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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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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乐闭眼,长长叹息一声,整个人沉入浴池之中。

半个时辰后,苑琴叩门而进,看着浴室内的光景,顿在了原地。

屏风上挂着的衣袍被取走,水面上飘着一副薄薄的面具,浴池里早已空无一人。

永宁街位于皇城最繁华的地带,却十来年没人敢提这地儿的名字,到如今连走过的人都极少。

街道尽头,有一座古老的大宅,虽然宅子犹若迟暮的老者,但府门前挂着的靖安侯府牌匾却沧韧如昔。

这晚,皇宫内驶出一辆马车直直停在街道尽头斑驳生锈的大门之前,韩烨抱着一坛酒,从马车内走下,他让侍卫离去,独自走上石阶推开大门,尖锐的声音落入耳里,他抿住唇,一步步朝里走去。

十年前华贵的侯府只剩下沾满青苔的石阶,老朽的古木,败落的大堂,凋零的花园。每迈进一步,韩烨眸色便更深几分。

他很有些年没有进过靖安侯府了,睹物思人,这座太祖赐下的宅子,承载了帝家的荣华,也见证了帝家的败落。

韩烨停在一处楼阁前,门前糊着一张发黄的宣纸,上面写着‘归元阁’几个大字,尚显稚嫩,却笔锋锐气。他顿住脚,慢慢走近几步,坐在回廊前的石阶上,不顾尘土沾了他冠服满身。

这里是帝府的书房,他看着归元阁,神情追忆。当年父皇经常微服来和靖安侯下棋,他便只能和同龄的帝梓元玩闹。

“帝家丫头,你府里真寒酸,书房连个名字都没有。”那时候,嘉宁帝盛宠帝梓元,他总是忍不住逗弄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娃。

他记得很清晰,才七岁的帝梓元抱着古书坐在回廊上,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只是迈着小短腿从书房里拿出一张宣纸,正儿八经写了‘归元阁’几个字就要贴在门上,奈何实在太矮,只得又委委屈屈跑进书房,搬了一张板凳出来。

他瞧着有趣,站在一旁看热闹,哪知他眼皮子一眨,小女娃腿一软便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脚腕磨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他看得直心疼,抱着小姑娘就要安慰,哪知一抬眼只看到她嘴扁着,眼泪直打转,就是不肯哭出来。

“你呀,就是太倔,一个孩子,哭一声又能如何?”韩烨撕开酒坛上的封条,灌了一口,望着那发黄的字迹,小声埋怨。

声止,韩烨苦笑,他怎会不知道她倔强,若是不倔强,帝家出事后,她在帝北城伤成了那个模样,也不会拼死拒绝他救治,只是跪在帝家宗祠前,一步也不肯挪开。

夜风拂来,吹散了落在地上的枯叶,韩烨看着归元阁,嘴唇轻动。

“梓元,对不起,我差一点就对别人动了心,对不起,对不起……”

他靠在横栏上,闭着眼,长发被卷起,极低的声音散在风中,微不可闻。

皇城乾元殿寝宫,嘉宁帝解衣正欲就寝,见赵福匆匆走进来,漫不经心问:“太子回东宫了?”

赵福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回:“陛下,殿下他…抱着一坛酒去了靖安侯府。”

嘉宁帝解衣的手一顿,行到窗前,满室清辉,良久之后,寝殿里终于传来极深一声叹。

第三十一章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射进,落在金刺纹绣的锦帐上,韩烨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寝宫内熟悉的摆设,有片刻的怔忪。

宿醉后的头疼袭来,他揉着额角,显然没有回过神,明明刚才还在靖安侯府饮酒,怎么一睁开眼就回了东宫。

垂眼,不经意看见手里紧握的写着‘归元阁’的泛黄宣纸,韩烨顿住,猛地起身,破碎的记忆若隐若现。

梓元,他看见了梓元……不对,韩烨抿住唇角,自嘲:他不过是喝醉了酒,以为自己看到梓元罢了。

明明十年未见,他却觉得梓元就该是他想象出来的那般模样。

素眉青黛,绛红长裙,立在败落苍凉的靖安侯府里,望着他唯有淡漠。

“殿下,您可算醒了,昨晚您一个人醉醺醺回宫,陛下连夜呵斥东宫侍卫失责。”温朔从殿外走进,“今早还让赵公公送了醒酒汤来,可要用点?”

