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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有些懊悔道:
“沈烨,会场应该早些交由你去布置,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烨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连大人已经到了部落,那么我们在乾国皇城司的内线就断掉。想要知道他们的下一步怎么走,一是要靠分析,二是不断的施压他们露出破绽来!”
桑杰多说道:
“已经按照你说的方法,分片的对那些土拨鼠的窝进行搜检,结果真是触目惊心!不但有乾国人,甚至连北凉的耗子也挖出来,这些年都不知道泄露了多少的机密。阻布人真的是太粗莽了,连眼皮子下面的危险都忽略掉。”
沈烨笑道:
“这些暴露的不过是些小鱼,真正的黑手是不会走到台前的。连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连元浩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桑杰多笑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要步步紧逼了。沈烨,最近你也过得辛苦,指派完这些工作,晚上还要打铁,身体可吃得消?”
沈烨说道:
“布置会场不过举手之劳,真正辛苦的是我那些奴工,木栅栏还没有全部完成,就因为木材运输不畅。中间隔着四十里地,就算用马去拉,一天不过两个来回。
能不能先让一部分人专门负责砍树,另一部分人负责运输、修造,这样一窝蜂的上,效率实在太低下了。”
根据蛛丹部落的古法,夜幕来临之前,奴隶必须回到驻地,否则就要当做逃人处死。
桑杰多思考了一阵后说道:
“非常时期就允了你的请求,但在阿雅尔之后,就必须要改回来。”
沈烨却正色说道:
“头人已经下令,那就必须有书面的文字,还要盖上蛛丹部落的印玺,否则它就不能生效。既然你要正规化,就必须带头遵守!”
桑杰多笑了。
“沈烨,命令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这句话而已!你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得到襄助,是上天赐给草原的恩赏”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连元浩微微颤抖,目光中却闪烁出异样的神采。只是在数息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107、意外的人()
傍晚的草原安宁祥和,没有了蚊蚋的干扰,牛马也少了躁动,如今安安静静的吃着野草。
不知道是谁吹响了笛子,清亮的声音悠长曲折人生出莫名的感慨。
河边,沈烨拿着一把蒲扇不停地扇动着,身上脸上全是汗水。
才是早春时节,天气已经变的热了。加上铁炉散发的高温,屋子里根本就待不住。工作半个时辰,就必须到外面纳凉,否则会有虚脱的危险。
“雨芹,不用这么伺候着,早些休息吧!”
那天救下来的女子,名字叫做顾雨芹,是一个小官宦家的女子,因为牵扯进一桩案子,全家发配到宁州,谁知道就被阻布人给掳掠来。
没有的回答!
沈烨诧异的抬起头,只看到的一张得意脸,以及那柄小小的爪刃。
“你们火莲教能不能滚远点,苍蝇似的跟着想干嘛?还有,你就不能长点智商,威胁一个小女子,能攫取什么收益?连绑票都这么不专业,你觉得造反能成功?”
一连串的问题火莲教圣女有些发懵,不过还是把爪刃放下了。
“沈烨,这一次你得帮帮我们!”
看着那凄楚的样子,沈烨无奈的说道:
“没吃饭吧!雨芹,给这位姑娘来一碗稀粥,油荤就算了,她一文钱没有,付不起伙食费的!”
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顾雨芹依旧面色苍白。急促的呼吸了一阵子后,她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看周围没有旁人,火莲教圣女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和尚,你越来越能混了啊!在乾国坑蒙拐骗不说,如今还把手伸到草原上,你怎么不被雷劈死?家里不是有小媳妇了,还在这里沾花捻草的!”
沈烨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火莲教就这样求人的!上门连点四色礼都不带,真以为老子开善堂?造反又失败了吧!你们忽悠一下老百姓,骗点钱财就算了。打打杀杀是要智商的,跟你说能听得懂?”
火莲教圣女一脸的尴尬。
那天她挟持沈烨失败后,连夜赶回了江南。谁知道官府已经四处通缉教徒,一问之下才知道,又是有人做了叛徒。
无奈之下,她再次回到甘州,只是没有见到沈烨。烦闷之下到处乱走,谁想到居然发现了这个无赖。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造反成功?”
沈烨嚣张的把手伸过来。
“要想立足,黄金百两!要想立国,黄金千两!”
