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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心里自然有另一番盘算。
埔山的建设是有周期的,可以快一些时间,但绝不能慢下来。只要今天的水轮机装不上,那么自然会有一大批人要倒霉。
想到这些,他脸上有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陈工这样就不对了,万一这个葫芦真有什么机关,伤到其他的弟兄可怎么办?”
果然,听到这一番话后,那些工人们都被吓住了。
铁厂生产本来就很危险,烫伤这种事情也比较平常。
前段时间,有人在装生铁粉时,有一丝水分没有烘干。结果炉窖中炸出一团铁水,当场就死了四个!
眼前这个吊葫芦看似简单,但里面有什么玄机,又岂是他们能弄清楚的。
“这话在理啊!陈工,您可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
“某觉得也是,这么大个物件肯定有它的灵性,如果出了什么事故,家里的老小可怎么办?”
“陈工,要不就求一下主公他来主持一下。”
陈氏的面色转寒,她盯着那个老头说道:
“这里有大把的技师,他们都没看出玄机在什么地方,尔是怎么知道的?”
老年技工的眼睛珠子又一转。
“陈工,汝难道没听说过高手在民间乎?大家且看铁链的布置,还有葫芦的造型,无不是说明这是一台法而且道长们也说主公是圣人转世,他能用的物件,某等凡人怎么敢去乱动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又开始出言符合。
纷纷扰扰时,陈氏把手一抬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愿意干的可以走,谁要是再危言耸听,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个老年技工冷笑道:
“陈工心里头有鬼,不然急赤白脸的叫什么!大伙儿都不要慌,今天咱们就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不然丢了性命,家里的老小就没有着落了。”
陈氏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一咬牙,就走到葫芦前,谁知道手还没搭到铁链上。
那个老年技工又大吼道:
“快拦住她,这葫芦绝不可以轻碰,操作不对的话恐怕会炸开,这里的人都得完蛋!”
附近几个青年工人听了,赶紧上前一步,阻挡住陈氏去路。
“臭婆娘,再敢上前一步,某就把尔塞进炉膛里!”
“你本来就是个克夫的污秽人,今日迷惑了主公,又要到铁厂来收某等的性命。”
“上次死的四个人,就是尔早上开了乌鸦嘴,否则也不会引发氢爆。今日再多说半句,就把尔烧成焦炭!”
看到这一幕,老年技工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斗,使劲的斗!只要尔等倒了霉,某才有出头之日!
此时,铁厂里已经群情激奋,他阴测测的笑了几声后,慢慢的往后退去。
陈氏心中一阵焦急,但她却进退不得,因为身边已经堵满了愤怒的人。
就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要反了吗?”
83、种瓜得瓜()
“要反了吗?”
虽然只是短短四个字,但铁厂里人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硕壮的躯体,霎时就抖成了一团,远远望去仿佛是个胆怯的兔子。
只是看着这样的情景,沈烨胸中怒火翻腾。
一个普通的手拉葫芦,竟然也能惹出这样的风波来,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紧走两步来到陈氏面前,看她并无大碍,沈烨舒了口气。
“陈工,你受委屈了!”
陈氏再也控制不住,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主公……。”
沈烨温声安慰道:
“别怕,都过去了!”
陈氏赶紧掏出手绢。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有些苍白的面庞上又露出笑容,只是泪眼婆娑的,又显得格外的娇柔。
“属下没把事情做好,还请主公责罚!”
沈烨摆了摆手后说道: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有些人趁机作乱!”
说到这儿,他的面色渐渐冰寒,朗声问道:
“军法,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跟在身后的刘三,大声喊道:
“斩,并夷三族!”
“挑唆离间,破坏生产该当何罪?”
“斩,并夷三族!”
“无故拖延工期该当何罪?”
“杖二十,罚薪资三月!两次,除公民籍!”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在场的人“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主公饶命啊!”
刚才他们只顾着阻拦陈氏,却忘了她是铁厂的主事。一旦追究律法,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今天是铸件运到水坝的最后期限,一旦失期也要受到处罚的。想到这些,他们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个老年技工。
沈烨冷冷的说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我还听见有人要把陈工塞进炉膛!不错,古代是有这种说法,炼好钢需要人殉。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我就满足你们!”