韩烨合上手里的纸,走到书桌旁,将纸放进一个盒子里,递给温朔:“不用了,你把这件东西封好,替孤……送到泰山。”

温朔一怔,随即了然,“对哦,三月之期已到,该给帝小姐送礼物了,殿下,您记得真清楚,这些年一次都没有忘记过。也难怪您昨晚会拒了陛下的赐婚,今日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昨晚太和殿上的事,说您心无私情,又说任将军风骨傲然……”

“堂堂户部左侍郎,成日里不误正事,怎么学得如民妇一般碎嘴。”韩烨皱眉呵斥。

见韩烨动怒,温朔立马抿紧嘴,小心翼翼瞅着他。

温朔在沐天府寻出涉案官员有功,嘉宁帝嘉奖其才,将其调入户部。自任安执掌五城兵马司后,大理寺卿便由皇甫升任,自此一事后,沐王一派在京城不再具备任何威胁。

“这几日昭王府上如何了?”

“殿下,赵岩说曾经追随沐王的官员近来和九皇子交往频繁,想来应该是怕您秋后算账,所以想攀上昭王府。”

“他们也是摸住了父皇的心思,韩昭即将入西北掌军权,又有左相庇佑,在朝廷已渐成气势。”

韩烨行到桌边,散开宣纸,温朔走上前,挽起袖子替他磨墨。

“陛下是怕殿下您在朝堂一人独大,才会扶持九皇子制衡于您。”

韩烨赞许的朝他看了一眼,见他跃跃欲试,笑道:“你还想说什么,一并说了。”

“殿下您刚破了沐天府大案,又揭露沐王爷谋反,功在朝廷,陛下此举必会惹来朝臣谏言,说陛下对您太过寡恩,所以陛下昨晚才会在太和殿赐婚,即可堵悠悠众口,又能安抚殿下您,只是陛下没想到您和任将军会同时拒婚……”温朔顿了顿,拖长腔调道:“如此一来便成了陛下欠咱们东宫一个交代,殿下,您昨晚拒婚,不会是早就猜到如今的景况吧!”

韩烨笑而不语:“温朔,替孤请安王爷入东宫一趟。”

温朔不肯动,固执问:“殿下,您还没有回答我故意推拒赐婚,让陛下陷入两难中到底是为何?”

韩烨下笔有力,不一会儿,他收笔朝温朔看去,笑道:“半月内孤必让你知晓原因。”

说完径直朝外走去,温朔看着纸上笔勒深痕的‘策’字,若有所思。

任府,苑琴推开房门,见天近拂晓才悄悄潜回来的安乐已经起身,走上前埋怨:“小姐,你昨晚上哪去了?让我和苑书担心了大半宿。”

任安乐伸了个懒腰,“把京城街道逛了一遍……顺便送个醉鬼回家。”

苑琴眨眨眼,凑上前就要细问,却被任安乐不耐烦推走:“出去出去,好好一个休沐日,我要去院子里看看书。”

苑琴撇嘴,从背后拿出数封请帖:“小姐,您刚晋升为上将军,送来的请帖哪能少,那些贵女的我都推了,这是各府的请帖,您好歹出席几个,免得得罪人。”

任安乐接过来一起合上:“选了谁都是得罪,还不如全去,苑琴,京城王侯各府我都还未拜访过吧。”

“恩,咱们不比刚入京城之时,小姐如今是上将军,想必所有人都在看小姐会站在哪一派。”

“陛下忌讳朝臣弄权,与其选择一派,不如和京城诸侯交好,不理朝堂之争,这些人大多是开国元勋,德行厚重,和他们来往,陛下不会有芥蒂。苑琴,备车,我去拜访拜访几位侯爷。”

“是。”

安王府后院,远远传来幼童嬉闹之声。

安王妃面容和蔼,坐在凉亭里,望着玩乐的孙子孙女,笑得很是满足。

“爱妃,你前几日才染了风寒,怎么不回房休息。”安王从东宫回来,忧心王妃身体,不免叮嘱几句。

“陛下遣了太医来问诊,昨日便大好了,王爷不必担忧。”安王妃起身,忙迎安王坐下,“太子请王爷入东宫,可是出了事?”

