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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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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每次都说的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似乎真事儿一样,其实也只是想逗逗他。然他却常常笑而不语,没办法了只能频频替她夹菜,让她安心吃饭。

可是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月罂夹着米饭,似乎过了很久也没往嘴里送,她觉得此时的气氛太过压抑。两人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她对待自己人一向心直口快,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当面问清楚不就好了?想到这将筷子一放,问道,

“慕离,我……”

“慕公子,北冥王与雁将军到了,说是大军即刻启程,问慕公子可收拾好了?”门外有个小丫鬟轻声询问,她并不知道屋中的情形。但正因为她的打断,让本能得到缓和的问题又紧绷起来,情势似乎一触即发。

月罂抬眼看去,见对方面色有些消沉,眼中的几条血丝令人觉得心疼,不安地问道,

“什么叫收拾好了?你要去哪儿?”

慕离轻抿了唇,默了片刻之后,淡淡地回答,

“女皇派兵三十万支援北冥国,让我一同前去。”

月罂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隐隐地有些不好的预感,噌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经过慕离身旁时被她一把拉住,低问道,

“去哪儿?”

“我去告诉她,不让你去”月罂甩开他的手,此时已经知道那殿上坐着的并非是她的母亲,就再没有什么顾忌,先前的百依百顺都变成了可笑与荒唐。

“别去昨日大婚,你已经冲撞了她,别再去惹她”慕离又将她拉住,也有些着急。

月罂猛地回头,心里乱成了一团,哪还顾得上好言好语地将事情问明白,直截了当地反问,

“你明知道她是谁,这些年还一直帮着她隐瞒,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慕离手臂即刻僵住,虽然猜到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听到她这么恼怒的反问,心底还是疼得一阵紧缩,软声道,

“有些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

“那还能怎样?究竟什么原因能让你把我娘困在那副身体里十几年?”

慕离薄唇紧抿,脸色惨白,却终是无言。一切的辩白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向来能言善辩,可此时却没了半点言辞,只能那么悲伤地将她看着,可看到的却是同样悲伤的眼眸。氤氲的雾气慢慢散开,搅得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眸一片迷茫。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也不是她误会自己,而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她不信也要信,不想看也会看到。而自己不想欺瞒也要欺瞒,不想伤害她也注定伤害了,因为有些事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起初恩爱缠绵,却在不堪的命运下劳燕分飞。

两人就那么僵持地站着,似乎有一种无情的力量将他们像两个方向拉扯,许久之后,他慢慢地放开了手,却觉得放开的是整个世界。唇角慢慢扬起,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是我对不住你。”没有一句辩解,也没有任何反驳,他坦然地承认了一切,却如同在她绝望的心湖中又投下了沉重的石块,只能听到沉闷的声响。

泪蒙了眼,她终是强忍了下去,紧咬着唇又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第280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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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交易

慕离紧走几步,看着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尽头,跑去的方向正是花月轩,这才停住了脚。他不能让她去女皇面前阻止这一切,因为如他所说,南宫熙兰昨日被她驳了面子,在文武百官甚至各国使臣面前丢尽了脸面,此时正等着她去大闹,他不能看着她因为自己与再那个女人针锋相对。

他怕的不是女皇的权力以及手段,也不是许给月罂的身份以及地位,而是那个神秘人的几滴血。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将月罂的生命捏在手心里,以他们的感情为筹码,如果想让她好好活着,就要听从她的一切安排,十几年来,一直如此……

不过,那个女人手腕虽然高明,却很少用在国事上,因为她对这个国家甚至整个星河大陆都不感兴趣,唯一在意的,只有几样东西:玲珑草、五色花、冰梅、雪莲、墨菊、血珠子……

前五种东西都是血珠子的药引,这些年他虽不知道那个女人得到了多少,但自己也只是前不久阴错阳差地得到了雪莲。若配成血珠子,必须将这几样药引齐集,而这几种药引,简直是稀世珍宝,不仅生长的地方各自不同,连数量也极其稀少,实在很难得到。

慕离目光黯沉地看向前方竹林,似乎是回想起初次见到此时这个女皇的情形,一切都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日。

那年,他得知了王夫要将当时的女皇,也就是月罂的亲娘魂魄抽离,心中大为震惊。他不知道两人看起来如此恩爱,王夫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但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他相信王夫绝对不是个阴险的小人。

