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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恋爱我受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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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眼泪背后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善良的。 
  那天晚上,猫睡相很好,很安静很甜蜜,我也睡得很踏实,我知道,明天一定是风高云淡天气晴朗的。 
  开始看游素兰的漫画,听周杰伦的歌,一遍遍哼罗大佑的《童年》。阿布说我是个怪胎。是的,我不懂画,不懂音乐,我只是喜欢,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喜欢。 
  我一直在想游素兰是个怎样的女子。她可能不是倾国倾城的那种,但她的笑容一定是绚烂的。《火王》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曾试图把它改编成小说。周杰伦天生是个诗人。他用破碎的目光看人看一切事情,于是这个世界便支离破碎的了。他的歌词,有着砸毁一切既成秩序的张牙舞爪和疯狂。 
  柳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夺掉我手中的漫画,一脸哀愁地说,卓雅,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一愣,有什么事?柳儿眼睑重重地耷下来,你是知道的,英语四级考试的报名期限又到了,我已经考过四次了,总是过不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突然缓过神来,你……你是说让我做枪手? 
  柳儿笑得极不自然,卓雅,你就帮我一次吧,不然到时候是拿不到学位证的。 
  我颓然坐下来,突然想起在一本社会批评丛书中读到的一段文字,一个出租车司机愤恨地说,十年前的大学生,我佩服,现在的大学生,什么屌玩意儿?我的心很尖锐地痛了一下,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别人骂我们的时候,我还知道难过。 
  现在,上大学申报中文系的学生人数直线下降。他们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中文知识已经够用了。殊不知这些所谓的大学生,错字连篇,更有甚者连一份入党申请书也写不完整。曾有个大四的老乡让我帮她誊抄过一份求职信,语言干瘪不说,一封一千来字的短信中竟然有十几个错别字。那会儿我笑嘻嘻地骂了句什么屌玩意儿!坐在桌边拿钢笔敲桌沿玩,突然觉得自己很牛B。 
  柳儿摇晃着我的手臂,扬着一张忧伤的脸。我他妈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做一回枪手吗?柳儿破涕为笑,这让我弄懂了东边日出西边雨的道理。其实我的英语成绩也不是春光灿烂的,最多算是晨光熹微。柳儿已经料到我会答应这事儿。是啊,我也不是什么高觉悟的人,得帮人处且帮人罢了。她单刀直入地讲了一遍代考方案。她拿了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去教务科报名。她说让我尽管放心,这是一种绝对安全的方案。你虽然早拿到了英语等级证书,但你愿意再报考一次也没人说你神经病。也许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也许你脑子出了毛病,但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愿意,别人能拿你怎么样?柳儿塞给我一张小字条。我慢吞吞地撑开,字条上写的是她的准考证号。她说我们各拿各的三证(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进考场,进去后安静答题。即使监考老师有火眼金睛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只需在交卷时瞅老师不注意快速把答题卡上的准考证号彼此互换就可以了。柳儿像倒豆子一样哗哗啦啦讲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方面,她的智商还是不低的。 
  按计划行事。32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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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考场,我的心就开始发冷。现在的听力已不再统一用录音机播放了。考生自己准备耳麦、调频。天啊,我一紧张竟然忘了英语听力在哪个频道。柳儿在我的斜前方正襟危坐,只留给我一个瘦弱的背影。耳机里一遍遍回响网民投票评出的今年最烂的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还收?菖?菖?菖。我颓然摘下耳机,狠狠朝桌子上一掷,监考老师斜着眼睛瞄了我一眼,倒也没怎么理会。也许这样的考生他见得多了,以为是考生听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只好扔耳机了。柳儿连头也不敢回。妈的,那会儿我特想自己被抓。想想看,一个枪手被监考官气急败坏地轰出考场,接下来是通报是记过处分是三年内取消参加国家认证的任何形式的考试资格,那是多么悲壮的事情啊! 
