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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赫连壁最后才查到的。
可谓是费劲千辛万苦。
“胡说——!”
皇上听的惊呆了,随后又是重重的大掌朝龙椅上一拍
“怎么可能…胡说。都是胡说…!”
瞬间,多少年的陈年旧事又被掀开,其实荣保的错也是当初为了自己稳定帝位所以造成的,一提起,就仿佛这是自己的罪孽,那人明明就是要报复自己。
听见这,皇上又怎么不恼怒。
秦墨浓黑曲卷的睫毛朝下面淡定的扇了一扇
“是不是废话,证据已经亲自拿到,秦墨千辛万苦,又害怕一己之力弱小,所以请求刑部尚书,三皇子殿下同臣一起,物证已经呈现给陛下,陛下想不想承认它便由陛下自己了——!”
“秦墨,你跟朕每次讲话胆大包天,你别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这陛下真是直接对秦墨发火了。
秦墨依然稳稳跪着,长睫朝下铺排,眼睑出划下一排暗影。
“微臣为皇上效忠,其他都不想,如果皇上要杀微臣,微臣也只能领命…!”
“你——!”皇上被呛的一声,手中的纸张早就在手中揉成一团,不看,亦是不愿扔。
许久,皇上的眼,疲惫的扫了一眼下面,“这么晚了,你们禀告的事儿我也都知道了,退下去吧,朕要思虑些时候,这个宫女,就拖出去杖毙吧,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别污了朕的眼——!”
随后,宫女被拖下去
秦墨又淡然的模样,盯了盯视线所及之处的青色砖石。
几个人同时俯首。
“微臣告退——!”
“儿臣告退——!”
终于,殿内的烛火颤颤,等秦墨几人一踏出殿门槛,殿内的灯火就灭了一半。
夜风清冷,从勤政殿到午门外,还有一段长长的石板路。
然后,三个人一前一中一后。
“国师大人,你看今天的月色是真好啊——!”
皓月当空,虽然空气潮湿,地面仍是满满清辉,夜雾茫茫浩渺而宽阔。
人走在这空气中,一吸空气,都带着一股冰凉。
“国师大人叫出来赏的月还真是不一般——!”
秦墨假装听不懂他这嘲弄。
只走在前面,狐糗拖在地上,拉开一抹暗长的倩影。
许久,唇角轻勾,这赫连玦知道这是被她给利用了。
她也是万不得已。
如果是当事人是赫连壁,皇上的想法又不一样,会疑心这是她们暗中联合,要为太子洗白,而陷害皇贵妃。
秦墨知道,这么大的一桩事儿,皇上有对太子的心结,同样,皇上听闻儿子是这样的死法,何尝听了不是惊悚,就算是皇帝,也会心里脆弱,害怕面对那**裸的,残忍的真相,所以,让事儿就这么消亡下去。
而,秦墨带了刑部的尚书,重量级大臣,一个又是皇子,等于在告诉皇上,这些人都知道真相,就算他不愿意翻案,也压不住。
“是啊,若不是这么好的月,秦墨怎么敢劳动三皇子殿下——!”
两人相互嘲讽,心知肚明。
最后,午门出来,众人的马匹,马车都停在那儿。
小桃等人在地上久站了。
见秦墨过来,小桃的眼笑眯成了花。
秦墨原本走过去,正要上车,突然被身后一道力道拉了下来。
秦墨咬唇,一转身,用力挣脱。
“他娘的,本王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猖狂的女人——!”
耳边是阴测测的男性声音,低沉,却很有力道。
秦墨似乎听见男人粗喘的气息。胸膛起伏
秦墨神色淡淡一转身抽回手,人便由小桃扶着,重上了马车,依然是那淡然的声音落在后
“殿下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随即,车夫驾了马车走,只留下赫连玦一个人气的脸色发白久久站在那空地上。
*
这件事儿发生后,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合宫都知道此事儿。
颜贵妃穿着素服在勤政殿外跪了大半天,哭着叫着要皇帝主持公道,要查明儿子遇害真相,严惩凶手。
第二天下午,皇贵妃畏罪自缢在咸福宫。
四皇子赫连琮听闻噩耗急忙进宫,皇贵妃早已经断了气,皇贵妃死了,到底保全了儿子。
其实,皇贵妃当初,是想这样做之后,中宫会把矛头指向惠妃和淑妃姐妹,自己的胜出反而更大些,却不想,只要是做坏事儿,就一定会有疏漏,恰好当时秦墨在殿内—
所以逼的自己丧了命
*京城,这是今年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大,说落下就落下了,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天了,到处都是雪路难行。
小桃进来,手中拿着拂尘弹灰。
“这冬日下雪之后,姑娘便更懒得动弹,每日除了上朝,回家就是看书看书,也不知道那书有什么好看的,我倒觉得,这冬日来,姑娘的腰身都胖了一圈呢,就是懒了,不爱出去走动——!”