安王摇头,朝庭院中撒丫子跑的孩子看了几眼,“无事,太子只是说……陛下和太后年纪大了,喜欢儿孙绕膝之乐,让你这几日挑个时间带孩子入宫给陛下和太后瞅瞅。”

安王妃一愣,这等小事怎么也轮不到日理万机的太子郑而重之将王爷请入东宫吩咐吧。

“可是所有孩子?”

“不。”安王摇头,“我临走时殿下有吩咐,只带嫡系入宫请安便可。”

安王妃点头,有些疑惑,不安问:“王爷,殿下此举……?”

“爱妃勿用担心,太子殿下胸中有丘壑,你照办便是。”安王摸着花白的胡子,敦厚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嘉宁帝素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他这个兄长儿孙绕膝,总该念及东宫无嫡系,退一步才是。

次日,嘉宁帝在上书房批阅完奏折,想到几日未向太后请安,吩咐赵福摆驾慈安殿。

慧德太后在大靖享誉甚高,她出身北方诗书世家,十五岁嫁给太祖,乃大靖开国元后,太祖崩逝后便退居慈安殿。

普天皆知,嘉宁帝对慧德太后极为孝顺,凡太后所言,必会应诺,是以满朝上下对太后尊崇有加,只可惜太后身体素来欠安,极少接见外臣。

“韶华,你这只八哥真有趣,老太婆我每日都指着它来陪我解闷呢!”

“皇奶奶,韶华天天都来看您,您这是嫌弃我还不如一只八哥!”

“你呀,都成大姑娘了,还要和只小鸟置气。”

慈安殿内,请安的宫妃坐了满殿,韶华娇憨的靠在上首的慧德太后身上,不依不饶的撒娇,太后眉角含笑,对着孙女直揶揄。

不得不说皇家驻颜之术冠绝天下,太后五六十岁的年纪,却发如黑绸,容颜不显老态,只是瞧上去有些苍白孱弱。

“哪有哪有,皇奶奶惯会取笑我。”

“你祖母说得不错,韶华,都快招驸马了,还一副小孩子心性。”嘉宁帝从殿外走进,笑道。最近韶华日日都来慈安殿陪太后,他很是满意。

见嘉宁帝走进,众妃慌忙起身见礼,韶华见嘉宁帝神色愉悦,暗舒了口气,又听他提及选驸马,一时害羞,跺着脚道:“父皇,你和皇奶奶一样,都取笑我,儿臣不和你们说了”。说完红着脸跑出了慈安殿。

嘉宁帝和太后看着韶华一溜烟跑个没影,相视一眼笑得有些无奈,他朝众妃摆手:“你们回去吧。”

嘉宁帝是个勤于政事的皇帝,平日里宫妃见他的时间不多,也就能在太后这碰机会,此时都有些悻悻,没精打采的退了出去。

太后瞧在眼底,摇头道:“皇帝,政事固然要紧,可后宫和前朝干系紧密,也别冷落了诸妃。”

嘉宁帝点头应是,坐到太后旁边,关切道:“母后近来身体可还安好?”