“饶命啊!”
哀求声中,老年技工,还有十七八个年轻人被推出来,其中还包括那个模具组组长。
他们就是刚才阻挡陈氏最积极的人。
看到这一幕,陈氏也心惊肉跳,她苦苦哀求道:
“主公开恩,这些人不过是孤陋寡闻,不知道您设计的巧妙。今日他们绝不会加害某的,还请主公恕罪!”
沈烨冷冷的说道:
“陈工,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为这些人求情不值当。他们所认知的一切都已经落后,杀了就杀了吧!”
这番话才入耳,那些被推出来的人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个嚎哭道:
“主公饶命啊!是某等太过愚钝,看不懂葫芦的巧妙,真不敢动陈工一个手指头!”
沈烨的态度并没有一丝松动,这让陈氏一阵紧张,她赶紧说道:
“主公,这些人确实不是有意的。如果执意斩杀,某也无颜在铁厂中,只能辞去主事的职务。”
看她脸上只有坚持,沈烨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说道:
“你们渣滓倒是摊上一个好主事!”
听到这句话,那些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谢谢主公,谢谢陈工,今后再也不敢狂悖了。”
见他们面上血肉模糊,陈氏到底于心不忍,小声说道:
“都停了吧,主公饶恕汝等了!”
那几个人只觉得大汗淋漓,他们对视了一眼,就准备爬起来。
可就在这时,耳中却传来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叫你们起来了吗?”
“噗通!”
那些人赶紧又跪下,磕着响头。
沈烨看陈氏又要说话,摆了一下手。
“刚才辱骂陈工的,自己站出来!”
五个年轻人赶紧站起来。
身后就是发着白炽光芒的熔炉,有所隐瞒肯定会在里面化成灰烬啊!
沈烨冷冷说道:
“本来要把你们拔舌的,但陈工的面子不能不给。掌嘴三十,军棍二十!其余胁从每人军棍二十!把水轮固定好,就去军法处领受。至于你……!”
看手指正对着自己,老年技工哭喊道:
“主公饶命,饶命啊!”
沈烨冷冷的一笑: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今天竟敢坏我大事,谁求情也留不得。既然喜欢挑拨,那就找几个人陪你吧!
把他的家人押过来,一个个的扔到炉膛里。至于他……,最后才扔进去!”
听到这一句话,老年技工惊恐地叫起来,他想逃跑但很快被人制住。
不大会儿功夫,家人们一个个的被拖到铁厂中,此时他已经晕厥了。
“弄醒,这场大戏他必须睁着眼睛看完。”
沈烨说完,又扭头看着那些工人。
“这是第二次为难陈工,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三次,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扔进钢炉里!”
“是!”
看那些工人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陈氏赶紧岔开话题。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铸件吊起来啊!”
模具组组长再也不敢怠慢,他三两步冲到吊葫芦面前,使劲的拖拽起那根铁链。
“哗啦,哗啦!”
随着铁链的滑动,葫芦慢慢降下去。
当上面的那个钢钩,移动到水轮机旁时。周围的人立刻用粗大的铁链,将它们绑在一处。
“哗啦,哗啦!”
模具组组长已经是满头大汗,同组的人想过来帮忙时,却被他一掌给推开了。
“主公说一人能举万斤,某要试试!”
看他一脸的坚定,那些人只得退下去。
整个厂房里,除了老年技工哀嚎外,就只剩下铁链发出的脆响。
“哗啦、哗啦!”
让人惊愕的是,那个葫芦又慢慢的升上去。
“咯吱、咯吱!”
还有些松弛的铁链,已经被绷得紧紧得,但水轮却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吹出来的气,会将铁链子弄断似的。
铁钩子还在往上升,绑在上面的铁链发出揪心的“嘎嘣”声。有几个铁环似乎变长了,吓得周围的人纷纷的往后退去。
“哗啦、哗啦!”
模具组组长根本不管这些,他还使劲的拖拽着。不过他的心里只有惊诧,因为手里的铁链并没有阻滞。
“咯吱!”