那时,王夫用了某种秘术,将真女皇的魂魄取出,只剩下一具无魂的身体。他本以为那身体活不了了,可没过多久,她又活了过来。她变成了另一个人,即便很多地方都在刻意模仿真女皇,可他仍能看出些许不同。

假女皇也就是这十几年来一直掌管南月国的南宫熙兰,她手段高明,却也只是维持当年接手的样子。不会扩张领地,与其他国家争夺地盘,而是安安分分地让百姓安居乐业,因此,十几年来南月国一直与其他各国相安无事。

他慢慢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借用真女皇的这幅躯体来达到自己寻找那几样东西的目的。她暗中联系许多派别的势力,在南月国悄悄地寻找,同时也派人在其他国家探寻消息。当时,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主动来找他,那时便与他进行了第一次交易。

“你是北冥皇室的幸存者?”那是她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他却即刻震惊在原地。那时他还小,若被外人得知了身份,除了死还是死。

他还记得当时的惊恐,心脏砰砰地乱跳,想着要不要立刻逃走,或是将面前这个有着复杂眼眸的女子打昏,不过后者完全是不可能的。

假女皇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恐惧,便缓和了语气说道,

“别担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但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想先知道,你要不要复仇?要不要为你父皇母后杀了那个恶人?要不要夺回属于北宫家的大好河山?”

慕离年纪虽小,可较寻常孩子却成熟得多,听到这点了点头,目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于是,两个在许多方面有着极大诧异的人就这样开始了交易。她许他安稳的生活,以及日后助他一臂之力;他答应她夺回一切之后,为她奉上北冥国的珍宝——冰梅。

经过各路人马打探,她得知了冰梅生长在北冥国的皇陵之中,只有皇帝皇后才可以亲自进去祭拜,死后也会同眠于此。而冰梅世间只得一株,若想得到这味药引,就必须让他亲自取来。她虽然可以与当时的北冥王何启达成交易,但他终究不是北宫家的人,进入皇陵的方法自然一无所知。这个交易虽然有些荒谬甚至需要漫长的等待,但她宁愿等待,宁肯将希望压在当时还是几岁大的慕离身上。

由此一来,两人守着这样的承诺度过了十几年。她仍寻着其他药引与血珠子,再没踏入过金竹园一步;而他步步为营,这些年暗中在北冥国朝中安插了许多眼线及棋子,甚至连北冥大军的高层将领中也有许许多多他的心腹。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当初那个看似荒唐的交易竟然在他的坚韧下一点点逐渐成熟。当三十万大军掌握在他的手中时,她便已经开始将赌注押上。她不怕他将那三十万人归为己有,因为天下苍生在他面前,远远没有那几滴血来得重要,近日来,她终于认清了这一点,也更好地掌控了他。

局势已经开始变换,以往平静的北冥国在何启这几年的统治之下,变得动荡不安。他生性多疑,朝中留下的那些大臣都被他全部清除,换上来的无非是些谄媚狡诈的小人;他登基前手下倒是有一批良将,可他心胸狭窄,还没坐稳皇位就将这些誓死效忠的手下调派到穷乡僻壤养老。

何启虽然头脑不笨,但终是个武夫,做事怎么也抵不过心思缜密之人。这些年边境连连告急,国库亏空,粮草、金钱全部被支援到前线,国中百姓苦不堪言,暴动也是一次接一次。昔日的泱泱大国此时人心惶惶,眼下只剩下一个还算不错的空壳子,以便于迷惑不知情的小国。

但这一切都无法迷惑慕离的眼睛,他正是利用国中这样的情势,一点点将何启的势力瓦解,最后就会以前皇子的身份铲除当年篡位并杀害先皇的何启,取代他的位置,坐上那个象征权力与地位的宝座。

这是他一步步的计划,也是他从小便扎根在心底的坚定不移的目标。但他却没想到,生命中竟然有了一个她,一个将他平静心湖生生搅乱的小女人。因为她,全部的计划放缓了节奏;因为她,他竟然有些不忍与动摇。直到时机成熟,何启亲自来南月国借兵,他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了……