“好,只要朝廷安稳,百姓康泰,哀家自然会好。”太后抿了一口嘉宁帝递过来的参茶,道:“听说太子立了大功,百姓都在称颂。”

嘉宁帝笑了起来:“他还算争气。”回答间与有荣焉。

知道嘉宁帝素来对太子格外不同,太后只是笑笑,漫不经心问:“哀家还听说朝廷出了个女将军,你将她赐给太子,但太子和她都拒绝了。”

嘉宁帝敛住笑容,淡淡道:“母后,任安乐确有大才,入东宫为妃可惜了,此事是儿子考虑不周,也不怪太子会拒绝。”

“女人相夫教子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朝廷也不缺这么一个人才,他为何不迎妃入东宫你难道不知道缘由不成?”太后眉眼肃冷,手中杯盏落在案桌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大靖初立时,太后虽为中宫之主,却远不及帝盛天在大靖的威望声明,她平生最不喜女子谈论朝政,持剑沙场,更何况太子一直为了帝家女拒选别家贵女为太子妃,此事一直为太后心底的一根刺。

嘉宁帝知道此话触及太后心里隐痛,叹了口气,“母后,任安乐确于朝廷有功,此事和她无多大干系,只是太子如今……还对靖安侯的事放不下。”

“乱臣逆子,何须对他们仁慈?”太后不悦。

“太子心慈敦厚,当初太祖就是念及此,才会将他立为皇太孙。”

当年嘉宁帝欲效仿帝家禅让天下之佳话,立靖安侯为太子,曾令朝堂动荡。

好在韩烨自小聪慧,同时得太祖和帝家家主喜爱,太祖将帝位传于嘉宁帝,也是顾念于此。太后念及当年帝位之争的凶险,面容总算缓和下来,却叹了口气:“皇帝,东宫无太子妃无嫡系,实在太过荒唐……”

第三十二章

“太后,陛下,安王妃携小世子前来请安。”

太后话未完,殿外有声音奏请。

“让他们进来。”太后揭过这个话题,笑道:“安王府的几个小家伙机灵得很,你也一起见见。”

嘉宁帝点头,见跑进殿的小娃娃个个憨态可掬,脸跨了下来。

这个安王,明知东宫无嫡系,他还成日里把他府上的小崽子送进宫来膈应人!抬眼看太后搂着安王府的小世子笑得挪不开眼,嘉宁帝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王妃陪着太后说笑,见太后喜爱自家孙儿,也很是高兴。

“皇上,听说贵人快生了,若是生个小皇子,宫里也能热闹些。”太后感慨,见嘉宁帝未答,不由加重声音唤道:“皇帝?”

嘉宁帝回神,朝安王妃略带深意看了一眼,回头笑道:“母后,您说得对,皇家无嫡系确实荒唐,东宫该选太子妃了。”

太后和安王妃同时怔住,东宫太子妃?太子一直不肯迎娶任何一家的贵女,皇帝如今松口,难道是要迎回囚禁在泰山的帝家孤女不成!

“皇上,你此话何意?”太后放开手中的小世子,声音沉下,慈祥的面容微带肃冷。

安王妃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丝毫没有看出大殿里瞬间冷凝的气氛。

“母后。”嘉宁帝拍拍太后的手,笑道:“您放心,朕定不会选让您不喜的女子入东宫为太子妃。”说完告退离去。

安王妃如坐针毡的留了片刻,见太后没了兴致,抱着小世子告退。

慈安殿恢复了往日的清净,苏嬷嬷端着御膳房刚炖好的雪蛤盅走进来,见太后神色恹恹,劝道:“太后,您放心,帝家当年犯下谋逆大罪,即便太子再坚持,陛下也不会将帝家孤女立为太子妃。”

“她有先帝留下的遗旨。”太后睁眼,不急不缓,声音中满是冷意:“你以为真的是太子坚持,陛下才不择定东宫太子妃人选?”

苏嬷嬷不解:“若不是为了殿下,陛下何必忍让至此?”

“糊涂,当年先帝留下的遗旨里,除了立帝梓元为太子妃,还写了什么,你忘了不成?”

苏嬷嬷回:“还有立陛下为帝……”话到一半,苏嬷嬷愣住。

“没错,处死帝梓元、将她入主东宫的资格剥夺,就等于违背了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遗旨,陛下不仅会为史官所谏,就连他继承帝位的正统性,也会受万民质疑,朝中王侯当年有大半曾受帝家恩惠,若非当年靖安侯谋反之事罪证确凿,你以为韩家的天下还能坐得稳吗?将帝梓元囚而不诛,不是顾念太子,而是为了大靖朝堂的安稳,这一点,陛下很清楚。”

“太后,那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太后接过苏嬷嬷递来的补品,声音淡淡:“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她被皇家养了十年,你以为还是当年的帝梓元不成?大靖天下,永远都只能姓韩!”