火莲教圣女又浮出怒容来。
“你怎么不去抢?”
沈烨笑道:
“现在不就在抢么?给不给,没钱送客了!”
火莲教圣女嚅嗫道:
“就帮帮我,这账自然会还给你的!”
沈烨把头一扭。
“不成,这种事情概不赊欠!你们要是成功了,不灭我的口都是祖宗保佑,还敢找你要钱?”
话音刚落,桌子上落下一样东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沈烨好奇的提了一下,入手却极为沉重。
“久闻沈兄知识广漠,能以百两黄金买一策,还是吾占了大便宜!”
火莲教圣女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
“教主大人!”
眼前一花,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已经坐在面前。
“果然雅致!这一套茶具看着简陋,却处处独具匠心,沈兄不是个普通人。听说世上有隐世门派的存在,汝难道有些瓜葛?”
沈烨只是一笑。
自从遭遇火莲教圣女之后,他细细的查阅了火莲教的历史。但大乾的情报一贯稀烂,记录也颠三倒四的,根本不足为信。
比如记载中,现任的教主姓穆,岁数在八十开外。但面前这位,不过四十来岁。
“不知该怎么样称呼?”
“杨安远!”
沈烨笑着问道:
“杨教主不远千里,从江南赶到这漠北,难道有什么大事?”
杨安远淡然说道:
“祸起肘腋,不得不远赴西北。刚才沈兄说有良策,杨某愿洗耳恭听!”
沈烨说道:
“火莲教的方向错了!富庶的地方,你们的力量强大。贫困的地方,你们的力量近乎于无。看似合理,但百姓安居乐业,谁又会跟你们造反?
而且,你们居然根据捐资的多少,分派教中职务。豪门大户把持教务者比比皆是,这些人本来就目的不纯,你们让他们死心塌地,不是缘木求鱼吗?”
杨安远有些无奈的说道:
“教中开支不菲,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倘若驱逐富户,火莲教的势力必然大为削弱。吾也知道是饮鸩止渴,但积重难返啊!”
沈烨不屑的说道:
“荒谬!火莲教教众繁多,一人一文,万人万文,有这样丰厚的,你居然喊着没钱?敢问一声,教众的捐资到哪里去了?”
杨安远双眉一扬。
“那沈兄的意思是?”
沈烨说道:
“中原火莲教已经形成了固有的集团。教主经常换,但那些护法却不一定,你的命令有几个人会听?”
杨安远摇了一下头。
“听者不过二三人,其余不是阳奉阴违,便是直接对抗,吾也无奈至极!”
沈烨冷冷的说道:
“上策是一次干掉他们,虽然会暂时的削弱力量,但长远看来利大于弊。中策是拉拢一派、打击一派,这耗时极长,且需要极高的手腕,如果失败就会被架空。下策是另起炉灶,不过中原的利益已经被分割完毕,教主的眼光可以放在北凉、夜陀等地。”
杨安远微微一笑道:
“阻布,沈兄是志在必得了?”
沈烨摇头说道:
“不,阻布即将陷入内乱,我想要的是割一块地而已。杨教主,要不要也入一股?”
杨安远笑道:
“天下很大,两虎争山便宜的只有其他人。吾且去北凉、夜陀探查一番,如果能有所为,便扎下根来。无有所为时,再来找沈兄商讨。”
沈烨摇了一下头。
“教主还是下不了决心,从一县一郡做起,华国内部很容易肃清。北凉、夜陀另起炉灶,实在是迂远了。”
杨安远却一笑。
“祖宗家法,不得随意斩杀教众,吾带头犯戒以后还有谁遵守命令。沈兄,这里有一个玉牌,如有差遣火莲教处,护法一下定然听令。萱儿武功不弱,便把她留下来服侍吧!”
沈烨脸都绿了。
“别,你把那母老虎带走!”
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毛病,见面就塞女人!虽然看着赏心悦目,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剂毒鼠强!
杨安远只是摆了一下手,人已经去得远了。
火莲教圣女如今是柳眉倒竖,恶狠狠地问道:
“沈和尚,你说谁是母老虎?”