慕离眸色复杂,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凄凉与悲哀。

月罂一路跑回了花月轩,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回荡的只有他轻飘飘的那句回答,没有其他的解释。她多想他辩解几句,哪怕是将真实的理由告诉她,甚至编一些谎话也好,可他没有。

身体中的力气仿佛全部溜走了,她软软地靠在门上,耳边是丫鬟们焦急的询问声,她却充耳不闻。

一个是数年未见,一直被囚禁且受尽了磨难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对自己百般呵护,屡次向自己施以援手、救自己于危难之间的心爱男人,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有些茫然,毫无焦点的目光扫过屋中的每一处角落,最终落到梳妆台上,却忽然停了下来。慢慢地走上前,看着桌面上静静躺着的那枚雪玉簪,心像是浸在苦涩的药汁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昨日穿的喜袍有着明艳的颜色,戴着是繁琐华丽的首饰,若配这枚簪子自然会显得有些突兀,便取了下来。可她从回到这世间起,这簪子就一直不离身,以至于整整一天总觉得头上缺点什么,有些心慌。

簪尾上雕刻着的那两朵莲花仍寂静地开放着,没有牡丹的高贵,也没有桃花的绚烂,更没有梅花那般清冷,而是散发着独特的令人舒服的温和气质,正如那个人一样。

眼前忽然浮现出他为自己绾发时的模样,目光是那么柔和、平静,与世无争;笑容又是那样温柔、宠溺,饱含深情。镜中的他,温和而又细心,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相信,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伪装,他接近自己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月罂静静地抚摸着那枚雪色的簪子,心终于在那柔和的光泽中一点点平静下来,虽然依旧空落落的,却开始变得冷静。

母亲已经被关了许多年,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怎么会懂那种秘术?如果没有人帮他,他又怎么可能接近女皇,而女皇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被囚禁了起来?即便是他亲自做的,也会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隐情,这中间一定有人在暗中操纵。

但他刚刚的回答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定,以他的为人,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否则必不会对她刻意欺瞒;而且,以他那么骄傲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在自己已经怀疑他的时候过多的解释什么。

月罂慢慢吸了口气,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她不清楚是自己替他找的借口还是从心底不想怀疑他。拿起那枚簪子斜插进盘起的发丝中,看着镜中少女轻声一叹。

远远的传来一声号角,似远征的人们踏出了坚定的脚步,这声音让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匆匆忙忙地从衣柜中取了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婉儿和其他几个丫鬟正贴着门板劝着,忽见门一开,月罂满眼通红地跑了出去,急忙在后面跟着,边走边喊她等等。可月罂心里着急,哪儿顾得上等他们,直奔向离园。

第281章平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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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平安结

月罂跑到通向离园的路口,拉住一个准备向她行礼的小厮,急切地问道,

“慕离还在里面吗?”

小厮怔怔地摇了摇头,谨慎地答道,

“慕公子刚刚离开。”

月罂听完不再多问,飞快地又跑向前院。

三十万大军已经于清晨提前出发,由于凌亲自带领。此时候在金竹园外的这队人马多数都是北冥王的近身侍卫,还有一些是从南月国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兵,专门保护北冥王与北宫柠。

由于这些人并没走多久,且北宫柠与慕离都未骑马,而是共乘一车,所以队伍走得并不快。当月罂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刚走到金竹园附近的一片林子前。

随行将士见月罂追了上来,忙将整个队伍停下,并派人到马车旁禀报。白皙干净的手指将车帘拂开,露出一张温润至极却带着错愕的脸庞。

队伍向两旁分开,远处一匹毛色黑亮的骏马踏着清脆的步伐从中间走过,快到马车前慢慢停下。马上的少女面容清秀,不施脂粉却如桃花般绚丽,她轻抿着唇,与车中人对视,彼此的眼中皆是化不开的痛楚与挣扎。

慕离向北宫柠打了个招呼之后,下了马车,吩咐队伍继续向前,自己随后便会追上。

月罂跳下马,慢慢走到他面前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沉吟了片刻才问道,

“你一定要去么?”