  我闭上眼睛,在答题卡上乱涂一气,二十道听力题目就轻而易举地搞定了。接下来是笔试部分。阅读理解密密麻麻一大片,看得我犯困,要不是考虑到考场上睡觉影响其他考生情绪,我真想扔笔睡去了。最要命的是单项选择。四个可供选择的单词我有三个不认识。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就剩一篇作文。我充分发挥学中文的优势,忘了救护车怎么写,灵机一动,在作文纸上刷刷写下The bus from the hospital,还为自己的灵活劲儿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庆幸自己在大一就参加了英语过级考试。我就是凭着高中英语的那点儿基本功磕磕碰碰过了六十分的门槛。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柳儿,毕竟柳儿还是看得起我的。 
  丁零零。交卷的铃声刺耳地响起来,震得我头皮发麻,鼓膜也跟着一张一翕的。我几乎是以光速飞快地擦掉答题卡一栏我自己的考号,慌慌张张写上牢记在心的柳儿的准考证号。交卷,收拾文具。头也不回地冲出考场。 
  柳儿也出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让我有些失望。 
  晚上柳儿请我吃肯德基,被我拒绝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明天醒来,希望太阳是新鲜的。     
7、天籁村的音乐(1)     
  我喜欢纯棉布的衣服。破旧的牛仔裤。复杂的鞋。背着草色的包,去学院路24号的书屋淘书。运气好的话,可以花五块钱买到庄周的《齐人物论》。我太喜欢庄周他们这批人的凌厉和直指人心。至今还记得那本墨绿色的32开本小册子里关于海子的评价:我不希望海子之死成为什么神话。我们需要的是多说人话。让我们记住他的诗句,以此作为对他的最好纪念:“月亮下 / 一共有两个人 / 穷人和富人”。读海子最后的诗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遍一遍朗诵,直到泪眼婆娑。我其实想说,我也是善良的。我还会为别人祝福也希望别人能够祝福我。 
  总是在旧书摊上发现一些让我满心欢笑的名字。大江健三郎、夏目濑石还有芥川龙之介。看到夏目濑石的那本《我是猫》落满了灰尘,我就开始难过。胖乎乎的老板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你面前的旧书,一律两块钱一本。我就把包扔在发黄的书页上,埋下头一阵猛翻,挑出一本本我喜爱的小说。每次来这家书店,我的衣服都会弄得脏兮兮的。我抱着一本本散发出朽木味道的书本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富有,好像抱在怀里的,是整个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物欲横流。 
  书屋的旁边,新开了一家音像店,取名天籁村。我学过《古代文论》,当然知道什么叫天籁。也许我想知道天籁村的老板有什么资格叫自己经营的音乐为天籁,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我看见柜台后面安静地坐着一个男孩子。年龄看起来跟我不相上下,而且长得很好看。他低着头在画一幅漫画。我喜欢美丽的事物。有时候看到一个赏心悦目的男孩子与看到一件灵动的花瓶有着毫无二致的惊异。阿布骂我恶毒。我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杭爱说我好色。好色没什么不好。至少还有一份心情去观看,人或者物。 
  我走上前去。看见他正画着一只肥嘟嘟的企鹅。是QQ里那种憨态可掬的样子。他终于抬起头,我看到了他淡淡的笑容。我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突兀。 
  我问他,为什么有胆量用天籁村这个名字。他习惯性地咬一下自己的手指,没心没肺地说,没什么啊,只是因为喜欢。 
  在天籁村,我找到了罗大佑,还有古老而又年轻的崔健、许巍。 
  翻出崔健的《一块红布》、《红旗下的蛋》,我激动得想哭。这些我爱的人我爱的远去的声音,是他又帮我找回来了。 
  还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年轻了。看到弟弟捧着本《萌芽》在那儿如痴如醉,我恶声恶气地说有时间去看《格列佛游记》。《萌芽》上的文章太嫩了。个个都是双胞胎,腻不腻!弟弟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走回里屋去了。我似乎忘了当年自己也拿着本《萌芽》不亦乐乎,忘了在紧张的高三时代把《萌芽》第七期上宋黛的那篇《覆盖》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忘了第一次读宋静茹的《孩子》失态地大叫这个女人他妈的是不是人,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于是下一次逛书店,我会不经意地为弟弟买回他想要的《萌芽》。 