钢梁也发出刺耳的呻吟声人以为它就要垮掉。
但就在这时,的人又都惊住,有些还情不自禁的吼道:
“快看,起来了!”
水轮机果然被升了起来,虽然速度缓慢,但它一刻都没有停留。
看到这一切,陈氏用变调的嗓门喊道:
“别愣着,赶紧把铁车推过来。你们几个上去扶住水轮机,不要让它摇晃!”
布置停当后,她回头望了一眼。
不知在何时,沈烨已经离开了。
瞬间,她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惆怅。
“哎!”
84、圣王之道()
世上永远都不缺乏聪明人。
沈烨回到营帐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夏宗澜、文翰、真阳子、徐磨、明玄等人联袂而来。
“主公恕罪!”
一个小小的机械设备,都能引起这么样的风波。表面上看,不过是工人愚钝,却折射出埔山军内部的不稳。
沈烨面无表情的说道:
“客强主弱,我们消化还需要相当的时间。都不要想着一帆风顺,一旦他们纠集起来,就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玄门羽士在这件事上做得不错,但时间太短还不能彻底深入人心,诸位看还有什么措施可以执行?”
夏宗澜微微一笑。
“主公,流民畏威而不怀德,控制他们的粮食供应,同时调发青壮修建白石镇以及各处道路,再挑出积极分子为我所用,就不难分化流民。
您也常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流民们只要有一个奋斗目标,就能和咱们利益一致,拧成一股绳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烨说道:
“就按照这个方法执行,但不只限于工人。农民、甚至是扫大街的清洁工,只要工作出色,都在表彰之列。
就叫做劳动模范吧,每年五月一日表彰其中最杰出的十人,由我亲自颁发奖章。其余的人也要给出奖励,夏参谋先制定一个标准,咱们讨论一下就执行。”
夏宗澜面色一凛。
“主公此举意义深远,恐怕今后华国的风气要为之一变了。”
沈烨微微一笑,又说道:
“这还不够,教育方面文参谋要加一把劲,学校的事情拖沓了。”
文翰上前一步道:
“主公恕罪,如今只有技校筹备完毕,年前就可以运作,至于其他实在是力有不逮!”
沈烨说道:
“我要的就是技校,什么之乎者也的穷酸,统统滚蛋。记住,以后我们的官员,没有经过的数学、法律知识的考核,不许踏进仕途!”
说到这儿,他又对着明玄说道:
“明玄道长,我看羽士中有不少擅长医术的人,为什么不成立一个医院,专门给四乡八里的百姓看病?”
明玄面色一凛。
“主公,是说我们可以开医馆?”
沈烨不屑道:
“什么医馆!要开就开大的,把医术高明的道长全部集中起来,专门治疗各种疾病,你们的太极图就作为医院的会标。
不过我有个要求,必须建立完善的医案。不要一种病,这个大夫开一个方子,另一个大夫开另一个方子。另外就是广收学生,采取宽进严出的方式,一旦不合格立刻淘汰,决不可姑息。
医学生不一定非要成为羽士,主要学业还是放在学医上,每培训一个合格的医生,我都会给予补偿。”
明玄眼睛一亮。
医者,是世上最受尊敬的职业之一。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玄门的影响根本无法估量,就算屹立万年也话下。
“行善积德,方能修玄!主公,这是圣人手段,玄门弟子自无不从,从明日起就做准备。”
沈烨将桌上几本书拿起。
“这里有沈某的一些心得,希望你能用得上。”
明玄赶紧接过书籍。
《传染病的预防》、《外伤应急救治》、《细菌与感染》、《医院办法》。
玄门讲究修身养性,所以羽士们多多少少都懂一些医术。只是随手翻了几页,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主公,这等宝物……。”
沈烨面上一红。
这些是以前上生理卫生课时学到的,状态以后,居然又把它们给翻出来。要是放在某位面,一个卫校毕业的小姑娘,都能轻松碾压。
“这是我的一点粗浅认识,能用就用,不能用就舍弃……!”
话未说完,就听到明玄大吼一声。
“这可是真知灼见,舍弃掉哪怕的一点,都会招来老天的责难。主公今日拿出来,天下的百姓都能享受福泽,这功德已经能够撼动天地。”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沈烨挠了挠脑袋。
“没……,没有这么夸张吧!”
