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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笑道:
“那就多谢黄军师,今夜某等就在白石镇外歇息,还请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在沈烨等人离开的一瞬间,黄寿小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派些人盯着,一有异动斩草除根!”【!,。
9、试探()
出了白石镇的沈烨,并没有走得太远。
“都把东西放下,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取水的人到远一些的地方,附近的都不能用,刘二你带着人护卫。廖斌去镇子里换些吃的,不要讨价还价,记着不要带太多的钱!”
这一路大家都乏透了,本以为到了白石,就能过几天舒坦的日子。
不过看了镇子里的争斗之后,他们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且越快越好。
谁知道沈烨竟然却下了安营的命令!
没有人问为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习惯了服从。
只是挨着一盏灯的营盘,的人提心吊胆的,做饭都往四面派了斥候。
有了一盏灯给稻谷,加上用钱买了些许食物,众人总算能敞开肚皮的喝稀粥了。
刘二拍打着鼓囊囊的肚皮,笑嘻嘻的说道:
“舒坦啊!看不出,一盏灯这人挺不错的。”
沈烨摇了摇头,压低嗓门说道:
“他的人就在附近,只要某等离开,脑袋就会搬家!”
众人心中一凛,眼睛迅速往旁边一扫。
果然,在不远处一群穿着坎的人,正不怀好意的朝这边张望。他们手里都紧握着兵刃,只等着一声令下,就朝自己掩杀而来。
“都别看了,咱们的人数不多,会吃大亏的!”
听到沈烨的这句话,廖斌脸上现出怒容,他低声说道:
“哥哥,一盏灯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火并吗?”
沈烨笑道:
“其实他做的不错了,要换成是我,比这还要严格,连刀枪都给你们收掉!”
廖斌冷哼一声。
“那我们还要感谢他喽?”
“你们还真得感谢他!假和尚,有没有吃的,先给道爷来点,一天水米不粘牙,肚子都瘪了!”
老道鬼魅般的出现在人群里。
沈烨瞅了他一眼,然后喊道:
“余嫂子,把那锅粥端来。”
高人就喜欢玩这套,不然怎么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看着狼吞虎咽的老道,沈烨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这家伙的衣服连个皱褶都没有,但那浓重血腥味却直冲脑髓,胆小些的恐怕已经吓晕过去。
“假和尚,那群官兵回到营寨时,我一剑就刺死了那个将官,而后趁乱杀了十多个。要不是官兵有弩箭,道爷就让他们行销瓦解!”
说完,道人放下手里的碗,他抽出自己的长剑,用一块丝绸慢慢地擦拭着。
干涸的血液已经变黑,一擦就成了粉末,来回几下乌黑剑身就变得雪亮。
沈烨摇了摇头。
“道长这是何必?”
老道沉声说道:
“除恶就是行善,玄门弟子责无旁贷,福生无量天尊!”
沈烨一笑,问道:
“道长以为,我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心里空落落的,颇有些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处的感慨。现在多了个武林高手,安全就有了保障。再说这些人面子大,提携一下就有生路了。
老道将长剑一挥擦回了背后的剑鞘当中,朗声一笑后问道:
“假和尚,你觉得一盏灯如何?”
沈烨摇了摇头。
“如果他还没有傻掉,现在就应该整编队伍并修筑营寨。战兵、家属必须分营而居,并加强巡哨。如果我是孙宇庭,先派十数个探子混进来,在天黑以后以马军冲锋。里应外合的话,一盏灯十死无生!”
没打过仗,可是看过战争片。没读过兵书,但总看过《三国演义》。就算不会带兵打仗,吹牛反正不上税,只要能唬住人就行。
老道看了他一眼,眼皮子却不由得一跳,瞬间汗水就打湿了身上的道袍。
“假……,沈兄弟可有解决的办法?”
沈烨寻思了片刻,眼中不由得一亮。
面前的所谓义军,不就是黄巢、李自成之流。虽然起义是逼于无奈,但往后的发展却让人大失所望。
只有红朝的太祖才解决这个问题,但那已经是现代化国家的方式,照搬的话只能是满头包!
“义军虽然人多,但大半是老弱妇孺,坐困愁城只会被官兵屠戮,应该往官兵力量薄弱处运动。现在甘州有孙宇庭的铁象军,那为什么不往陕州去?”