也只有此时,才能在这个颐养天年的太后身上,看到曾经母仪天下的威严深沉。

嘉宁帝要为太子择定太子妃的消息在朝堂上下不胫而走,各家王侯闻之兴奋,想来也是,太子二十有二,尚无嫡子,无论是为朝堂安稳,还是国祚延绵,都应该早日解决此事。是以消息一出,各府适龄待嫁的贵女皆停止议亲,观望太子的应对,哪知处于流言蜚语中的东宫这次却保持了缄默,无论朝臣如何旁敲侧击,太子殿下都是一副清风淡月、事不关己的模样。

倒是民间堂口因这事热闹纷呈,他们将各王侯府家的贵女列出三六九等,为太子妃的择定兴起了赌局。

半月后,赌盘开出,位居其首的是左相幼女姜蝶云、远东东安侯府的三小姐赵琴莲、晋南洛老将军长女洛银枫。

此三女名冠大靖,文采出众,是东宫太子妃的上佳人选。

除此之外,为了让这场赌局更加尽兴,地下赌庄还列了两人的名字在盘口上,当然,因为这二人的身份,没人敢将她们的名字放到明面上来。

帝梓元,太祖崩逝之前亲自择选的太子妃,如今是个罪女。

任安乐,千里求娶太子名声斐然的上将军,前身是个土匪。

此二人名讳的出现让京城的地下赌庄沸腾起来,虽然赔率惊人,敢下注的人却极少,无他尔,众人皆知,他们能入东宫为太子妃和六月飞雪的奇迹恐是相差不远。

上书阁最近递进的折子比以往半年都要多,左右不过是些老臣言太子年长却子嗣稀少,希望陛下能从王侯府里择出品行德厚的贵女入东宫的言辞。嘉宁帝这几日翻看折子,总算知晓了自家儿子虽不受他待见、却被一朝文武当成香馍馍成日惦记的事实。

赵福在一旁磨墨,见嘉宁帝神色有异,垂下眼默不作声。

“朕等了几日,还真有人不怕死,敢谏言让朕请回帝梓元。”嘉宁帝将奏折仍至一旁,神情莫测。

赵福一凛,恐嘉宁帝心烦,问:“陛下,哪位大人如此大胆?”

嘉宁帝摆手,亦有些诧异,“是左相一派的。”说着便皱起了眉,左相和帝家可谓是死对头,不可能愿意见到帝家卷土重来,难道是这个臣子自己的想法?

想到不少老臣子的奏折中亦隐晦提起接回帝家孤女的请愿,嘉宁帝也没有太过在意。

“陛下,如今殿下选妃之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您真想为殿下择定太子妃?”

莫说其他人,就连成日跟在嘉宁帝身边的赵福也被这两父子闹得一头雾水,见大臣重提帝梓元之事未引得嘉宁帝震怒,不由好奇问了一句,话音刚落,对上嘉宁帝淡淡瞥来的目光,赵福面色一白,跪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叩问帝王之心,确实罪该万死。嘉宁帝未言半句,继续翻看其他奏折,上书房里只能听见偶尔的翻阅声和赵福叩首的声响。

半柱香后,嘉宁帝才开口:“好了,起来吧。”

赵福如蒙大赦,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额头已渐现血渍,“谢陛下恕罪。”

“若不是太子的意思,你以为这些为帝梓元说话的老臣敢开口。”嘉宁帝合上奏折。

赵福不敢再言,只安静的听下去。

“他始终认为朕当年对帝家太绝,为了一个帝梓元和朕磨了这些年,既然他心心念念,朕便把人送到他面前来,朕就不信朕花十年时光尽倾皇家富贵养出来的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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