明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贫道无以为报,只能三稽以谢主公慈悲心!”
看着他郑重的样子,沈烨说道:
“卫生方面就由玄门去抓吧!不要附会的鬼神,首先让百姓知道疾病怎么来的。”
明玄更是激动了。
“尊主公令,玄门一定不遗余力!”
沈烨笑着说道:
“文参谋,一会儿给玄门拨款八百贯,并在白石镇中划一块好地,尽快的将医院建立起来。药材方面也得想想办法,以后每月将收入百分一用在医院、学校上。如果财政收入增加,还要提高。”
夏宗澜双眉不禁一扬,急急伏拜在地。
“主公,今日行圣王之道,天下幸甚、我等幸甚!”
屋里的众人一听,也赶紧拜服下去。
“天下幸甚、我等幸甚!”
就是沈烨的脸皮再厚,现在也有些吃不住了。
他是害怕遇到那些传染病,伤寒、疟疾、鼠疫,只要出现一样,连自己都得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谁知道夏宗澜等人一吹捧,都已经和那些明君圣主比肩了。
他咳嗽了几声,掩盖住自己的尴尬后,正色说道:
“埔山的人越来越多,乱扔垃圾的现象又出现了。现在要杀一杀这股歪风,抓到的家伙游街,然后十军棍子!再抓住就二十棍子,三次就给我赶出去!”
周围的人脸上一阵抽搐。
也不知道沈烨是怎么想的,只要抓住乱扔垃圾的人。头上就会戴一顶绿色的尖角帽,身上还要套一件,写着“屎壳郎”三个字的坎。
然后敲锣打鼓的在附近的屯子游荡,嘴里还要喊。
“某是乱扔垃圾的屎壳郎!”
这招数着实厉害,两三次以后地上就干干净净的。哪怕是送到垃圾收集点,都会分门别类。
看周围的人表情古怪,沈烨也没有多想,他又说道:
“夏侯英的物质已经运来了吧!”
文翰赶紧回答道:
“主公,第一批商品已经送回铁山镇,其中粮食……。”
沈烨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问道:
“你们说现在什么最赚钱?”
夏宗澜与众人对视一眼后,笑着说道:
“自然是畜牧业,牛羊约有十倍的利,主公又在规划纺织、皮革,想来又是几倍利润,而且牛羊粪可以肥田,还能熬制火硝,这也是数倍的利润。算起来,已经无法估量了!”
沈烨听了,只是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文翰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冶铁利润最大,开采矿石到出产灰铁,利润是六十倍,可惜不能出口钢材,否则就是百倍的利润,畜牧业决计赶不上。”
沈烨笑着说道:
“你挨着一点边了,其实最赚钱的是军火生意。徐磨,你准备一下,咱们要做大买卖了!”
祝大家五一小长假快乐,
莫松子也没别的事,码字!
85、主公是个雏儿()
之所以要生产武器铠甲,完全是沈烨受了刺激的缘故。
那天他将缴获的北凉甲拿出来,本想着来个年关大派送,两三万贯也就知足了。
谁知道夏侯小受立刻成了头饿狼,连灰口铁都不想要了,死缠烂打的就想把它们全部吞掉。
“没天理啊!”
沈烨一脸的悲愤。
甲片他细细的研究过,打叠最多的只有八层。而且锻造的时间过长,已经造成脱碳。淬火也用的是水,因为降温太快,有些甲片甚至有了细微的裂纹。
就这样的不入流货色,夏侯英给出了相当于三十万斤灰口铁的价格。
以至于沈烨都想问一句。
“你是不是傻!”
人傻钱多,不赚他们的钱,就是亏本。
于是沈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某位面,因为网络的存在,锻造武器的工艺他早已经摸透。而所需要的材料无非是高、中、低碳钢。在埔山的铁厂,这些钢材每天都会生产出来。
“水力锻锤怎么样了?”
徐磨赶紧说道:
“主公,造出的两座已经搬到铁山。一座是五百公斤,另一座只有二十公斤。根据您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