108、乞立达到来()
阳光下的喀布咯湖,闪烁着点点金色的鳞光。
远远的望去,湛蓝色的湖水就像一块深蓝的宝石,而旁边的草原仿佛无瑕的翡翠。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没有人会吝啬赞美,但的词语在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太美了!”
乞立达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依旧会被这景色震撼。只是他的眼神中,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贪婪!
羡慕!
懊恼!
喀布咯湖是蛛丹部落独立打下来的,为此付出了两万人的代价,而其他部落的阻布人对此只有嘲笑。
但谁又能想到,几百年的过后,这里已经成了蛛丹部落的最坚实的基础。
当干旱蹂躏着整个大草原的时候,蛛丹人还有足够的水给牛羊饮用。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投奔,最终他们成草原的第二大部族,取代勒布似乎只是个时间问题。
乞立达脸上露出的阴森的笑容。
“是时候收拾了!”
没有人会容忍手下出现不可控制的力量,就算他们是阻布人也不行。也只有搬开这些畔脚石,勒布这个以太阳为神明的部落,才能统一整个草原。到时候不要说羸弱的乾国,甚至连夜陀都要被吞并掉。
“赵王想在这里住一天,他觉得太累了,下命令吧!”
夜陀使者的态度让人觉得愤怒,但乞立达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赵王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当然不能受到一点点的损伤。我马上就让队伍停下来,还请稍等片刻!”
使者趾高气扬的走了,乞立达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下去,但他还是举起自己的左手。
“停!”
“嘟!”
牛角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刚才还在急速前进的军队,几乎在同时勒紧了手里的缰绳。胯下的战马逐渐放慢速度,最后全部都站住了。
“呼呼!”
战马不停的打着响鼻,蹄子不耐烦的刨着地面。而上面的骑手,更是满脸的愤懑。
春天的草原是危险的,前一刻还艳阳高照,接下来兴许就是雨雪连连。
而无处的风,更是生命的主宰。甚至连厚实的毡包也毫无办法,劲风会从缝隙中钻进来,带走的热量。如果伴随着阴雨的话,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冻死。
想在这样的环境安全,就必须有的燃料!
但是那个该死的夜陀赵王,却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携带的干牛粪、粮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士兵们更是从昨天开始就只能吃个半饱。现在喀布咯湖就在前面,他们却只能停下脚步!
而让阻布人揪心的是战马,长途跋涉后它们变得虚弱。再不赶紧修养的话,整匹马都会废掉。
听着那些恶毒的咒骂,乞立达的嘴角微微翘起。
“对,这才是阻布人该有的表情。只要你们像狼一样的凶狠,喀布咯湖才会被收到手里!”
没有人怀疑桑杰多的勇武,甚至连自己手下也有太多的崇拜者。如今能做的就是制造冲突双方形同水火。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匆匆走来。
“大汗,赵王殿下请你去喝酒!”
来人正是手下最勇敢的战士赤兀那,他的任务是保护赵王完颜弼。不过看那怒火中烧的样儿,就知道干得很不顺心。
乞立达笑着问道:
“是什么让勇敢的赤兀那皱眉,难道是金燕子被人抢走了吗?说吧,你需要一场荣誉决斗,还是带人灭掉他们?”
赤兀那没有心情开玩笑,他摇了一下头后说道:
“大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明明就在车上花天酒地玩女人,现在还说自己累了!再这样拖下去的话,蛛丹部落积蓄的力量就越大,我们的把握会越低!”
这次跟随乞立达的人马,不再是各部落组成的宫帐军。而是勒布部落最精锐的“牙喇”,在阻布语中有火焰的意思,他们的任务是“压服”蛛丹部落。可一再的拖延,情况肯定会发生变化,如今连赤兀那都开始怀疑了。
乞立达摆了一下手。
“夜陀还是那个夜陀,不过人却不是那些人了。赤兀那,现在不是和夜陀翻脸的时候,如果这些豺狼和乾国联合起来,阻布就会吃大亏!”
