就死在你那个蛇蝎心肠的母亲手里我将她留在你身旁,你却连累她为你而死,你们南宫家的女人全都该死”说完,那少年面容开始扭曲,蓦地抽出腰间长剑,直刺向月罂的胸膛。

月罂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她起初还躲来躲去,可后来就停了下来,为什么要躲着呢,婉儿就是被自己害死的,难道自己不该偿命吗

冰冷的长剑刺入胸膛,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痛苦,缓缓地闭上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淌下来:婉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姑娘,你醒醒姑娘”敦厚急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月罂从梦中拉了回来。

月罂缓缓地张开眼睛,又见到了前次醒来时看见的那个男子。

男子见她像是清醒了,这才舒了口气,随后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极为灿烂,

“做恶梦了吗?”

她动了动嘴唇,嗓子却哑的厉害,不答反问道,

“你是谁?”

“我叫林远,前些天见你昏倒了,就把你背了回来。要喝水吗?”林远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走到了桌边,取了一个小瓷碗,又倒了碗白开水,转身返回床边。

月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觉得有了些力气,看来身子已经见好。接过水咕噜噜地喝了几口,随后才开口又说,

“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罢了,若不是我那个弟弟说见到了……咳……”林远险些脱口说出那个字,猛然间止住,咳了一声之后才又说,

“我跟着他过去一瞧,才看到你已经昏倒在那里了。”

月罂点了点头,又道了几声谢,虽说这么表面道谢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她此时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感谢人家。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金竹镇,不过镇中心还是有些距离的。”

月罂深吸了口气,原来这密道一直通往金竹镇,自己竟然从皇宫一路走了来,看来从逃出来开始,应该过了两三天了。

林远见她目光迷茫,像是在思索什么,疑惑地问道,

“姑娘怎么一个人到了这儿?”

“呃……”月罂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此时也不敢冒冒失失地打听,更不能说太多,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沉吟了一下也没回答什么。

林远听出来她不愿说,心中虽然有着万千疑问,却也没强迫她。

一股米饭的香味飘来,勾人得紧,月罂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肚子极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林远无所谓地笑了笑,看上去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我煮了些米粥,姑娘可喝些?”

月罂连连点头,这些日子一直昏睡,也不知他给没给过自己东西吃,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刚想下床,又被林远拦住,对方笑呵呵地又说,

“你身子刚见好,可别乱走乱动,我把粥端来,你在床上吃就行。”说完便走出了屋子。

月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阴错阳差的,自己竟然又逃过了一劫。四下环顾这间屋子,普通的木桌木椅、木制家具,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却干净整洁。

正在她打量房间的时候,忽然发现门外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她昏迷前遇见的那个小男孩。男孩探头向里面张望,起初还有些畏畏缩缩,可见到月罂向他招手,这才勉强蹭到近前,一副小心戒备的模样。

“你叫什么?”月罂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怕自己,只得温和地问道。

“林清。”

“刚刚那个人,是你哥哥?”林远和林清,这俩人的名字倒是很好听。

男孩点了点头,和她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并不是鬼。索性壮着胆说道,

“你是从皇城来的吗?”

月罂眼皮一跳,目光疑惑地将他看着,试探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脸,犹犹豫豫地回答,

“你的脸,和那些皇城逃出来的人一样……”

“我的脸?”月罂不解他话中的意思,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即刻愣住。往日光滑细腻的肌肤,此时坑坑洼洼,稍稍用力一碰就如针扎般的疼。她先前一直逃命,并没在意这些,可如今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家可有镜子?”

林清点了点头,蹦跳着跑到屋中的一个柜子前,将里面的小铜镜取了出来,返回递给月罂。

当她看清铜镜中的模样时,手一抖,镜子蓦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孩吓得一跳,连忙将铜镜拾起,战战兢兢地问道,

“姐姐,你怎么了?”

月罂摸着自己的脸,终于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见到自己喊着鬼就跑开了,原来她的脸在那场大火中被落下的梁木砸到,此时大半张脸焦灼一片,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样子,的确如鬼一般……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完全没有力气回答。她从醒来时就想着,等打听到这面的情况之后就去花霰国,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花寻。不管今后是报仇,还是要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她都要与他一起,再也不分开。而此时,凭着这张丑陋到极点的脸,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找他……

她先前从未在意过容貌,认为那不过是副皮囊罢了,可毁容这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卑。这个世界并没有发达的美容技术,想要去掉这丑陋的疤痕是绝不可能了,那她此时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资格去高攀一国皇子?

“姑娘,先吃饭吧……姑娘?”林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着一碗白粥和两样小菜,可一进来就瞧见月罂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一愣。

月罂呆愣愣地看了看他,随后点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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