农民起义后,一旦都是以出生地作为根据地,在顶不住官军进攻时,才会选择突围。所谓的平等王李过,迟早也会走上这条路。
老道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沉声说道:
“沈兄弟的意思是再无其他的出路?”
平等王称二十万人马,但抛开那些没用的,能上阵的不过两万,对阵铁象军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长途迁徙,又能剩下多少人,老道不敢往下想了。
廖斌却急急插嘴道:
“哥哥,那咱们去投靠谁?”
沈烨站起来说道:
“人各有志。是去是留,沈某绝不阻拦。但我建议诸位离白石镇远点,这儿迟早会发生瘟疫!”
听到“瘟疫”两个字,就连老道都愣住了,身边几个胆小的甚至跳将起来。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哥哥,要不是你的救命之恩,某等早就成了路边的孤魂野鬼!既然这里不能久留,还是早些离开吧!”
乾人太知道瘟疫是怎么回事了。
前年附近的陕州就爆发过,一个月的功夫死了三十多万。据说尸首都乌焦焦的,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当时的甘州州牧就派人守在界上,只要看到陕州过来的人就用弓弩射杀。最后连陕州瑜西郡郡守都成了刺猬。
沈烨摆了摆手。
“大家且不要声张,还没那么快发生。现在天已经黑了,廖斌带十个人守上半夜。刘二守下半夜。让大家和衣而睡,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朝西边跑!”
“是!”
看众人都已经散去,老道悄声说道:
“我和四眼狗杨奔有些交情,不如你去投奔他。凭着贫道的薄面,坐一把交椅绝没有问题。等到年后,再将你举荐给平等王,到时候做个千户也没人指责。”
沈烨点点头。
这世道有枪就是草头王,一盏灯不成器,那就换另一个。只是这四眼狗会不会截然不同?
他刚要感谢道人几句时,却觉得身下的土地传来剧颤。
惊诧间,就听谁大喊了一句。
“地龙翻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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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还是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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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松子由衷感谢大家。
按照原来的顺序,这本书是应该先发,
去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就先发了红星,
而今迈步重头越,且看我笔画江山、;;,,!!
10、进退维谷()
才听到那闷雷般的声音,沈烨一下子站起来。
“骑兵!”
旁边的刘二立刻吼道:
“是官军,跑啊,快跑啊!”
根本就不是什么地龙翻身!
战马的铁蹄有节奏敲击着地面,刚才还是小跑,数十个呼吸之后,速度已经提到最高。
“嘟、嘟!”
随着牛角的轰响,包裹着重甲的骑士将手里的长枪放平。
现在能阻挡他们的只有栅栏、壕沟、长矛或者弓弩。
但那些发傻的流民,根本就没有这些。他们只是惊恐的站直身体,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噗!”
“咔嚓!”
长枪在刺入人体的一刻,枪头的木卯就会断掉。骑士扔开手里的木杆,随即抽出挂在马鞍后的武器。
有的是骨朵,有的是长刀。
“杀!”
血光冲天!
尸横遍野!
看到这一幕,沈烨大声喊道:
“快跑!”
看周围的人还在推着那些独轮车,他上去就是一脚。
“拿上粮食,别的都不要了。”
一个老者却不管不顾,倔强的扶正了独轮车。刚要推着离开时,却轰然倒地。
头上,一支羽箭还在颤动,人早已经死了。
“爹!”
看着那嚎啕大哭的青壮,沈烨上去就是一巴掌。
“哭个毛,快跑!”
现在流眼泪的都是傻子,想歇斯底里那也得到安全的地方
“唰、唰!”
天上不时的落下箭矢。
一群游骑兵不知何时到了左近,看这儿有些人影,他们搭弓便射。
不多时,已经有五、六个人倒在地上。要不是天色晦暗,人都在劫难逃。
“呜呜!”
亲人的丧失,引来了阵阵的悲坳。但更恐怖的是假和尚的棒子,打在身上,疼痛直刺脑髓!
“快走,还发什么傻!”
远处,奔腾的战马撞飞了无数的人。侥幸没死的,旋即被碗口大的铁蹄踩成团团稀泥。
“贼匪一盏灯已经授首,尔等统统跪下。敢乱动者,杀!”