秦墨听见小桃的话,遂放下书,唇角带笑,轻嗔“你这死丫头,就你话多——!”
“既然如此,就出去走走吧,正好这下两个月就是年关,咋们可以一并去看看大街上有什么的好
第两百四十二章 大结局(终)()
最后,秦墨又不得不让车夫驾车驶向皇城
*
由太监一路领着,太监说皇上此刻在御花园,秦墨心里咯噔了下,后还是随着太监走。
冬来御花园百花杀尽,园脚边几支腊梅开的好。
那幽香,从冰冷的空气中,一路蔓延过来。
赫尧耀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冠,侧对着秦墨坐着,头发花白。
老脸上沟壑重叠,印刻着一路岁月印记。
天还飘着小雪,可是宫女也没有打伞遮蔽。
隔着不近的距离,秦墨就这样走过去,看着,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悲感情绪。
眼前的帝王,微微驼起的背脊,早已经有老态。
秦墨倒是觉得他早就应该下台让贤。
她知道这皇帝的诡谲可怕,但是,每次自己在他面前,却还是不得不每走一步小心翼翼。会讨好,会试探,会害怕一不小心就踏进万丈深渊。
面前的这个皇帝,是阴沉,神秘,心思难辨,让人没法掌握的。
终于,有人通报了秦墨到来。
秦墨上前,盈盈拜倒,脸上带着得体的温婉笑容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
今日的她又特别的恭谨。
心头有股异样,感觉到,又说不出。
没想到这老皇帝态度却竟温和,抬头
“起来吧——!”
秦墨起来。
结果发现这皇帝的眼落到自己身上。
随后,听见叹了口气“把面纱摘了吧,你面对朝臣蒙面,难道对着朕,也还要如此隐藏么——!”
秦墨一愣,随即抬手,手指一拉,将面上罩着的白纱取了下来。
“真是年轻啊——!”
晶莹雪肌暴漏在空气中,女人脖子如新月一般皓白。
老皇帝视线落在秦墨脸上,带着喟叹,也带着一股不可捉摸的贪婪。
“你就是一个倾城祸国的妖精,如果,不是这张脸在朝堂上被遮着,会有多少人会去勾去心智,只要你愿意,朕的那些臣子可以尽数收入你的麾下,秦墨,我说的对吧——!”
秦墨神色一怔,视线落到赫尧耀的带笑的脸上,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恭敬,立马起身复跪下
刚才那皇帝的一番话,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陡然升起。
“回皇上话,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一女子,这庙堂高远,微臣如何敢藐视朝堂——!”
老皇帝忽而笑着点点头,一手拍在腿上“既是你如此说,我便就放心了——!”
那老皇帝突然将视线触及远处,似感叹
“朕老了,真的是老了,不想有人威胁我儿的江山,国师,你虽是女子,却太聪明,漏锋芒,所以,我心是防你的——!”
秦墨依然低头,跪在地,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江山姓赫,谁也拿不走,如果皇上依然不放心,秦墨愿就此出去官职,从此隐于乡野,再不问世事——!”