赤兀那说道:
“大汗,我知道不是时候,但现在的策略是对付蛛丹部落,我们自己的兄弟!而且你和桑杰多的父亲还是兄弟……。”
乞立达朗声说道:
“对,正因为弥铁里是我的安达,所以我有责任让蛛丹部落繁荣昌盛。但这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服从大汗的命令。可惜桑杰多不是个好的主子,从来都藐视大汗的命令,如今连会场的安全都无法维持。在预演的时候,居然遭到了乾人的杀手偷袭,十多个戏子都成了尸体。
赤兀那,你不觉得愤怒吗?在阿雅尔上,那些华族居然大开杀戒,这是在践踏阻布人的骄傲!而桑杰多的无能,却让那些杀手成了英雄。而更让人失望的是,进攻金汤堡的战争,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展,无数草原子民的尸首,就在那座坚城下腐烂!”
赤兀那皱了一下眉头。
“战争要看天神的意思,胜败我们都无从捉摸。但亵渎阿雅尔绝对不可饶恕,大汗你下命令吧!”
乞立达笑着说道:
“你是草原上的雄鹰,早应该有一块领地了。既然蛛丹部落不配拥有圣湖喀布咯,那就由你来吧!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消灭高家、夏侯家,然后拿下西北三州。”
赤兀那的双眉一扬。
他出生在一个弱小的部落,颠沛流离的幼年生活,已经将对土地的渴望,深深的镌刻在脑海里。
如果能得到喀布咯湖,就算乞立达要他杀掉自己的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大汗对提里部落的恩情真是海阔天高,如果桑杰多胆敢反抗,我就将他的多摩烧成齑粉!”
乞立达拍了拍他的肩膀。
“赤兀那,我知道你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去伺候那头猪,确实是对你的侮辱!但你必须忍气吞声,因为我们需要夜陀的帮助,明白吗?”
“明白,我会成为哑巴、聋子,一直到那个混蛋滚回夜陀的胤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将来对付夜陀的时候,这个混蛋一定要由我来杀死!”
“如你所愿!”
109、心灰意冷的桑杰多()
今天是个大日子,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沈烨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身体洗得干干净净。
身上换了套青色的长袍,再戴上黑色的幞头。在高大的的映衬下,顾雨芹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烧,连眼神都变得闪烁起来。
不过火莲教圣女容萱儿却大加讽刺。
“沈和尚,你穿上华服也还是个蛮夷!”
生在江南的她,自然知道那些书生是什么样子。脸上会涂抹厚厚的粉,手里还拿着折扇或者如意。走路时必须摇头晃脑,仿佛在诵读什么经典。
而且沈烨走路像风一样,那是奴仆、小厮的步伐。在辉山学派是要打手板的,他们追求的是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沈烨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道:
“雨芹就交给你了!”
容萱儿的脸色不由一黯。
虽然沈烨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沈和尚,坑蒙拐骗到点就行,可别玩得太大。把自己给折进去,再多的钱也是别人的!
沈烨笑着点点头。
转身走出几步之后,他举起自己的右臂,使劲的晃动了几下。
这一刻,荣萱儿觉得心里似乎堵了些东西。
门外,一个阻布人已经等在那儿。
“沈大人,木材又要光了。”
来的人太多,干牛粪早已经不够使用。手下的奴工只能放弃别的工作,到处的砍伐木材。虽然竭尽全力,但缺口却越来越大。
沈烨“只得”拿出桑杰多送来的钱财,不停的从各个部落中购买哪些华奴。清除了归化人之后,他已经掌握了三万余人的力量。
“放心,下午会有两万斤的木材运抵,你们要注意防火!”
四边的森林中,直径三厘米以上的树都被砍伐掉,如今都化为灰烬。
想到这些,沈烨的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草原的力量来自于马匹,但一个部落却不能单靠着四个蹄子机动,各种车辆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过草原木匠的手艺粗糙,连蝴蝶榫这样的东西也无法制造,拼凑板材简直是天方夜谭。而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很快就会知道了。
阿雅尔就在前面,沈烨整理了一下衣冠,露出最诚挚的笑容。
虽然依旧是人山人海,但预留了各种通道后,再没有那种拥挤,沈烨很轻松的来到了会场中心。
舞台已经矗立在那儿,演员也各就各位。不过他们却没有表演的觉悟,一个个只顾着消灭面前的食物。
香炉中,粗大的香支已经烧了三分之一,这让沈烨莫名的吸了口气。
“头人!”
桑杰多轻轻点了一下头。
此时,他的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也让人弄不清喜怒哀乐,但沈烨看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