慕离点了点头,此时不只是皇命难违这个理由,他对这次出兵还有着更进一步的打算。多年来的筹划终于要有了眉目,国仇家恨,他如何也不能不去。

月罂隐约地猜到了些什么:反复缠绕的梦境,与梦中有着一模一样眼睛的少年;自己体内流着的他的大量血液……这一切像是一个圆圈,在不经意的时刻慢慢连在一起。她起初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比较荒谬,可事情越发展,她越觉得贴近梦境。

而这时北冥国亲自来借兵,他却在此时随行,更让她确定了心中想法。只是他如果不开口,她如何也不想将这些隐藏的秘密一一揭开,因为即便得到了真相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还回来吗?”似乎是想了许久,她才垂着眼眸低低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有些失落与无措,听得人心底阵阵凄凉。

慕离见队伍已经离去,整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颗心就那么软了下去。上前一步瞬间将她抱在怀中,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身子,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鼻息间满是幽幽的竹香,一瞬间竟让她心底残留的那点恨冲得更加浅淡,剩下的唯有迷茫与疑惑,埋怨与不舍。他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呼吸吹拂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丝丝痒痒。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被他抱得浑身酸疼,轻轻一动,他这才松了些,耳畔传来他低沉却镇定的回答,

“你说过,这里是我的家……”

月罂鼻子发酸,想起随他回慕家时,在那座清幽院落中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等这面事情了了,我们回家。”

也不知怎么,他明明做出了那样的事,她却仍然固执地想要为他辩解,替他找借口,以便于让自己无法再怪他什么。此时听到他的这句回答,似乎那些猜测都是错的,他是喜欢自己的,也是喜欢这里的,他说过,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浸湿了他雪色的衣襟。慕离心底一阵细碎的疼痛,却终是那么抱着她,喉咙哽塞,不发一言。

千言万语,哪抵得过彼此的信任与原谅,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要他还活着,还能在这场阴谋中冲杀出来,他就会回来找她;只要他将父母的仇报了,寻到冰梅,他就会舍弃身份,一辈子留在她身旁,再不会离开……

过了许久,月罂才抹掉眼泪,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微垂着头,默了片刻之后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包递给了他。

慕离疑惑地打开,却即刻愣住了:那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结,中间是一块质地一般的圆形玉佩。玉的周围被红线缠绕,编成了一个复杂的形状,红线中间还夹杂着金色的细线,勾勒出的正是“平安”二字。整个东西精致小巧,看起来编制的过程也极其繁琐,他还从未见过。

“在那山下呆了许久,没事时就编了这个。”月罂犹豫了一下,这才抬眼向他看去,又说,

“随身带着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打算回来时换块好玉,可有些来不及了,这才直接给你送来……”她轻咬了下唇,剩下的叮嘱就这么咽了下去。

慕离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眼眸里起起伏伏都是无法说清道明的情绪。他将玉佩小心地揣进怀中,贴着心口放好,随后捧起她的脸,似许久没有见到了她一样,端详了半晌,喃喃地说道,

“谢谢。”没有过多的叮嘱,只有一件象征平安的信物,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心愿?只希望她活得好好的,哪怕她恨自己,怨自己,也无所谓……

慕离偏头看向她身后的林子,已经觉察到那里的人是谁,不过并没有挑明,而是对月罂说,

“他们要出了城镇才会加快行程,送我一程可好?”他虽然在问她,可不等对方的回答就将她抱上了马,自己坐在马后。轻夹马腹,也不着急,而是任由马儿慢慢前行,看起来无比的惬意闲适。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一句话,似乎有太多太多的心事想要说说,可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听着悦耳的马蹄声回荡在石子小路上,溅起一片浅淡的离愁。

她忽然想起慕离对他名字的解释,心底陡然升起阵阵苍凉,

“世间万物,最终都落得个‘离’字……”他说这句话时,眉眼间的落寞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时的她,还不知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人付出全部的心思。但在不知不觉中,却越陷越深,将他爱到了骨子里。

伸手覆在腰间的大手上,往日的温暖此时却泛着冷,一颗心慢慢变得柔软,更紧地将它握住。

慕离眼中闪过诧异,随后薄唇抿紧,从上马开始一直僵硬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贴紧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搂在怀中,轻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忽听她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离’字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瞳仁幽黑,目光沉静,忍不住问道,

“还有什么?”

“远离刀光剑影,远离血海深仇,远离尘世烦扰,平平静静地生活。”

慕离听完忽然默了下去,眸色幽深黯沉却又透着一丝清明。他本来就善于揣摩人心,此时又与她血脉相通,如何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缓缓地透了口气,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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