老皇帝防着她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刚才的话,分明,这老皇帝害怕他死后,自己祸国,那么,很有可能在自己死之前将秦墨杀掉。
而秦墨此刻必须为自己据理力争。
她没有染指江山的企图。
“秦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其实当初我是有意把你纳入后宫,这样,将你箍进后宫,等我一死,没有子嗣的妃嫔自动去寺里出家,可是,当时你才十多岁,大好的芳龄,我竟是不忍糟蹋你,所以将你留在前朝,给你国师头衔,封一品文官,位同帝师,时至今日,我却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秦墨一直诚惶诚恐的伏在地上,今天这皇帝来找她谈的事儿,怎么步步凶险。
虽然空气冷的刺骨,秦墨却隐约觉得手心伸出了汗,冷汗。
突然,皇帝转了话题
“荣保的事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的手指此刻在那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
秦墨此刻忽然清醒,他这句也不是疑问句。
为了消除他的疑心,秦墨决定全盘拖出,把事情说全,说的越详细越好。
当初,秦墨是为了不想让皇上怀疑连王,所以隐去了
可是,却把自己推到了这矛盾尖上。
皇上再疑心自己儿子,也而不会为这种事儿杀死,可是,这皇帝一直对秦墨有防备,便不可一同相较了。
她在地上凝了片刻,随后才回到“回皇上,这件事儿是连王殿下去调查后,讲给微臣的——!”
“哦——!”皇上这个‘哦’字拖的有些长,抬眼故意把视线下垂,落到秦墨背脊上“如此说来,不是你主动暗中收集这些宫中多年的隐事儿然后说出来替太子解困——!”
秦墨心中那个苦啊,但是,这箭已经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回皇上话,的确不是,是连王殿下派人去调查的——!”
皇帝的眼落在秦墨头上很久,最后才敛下精光,随即拾了旁边的杯盏,淡淡道“你起来吧——!”
终于,秦墨起身,从湿滑的冷石板上站了起来。
“你坐吧——!”帝王的视线转开,眼撇开面前的景物,却转到一边,眼中虚无“既然是连王对你讲的这件事儿,那么,他还说了什么——!”
秦墨顿了顿“他还说,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解他的父皇为什么不喜欢他,有时候也冷落大哥,现在才知道,他说,他从小到大,都很渴望得到皇上的爱,像个普通百姓家里的父亲那样,下学能一起教画画,骑射,猎马,很想,可是从未得到”
“他这样对你说的——!”
秦墨轻声回到“是——!”
皇帝转过头去,许久,再转过来,秦墨见他侧脸那老眼里,分明的有了一点泪光。
“他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话,他大外公的事儿,现今连很多皇族长辈都再不提起,他又如何肯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告诉你——!”
秦墨顿了顿,转眼看那皇帝
“皇上是想听真的缘由么——!”
赫尧耀转过头来,面色一沉“朕当然要听真的缘由——!”
“真的缘由就是,那当时的国公被贬谪,到了西南,恰好他住的旧址被当时在钦州经商的微臣买了下来,微臣还机缘巧合的看见那被贬之人写下的手记,而秦墨当时并不知道这就是焱国当时的国公,却是看了他亲笔写的东西,不管皇上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有时候所谓巧合,也就是这样——!”
秦墨低头,假装不经心的整理着衣服袖口上的花纹。强制让自己镇定。
皇帝的手搁在膝上深思
“你说他临终前还留了手记,你看了,那上面都写了什么——!”
似乎听见这个,顺康帝的神情却有稍稍的紧张。
秦墨依然装成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就是一些思君,念君的句子——!”
顺康帝急切道“你回去把那东西送来我看——!”
秦墨终于不装了,随即起身跪下“微臣领命——!”
回宫的路上,出了皇宫,在马车里,秦墨脸色沉沉。
小桃很少见秦墨见君之后面色会正式成这样。
却是在旁边,却不敢开口问。
马车的车厢逼仄,光线偶尔进来亮开暗黑的一角
“小桃,把上次从钦州带过来剩下的那些卷秩都抱出来,我要挑两个再进宫——!”
小桃惊到“姑娘刚出宫又要进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为什么又要带挑的那玩意儿入宫——!”
许久,秦墨不耐的开口了
“帮太子复位——!”