  感激我身边的人。他们是我的镜子。一面面明亮而又干净的镜子。 
  最近一期在校报的文艺副刊专栏里,读到一封痛心疾首的来信。一位师兄说对校园文学太失望了,并质问中文系的责任何在作用何在。这在校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那位师兄说现在的大学生思想沉寂激|情滑坡。我看到那封信后心里装满了感动。作为一个校园写手,至少还有人在读我们的文字,当然会有些许激动。虽然我们写的东西倒了他们的胃口。 
  一个教过我当代文学的老师在副刊发了篇文章,言辞凌厉,说师兄是浅薄到了极点,不明白中文系的教育目标云云。我开始为那位热心的师兄感到难过。我想那位师兄若愚钝一点麻木一点也许会很快乐。 
  校报的编辑跑来向我约稿。一个头发分叉眼袋严重的女编辑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卓雅你看到校报副刊的那封信了吗?我们要做一个校园评论专题了,你写点什么吧。作为一个校园写手,你是最有资格说话的。 
  长时间盯着不漂亮的女生看是对她的严重伤害。我重申我是善良的,于是转过脸不再看她,只是温柔地说放心吧写稿的事情我会兑现的。那头发分叉的女生带着一脸的感激离开了。懒懒散散的我开始了漫无目的地晃悠。自从2003年愚人节那天我的豆浆掉到了地上,早餐便永远是浓烈的咖啡了。我喜欢那渗透在褐色的液体中的烧焦了的香味。咖啡是黏稠的,因为兑的水太少。我用不锈钢的勺子一勺一勺舀起它们,然后极有耐性地放进嘴巴里。《女友》上说喝咖啡不能代替喝水,女人是一株娇嫩的植物,一株需要充足的降水量的植物。可我讨厌喝水。可能我从骨子里觉得在这个肮脏的空间里喝那么透明那么干净的液体有些不般配。猫和柳儿都喜欢从超市提回一盒一盒的早餐饼或九洲曲奇,看着她们手里举着大块大块的食物,我就开始难受。我痛恨这些东西也痛恨学校食堂里那些在劣质猪油里窒息的食物,它们因为太丑陋而和这个空间合拍。我只是想把自己弄得干净一点。 
  在强大的冬天面前我喜欢随身带着扁扁的酒瓶。杭爱曾说我像个忧愁的俄罗斯男人。我听他说这些后往往很难过。俄罗斯男人吞下白兰地后可以安静地倒在雪地上一脸满足地睡着。他们头枕落雪,以最唯美的姿势倒在天地间。我想到过自己的死。我希望死神能仁慈一点,最起码可以预先给我一份死亡通知书。那样我可以赶在生命走向虚无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俄罗斯把羽绒服口袋里塞满一个个扁扁的酒瓶,然后醉倒,再也不醒来。我想那样的离开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阿布说,妈的,连死都死得那么没出息,活脱脱一个酒鬼。 
  我又开始忧郁,什么叫有出息呢? 
  喜欢在天黑之前出去买一堆不怎么新鲜的水果。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喜欢水果里面的纤维胜过水分。每次去对面拐角的那个小水果摊,我都会抱回一个又大又圆的黄澄澄的柚子。我拒绝老板想用尖刀帮我划开那层厚皮的好意。我喜欢静静地坐在窗前,固执地残酷地把柚子皮一点点撕下来撕下来。我把瓣瓣灰白色的柚子摆在桌上,并不吃它们,我喜欢看它们在空气中赤裸裸的样子。 
  老板,这个柚子我要了。我伸出去拿柚子的手被一个声音截住了。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张维。 
  我们在Blue Bird酒吧坐下。你是不是很喜欢吃柚子?张维用很好看的眼睛盯着我。我端起酒杯咽下暗红色的汁液,轻轻地摇摇头。 
  我只迷恋剥柚子的感觉。     
7、天籁村的音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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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意思。张维自顾自地笑了。我喜欢吃柚子。淡淡的清甜和微微的苦香原来是很美妙的组合。 
  坐在冰凉的玻璃桌前,我开始了幻想。眼前的这个喜欢吃柚子的男人,我的老师,我们之间注定会有怎样的将来?我突然决定要和他约会。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我的身体。 
  我的眉头皱在一起。脑海里这么疯狂的想法我感到厌恶。 
  其实没有人了解我的生活。偶尔会接到爸爸的电话。他关心我的健康和我的前程。爸爸在电话线那端说自己身体很好弟弟成绩不错的话,然后听我说那些让他放心的话,然后挂断电话。再也没有人问我会不会月经不调,会不会痛经会不会胃痛了。以前这些老是妈妈在电话里必定问起的话题。现在每次挂断爸爸电话的时候,我就好久不说一句话。 
  冰凉的玻璃桌子让我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冷。这并不是个名正言顺的寒冷的季节,酒吧老板没舍得开暖气。张维突然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拉起我的胳膊然后把衣服铺在桌面上。我觉得当时的镜头很经典。只是张维的表情太过于沉寂了。这让我微微有些心痛。 