一盏灯根本来不及反抗,在官军冲进了白石镇的一刻,几个内应已经砍下他硕大的光头。
虽然流民们已经放下武器,纷纷跪在地上。但那些官兵却没有轻饶的意思,穿着百香会坎的全部杀掉,年老体弱的也难逃一劫。
浓浓的夜色已经笼罩住周围,仿佛连老天都不忍看这悲惨的一幕。
只有凄厉的的惨叫声随风飘荡,
让人心碎人战栗!
“跑,赶紧跑!”
遁入黑暗还不够,逃窜上一个山头,沈烨才松了口气,望着走到身旁的廖斌说道:
“大意了,应该离白石镇五里的。”
廖斌说道:
“哥哥何须自责,都是贱命一条,活下来就不错了,谁敢怨恨我拧下他的脑袋。咱们也是倒霉,好死不死的撞上了游骑,不过那些混饭吃的郡兵,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身手!”
老道又冒了出来,敛容说道:
“他们不是郡兵,能用这种硬弓的只有关西军,看来孙宇庭不止有铁象军一支精锐。”
看沈烨一脸茫然,老道又补充道:
“宁州挨着北凉,从太祖到现在的两百多年间,那边就没有安生过。关西军都是见过血的好汉,这一次是随了孙宇庭征缴!”
看老道脸上满满的敬意,沈烨发出一声冷笑。
“军队的责任是保家卫国,吃的穿的都是百姓辛苦所得!”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着白石镇。
“可那些军汉在干什么,屠杀养他们的恩人,这和杨大虎又有什么区别?”
老道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看着扬长而去的沈烨,他乏力的坐在地上。
“廖斌,你带人往登喜县的方向转一转,天亮前必须赶回来!”
“刘二,你……!”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条出路,留在白石附近只能是等死。
惴惴不安中,墨色的天空又变成了浅蓝。
“哥哥,登喜县的路被一伙官兵占了,往那儿跑的百姓都被枭了首级!”
“哥哥,往南的路也被封死了,地方的团练正胡乱杀人!”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沈烨的眉头却皱的更紧。
“假和尚,四眼狗那边是去不成了,不如随我去见平等王,先从百户做起如何?”
老道坐在一块大石上,太阳的金光包裹着他的全身,远远望去整个人显得光灿灿的,仿佛如世外飞仙一般。
“人模狗样!”
沈烨暗暗腹诽了一句,扭头问道:
“别的方向有什么动静?”
廖斌说道:
“白石镇已经安静下来,不过旌旗飘扬,最少有四军人马。目前只有北方没有动静。”
“假和尚,平等王豪爽好客,往南百里就是他的大营。那些团练不过是泥猪土狗,贫道这就将他们铲除,如何?”
老道摆出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但沈烨却没有搭理。他往北眺望一阵后,冷冷的说道。
“老道,所谓的英雄我也看够了,李过看上去人多势众,但也是一群乌合。在他手下混事,沈某还不如远遁深山,等到天下太平再图谋富贵!”
李过的策略和一盏灯差不多,一盏灯撑不住,李过也绝不能幸免。
去投靠就有被突袭的风险,有没有这次的好运气就两说。
而且手下的人并非李过的嫡系,一旦发生战争,派去打头阵就是个必然,沈烨可不想自己的小命被谁操持着。
看老道还要再劝,他抢先说道:
“不必再说了,我可不想自家的兄弟,被人拿去当填旋!”
“填旋”是地方的方言,和某位面的“炮灰”是一个意思。
老道的眉头一竖,怒喝道:
“平等王岂是那种宵小,如今手下数十万大军,岂会打你的主意。贫道是看你有些才能,不忍你被埋没,但也别蹬鼻子上脸!”
沈烨冷冷一笑。
“老道,我知道你是李过的说客,这次打算拉拢一盏灯、四眼狗。一盏灯灰飞烟灭,四眼狗当然独木难支,败亡迟早的事。廖斌,往北是什么地方?”
廖斌略一思索就回答道。
“哥哥,往北百里是埔山,山势陡峭,纵横千里!”
就在这个时候,白石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
惊愕间,只见一群骑兵缓缓地出了小镇。
沈烨说道:
“官兵要攻打登喜县了,四眼狗根本抵挡不住。他要是完蛋,平等王的日子决不好过。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赶往埔山!”