小桃旁边惊的两个眼珠子瞪如铜铃,只惊讶的叫了一句
“啊——!”*
秦墨带了那三本厚厚的纸张进宫。
第二天,上朝之后,皇帝就把自己关在养心殿,哪里都不去,第三天亦是如此,第四天,第五天。
第五天便复了慎王东宫太子之位,并且把当日八皇子死因一事儿的真相公布天下。
而秦墨这连日来,一下了朝堂,便去大街上花鸟集市乱逛,让小桃提着钱袋,逛古董店,又亲自选了几只鹦鹉买回来挂在廊上。
再过一个月,赫连壁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应该会第一个来谢自己吧。
秦墨美滋滋的想着。
江淮那边传来消息,说二小姐香香现在已经怀孕了,因为才一个月,大夫说怕不稳,所以不宜舟车劳顿,长途跋涉,所以,那边婆家决定,今年的年就不回来陪秦墨过了。
秦墨也想开了,她要是不回来,自己一个人也难得落个清净。
香香不回来看她便不回吧。只要她过的好她这个姐姐就比什么都放心。
只是,以往都有香香在自己身边过年的。
饶是这样想着,心头却还是突然有伤心感。
*
半个月,秦墨把廊上的鹦鹉都教的会说话了。
从太子复位后,老皇帝连连续续的病了几场,这半个月,便让太子监国。秦墨每日上朝便轻松不已。
又过了十多天,终于那府门外有个声音传进来
“连王殿下到——!”
秦墨正在廊上取了吊兰的叶子在笼子外逗鸟,听见这通传,心中忽然的一紧,莫名的,从心里升出一点东西来,是一点点紧张,也许还有一丝丝暗喜。
她放下手中的叶子提了裙摆朝廊外跑。
结果那鹦鹉在后头,一声声尖利的声叫
“连王殿下。连王殿下…!”
秦墨没跑开几步,突然转头过来,对那鹦鹉故意严厉呵斥“闭嘴——!”
那绿毛鹦鹉只听见这便更放肆,脸长的跟那画的脸谱似的,在笼子里拍着翅膀,拍的扑哧扑哧响,左右叫“闭嘴,闭嘴——!”
然后,赫连壁已经从外面进来…
穿着一身螭龙纹长袍,身材颀长,就那样一走近,浑身带着一股强大气场,外表又是如此英气非凡。
“墨儿——!”
他已经习惯这样叫她。
只是秦墨走近之后,却脸上带羞涩,有些不习惯。
刚才那一点欣喜,也在瞬间被强制压下,理智代替了感性。
站在他面前,她却突然张开惯有笑容,一本正经的站在原地行礼,叫“连王殿下——!”
但是只看见顷刻间赫连壁唇角紧抿一伸手就把秦墨整个身子都拉了过来。
片刻,强制搂在怀中,他把她抱的紧,很紧,很紧,又留有身体的空隙,仿佛是抱紧怕她痛了,太松怕她又做出逃的举动。
“你这小坏蛋,我要把你怎么降服了才好,为什么非要故意都要给我生出点距离来呢,既然你关心我,也在意我,又总是折磨我干嘛——!”
秦墨在他怀中抬起头,有如小女家状委屈的嘟嘴“男人轻易得到的东西就不珍惜,我才不要让你这么轻易——!”
“我轻易么。我轻易么。!”秦墨头靠在他的臂膀,闻到从他衣料上发出一股清冷,大概是一路风尘仆仆,急着赶回来所以带上的风,他低头,她矮他半身,他的头低下来,唇恰好及到她耳鬓,唇在她耳上私磨,说出令她煽情,也只有她能听懂的喃呢
“我十多岁就遇上你,等了十多年,等你长大,然后,等我们见了面,你又耽搁了我这么多年,见了我当做没见,喜欢我,却总是对我淡淡的,把我当陌路,现在你居然给我说轻易,我觉得,我一个王爷,就等你一个乡野妇人,等了这么久,这还是轻易么——!”
说‘乡野妇人’几个字,他用了戏谑的语气。
秦墨埋头,一瞬间,心上满带的感觉,复杂的难以附加,她知道,他说的都对,她也知道,他对她是用的真情,可是,到底是甜蜜呢,还是难过呢,还是甜蜜呢。
最后,竟然化作一道呜呜的哭声,她像个小孩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语,哭,还是真哭了。
“啊,你怎么了——!”此刻,赫连壁低头,才发现她哭把自己的衣物都个濡湿了。他忙握了她的肩,眼中都是关切。
秦墨不抬头,不跟他对眼,将头埋在他怀里“你这个混蛋,你骂我是乡野妇人。乡野妇人…!”
她用粉拳对着他的胳膊一顿发泄的揍。
引的赫连壁连连求饶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喜欢乡野妇人行了吧,这焱国,谁也不能跟我的女人相较——!”
“贫嘴——!”一道