  校报新开了个校园文学评论专栏。小编辑们又风风火火地来找我约稿。这一次来找我的是三个人。除了主编之外还跟着两名校报记者。其中一个戴眼镜长相有点抱歉的家伙率先开了口,他说校园文学是个敏感的话题,又是个精微难定论的话题,在文学阵地被市场经济冲击得已显衰微和苍白的今天,我们的校园文学并没有受到冲击,变得沉沦和平淡无奇。这都因为有了我的坚持。他很激动语调高昂。我想这厮可能是视力太差,一不小心把我当鲁迅了。可我的头发并没有鲁迅他老人家那么愤怒哇。 
  另外一个记者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白纸片,展了又展,抱歉地朝我笑了几下,然后说卓雅师姐,你看这是你在大学期间发表的小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听到这个看上去比我小不了几天的家伙叫我师姐,我有点隐隐的悲哀,看来我已经是老女人了。展开纸片,只见他用我发表的几十篇散文、小说的题目组成了一段话,还颇有文采的。我被他的认真感动了。于是答应写一则短小的自传。全称“卓雅别传”。 
  要知道卓雅,得先从她的习惯说起。她喜欢电影。喜欢朋友来信和温暖的小条子。喜欢睡觉。喜欢一个人行走。喜欢夜晚。喜欢阴天。喜欢38度的宁夏枸杞酒。喜欢顾城。喜欢杜拉斯。喜欢自己。 
  写过或正在写一些故事。用笔凛冽,简单,没有夸张的色彩。她认为自己的写作,就像在剪裁一袭冷色调的长袍。它可以飘在风中,响声猎猎。有人说双子座的她变幻莫测的程度让人害怕。但她不那么认为。她对文学怀有极其强烈的爱。它们是她温软的肋骨。 
  她有扬花的青春。习惯睁着清澈的眼睛,看别人行走。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如何以淡定的心态等待日升日落。不能略去一天,一个钟头;不能略去一处风景,一句话。 
  看到那小记者一个劲地说谢谢,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没办法,谁让我没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成长为一个好青年呢? 
  接下来他们要我谈谈创作心得,我在扶眼镜的同时把声音尽量弄得沙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小说评论是不好写的,因为我注重的是语言而不是内容,我的小说抽掉语言后就只剩下一张白纸。那俩小记者低着头在采访本上划出沙沙的声音。我又故作高深地说我觉得词汇比语法更重要。其中一个叫我师姐的男生抬起头学我的样子扶扶眼镜,一脸惊羡地连连点头。其实我应该告诉他刚才那句话是人家杜拉斯说的。 
  几天之后,在校报专栏里看到了关于我的小说评论。其中一个这样写道:卓雅站在阳光里,笑容也很阳光,尤其是她的笑轻轻的。带点腼腆,带点小心翼翼的神情。我开始感动了。这个善良的孩子,多谢他把我写得像个人。另外一个家伙却极会煽情,他先用一大堆堆砌得要垮下来的形容词把我描绘了一番,弄得我跟一美少女战士似的。他在评论的结尾写道,卓雅的小说的语言艺术,无疑给我们的校园文学昭示了一个方向。代表了一种新视野和审美价值趋向。个人的也是社会的(看来他把毛老儿的“愈是民族的愈是世界的”学活了)。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他还搬来了庄子。一板一眼地写道,庄子在《庄子·齐物论》中把自然界的自鸣称为“天籁”,那才是大自然最美妙的声音,在这里请允许我把这个词送给卓雅。如果不是学校人太多,我一定会仰天大笑出门去。 
  我让张维看校报,然后一脸坏笑地说知道什么叫“天籁”吗?张维说风吹石缝的声音叫天籁,我是风那你肯定是石缝了。他的笑容很邪门儿。 
  张维说他喜欢老葛的《沙床》,这让我吃惊不小。你把一件东西描写的太真实了,就没多少人喜欢了。人们往往不敢正视那种自身丑恶的存在。 
  我们学院里没一个老师写过一本小说。我曾问过张维为什么,张维说丫头说你傻你还真傻,纯文学的东西在评职称的时候是没有发言权的,一部四五十万字的长篇也许还不及学报上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他还说有些已参加工作的学长们还时不时给学报编辑部打个电话,说希望能给予照顾。我说那人家葛红兵还不是潜心纯文学写作吗?张维摇摇头,人家2000年的时候已经嫌手中的笔记本太破旧了。你看看那时我们有什么。原来张维也看了《沙床》的。 
  其实那些教授们也出了不少书,研究自然精神的,汉水文化的,花样倒还不少。我们成了他们强迫性的读者群。系里每年都压下一批本校老师出版的书,一摞一摞发给学生。还美其名曰走近自己的大师。反正不用担心你不交钱,书费里面扣呗。我们翻着这些梦呓般的文章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出本书这么容易。 
  后来,这些书全被我们在宿舍偷偷煮方便面时用来垫酒精炉子了。 
  华师大一个叫什么什么果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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