话音未落,却听到刘二、老道同时喝道:
“埔山去不得!”【!,。
11、打赌()
“为什么去不得?”
廖斌一脸的诧异。
很小的时候,他就跟随师父去了南边,对故乡的典故并没有多少认识。
老道正色说道:
“埔山是烟瘴之地,除了些许猎户之外,都是受了天罚的人,汝等过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沈烨疑惑的问道:
“什么是天罚?”
老道乜斜了他一眼,做出个“原来你也有不懂”的表情。
“天罚就是得了麻风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会活活被烧死。一些人家不忍子弟受此虐待,便偷偷摸摸的将人送到埔山。久而久之,这儿就变得生人勿近。
据说前朝哀帝的嫡子悯王也感染麻风,后被安置到埔山。本朝嘉佑九年,甘州州牧还曾派人剿杀过这里的病人,传闻大火烧了八天。”
看周围一片惊慌,沈烨冷声说道:
“天罚是九死一生,某等周围是无数的官兵,遇上了是十死无生。愿意和道爷去平等王那边的,沈某绝不阻拦。愿意和我去埔山的,现在就收拾东西。”
刘二听了大声喝道:
“要不是哥哥搭救,这条命早就扔在宜乡堡了。某什么都做,就是不做白眼狼。哥哥上刀山下火海,某也跟在后头,皱一下眉就不是人养的!”
廖斌也说道:
“一盏灯的情形大家是有目共睹,碗粥水都能打死人。某等只有四十来人,老弱还占去了一半。到平等王那边无非是塞到人窝子里,混得还不如猪犬。今日祸在当顶,诸位要走要留,还请早下决断,否则官兵上来,谁都活不成!”
说到这儿,他对着沈烨拱了拱手。
“哥哥,某现在就去前面开路!”
说罢,他招呼了两个青壮,扭头就往北面走了。
老道看着众人都背起包袱纷纷北去,不禁叹了口气。
“假和尚,你这又是何苦,有贫道的帮衬,还怕站不稳脚跟?”
沈烨说道:
“命还是操持在自己手里好,就算死了也无怨无悔!再者,去平等王哪里找食就得被他管束,倘若来个君要臣死,我又该何去何从?”
老道表情一滞。
“平等王不是昏庸之辈!”
沈烨轻轻一笑。
“老道,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说吧!”
老道面色一凛,瞬间又有了些高人的样儿。
沈烨肃然说道:
“我赌李过会抛下百姓逃跑……!”
话未说完,老道就断喝一声。
“不可能的!”
“如果他没跑,我任凭李过驱使。如果他跑了,……!”
说到这儿,沈烨故意顿了顿,然后一脸笑容的看着老道。
老道冷哼一声,正色说道:
“贫道真阳子任凭你驱使,告辞!”
“别……!”
老道去得太快,一个起落已经在十余丈以外。不大会儿功夫,已经杀入团练当中。只见一口七星宝剑上下翻飞,十多个人立刻血溅当场。
看到这一幕,沈烨是猛拍着自己的大腿。
泄特,戏又演过了!
这儿离着埔山还有百余里,倘若有什么变故,就手下的三瓜两枣,还不知道应不应付得来。
“哥哥,前面冒出一群百香会的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往北走了不到五里,果然出了状况。
“结阵!”
因为沈烨的缘故,部下大都用长枪,不过人数并不多,阵势就显得比较单薄。
“兀那头秃驴,还不赶紧过来伏拜我家金刚大王!”
面前有三百来人,为首的是一个黑矮的汉子,因为长得肥壮,颇有些陀螺的意思。
只是望着他们,蛮勇的刘二也露出了一丝畏惧。
“哥哥,百香会的人都修行邪术,不好对付啊!”
沈烨冷冷一笑,朗声说道:
“百香会的好汉,大家都是义军……。”
话没说完,就被黑陀螺打断了。
“呸,咱们百香会虽然也讲佛光普照,但和你这种秃驴不是一路,只要一念咒语诸神上身,非但刀枪不入,功成者还能口吐莲花。”
见沈烨沉默不语,百香会的喽啰变得嚣张起来,指着众人发出声声怪笑。一个个面目扭曲的,还真有些山精水怪的意思。
“和尚,还不快快皈依百香奶奶,否则斩神台上定挨一刀!”
“尔等不过四十,我们却有三百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